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急忙告誡她:【無論如何都不要開門,等我過來。】
就在我倉促往回趕的途中。
她又發了三條消息:
【你真過來啦?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了吧?嘻嘻。】
【根本沒什麼S人狂,我逗你的。】
【快回去吧!】
1
這會,我已經打上了車,一路提心吊膽。
看到她發的消息。
我有些情緒:【差點被你嚇S,下次你早說呀!】
女友倒是輕描淡寫:【誰知道你會真的過來啊?我就是鬧著玩的,怎麼?你不會生氣了吧?嘻嘻。】
我無奈:【沒,沒事就好,就是下次不要開這種玩笑了,
大晚上的,有點嚇人。】
女友:【嗯,下次不會了,嘻嘻。】
雖然她說沒事。
但我還是放心不下,就打了個視頻過去。
出乎意料的,視頻隻響了一聲就被掛斷。
我:【怎麼不接?】
女友:【我要睡了,好困,嘻嘻。】
看著手機裡「嘻嘻」這兩個字,怎麼看怎麼扎眼。
我:【你嘻嘻啥?】
女友:【沒啥,今晚開心。】
我越看越覺得不對。
平時女友是比較嚴肅的性格,像「嘻嘻」這種帶有調皮活潑的語氣詞,她從來不會用。
該不會是別人拿著她的手機吧?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
我遍體生寒,立刻又打了視頻過去。
這次,視頻倒是沒有掛斷,
但是響了很久都沒人接。
我又打她電話。
讓我意外的是,電話竟然接通了。
那頭,女友聲音疲倦:「幹嘛?我要睡了,好困。」
我立刻追問:「怎麼不接視頻?」
女友還是那句:「我要睡了,好困。」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司機大哥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哥們,沒事吧?你臉色有些難看。」
後視鏡裡,我的臉色發白,手也止不住地發抖,在強烈的不安下,我催促師傅快點,告訴他我女朋友可能出事了!
司機也不敢怠慢,匆忙往那趕。
我給女友發消息:【你說句話。】
女友這次回得很快,直接發了條語音過來:
【說什麼?我要睡了,好困。】
2
聽到她的聲音,
我長出口氣:【沒,剛你不是說有個S人狂嗎?拿刀在你門口,你還看到他S人了,說得那麼嚇人。】
女友打字:【都說了是嚇唬你的,逗你的。】
我:【一點都不好笑。】
女友那邊又沒消息了。
我總覺得她奇怪,可剛才打電話她確實是接了,難道?是被脅迫的?
那個拿刀的S人狂闖了進去,威脅她不能亂說話,所以她才會說要睡了,一旦她不聽話,那個S人狂ƭúⁿ就會S了她!
可能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那個S人狂的刀就架在她脖子上。
就在我悚然之際,女友再次發消息過來:【我要睡了,好困,你回去吧。】
我正要打字,消息又彈出。
女友:【嘻嘻。】
又是「嘻嘻」。
我都要被這兩個字搞瘋了。
來的路上,我已經報了警,這會我更篤定女友出事,便再次撥打了報警電話,接線員說他們已經派警員過去了,大概二十五分鍾就會到小區。
我問司機,我們還有ŧŭ⁽多久能到。
司機無奈地指了指前面:「高架出車禍了,得一陣了。」
我心焦不已,再次給女友彈了視頻過去。
視頻在響了十多聲後,被掛斷。
我:【讓我看看你,我到你樓下了!不然我就上去了!】
我說完這句話。
女友那頭顯示正在輸入中。
但過了一陣,也沒新的消息發過來。
此刻我已經很慌張了。
司機開口道:「急也沒用,你就是下車,一個小時也出不了高架橋。」
高架上,放眼望去一片紅燈,因為車禍,
