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微微,你隻是病了。」
「等你好了,哥哥再來接你,你聽話,嗯?」
哥哥走後,年輕英俊的醫生問我:「你什麼情況?」
我:「我看見我哥,就想吃他的嘴子,他們說我有病,就把我送到這來了。」
醫生凝視著我,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拿手電筒檢查了一下我的瞳縮。
然後道:「問題不大,就是平時嘴子吃少了,先給你開一個療程半個月的方子,每天早中晚來醫療室找我吃半個小時嘴子……」
正說著話,一個中年謝頂的胖子怒喝一聲:「賀祈朝!你又冒充老子!」
手裡揣著方子的我:「???」
1.
我叫沈微微,
是首富沈家的養女,八歲起被沈家收養。
沈家父母將我視如己出,一舉一動都嚴格按照大家閨秀的標準來培養我。
從小,我就被要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各科成績也必須全 A。
一旦達不到要求,就會被爸爸媽媽訓斥。
「同樣是沈家的孩子,為什麼當年你哥哥做得到,你卻做不到?」
「別讓我們後悔收養你!」
「從今天起,訓練時間加一倍!」
每當這個時候,隻有哥哥沈宴禮會安慰我,耐心幫我分析原因。
但爸爸媽媽也不讓我跟哥哥多親近。
「別打擾你哥。」
「你知道你哥多忙嗎?」
「他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就……了。」
我心中崇拜哥哥的優秀,
貪戀哥哥的溫柔,卻又恨他為何處處拔尖,害我過得這麼辛苦。
明明在孤兒院的時候,我隻希望能吃頓飽飯,有學上就可以了。
但這一切,我都不能表現出來。
我一個孤兒,能被京圈首富沈家收養,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應該知足,我要知足,我要努力追上哥哥的腳步,不讓哥哥和爸爸媽媽失望。
但不知道為何,我竟然對我的哥哥沈宴禮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我會偷偷記錄他的日常,偷拍他的照片,假裝把烹飪課失敗的蛋糕投喂他,實際上是我精心為他做的。
他不小心遺落的繡著他名字的手絹,我珍藏起來,偷偷吸了很久。
直到上面沒味道了,才丟進髒衣籃裡。
我喜歡哥哥,這是肯定的。
哥哥喜歡我嗎?
未必。
他好像對每個人都很好,有著與生俱來的親和力。
待人接物溫文儒雅,但又笑得淡漠疏離。
我甚至懷疑,他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偽裝的。
實際上,他心裡和我一樣,早就煩透了。
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做了個重大的決定。
想要讓他知道,我喜歡他。
2.
沈家為我舉辦了盛大的成人禮,同時也是我的升學宴。
不僅京圈權貴悉數到場,還有很多老師同學也都來了。
虛情假意,阿諛奉承自不必說。
媽媽還把我帶到幾位富家少爺面前。
「這是我女兒微微,微微啊,這些都是我跟你爸爸生意上伙伴的兒子,你們好好相處。」
「要是有合眼緣的,媽媽給你牽線。
」
「你也滿十八歲了,以後就是大人了,別讓我跟你爸,還有你哥哥操心,嗯?」
我握住酒杯的手有些僵硬,手心不住的冒汗,甚至整顆心都在顫抖,面上卻不得不露出溫婉的微笑。
「好的媽媽,我知道了。」
媽媽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去招呼其他賓客,獨留我一個人應付那些人。
「沈小姐,你平時都有什麼興趣愛好?」
「志願選好了嗎?想上什麼專業,將來想從事哪方面的工作?」
「你喜歡攀巖嗎……」
那些人七嘴八舌地問我,我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好像有點S了。
隻能猛灌香檳緩解焦慮和尷尬。
眼前的泳池水波光粼粼的,藍得讓我想跳下去。
是不是跳下來,
那些人就不會再問我問題,不會再在我耳邊說話了?
