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已經在外面租好了房子,寬敞的二室一廳,想在哪個房間睡就在哪個房間睡,再也沒有人早上突然推開房門叫我起來做早餐。
這裡窗明幾淨,沒有惡心的人和事,真是心情舒暢。
我睡了一個好覺,開始了努力搞錢的生活。
丁健並不同意離婚,這在我的預料之內,男人是不會輕易離婚的。
我淡淡一笑,絲毫不在意。
我開始在繁華的寫字樓穿梭,開始物色合適的門面。
我要開工作室,做自己的品牌。
開業那天,我連發十條朋友圈慶賀。
丁健後知後覺,我開業一個星期後,他找上門來。
「你哪來的錢租的店面?」
「貸款的。」
「貸款?」
「對啊,用房子抵押貸的款。」
聽到這話,
丁健一下子就炸了。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和我商量?」
「你能瞞著我轉錢給你媽買房子,我為什麼不能開工作室?」
丁健抓狂了。
「老婆,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那房子隻是暫時沒告訴你,你放心,我馬上讓我媽轉到你名下。」
「丁健,是你先背叛了我們的感情。在你瞞著我做這件事的時候,你就已經失去了得到我原諒的資格。我們 8 年的感情,你竟然瞞著我有了私生女,還聯合你媽一起套路我。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任由你們欺負?」
「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太害怕失去你。」
「行了,別找借口了。」
丁健還想說什麼,電話響了。
接通之後,婆婆S豬般的聲音傳來:
「兒子啊,
快回來,他們要S你老娘!」
來不及多說,丁健掛了電話直往外衝。
我跟在他身後,純粹是想看熱鬧。
11
出了電梯,隻見大門敞開,激烈的爭吵聲從裡面傳來,還夾雜著一道熟悉的哭聲。
「……趕緊撤訴,否則砍S你這個老東西!」
「我……我……我兒子馬上回來了,你們……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哈哈哈!你那個孬種兒子,哥幾個不跑,就在這等他。」
接著,屋子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還有婆婆的咒罵。
我和丁健趕到時,屋內一片狼藉,婆婆頹喪地坐在沙發上,三個文著花臂的高大男人虎視眈眈盯著她。
許久未見的諾諾,正在號啕大哭。
婆婆看到丁健,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撲了過來。
「兒啊!」
「你們幹什麼?私闖民宅是犯法的,我已經報警了!」丁健厲聲道。
一個剃著寸頭、戴著墨鏡的男人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丁健。
「你就是丁健?」
「是我!你是誰?」
「Jessica 讓我轉告你,趕緊撤訴,否則……」
「否則什麼?我不撤,那個女人騙了我的錢,還讓我白當了 3 年的冤大頭,我要精神損失賠償。」
男人冷笑兩聲,從褲兜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突然就朝丁健的腦袋扔去。
我嚇得魂飛魄散,而丁健,早已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男人看到丁健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舉起右手,指間夾著的正是剛剛那把匕首。
他隻是故意嚇唬,但結果很滿意。
「慫樣。你如果不想出什麼意外,就乖乖聽話撤訴。那點錢,就當交學費吧!」
丁健早已嚇得說不出話來。
「還有,Jessica 說,孩子既然叫你一聲爸爸,那你就要負起責任,養她到 18 歲。」
「她不是我女兒!」丁健顫聲道。
「是不是親生的有那麼重要嗎?反正孩子認你就行了。」
「不——」
丁健「不」字剛出口,男人狠厲的眼風掃過來,他馬上閉上了嘴。
「別耍花招,我會定期過來的。」
