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景王,如何懷疑我呢?我可是公主的奴婢,她是我的主子,我不會害她的。」


「不是我,就隻能是你。」


 


袁英言之鑿鑿,好似撞見我下藥一般。


 


我笑笑,「沒有證據的話,那都是挑撥離間。景王,你總不至於害了公主,還要挑撥我們吧。」


 


「蘇燕兒,你本是蘇府庶女,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非要跑來跟著和親做奴才,你沒有任何目的,沒人會相信吧。」


 


袁英的目光鎖在我身上,「所以,你要麼是細作,要麼是另有目的。很顯然,今天看來你不是細作。」


 


「我與郡主素不相識,我能有什麼目的?至於細作,更是無稽之談。細作不找那些精挑細選,悉心培養的,找我這個庶女作甚?我怎麼比得了她們呢?」


 


我的話,也挑不出錯來。


 


但袁英已經懷疑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審視了我好幾眼,「那你說說,你到底是什麼目的?」


 


「我沒什麼目的,郡主深明大義,我深受感動,所以我要成為她的奴婢,助她一臂之力。可誰知,竟然便宜了太子。」


 


顯然,袁英不信這些。


 


他看了我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這一世,他與嫡姐可能不會有交集,更不能做什麼夫妻。


 


但他上一世是我嫡姐的人,哪怕嫡姐不要他了,他也隻能為嫡姐守活寡。


 


身旁有一個,我就趕走一個。


 


次日,皇帝實在是沒有頭緒,再加上兩國聯姻,如今太子和郡主已成熟飯,他也隻好為二人賜婚。


 


聽見賜婚的時候,郡主哭得泣不成聲。


 


「為何重活一世,我還是做不得皇後?那小賤人都做得,為何我不行?!」


 


我站在一旁,

默不作聲,就假裝沒聽見。


 


就憑她,也敢與我嫡姐相比?


 


嫡Ṭû₄姐是世上最好的人,而郡主,隻是石頭底下的潮蟲罷了。


 


「蘇燕兒,你說,到底是誰在害我?」


 


哭著哭著,郡主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眼神也凌厲了起來。


 


我淡定道:「公主,是誰要害你不好說,但你是瑤國的和親公主,你代表的是瑤國的顏面,害你的人必定是要折損瑤國的顏面。那人,便是我們的仇人。」


 


我三言兩語,便與郡主統一戰線。


 


在國家面前,我們甚至連一點恩怨都沒有,絕懷疑不到我身上來。


 


郡主心中對我的那點懷疑,更是煙消雲散了。


 


「你說得對,這是齊國,想要害我們的人多了去。是我心急了,著了別人的道。」


 


說到這,

她拿起簪子狠狠刺了我的手臂,


 


「但要不是你提議,我也不會著別人的道。說到底,是你無用。今日,這是給你的懲罰,明日再犯,我就要了你的命!」


 


我穿得素,瞬間染了紅。


 


她遷怒我,卻也明白了,遠在異國他鄉,她已經無人可用。


 


而我,是她唯一的助力。


 


08


 


婚事一定,很快便操辦了起來。


 


一來是早點聯姻,穩住瑤國。


 


二來也是為了掩蓋住這件醜聞。


 


我是郡主的陪嫁丫頭,所以也跟著一並去了太子府。


 


太子雖然是個明事理的,也不好色,但也隻是個資質平庸的。


 


挑不出錯來,也尋不到好來。


 


起初,對郡主是極好的。


 


可郡主心中埋怨他,對他總是不冷不熱,

時常甩眼色給他瞧。


 


熱臉貼冷屁股的時間長了,太子自然也就累了。


 


對郡主也愛答不理起來。


 


我勸她:「太子妃,你這是把太子往別人屋裡推,到時候別人得寵了,你這太子妃豈不是更加尷尬?太子如今是達不到你的要求,但ṱų₊你可助太子,達到你的要求。」


 


郡主聽懂了我的暗示。


 


忽然恍然大悟,自言自語的說著:「你說的對,有我在,我可以幫他當皇帝!對啊,我嫁給誰,誰才是皇帝。」


 


郡主高興,賞賜了我許多的珠寶。


 


我心中冷笑。


 


別說太子沒有這個本事,她也沒這麼天大的本事。


 


此後,郡主就嚴格要求太子。


 


手伸得更長了,恨不得攪動前朝的風雨。


 


太子心中本無大志,起初被郡主慫恿,

還是想要大展宏圖的。


 


可郡主要他做的,都是結黨營私的活兒,時時刻刻都在皇帝的雷區蹦跶。


 


他們自以為做的聰明隱晦,可早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一開始的時候,皇帝還會敲打他。


 


時間長了,也漸漸的不待見太子。


 


「燕兒,太子都這麼努力了,為何陛下還是不喜歡太子?是不是我們有什麼做得不夠好?」


 


「太子妃,這世上,哪裡會有父親不喜歡孩子的?歷朝歷代,哪裡有皇帝不對儲君寄以厚望的,隻不過想要擔當大任,必定要磨其筋骨,這是陛下給太子的考驗呢。」


 