下一秒,一隻手用力地拽住了我。
「小心!」
我抬頭,看見的是沈宴禮那張克己復禮的臉。
他皺著眉,有些擔憂地看著我:「你喝多了?」
我呆呆地搖頭,又點頭。
沈宴禮向眾人賠罪:
「我妹妹喝醉了,失陪一下。」
拉著我,穿梭在人群裡,把我帶到了花園無人的角落裡。
正要轉身教訓我,我忍不住抱了上去。
「哥!」
沈宴禮猝不及防轉身,被我撲了個滿懷。
他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緩了語氣:「酒量這麼差,還敢喝這麼多?」
說罷,想拉開我。
「走吧,背你回去,明天再收拾你。」
我卻借醉裝瘋,
賴在沈宴禮懷裡,緊擁著他勁瘦纖細的腰肢,把臉埋在他脖頸處,嗅他的味道。
「哥哥你好香……」
沈宴禮的身子有些發燙,下意識地想推我。
「別鬧,香水明天送你……」
我抬手在他身上亂摸:「我不想要香水,我想要你……」
3.
沈宴禮的耳朵微不可聞的紅了,語氣卻變得嚴厲。
「沈微微,你十八歲,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
「我雖然是你哥哥,但也是一個男人,你一個小姑娘,不應該隨便對一個男人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嗚嗚嗚,他真的很裝,但我好喜歡。
我抬手揪住他的領帶,將他拉向我:「哥哥就隻能是哥哥嗎?
哥哥為什麼不能是老公?」
「我喜歡你,你知道的吧?」
「你有沒有,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
沈宴禮立刻打斷了我。
「沈微微,你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今天的話,我當你沒說過,現在馬上跟我回去!」
可話匣子一旦打開,哪裡憋得住?
看著沈宴禮抗拒的表情,我更難受了。
「嗚嗚嗚,沈宴禮,我喜歡你很久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對的,但我控制不住,我滿腦子都是你。」
「媽媽介紹那些人給我認識,我好難過,頭疼得要炸開了。」
「嗚嗚嗚,哥哥,微微好痛,你親親我好不好?親親就不痛了……」
我扯住沈宴禮的領帶,
踮著腳撲到他身上要親。
沈宴禮一手扶著我,一手還得防止我嘴往他臉上拱。
但我酒壯慫人膽,使不完的牛勁。
不僅把他按在地上親,還騎在他身上親。
「微微……不要……唔!」
「我……我是你哥哥……你清醒點……」
清醒了哪敢幹這種事?清醒不了一點。
沈宴禮被我按在地上吃了半個小時的嘴子,嘴都吃腫了。
我也累了,兩眼一翻打算睡覺。
誰料,就在此時,我們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女音。
「啊!!!你們在幹什麼!」
這一嗓子,
把宴會上的人全都喊來了。
沈家養女在自己的成人禮上勾引自己養兄的事情不脛而走。
我這個沈家大小姐從此身敗名裂,為京圈豪門所不齒。
從小到大從來沒動手打過我的媽媽,給了我一巴掌,讓人把我關進地下室。
「沈微微,你讓我太失望了!」
「來人,把她關起來,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反省是不可能反省的,隻能回味了。
4.
因為我在生日宴上強吃我哥嘴子的事情,我被關了三天三夜。
管家大叔每天都來問我。
「小姐,太太問你知錯了嗎?」
我不說話,面對牆壁放空發呆。
喝醉的我有多勇,清醒的我就有多慫。
我感覺自己有點S了,但活著也行。
好在我從小跟著沈宴禮長大,別的優點學的不咋地,裝高冷這一點學的爐火純青。
所以,我的行為被認定為挑釁,抗議絕食。
剛開始,我媽還來罵我。
「沈微微,那是你哥!你怎麼能做成這種有悖倫常的事情!」
後來她有點懷疑。
「你跟媽說,是不是你哥背著我們勾引你了?」
後來,她企圖詆毀她兒子。
「其實他沒你想得那麼好,他三歲了還尿床……」
我終於有了點反應。
「不許你說他!」
我媽,素日裡端著冷傲的貴婦人,氣得跳腳。
「我自己生的兒子,我還不能說了?」
說得對。
「您繼續說。」
我媽:「你……」
她有些無力地扶了扶額頭。
「總之,你不能喜歡你哥!」
「我們沈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傳出去,你讓我和你爸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你難道想讓全京圈的人,都來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都來?那很熱鬧了。
但我不敢說出口,隻能安靜地回答。
「不想。」
我媽聞言長嘆了一口氣:「算你還有點良心。」
「原本想讓你在國內讀完大學再送你出國深造的,但看現在的情況,得提前了。」
「這幾天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和你爸幫你準備出國材料,辦好了我們親自送你上飛機!」
出國?那我以後不就見不到沈宴禮了?