男人說完,朝後招招手,三人一起離開。
剛才的那一幕嚇得婆婆站都站不穩,
扶著椅子才勉強站起來。
丁健不滿地看了她一眼:「媽,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我都說了不要,你偏偏要生下來,現在好了,拖油瓶甩不掉了!」
婆婆被丁健懟得說不話來。
一轉頭看到我,她就像找到了發泄的對象,不由分說指著我就罵:
「都怪你,好端端的去做什麼親子鑑定,好好的一個家,被你毀了。
「我就說你是個掃把星、災星、攪家精!」
「S老婆子,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幹的骯髒事,還想把屎盆子扣我頭上。
「結婚前,你們隱瞞有私生女這件事,我是可以去法院起訴你們的。」
聽我這樣說,婆婆反而得意起來:
「一開始我就看不上你,要相貌沒相貌,要工作沒工作,如果不是我兒子喜歡你,我怎麼會同意你進門。
你趕緊離開我兒子,他這麼優秀,離了一樣能找到更好的。」
「是嗎?」我挑眉看向丁健,「你都聽到你媽的話了。這樣你還不離婚,我都看不起你。」
「閉嘴!你少說兩句。」丁健將他媽扯到身後。
「我是不會離婚的。」
「你很快就會後悔的。」
12
我找了本地粉絲最多的自媒體,自曝家醜。
【驚!老公的 3 歲妹妹竟是私生女!】
第二天,這條新聞已經刷爆朋友圈了。
很快就有網友猜出了故事主人公的身份。
評論區都是「知情人」的爆料。
我也接受了採訪,雖然沒有出鏡,聲音也做了變聲處理,但是熟悉我們的人,都知道那是我。
視頻裡,我控訴婆婆和老公,在婚前隱瞞了此事,
還想套路我當孩子的後媽,照顧孩子,負責孩子的學費、生活費,甚至老公還瞞著我,拿我們共同的存款去給孩子買房子。
視頻一發,網上罵聲一片。
趁著熱度炒起來了,我又將那天花臂大哥來找麻煩的視頻也進行剪輯後交給了自媒體。
視頻一發,全網沸騰。
丁健一家人被群嘲了。
到處都是關於他的段子,網友還戲稱他是「接盤哥」。
事情很快就傳到了他的工作單位,丁健本來想靠著年底升職加薪逆風翻盤,沒想到卻摔了一個狗啃屎,還成了單位的笑柄。
升職無望,他將所有的怒火發泄到了他媽身上。
說起來,這件事最大的受害人確實是他,不僅折了孩子又賠了錢。
他當然憤怒了。
劉春香又將怒氣轉到我身上。
她找了一堆水軍,在網上攻擊我的品牌,說我賣假貨,進貨 10 塊錢,賣給客戶 1000 元。
一時間,我的店鋪遭受到了很多差評,很多已經下了訂單的客戶也要求退貨。
還有人扒出了我工作室的地址。
13
第二天一早,工作室被砸了。
我看了看上方的攝像頭,直接選擇了報警。
來砸我店的人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我一眼認出了經常和丁健他媽一起打牌的李老太太。
警察去棋牌社找李老太太時,我婆婆也在。
幾人正在興奮地討論「作案」過程。
這下好了,審訊都免了,不打自招了。
「她賣假貨,我們是伸張正義。」
李老太太義正詞嚴,一雙小眼睛陰森森看著我。
「她賣假貨你們可以舉報,砸人家的店是犯法的。」
「那些玻璃珠子能值幾個錢,大不了我賠她就是了。我退休金 3000 多塊呢!」
「警察同志,這是我的貨物盤點清單,全部在這了。」
我連忙遞上貨物單。
「什麼?20 萬?」
李老太太顫顫巍巍看著最後的合計金額,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對啊!我用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原材料,24k 黃金、紅寶石、藍寶石、月光石、綠松石、天然珍珠等,你要是懷疑我造假可以拿去鑑定,你現在損壞了我的貨,就要照價賠償。」
李老太太看向劉春香。
劉春香眼珠子轉了轉,開口道:
「家佳,你李奶奶也是被網上那些人蒙蔽了,才做出了這種糊塗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這次就算了吧!」
「她是被誰蒙蔽了先不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絕不可能算了!」
「你結婚的時候,李奶奶還隨了份子錢,這街坊鄰居的,你別鬧得太難看了。」
