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下車查看車況，撞我的是一臺保時捷。
保時捷車主下了車，她捧著奶茶，戴著太陽鏡，踩著高跟鞋，衝上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罵：「你腦子有病啊！看到黃燈不知道加速啊！」
我下意識說：「黃燈是停車的意思啊！」
她卻突然把奶茶砸在了我的臉上！
她大罵：「不會開車就滾啊！把我車都撞壞了！回家跟你媽說，就說她生了個腦癱，路口黃燈還不知道加速，出來危害社會！」
我擦去了臉上的奶茶，氣得全身發抖。
交通法規定得很清楚，黃燈時沒超過停車線的，應當停車。
很多人明知道通過路口要減速慢行，卻特別喜歡衝黃燈。
這保時捷車主就是看馬上要黃燈變紅燈了，
趕緊踩加速，卻沒想到我會在黃燈剎車，導致她撞了上來。
我平時看新聞，會看見前車等黃燈，卻遭遇後車的辱罵，我以為這種沒素質的人隻會出現在新聞裡，沒想到給我碰上了！
保時捷車主心疼地看著自己的車，咬牙切齒對我怒罵：「我恨不得把你皮給扒了，開個十幾萬的破車，人窮還沒素質。」
我說：「我不跟你吵，我報警。」
我拿起手機要報警，可那保時捷車主卻異常激動，她撲上來抓了我的手機，狠狠砸在了地上：「你報個屁啊！」
我手機被砸在地上，直接砸碎屏了！
她對我怒吼：「你害我車都撞壞了，你還有臉報警！你沒素質就不要出來開車！現在是半夜兩點啊，馬路上又沒車，你踩你娘的剎車啊！」
我整個人都懵了啊！
我沒想到她竟然還會動手！
我不想和人互毆。
因為男人打女人，是很難被判正當防衛的！
我推開了她，想回到車裡。
可她穿著高跟鞋，站也站不穩，我推了一下以後，不小心把她給推倒了。
她摔倒以後爬起來，顯得特別狼狽，她氣瘋了，再次撲上來，使勁砸我車窗。
她在外面大吼大叫：「滾出來啊！你有能耐打人，你沒能耐出來嗎？」
我都懵了，我哪有打她，明明是她打我！
我想報警，可手機已經被她給砸了，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憤怒。
發生車禍的時候，隻要報警叫B險不就好了嗎？
她在外面歇斯底裡地砸著窗戶，對我大罵：「你知不知道我的車修起來有多貴！」
剎那間，我心裡一激靈。
她這麼激動憤怒，
難道是因為沒買車損險嗎？
如果沒買，那她要自己掏一大筆錢，去修她的保時捷！
我國有將近一半的人沒買車損險。
因為他們覺得車損險不劃算，隻要自己開車老實，發生車禍也是別人的責任。
這個決定是合理的，每年能省幾千塊保費，但前提是自己開車要老實啊！
外面那女人太嚇人了。
她在砸我車窗的同時，拿出手機對著我拍。
尤其是她臉上的表情很恐怖，臉色猙獰，就好像一個厲鬼，特別像杭州那個轟動全國的保時捷女車主，一邊砸車窗，一邊說哈哈哈，搞S你也就二十萬的事兒。
她滿臉油粉，配合猙獰的表情，就和杭州新聞裡那個女人的表情一模一樣，嚇得人頭皮發麻。
我搖下一點車窗，誠懇地對保時捷車主說：「有什麼事情不能報警說嗎？
你自己撞上來的，讓警察來判定不行嗎？」
她破口大罵：「還有三秒才變紅燈，你踩你娘的剎車啊？是不是你娘生你的時候忘了生膽子，讓你這慫貨出來危害馬路？」
我氣得握緊拳頭，不斷告訴自己千萬別打女人。
黃燈必須踩剎車，這是培養安全的行車習慣，因為一旦養成危險的行車習慣，早晚會出問題。
我問：「法治社會，你難道還要打人嗎？」
她忽然冷笑：「打S你又怎麼了？我保時捷都修得起，打S你當然也賠得起。」
我說：「你的車不也才幾十萬嗎，你裝什麼啊？」
剎那間，她臉上的表情愣住了。
過幾秒後，她突然開始癲狂，開始用盡全力，不停砸我的車窗。