那我噶一下就S那了。
閉上眼的瞬間,我仿佛看見我媽驚慌失措的樣子。
「微微!
微微你怎麼了!」
醫生檢查過後,告訴爸媽和沈宴禮。
「餓暈了。」
三人松了口氣。
醫生:「但我看她精神好像有點問題,建議你們再去掛個精神科,仔細檢查一下。」
三人:「???」
我媽試探著問我:「微微啊,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想吃點什麼?媽讓阿姨給你做。」
我:「想吃個嘴子!」
我爸:「嘴子是什麼菜啊?爸讓人去買。」
沈宴禮漲紅了臉,支支吾吾。
「爸,媽,吃嘴子是……親嘴的意思。」
爸媽看著他前幾天被我親破皮,現在剛愈合的嘴角,陷入沉思。
爸媽:「吃……吃誰的?」
沈宴禮:「……我?
」
5.
在地下室被關了三天餓暈之後,爸媽驚喜地發現我得了厭食症。
什麼都不想吃,什麼都吃不下。
有時候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吃了,過後也會自己躲在衛生間偷偷吐掉。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我就瘦了十幾斤。
這本來是件好事,壞就壞在,我本來不到九十斤。
沈宴禮偷偷跑到關押我的房間看我,看起來比我還破碎。
「微微,你吃飯好不好?」
「怎麼才肯吃飯呢?」
我揪住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道:「你用嘴喂我,我就吃。」
沈宴禮立刻拒絕了我:「不行!」
「哦。」
我默默地縮了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宴禮嘴裡叼了塊牛排,湊到我嘴邊。
「唔……吃吧。」
我把那塊牛排吃了,順便舔幹淨他嘴邊的醬汁,還嗦了嗦他的舌頭。
沈宴禮盯著我的嘴唇,問我:「吃飽了嗎?」
我剛想回答,就聽見媽媽水靈靈在我們身後尖叫。
「啊!!!」
「沈宴禮!她瘋了,難道你也瘋了嗎?」
媽媽拼了命地撲過來打他,閃躲間,還打了他幾巴掌。
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打孩子。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喚回了媽媽的理智。
「你是不是想氣S我你才滿意啊?」
沈宴禮茫然失措地看著她:「媽媽……我不知道。」
「我隻是不想微微餓S……」
媽媽望向他的眼神,
有些難以置信。
大概是感覺太過荒謬,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醫生說她有高血壓,不能再受刺激了。
沈宴禮思慮再三,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微微,你乖一點,好好配合醫生治療。」
「等你好了,哥哥就來接你,嗯?」
我點點頭:「嗯。」
「有什麼需要,讓醫生給哥哥打電話。」
我:「嗯。」
沈宴禮還想說什麼,看我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最終抬手抱了抱我,朝我身邊的護士道:「去吧!」
我被護士牽著向前走,快進醫院的時候,我忽然跑回去問他:「你真的會來接我嗎?」
方才信誓旦旦的沈宴禮竟然猶豫了。
「微微,我……」
我SS地盯著他的眼睛,
試圖看穿他心裡在想什麼。
一旁護士姐姐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為難,溫柔地笑著,過來把我拉走了。
「微微,走,我們進去了。」
我跟著護士姐姐往前走了幾步,又想往回跑的時候,護士姐姐SS地揪住了我,召喚了兩名護工。
「愣著幹什麼,快點帶進去!!!」
我極力回頭,想去看沈宴禮。
但他已經開著他那輛賓利走了,隻留給我一口決絕的汽車尾氣。
6.
護士姐姐雖然剛才往回拽我的時候很兇,但面對我的時候,還是很溫柔的。
「微微,你哥哥已經幫你預約好了我們醫院的吳院長替你做咨詢,他是這個領域的專家,我現在帶你過去。」
我警惕地看著護士姐姐,懷疑她是不是有點精分。
別人說,
有的時候在精神病院裡,你不知道到底哪個是真的醫生,哪個才是真的病人。
我暗暗地想,這裡的人,該不會都是病人假扮的吧?
那很瘋了……
胡思亂想的半晌,終於被帶到了院長辦公室,就聽護士姐姐「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