「你要是不照價賠償,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把你抓走。」
不管婆婆怎麼說,我都不為所動。
李老太太在我的恐嚇下,徹底崩潰了。
「不關我的事!都是你婆婆讓我去做的,她還給了我 200 塊錢。錢還給你,我不淌這趟渾水。要抓就抓她!」
李老太太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毛爺爺,直接扔給了劉春香,用手指著劉春香,言下之意是讓警察抓她。
劉春香也慌了,兩人直接吵了起來。
慌亂之中,不知道誰推了我一把,讓我直接摔倒在地上。
突然ṭùₗ小腹傳來一陣劇痛,
我頭暈目眩,正準備站起來。
下面一股熱流噴湧而出,鮮血順著我的小腿就流了下來。
我眼前一黑,直接暈倒過去。
14
再睜開眼,我在醫院裡。
一張焦急的臉映入眼簾。
「老婆,你感覺怎麼樣?」
「我……我怎麼了?」
丁健臉上閃過一絲痛色:「你懷孕了。」
我怔怔地摸著腹部,我怎麼會有孩子呢?我和丁健一直有做措施,因為我們說好過兩年再要孩子的。
眼角餘光瞥到一個人。
劉春香坐在不遠處,臉上神色慌張不安。
我心下了然,沒想到連這個他們也算計我。
「我們離婚吧!」
「家佳,醫生說你身體虛弱,
要好好保養,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沒有以後了,我不僅要和你離婚,還要你淨身出戶。」
「你……」
劉春香低聲下氣跟我道歉。
「家佳,都是我不好,你看在孩子的分上,打我罵我都可以,千萬別離婚。媽求你了。」
「是啊,家佳,你看媽都跟你道歉了,以前的事別計較了,我們以後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對對對,那個房子,媽馬上轉到你名下。」
「好啊,那你現在、馬上就去,首付本來就是我的錢。」
劉春香愣住了。
丁健朝她使眼色,她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緩緩勾起唇。
一周後,丁健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我申請撤銷婚姻,
並告他N待罪。
法律上,我們還是夫妻,他和諾諾還是兄妹關系。
劉春香我也沒放過,教唆他人在網上造謠,非法入侵他人工作室,損壞他人財物,數罪並罰。
他們還在法庭上苦苦哀求,讓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網開一面。
我冷笑著拿出一張人流手術單。
惡毒地說:
「你們丁家活該絕子絕孫!」
劉春香尖叫一聲,SS地瞪著我。
「你好狠的心吶!」
「哪有你狠心啊,對自己養育了 3 年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我拿出一段視頻。
畫面裡,劉春香正在打諾諾,自從她回去之後,再也沒有從前公主般的待遇了,吃的是剩菜剩飯,還要做劉春香的出氣筒。
丁健開始隻會罵她,後來也上手了。
一有不順心的就打,仿佛他的所有不幸都是這個孩子造成的。
短短的一個月時間,諾諾就從活潑開朗變得畏畏縮縮。
說實話,一開始我並不喜歡她,可是看到她現在的遭遇,也很是心疼。
我找到 Jessica,提出了我的建議。
以N待罪起訴丁健母子,她可以拿到一筆賠償,條件是將諾諾接回去。
15
一個月後,法院判決下來。
我和丁健的婚姻登記取消,房子平分,劉春香賠償損失共計 30 萬元。
丁健因N待罪被判刑 3 個月。
短短半年時間,我的 8 年感情畫上了句號。
我賣掉了房子,關閉了工作室,帶著存款準備離開這個城市。
再聽到丁健的消息,已經是半年後了。
出獄後的他,成為了一無所有的人,不上班,不社交,整日酗酒。
他將這一切都歸咎於 Jessica。
一天深夜,他醉酒來到 Jessica 工作的地方,用一把水果刀將她SS。
清醒後的他,去警局自首。
鑑於他的認罪態度良好,法院判了無期。
他又重新回到了監獄。
將在那裡度過他的後半生。
未來還很長,我相信,明天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