郡主雖然懷疑,但是也挑不出毛病來。


 


她是打定主意要讓太子當皇帝的。


 


所以,我隻是順著她的心意來。


 


她哪怕再懷疑我,卻也沒有理由。


 


歸根結底,是她的貪心作祟罷了。


 


09


 


在太子府的日子,過得還算是舒坦。


 


尤其是能看見郡主日日作S,心情更是愉悅。


 


若是沒有袁英的話,日子會更加順遂。


 


我瞧著已經偶遇了十次的袁英,壓下了心中的煩躁。


 


「景王殿下安好。」


 


我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糾纏我。


 


難道是因為我與嫡姐僅有三分相似的臉?


 


他要真是這種朝三暮四的男子,那也配不上嫡姐。


 


得尋個機會,讓他這種不守夫道的男子下地獄。


 


「蘇燕兒,你是個明白人,卻將自家的主子推進火坑,這不是一個明白人該做的事情。唯一的解釋便是,你是要害郡主。」


 


這話我聽了多少次,心中已經平靜如水。


 


淡定的說道:「奴婢沒有。」


 


「本王差人去調查過,你是蘇家庶女,平日裡就很少與人接觸,唯一交好的,便是你家中的嫡姐。郡主開始是不想和親的,甚至還找了你嫡姐替嫁,後來不知怎的,竟然反悔了。你也是那個時候,才Ṭũ̂³跟在郡主身邊的。」


 


「是了,我心中感動,所以要為奴為婢,伺候郡主。」


 


袁英盯著我,十分堅定的說道:「所以你想要報復她,因為你的嫡姐,是你最在意的人。因為郡主一己之私,險些讓你嫡姐和親。」


 


「我沒有。」


 


「像你這樣的人,心冷得很,旁人進不了你的心,又善於記仇,所以你算計了太子和郡主,這就是你復仇的第一步。」


 


我張口就要否認,袁英卻繼續說道:「在此之前,我不會懷疑你,但在算計和太子和郡主後,

我更是確定,你就是在復仇。」


 


「郡主並無大過,哪怕是想要害你嫡姐,那也是及時收手。你這人卻如此心思歹毒,追到了齊國,想要把她害得徹底。」


 


我冷笑一聲,淡然道:「景王說的這些,不都是猜想而已。奴婢沒有做錯就是沒有做過。」


 


隻要我不認,他拿不出證據,能奈我何?


 


隻不過讓他做了一回替罪羊,竟然如此斤斤計較,調查到蘇府去了。


 


他清楚能如何,旁人怎麼信他?


 


說完,我便要離開。


 


可我剛走兩步,袁英又道:「我不是來責怪你的,相反,你這條毒蛇,我心中還是有些欣賞的。至少,你對你嫡姐忠誠得很。」


 


「你心中無瑤國,不如與我聯手如何?」


 


袁英一向是個有野心的,否則將來也不會成為兩國霸主。


 


自私歹毒的我,

好似成了他看上的棋子。


 


因為我,無所謂輸贏,我要的隻有郡主的命。


 


10


 


一眨眼,我在齊國已有兩年。


 


這兩年裡,郡主為太子生下一子。


 


郡主想要用孩子來討得皇帝的歡心,可皇帝對孩子總是不冷不熱的,好像不是自家親孫子一般。


 


皇宮不缺子嗣,尤其是優勝劣汰的環境,優異的孩子才會討人喜歡。


 


郡主經常為此感到煩惱,「這可是小皇孫啊,太子的嫡子,陛下沒道理不喜歡啊?」


 


「陛下的小皇孫太多了,想要讓陛下喜歡,光靠聽話乖巧可不行的。」


 


「燕兒,那你說如何是好?」


 


「太子妃,太子要是立下大功,陛下肯定會愛屋及烏。」


 


我眸光一轉,「眼下,要是能平定匪患,陛下肯定會重賞太子。


 


郡主二話不說,就勸說太子拿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之所以是燙手山芋,那是因為朝堂上,無人想要接手此事。


 


雖說隻是山匪,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些山匪其實與朝中的達官顯貴都有勾結。


 


那些搶來的金銀財寶,大多數都是要偷偷送回皇城的。


 


不僅如此,他們還是當地官員養出來的山匪,為的就是為他們所用。


 


他們以為是為朝廷辦事,如今卻要被朝廷派人剿滅,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是他們這些知道不少實情的人呢。


 


此事鬧開了,對誰來說都不好。


 


朝堂上,不少人推脫,就是不願接手此事,沒想到太子主動請纓去剿匪。


 


他們看太子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果不其然,幕後的那些人坐不下去。


 


太子在去的路上,

就遭遇了好幾撥的刺S。


 


途中也有不少人使絆子。


 


太子妃得知此事後,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要成大事的,當然要歷經風雨。隻要他立下這個大功,皇位一定是他的。」


 


她心裡是沒有太子的。


 


我一直都很清楚。


 


