第1章
房東突然提出要漲 10 倍房租,
我們不同意,就背地裡各種給我們下絆子。
吃完火鍋之後在鍋底裡扔老鼠尾巴!
在店裡大吵大鬧,指著我媽的鼻子罵。
臨近續租期,我們直接選擇不租。
當我問店員有沒有人願意跟我走時,
店員們全都打了退堂鼓。
「李老板承諾給我們五千一個月,我們在這幹了十幾年,也沒有五千一個月啊!」
「是啊!把這麼多年的差價給我們補齊,我們就跟你走!」
我突然氣笑了,真當我是軟柿子好捏啊!
1
在外邊採購食材的我,突然接到我媽的電話。
「天琪,你快回來看看,有人在咱家湯底裡吃出了老鼠尾巴!
」
我立馬拿著東西往回趕。
一進店裡,很多顧客捂著肚子倒在桌子上,火鍋湯撒了一地,桌椅凌亂地在旁邊倒著,好像剛經歷過一場打架鬥毆。
服務員全都在旁邊看著,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我媽一身凌亂,坐在旁邊捂著臉哭。
就連食藥監的工作人員都來了。
我安撫好我媽,配合工作人員檢查。
大門上被貼上了封條,說是停業整頓三天。
熱鬧的大廳轉眼間冷清清,正值飯口,很多人看著我們家門口的封條望而卻步。
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口碑,瞬間化為烏有。
工作人員進後廚仔細檢查了一圈,我們家食品安全沒有任何問題,連顆老鼠屎都沒有,怎麼會有老鼠尾巴呢?
他們全程都有執法記錄,
「小伙子,
你們食品安全做得還挺好,但是客人吃出老鼠尾巴是事實。如果客人需要賠償,還請你積極配合!」
「好好,我一定解決好!」
前腳送完執法人員,後腳李叔就來了。身旁還帶著剛才來鬧事的三人!
他是我們鋪子的房東,也和我爸是老鄉。
李叔夾著個包,笑嘻嘻地就進來了,似乎一點都沒有好奇我們之前發生了什麼。
這事一定和他脫不了幹系!我們都知道,他沒憋什麼好屁。
看樣子直接攤牌了,背後主使就是李叔。
「大侄子,我們房租也快到期了,之前和你說的那個方案你考慮得怎麼樣啊?」
三人拿過凳子,在李叔旁邊坐下。
他邊說著,點了根煙坐在對面,嗆得我直咳嗽!他把合同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我媽拽著我的袖子,
有些害怕。
我讓服務員帶著她先進後廚,我來談。
「李叔,您提議的那個方案我們不能接受,一下子漲了十倍的房租,這任誰都接受不了!」
李叔還沒開口,旁邊的那個金鏈子男的急了,「那咱就賠償吧!我在你們店裡吃到老鼠,你看這些你們要怎麼賠?」
「你這是敲詐勒索!」
金鏈子男笑的得意,「勒不勒索的,識相的趕緊滾蛋!」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有繼續留戀的必要。
「行,我們搬走!」
李叔笑著,似乎預料到我的回答,笑著說:「那就盡快搬吧!對了,把你們的服務員留下!」
我回頭看了眼後廚,他們有的在旁邊坐著看熱鬧,有的在後廚玩手機,看樣子,還出內鬼了。
說實話,我們是不想搬的,
畢竟父親所有的經歷和心血都花在了這個店裡,爸媽在這開了 20 多年的火鍋店,怎麼也有感情了。
從我開始接手後,李叔隔三差五地漲房租,不是很離譜,一年漲個一萬來塊,再加上我們店生意的確越來越好,我們就都忍下來了。
可這一次,他獅子大開口,明擺著就是不想租我們。
見我不說話,他又一次開口。
「你們火鍋店每天都爆滿,這點子房租還付不起?說ŧüₖ出去都讓人笑話。」
「我們不租了,你愛租誰就租誰去吧!」
李叔嘴角都要壓不住,「行!王天琪!三天後我來收房子!」
他轉身就要走,被我一把拉住!
「合同上還有一個月!為什麼就給我們三天的時間?」
李叔抽走胳膊,「我和你爸之前籤合同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那時候我給他讓了 1 個月的裝修期,還是看在老鄉的面子上,多給你們三天,算是給你爹面子!」
合同上寫了:「要是三天後你搬不走,那這屋子裡的所有東西都可以交給我處置!」
沒等我反駁,他就甩開我離開了。
我媽出來拽著我的胳膊,「天琪,你說這可咋辦?」
我樓過我媽安慰「沒事的媽,我們把對面的那個鋪子買下來吧!」
2
我爸和李叔年輕的時候一起來城市裡打工。
李叔前些年承包工程賺了點錢,別人給他抵賬抵了這間鋪子,那時候這附近人煙稀少,他租了好久都沒租出去。
就把注意打到了在火鍋店打工的我爸身上。
來到我家撺掇我爸自己出來開一個火鍋店。
我爸沒什麼文化,但是為人老實肯幹,
在經過他的一陣撺掇,接手了這件鋪子。
李叔表面上說是給爸爸便宜了房租,可附近幾乎沒有租出去的店面。
那時候,我才四五歲,跟著爸媽住在店裡。
他三天兩頭的帶朋友過來吃喝,我爸看他是房東還是老鄉的情分上從沒管他要過錢,不僅笑臉相迎,他喝醉了還會給他送回家去。
從小我就覺得我爸窩囊,
我爸隻說是和氣生財!