車子隻能依次通行,師傅開著車,一點點地往前挪。
好在女友那頭終於有了動靜:【你真過來了?】
我:【對,我就在樓下!我要上來了!】
女友:【別,我家裡還有別人。】
我:【誰?】
女友:【同事,你不認識,也是個女生,反正是不方便。】
我堅持:【那你開視頻。】
女友:【都睡下了。】
我不敢挑明告訴那頭,我已經報警了。
如果女友真的在他手裡,我怕激怒他,令他狗急跳牆。
但沒想到的是,那頭居然主動問我:【你報警了?】
我沉默。
女友:【你真小題大做,剛才物業給我打電話過來核實,說警局那邊收到報案,小區六棟五樓走廊有拿刀的S人狂,物業問我有沒有這麼回事,
真麻煩,害得我跟物業一頓解釋。】
女友:【剛物業跟保安都上來了,人家把我一頓批,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至於報警嗎?多大個事,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是鬧著玩的。】
女友:【行了,你趕緊給警察打電話取消吧,報假警要拘留的!】
3
她的消息不斷地發過來,一直在催促我取消報警。
我隻覺得反常,也愈發心慌。
女友又說了一句:【神經,不知道有什麼好怕的,拿刀的S人狂?幹嘛?這是法治社會,你不覺得荒誕嗎?搞笑S了,瞧把你嚇得。】
在說完這句話後,我手機嗡的一聲震動起來。
是女友打視頻過來了。
不知道怎麼,到了這個時候,我反而更慌了。
司機轉頭看向我。
我深吸口氣,
此刻,我怕到了極點。
我生怕這個視頻是那個S人狂的惡趣味,一旦我接起視頻。
那頭就會是女友血淋淋的屍體。
「叮咚。」
我僵硬地接受了視頻邀請。
因為在高架上,網絡連接有些不好,卡頓了幾秒後,視頻才接通。
女友那頭有些暗,臥室隻開了一盞床頭燈:
「我困了。」
女友的聲音響起,但鏡頭卻對著天花板。
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讓我看看你。」
那邊突兀地沒了動靜。
我幾乎要確定,就是那個S人狂拿著她的手機。
但下一秒,女友將視頻對準了自己。
她敷著面膜,不耐煩道:「我要睡了,好困。」
說完,她又調整攝像頭,給我看她的同事,
她同事穿著件淺藍色的睡衣,就在床頭的化妝桌前坐著。
我直接蒙了。
女友沒事,那個什麼拿刀的S人狂,真的隻是她的惡作劇?
不讓我上去,也是因為有女同事在,所以不方便?
不等我反應過來,女友已經把視頻掛斷了。
同時,她還發消息過來:【現在滿意了吧?】
說著,還附帶了一張照片。
是在客廳拍的,照片裡,物業戴著鴨舌帽,手裡拿著筆,在詢問記錄著什麼。
應該就是警方通知物業,物業來上門核實了。
4
司機小心問道:「剛那個是你女友?看著沒啥事,她跟你開玩笑呢,咱還去嗎?前面堵得實在太厲害了。」
我猶豫。
要不取消報警?先回去?
女友也催促我:【趕緊取消報警,
物業的人又打電話了,煩S我了。】
我堅持:【我快到了,警察可能也快到了,這事可大可小,我還是當面跟人家警官解釋一下吧?】
她沒有立刻回我消息。
在間隔了半分鍾後,她惡狠狠道:【你敢過來試試!】
我愣住。
也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一下。
是女友妹妹小喬發來的信息:【哥,你到了嗎?】
我感到很意外:【你也去了?】
小喬緊張:【你還沒到嗎?我姐給我發消息,說門外有個拿刀的S人狂,我馬上就過來了。】
我錯愕。
女友不是說是玩笑嗎?
怎麼弄得小喬都去了?她也跟小喬搞這種惡作劇嗎?
小喬追問:【你怎麼還沒到?你比我近啊,你不會沒來吧?】
我趕忙回復:【我在高架這兒堵住了!