但她還沒料到,那些幕後之人整日提心吊膽害怕被太子查出來,所以先發制人。


 


將太子的那些罪證都搜羅了起來,還在太子府裡發現了一件龍袍。


 


太子這些年為了擴豐羽翼,沒少私下結交黨羽。


 


哪怕是被冤枉的,皇帝也會信以為真。


 


龍顏大怒,卻按兵不動,要等著太子回來再一並清算。


 


然而,太子回不來了。


 


他S在了山匪的手中。


 


到底是誰S的,已經無人在意了。


 


不過,皇帝還是心慈手軟了,為了兩國邦交。


 


還是沒有對郡主母子下手。


 


而是將他們幽禁了起來。


 


終身不得外出,隻能被困在偏僻小院裡。


 


郡主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可是重生來的,我知道一切事情的發展,有我幫著太子,太子應該登基做皇帝的,為何他就這麼莫名其妙的S了?!」


 


我搖了搖頭,她太把重生當回事了。


 


總以為,自己是最特別的一個。


 


可以改變所有人的命運。


 


郡主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臉色憔悴的說道:「燕兒,你還要幫幫我,我相信我們可以度過這個難關的。你去送信,告訴我父王,讓他幫我說情,我一定要出去!隻有我,才能成為皇後。」


 


我推開了郡主的手,「郡主,

重生沒那麼重要的,你也改變不了誰的命運。」


 


在郡主錯愕的目光中,我緩緩走了出去,外頭,是袁英帶著人來接我。


 


這時,她才恍然大悟,歇斯底裡的怒罵著:「蘇燕兒!你個賤人!我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賤人,你別走……」


 


她還想要追出來,卻被侍衛推了回去。


 


狼狽的摔在地上,她也始終想不明白。


 


11


 


我成了袁英的謀士,與其說是謀士,倒不如說是他養的花瓶。


 


平常時候,自然沒有我的用武之地。


 


外人都說我與他的關系不正當,和除此之外,我們就再無關系了。


 


嫡姐喜歡的男人,我不會染指。


 


而且我要將他幹幹淨淨地送給嫡姐。


 


隻要出現在袁英身旁的女子,

我都會悄無聲息地處理。


 


知趣的,還能留著性命。


 


S皮賴臉,想要一步登天的,也隻能怪她紅顏薄命。


 


在我攪黃了他第五樁婚事的時候,他忍不住逼問我:「蘇燕兒,收起你那見不得人的心思,本王是不會看上你的。」


 


我莞爾一笑,「景王,少自作多情了,難不成是個女子就要傾心於你?」


 


袁英咬著牙問道:「所以呢?你給我個解釋。」


 


「我肯收留你,就已經仁至義盡,你要是還敢壞我好事,別怨我送你回太子妃身邊。」


 


「景王,你的野心應該不隻是一個齊國吧,瑤國難道你就沒興趣?」


 


我好歹是重生的,上輩子的戰事,我不算了如指掌,卻也知道不少呢。


 


果然,袁英冷靜了下來。


 


「我隻有一個條件,在你拿下瑤國之前,

你不能娶妻生子,不能與任何一個女人有關系。」


 


我要他潔身自好,守身如玉,隻為等嫡姐。


 


雖然要求有些莫名其妙,但景王還是答應我了。


 


在野心跟前,女人不值一提。


 


12


 


三年過後,瑤國和齊國的和平到了頭,兩國又起戰火。


 


這一回,有我的助力,袁英拿下瑤國輕松了許多。


 


他甚至時常覺得,我是他的知己,否則怎麼會每個想法都與他不謀而合。


 


的確,那都是他的戰略,能沒這種感覺嗎?


 


我也隻是偷了他的東西,然後完璧歸趙罷了。


 


好在袁英沒有起疑心,隻是對我更多賞識。


 


在慶功宴上,袁英見到了我的嫡姐。


 


對嫡姐那是一眼萬年,一見鍾情,當即就冊封我嫡姐為後。


 


現在嫡姐與他沒有多年的夫妻情感,再加上那些臣子必定想要把女兒塞進來。


 


我為嫡姐求了一份恩典,娶她的,隻能是一夫一妻,絕不能三妻四妾。


 


袁英猶豫了許久,也沒有下定決心來。


 


父親怪我擋了嫡姐的皇後路,對我陰陽怪氣的,說了好一通。


 


放在以前,他肯定會對我使用家法。


 


而如今,我官職在身,早已不是他任打任罵的庶女了。


 


過了許久,袁英終於下定決心,要與嫡姐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此,我放心將嫡姐交給她了。


 


嫡姐成婚那日,是我送她進的皇宮。


 


這一回,我底氣十足的對她說道:「姐姐,受了委屈跟我說,我不會放過他的。」


 


嫡姐眼含熱淚的應下。


 


其實我知道,

袁英不會辜負嫡姐的。


 


可我不放心。


 


也不敢賭他的真情。


 


人心是會變的。


 


唯有手中掌權,才能護住在意之人。


 


靠其他人,都是無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