小的時候家裡過得緊緊巴巴,每年掙得錢,大部分都交了房租,一年到頭,我們家成了給李叔打工的。
不過還好,在我小學快畢業的時候,由於我爸的火鍋店味道好,菜碼大經濟又實惠,一盤子現切牛羊肉厚厚一層,底下沒有墊冰,足足有一斤!
蔬菜和酒水也是低於市場價,每每和爸媽說要漲漲價,他們隻說做的都是附近的街坊生意,
漲價傷感情。
但是我家的麻醬,吃過的食客都是贊不絕口!
就這樣,生意漸漸紅火起來。
可到了年末交房租的時候,李叔總會漲價,從之前的一年一萬,到現在的一年 12 萬。
前些天,他居然提出房租要漲到 120 萬。
他這麼漲價不無道理,因為大學畢業後的Ṭŭ⁰我,放棄了大廠的程序員工作,看著父母年邁,想回來幫著多分擔分擔。
直接接手了家裡的火鍋店,通過自媒體和各種線上線下引流,打造成我們這座城市地標性的火鍋店。
幾乎每個來遊玩的外地遊客都會在我們店吃頓火鍋再走。
每到飯口必定排隊,去年的第一場雪,更是排了五百多桌。
李叔看著眼睛都紅了,樂呵呵地和門口的劉大爺打聽我們家火鍋店多麼多麼紅火。
原來心思打在這呢!
李叔在隔壁有個小超市,每天計算著我家的客流,所以他大致能估算出我們家的流水,年底了掐著數值漲房租。
可這次漲得實在是太離譜了,
後來我才知道,是他家的女兒回來了。
3
事情總得一件一件解決。
我調出了店裡的監控,查看當時是怎麼回事。
仔Ţũⁿ細觀察了一個小時,都沒有看到他們往裡邊扔東西的畫面。
那就奇怪了。
我又調取了後廚的監控錄像,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吃到老鼠尾巴的是三個壯漢,掀桌子的就是那個帶金鏈子的,幾個人大快朵頤的吃的肚子都鼓起來了,
麻醬就加了好幾碗!
最後一鍋子面條收尾,也就是這時,
夾到了老鼠尾巴!
不僅掀翻了滾燙的火鍋,還指著我媽的鼻子罵。
「你們這家黑店!鍋底裡居然有老鼠尾巴!」
店裡瞬間炸了鍋,
引得所有的客人都看向這邊。
他們幾個沒吐,倒是把隔壁桌的小姑娘惡心壞了,在旁邊直嘔。
面條?
我倒回去,看後廚出面條的員工,她果然,從兜裡拿出了一個用紙包著的什麼東西,放在了面條下邊。
和服務員叮囑:「外邊 203 號桌。」
內鬼抓到了。
我不斷地回憶起關於這個員工的一切。
她是一個月前來到我家的,20 出頭,什麼都不會,我就讓她在後廚分面條,幾乎是最簡單的工作。
可是她總是圍繞著麻醬師傅轉,東瞄瞄西看看。
再一看員工信息,幾乎都是假的。
把視頻留存好,保留證據。
回家看到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我媽。
我走過去摟住她,「媽,你放心,一切有兒子呢!」
自從我爸走後,留下我們孤兒寡母還有一間火鍋店。
對於他們來講,這個火鍋店的意義不一樣。
「媽,我打算把對面的那個鋪子盤下來,到時候我們搬到對面去,這樣以後徹底和李叔家沒有關系。」
我媽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婦女,年輕的時候聽我爸的,我爸讓她幹啥她幹啥。
我爸走了之後,他就聽我的,什麼都以我為先。
「兒子,你爸給我留了一些養老錢,這樣你買下鋪子也能夠。」
「謝謝媽,這段時間你不用來店裡了,等店裡走上正軌,你想來溜達的時候再過來溜達溜達!
」
我媽的確被那天的場面嚇到,點頭同意。
拿著我媽給我的二十幾萬,再加上這兩年掙的,
我迅速和對面的鋪子房東聯系上。
那個房東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得管她叫張姨。
張姨家的兒子有出息,考去了國外定居,她跟著過去伺候兒媳婦坐月子去了。
這邊的店面一直空置,這兩年行情不好,一直沒有合適的買家。
張姨正在為這件事苦惱,聽到我的訴求,還直接給了親情價。
我們把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對面,隻用了一天的時間。
李叔不幹了,直接從超市裡出來阻攔。
「這是我們家的桌椅,你怎麼能搬呢!」
4
「李叔,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李叔耍上了無賴,
我還不知道他的那點心思,認定了我們三天不可能找到地方搬家,那房屋到期了之後,就可以直接接手我們店裡的所有東西。
有理有據,但是我怎麼會讓他如意?