她大叫：「誰的車幾十萬？你馬上下來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這不是 718，我這是 911 啊！修車費都能找人S你全家了！」
我完全聽不懂 718 和 911 有什麼區別，不是每個男人都是汽車迷，我不會花時間去研究我買不起的東西。
我不知道簡單的一句話，對她的冒犯竟然會這麼大！
原來保時捷和保時捷之間，竟然還存在歧視鏈！
我覺得這人有神經病，我想開車走人，可我辦不到！
我的車可以用手機啟動，所以我沒帶車鑰匙。
剛才發生車禍的時候，為了安全起見，我下意識熄火了。
現在車子的等候時間已經過了，我如果想重新啟動車子，我要用手機重新操控。
可我的手機，被那女人砸碎了。
此時此刻，她就仿佛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突然拿出手機，哭著說：「老公！
你怎麼還不到啊！你快點啊，我挨打了，你再不過來，我就被人打S了！」
我聽見她的話，整個人都要瘋了啊！
明明是她在打我，可她在和自己老公告狀的時候，竟然還誇大其詞，顛倒是非。
這一刻，我真的體會到了老祖宗說過的一句話。
娶妻不賢毀三代！
這世上有一種顛婆。
馬路上發生車禍打罵警察，家長群裡威脅老師，網絡上跟網友炫富，都要說自己老公是某某領導，然後親手葬送自己全家。
這女人就是個顛婆！
她拍打著車窗，對我怒罵：「滾下來啊！今天就給你看清楚什麼是 911，馬上滾下車！你他娘的，敢說我是開 718 的窮鬼，我一輩子都沒被這樣侮辱過，商業巨鱷站在你眼前，你那窮酸的狗眼也認不出來！」
我誠懇地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你放過我好嗎？我不報警了，你讓我走行嗎？」
她對我大吼：「你馬上滾出來，跪著和我道歉！」
在她對我大吼的那一刻，她的口水噴到了我的臉上，我什麼都明白了。
酒味。
這個女人的口氣裡，有很重的酒味。
難怪她這麼激動。
酒駕是不會得到賠償金的，而且喝醉酒的人，很難保持清醒。
ẗṻ₈我更不敢下車了。
酒鬼喝多了沒有理智，到時候她打我，她是女人，很難讓警察認可她對我造成的傷害，到時候判我互毆，給我一個案底，那我一輩子都毀了。
就在這時，一輛路虎忽然開到了我旁邊的車道。
我以為有路人來了Ṭū́¹，急忙拍著車窗，對那人大喊：「幫忙報警好嗎？這裡有人酒駕鬧事！
」
我本想呼救，可下一秒，我卻悲哀了。
那女人撲向了車子，哭著說：「你怎麼才來啊！我要被人打S了！」
車上走下了一個男人。
他理著寸頭，戴著大金鏈子，手上是大金佛珠和純金貔貅，心疼地對那女人說：「你被打了嗎？」
保時捷車主指著自己的腿。
剛才她摔跤的時候，腿上磨破了，都是血。
她哭著說：「你看我都被打成什麼樣了！」
路虎車主大怒，他忽然打開後備箱，拿出了一個大大的扳手，朝我走了過來。
我急忙說：「兄弟，你聽我解釋。」
他卻完全不聽我說話，直接舉起了扳手！
我傻眼了，連忙護住了自己，而已經把扳手狠狠砸了上來！
第一下，車窗沒事。
第二下，車窗裂了。
第三下，車窗直接被幹碎了！
無數玻璃碎渣潑在了我的臉上，好痛！
路虎車主抓住了我的頭發，直接將我整個人往外拖，冷冷地說：「就你動我老婆啊？」
我著急地說：「是你老婆喝多了鬧事，我從來沒打她！」
他卻仿佛聽不懂人話，罵罵咧咧地說：「我的老婆，我平時都哄著，你敢打她，我弄S你！」
我不忍了！
對方如果是女人，警察不會給我判正當防衛。
可現在對方換成了男人，手上還拿個扳手，把我車窗都砸碎了。
那我還忍什麼啊！
我也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力氣不如我大，使勁想掰開我，卻無能為力，被我掐得臉色通紅，直翻白眼。