】
小喬焦急:【你快點吧,我姐真出事了。】
我手有些抖:【她說是開玩笑的,讓我不要過去,說家裡有人不方便,還開視頻了。】
小喬嚴肅:【她跟我也是這麼說的,說那是個玩笑,那個S人狂根本不存在。】
我:【然後呢?】
小喬:【她讓我不要過去。】
我激動:【還不讓你報警對不對?】
小喬:【對!她跟你說了一樣的話是吧?她一定出事了。】
我:【你怎麼判斷出來的?】
小喬鄭重道:【因為之前,我們有過一個暗號,一旦收到這個暗號,就說明遇到了生命危險。】
我著急:【什麼暗號?】
小喬慌亂地打出一行字:
【我要睡了,好困。】
我立時呼吸急促,
快速往上翻動聊天記錄:
【幹嘛?我要睡了,好困。】
【說什麼?我要睡了,好困。】
【我要睡了,好困,你回去吧。】
5
我猛地驚醒。
她一直在跟我求救。
小喬也在這時,將她跟女友的聊天記錄發了過來:
【小喬:姐,那個S人狂還在外面嗎?】
【女友:不在了,我要睡了,好困。】
【小喬:姐,我馬上到了。】
【女友:別來了,我要睡了,好困。】
【小喬:那我回去了。】
【女友:嗯,我要睡了,好困。】
……
小喬著急:【我已經到我姐樓下了,單元門是鎖著的,呼叫鈴也壞了。】
她給我拍了一下樓下單元門的照片,
門鎖緊閉,呼叫鈴被人用刀砍得報廢。
我問她:【你沒告訴你姐,你過來了吧?】
小喬:【沒,我知道她現在被那個S人狂威脅了!所以我沒說!】
我又問:【你一個人?】
小喬:【怎麼可能?我跟我男朋友一起過來的,他去物業找保安了。】
我小心地提醒她:【你先找地方躲起來,警察估計快到了,我這會還在路上堵著,千萬不要一個人上樓!那個S人狂有可能在樓道亂逛,被他撞到,你就危險了。】
小喬:【我知道!我在等我男朋友。】
我:【他還沒消息嗎?讓我加他一下好友,你把他給我推過來。】
我跟小喬的男友隻是見過兩次,互相並沒有聯系方式。
小喬那頭很快把她男友推了過來,是個綿羊頭的頭像。
我留言:【我是穗穗的男朋友,
我快到了,加我。】
好友申請發過去,卻遲遲沒有通過。
司機的導航上一片紅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通過,車子跟蝸牛一樣龜速地向前。
我問小喬:【你男朋友怎麼不加我?】
小喬那頭也沒有回復。
我想給她打個電話,可又怕她已經躲起來了,手機鈴聲會驚動那個S人狂。
抱著手機焦急地等了一會。
小喬的消息終於又發了過來:【哥,完了,向南說物業一個人都沒有。】
她還轉發了一小段視頻過來,是向南拍的,掛著物業辦公室牌子的屋裡,漆黑一片,房門緊閉,燈都沒有開。
小喬慌張打字:【咋辦啊哥?物業沒人,保安也不知道哪去了?】
我謹慎:【讓他別亂跑了,先讓他加我。】
小喬:【還沒加?
我已經跟他說了,我讓他趕緊加,你等一下。】
她說完沒多久,手機立刻有消息彈出。
但不是好友通過申請的提醒,還是小喬。
她告知我:【哥,向南剛發消息,說找著物業的人了。】
6
我追問:【在哪找著的?】
小喬回復:【說是在小區樓下,物業的人巡查碰到的,向南正好遇到了,他跟物業說明了情況,物業聽到樓棟有個S人狂,他們也很意外,說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我男朋友現在讓我過去找他,他們就在物業辦公室,我們一起上去,保安也在,哥,我們就不等你了,有什麼情況我再跟你說。】
我急忙阻攔道:【你先等等!】
我快速去翻聊天記錄。
之前女友催促我取消報警的時候,說過物業已經上門來核實了,而且還給我發了物業上門的照片。
當時物業就在客廳拿著筆記錄著。
那麼這裡就有個Ṭúₑ問題。
物業明明已經上門核實過了,為什麼聽到向南說六號樓有S人狂後,還會感到意外?他們不應該早從我女友的口中知道這件事了嗎?
聽完我的猜疑,小喬反駁道:【那肯定是我姐被那個S人狂脅迫了呀,所以才不敢說有S人狂的存在,我快到了物業了,你抓緊吧!】
我立刻打字:【不是,你不懂我的意思!我是說,不管你姐是不是被脅迫的,但凡物業上門,就隻有兩種結果。
第一,是你姐如實告訴物業,門外有個渾身是血的S人狂。
第二,是她被那個S人狂脅迫,不敢說出真相,隻能跟物業說,樓棟裡的S人狂是她的一個玩笑。
但無論她怎麼說,物業的人一定會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不可能向南跟他們說了以後,他們還表示一無所知,甚至是第一次聽說!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在跟小喬說完情況後,我想起女友之前說的話,她說物業上門核實,是因為警察給他們打了電話詢問情況。
於是,在等小喬回復的間隙,我再次給警局打去電話。
接線員告訴我,確實是他們聯系了物業進行核實。
也就是說!
物業是絕對知情的!向南遇到的根本就不是物業!
想到這裡,我立刻給小喬發消息:【別過去!那不是物業!】
小喬沒有立即回復。
我現在顧不上手機鈴聲會不會驚動那個S人狂,我隻能是打電話過去阻止她。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都沒人接。
我又連著打了好幾個,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小喬一直沒接。
車子這會終於駛出了高架最擁堵的路段。
我握著手機,不斷地給小喬發消息:
【千萬不要過去!】
【那不是物業!】
【回我!回我!】
就在我消息發送完成的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