我沒有管他,讓服務員和後廚的人員繼續幹。
李叔砸了店員手裡的盆,發出巨大的聲響。
「服務員都得給我留下!」
我抬頭看了看他們,他們有的眼神躲閃,基本不敢和我對視,我大概知道了他們的想法。
「願意和我走的,我會按照之前的福利待遇,不願意和我走的,可以留下!」
我看著眼前的這些甚至有的跟著我爸十幾年的老師傅,都選擇站在李叔那一邊。
明顯他們覺得,和李叔混,更有前途。
後廚刨肉的師傅率先開口:
「天琪啊,
你也別怪叔,誰不想往好的地方發展呢!之前你們家出了那檔子事,以後想要翻身,怕是難咯!」
「是啊是啊!到時候我們工資都不知道上哪要去,還好李哥願意收留我們。」
「李老板承諾給我們五千一個月,我們在這幹了十幾年,也沒有五千一個月啊!」
「是啊!把這麼多年的差價給我們補齊,我們就跟你走!」
員工們紛紛撂下手中的活,都站在了李叔的後邊。
李叔得意地仰著下巴,昂首挺胸,像個勝利的將軍。
「看你還能不能搬動這些東西!」
我苦笑著點頭,笑李叔的自私,也笑他們的愚蠢。
就在我要摘掉我們家「天盛居」的牌匾時,
李叔又把我攔住了。
「這是我們家的牌匾,如果你想要,拿出十萬來買。
」
旁邊賣糖葫蘆的劉大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老李啊!話說我在這賣糖葫蘆也有十幾年了,你說你這麼幹喪不喪良心啊!看著人家掙著錢了就眼紅,老王剛走沒多久,就要惦記人家鋪子!」
「不要你個老臉!」
每年冬天,劉大爺都在我們門口賣糖葫蘆,前幾年我們店生意紅火的那會,他光賣糖葫蘆每天都能賣上上千塊。
有的時候我們的顧客等得久了,他還會主動送給人家糖葫蘆,幫我們安撫顧客情緒。
「這哪有你說話的份?一個老不S的滾遠點!」我回頭望去,正是之前的那個面條員工。
我冷笑了一聲,「不懂法還不認字麼?這個牌匾什麼時候成你們家的了?」
什麼都可以給他們,唯獨這個牌子不可以。
那是我爸一輩子的心血,
怎麼我也得給他守住了!
「這牌子掛在我們家門口就是我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拿走!」
我拿出了手機裡存留的營業執照,食品衛生許可,還有我辦的商標注冊。
李叔頓時傻眼了。
我收起手機,「沒事你也多讀點書,畢竟做生意不是有鋪子就行的!」
轉身找了搬家公司,不到半天,全部都給我搬到了馬路對面。
有的時候,錢比情分好使。
5
不到一個禮拜,李叔他們重新購置了新的桌椅板凳和後廚用具,一切都和我們家之前一模一樣。
隻是站在裡邊經營的那個人,換成了那個換面條的女生!
一身小香風加高跟鞋,大冷天的光個腿,我愣是沒看出來。
她成了對面火鍋店裡的老板!
聽鄰居說,
她是李叔的女兒,李晴晴。
我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李叔的女兒不是在小的時候就跟著她媽改嫁了麼?
李叔年輕的時候風流成性,天天不著家,後來老婆帶著孩子改嫁給了隔壁市的一個S豬的。
沒想到,現在居然回來了。
我說之前怎麼沒認出來。
他們用不了我的店名,直接改成了【大盛居】。
牌子和我們家之前的牌子一模一樣。
冷不丁一瞧,還真覺得是我們家重新開業了!
我媽打電話給我各種擔憂:「兒啊!你說你李叔怎麼這麼不講理?咱們家這兩年的日子剛過得好一點!」
「沒事啊,有我在不用怕。」
「可……他們開業了之後客人絡繹不絕,那都是我們的客人,就平白讓他們這樣搶了去。
」
我給我媽扒了個橘子,
「放心吧媽!他們得意不了多久了!」
給我媽報了個豪華老年團,就當散心。
我冷眼看著,看他們能樂到什麼時候。
這些員工在很久之前我就想著要處理了,所以李叔在和我要他們的時候我沒有拒絕。
重新設計了整個店的 VI 和 logo 標識,整體產品做了升級。
更加規範化,但是整體色調還是之前的樣子。
還給劉大爺在門口留出了一個賣糖葫蘆的檔口,這樣他冬天就不用在外面挨冷受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