旁邊的保時捷車主急了，
連忙對我大喊：「放開我老公！」
她忽然跑了。
她說完之後，忽然就跑了。
她跑到車子旁邊，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瓶的東西，又回到我身邊，對著我的臉狂噴！
剎那間，一陣難以言喻的火辣，直接竄進了我的鼻腔！
好痛！好痛啊！
每呼吸一口，我的呼吸道就好像被灼燒一樣，包括我的肺，我大口大口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會讓我吸進更多這火辣辣的味道。
我努力想克制住不咳嗽，但這是肺的本能，我在不情願的情況下，大量吸入這痛不欲生的味道！
她再次將那小瓶的東西對準我的眼睛，我趕緊松開他老公，用雙手護住了自己的眼睛。
這液體噴在了我的手上，還有一些在空氣中傳播，進入了我的眼睛。
我眼睛直接像瞎了一樣，
怎麼也睜不開。
還有我的雙手，痛得渾身顫抖，我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扒下來兩層！
防狼噴霧！
我第一次知道，電影是多麼沒有腦子的東西。
在犯罪電影裡，女主角對壞人噴了防狼噴霧，不補刀就跑，很快就會被壞人再次抓住。
可當真的嘗試了防狼噴霧的威力，才知道電影都是騙人的！
我的肺好痛，我捂住胸口ţŭ̀₄，又咳又吐，我連胃酸都吐出來了！
我急忙拿起放在中控臺上的礦泉水，想要洗一洗自己，但是路虎車主抓住了機會，他再次抓著我的頭發，把我扯了出來！
這家伙根本打不過我。
他的力量不是我的對手，我能活活打S他。
可是防狼噴霧的威力令人恐懼，我隻能倒在地上，肺辣得要炸了，甚至有一種S亡的恐懼在我心頭環繞。
我很怕我會不會被活活辣S，我的肺每一次呼吸，都要承受火焰燃燒一樣的滋味。
正常人炒辣椒都知道要開窗開油煙機，否則會被嗆得受不了。
正常人切了辣椒，摸一下眼睛都要被辣得生不如S。
更何況被這玩意兒噴在臉上！
保時捷車主見我被扯出來了，她撲上來，狠狠抽我耳光，破口大罵：「滾出來！你他娘說誰的車是 718？你給我看清楚！」
我無力抵抗。
我人生中所有苦痛加在一起，都不如剛才那防狼噴霧帶來的痛楚。
我一邊咳嗽，一邊吐血。
對，我不再是吐胃酸，我咳得喉嚨都破了，我在吐血。
我告訴自己忍住，別再咳了，嗓子會廢掉的。
可我忍不住！一切都是身體本能，讓我承受著無盡的痛苦！
他們一起扯著我的頭發，把我像S狗一樣往外拖。
堅硬的路邊磨破了我的手和腿，她把我的腦袋頂在了車子引擎蓋上，咬牙切齒地說：「看清楚沒有！這是兩百萬的車，你說誰的車幾十萬！」
我看不了。
因為我根本睜不開眼睛！
女車主憤怒地說：「跪下給我認錯，說你是有眼無珠的賤貨！」
我喘著氣說：「你們……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女車主哈哈一笑：「王法？我就是王法！我家錢多得能把你埋了！」
路虎車主蹲在我的身邊，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腦袋，說：「小子，跪著給我老婆道歉，然後把修車費掏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我咬牙切齒：「你們休想……我要報警……」
「報警啊，
你隻管報警，你真以為你搞得過有錢人啊？來，爺爺給你算筆賬。」
他忽然拿出手機，竟然是給我看他的手機餘額。
我看不清，不知道那是多少個零。
他說：「我有八十多套房，每年收租三百萬。我今天就是把你的腿打斷了，進去蹲三年，我照樣賺九百萬，但是你呢？」
我不明白。
為什麼有人一輩子買不起一套房子。
有的人卻能坐擁八十多套房房子。
路虎車主走到我的車旁，打開儲物箱，翻出了我的駕駛證。
他對著駕駛證拍了一張照，淡淡地說：「現在我有你家的地址了，你說你爹媽出門的時候，隔三差五被陌生人的車撞一下。你小孩上學的時候，被小混混拖去巷子裡打到不敢讀書，這樣的生活刺不刺激？」
女車主捂著嘴咯咯笑：「你也可以搬家，
隻是你家賣房子的時候，動不動就會有人上門潑紅漆。啊對了，你可以拋棄那套房子呀，沒問題吧？」
她蹲下身看著我，很誇張地說：「沒事吧？丟掉一套房子而已，對你來說應該無所謂吧？不會吧不會吧，你家該不會隻有一套房子吧？」
路虎車主冰冷地說：「給你兩條路，要麼報警，然後就按我說的辦。要麼跪下給我老婆磕頭認錯，乖乖把修車費給掏了。」
我知道，這兩個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幹得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
我報警的話，一點都不耽擱他們繼續賺錢，他們還可以找一堆人弄我，欺負我，折磨我的全家。
窮人可以靠法律維護自己的尊嚴。
可有錢人卻能把窮人折磨到不敢求法律給一個公道。
我喘著氣，還是難受得時不時咳嗽。
我多麼希望有個過路人，
能看見我的處境，幫我報警。
可半夜兩點的馬路，卻是那麼寂靜。
路虎車主不耐煩地說：「快點跪下！老子沒時間陪你耗到天亮！」
他衝上來抓住我的頭發，把我扯起來。
我反抗不了，因為我的雙手隻是摩擦到他的衣服，就痛得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防狼噴霧讓我的皮膚特別脆弱，輕輕觸碰一下，就痛得我要命！
他摁著我的頭，強迫我跪在地上：「給我老婆磕頭！」
他把我的腦袋摁了下去。
我臉上火辣辣的皮膚，和地面貼在一起。
好痛……
痛不欲生，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女車主還拿出手機對著我拍照，捂著嘴笑：「來，窮鬼，姑奶奶把你下跪道歉的醜樣拍下來。
我寄到你家去，給你爹媽和小孩看看。」
我喘著氣，努力忍住痛苦，往旁邊一滾。
我不想跪。
男兒膝下有黃金。
跪天，跪地，跪父母。
絕對不是跪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
眼看我還敢抵抗，路虎車主發飆了，從背後勒住了我的脖子。
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剛才想掐S我是吧？行，現在換老子掐你！」
他胳膊用力，讓我喘不過氣。
我雙腿用力一蹬，後腦勺撞在了他的鼻子上！
他痛苦地慘叫一聲，捂住鼻子，鮮血頓時從指縫流出來。
他氣得大罵：「這小子都不肯認慫一下，非要把老子逼急了！」
女車主冷笑說：「窮鬼就剩個窮尊嚴了，你沒聽過嗎？越窮越要面子，你別勒他啊，
你又打不過他，你看那是啥。」
她伸手指了指馬路旁邊。
那是下水道旁的積水，因為下過雨，路邊的泥水還有點深。
路虎車主嘀咕著說：「老子不是打不過他，老子隻是不想動真格。」
他抓著我，把我拖到了路邊，然後將我的腦袋狠狠摁在了泥水裡！
我喘不過氣，努力在水裡掙扎，而他把膝蓋壓在了我的後腦勺上，怒吼道：「你繼續狂啊！你不是很狂嗎！」
女車主連忙說：「老公，別打出事兒了，真進去蹲三年不值得。Ťũ̂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