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許氏的墓園佔地面積不小,要跑出去需要一定的時間。
而此時五個黑影如影隨形跟隨著我,我隻能在附近撿了一些石子擺了個防御陣。
頭頂的月亮之前還能見著,可很快就被烏雲擋住了,頓時伸手不見五指。
今日是月圓夜,此種情形隻能是被五鬼及其帶來的陰煞遮蔽了。
我打開背包,拿出蠟燭在各個方位分別點了一根,低低念著咒語。
很快黑影退散,皎潔的月光重新透進來。
我給他喂了一點水,受傷的地方簡單用消毒水清洗包扎了。
幻影冥王,哦不,徐氏太子爺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我還活著?」
我正在探查情況,聞言丟給他一包吃的。
「S不了,先墊墊肚子。我師父還得兩個小時才到。這兩個小時不太好熬。」
他松了的一口氣立馬再次懸起來。
我沒有唬他。
因為他爺爺此刻快魂飛魄散了,而五鬼更是集合了更多的鬼把我們團團圍在陣法裡面。
他忽然擔憂地要往外衝,「現在是晚上了,我爸要是不見我,說不定會過來找我的,危險!」
我一把拉住他,「可別!你出去咱倆都得完蛋。」
他一愣,「大師不是來幫忙的嗎?難道這件事情連大師也束手無策?」
我擺了擺手,有些心虛,「術業有專攻嘛。」
「你聽我的,你爸暫時沒什麼問題。有問題的是我們,要再不做點什麼,我們都要被這些鬼吃掉了。」
他終於安靜下來。
「過來,幫我把這些符紙貼到東北和西南方向,記住,貼之前記得咬破你的拇指,滴上三滴血!切記。」
他一邊照做,一邊問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
月亮的光芒開始變得越來越暗,外面黑色的影子也越來越多。
我一邊忙著畫更加繁復的抵御陣法,一邊回答他:「直播間裡,在我回答完你的問題後,你的頭上開始冒黑氣。我預測到你爺爺的墳墓出了問題,隻能提醒你找我師父。」
「為什麼不是你?」
好問題。我嘴角微抽。
「我不是萬能的。」尤其抓鬼,薄弱得很。
他沉默片刻,又問:「跟我爺爺有關?」
「沒錯。」這不廢話嗎。
「你們家墓園門口的石獅子被破壞後,無法阻擋外面的陰氣。你爺爺的祖墳盛,這才招來五鬼,之前你能逃脫,那是你爺爺的魂魄把他們引開了,給你開的路。否則你早就被附身了。後來你暈倒了,恰巧露出上面的五帝錢,倒是讓你躲過一劫。」
「隻可惜,
你爺爺勢單力薄,無法把你救出去。」
徐太子爺臉上頓時緊張起來,「我爺爺呢?他沒事吧。」
我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擔心他此刻受不了發瘋,外頭可是一堆影子虎視眈眈呢。
「先把這些東西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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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沒說完,外頭的影子忽然竄了出去。
糟糕。
剛才光顧著考慮這廝的心情以及防護我們這一畝三分地了,沒有算到徐氏掌舵人會來。
「爸,小心……」
徐佑庭才剛進來,就被一群黑影圍了上去。
徐少一個忍不住,也跨步走出去,頓時被一群鬼包圍著。
我暗道不妙,趕緊扔了個闢邪符在他身上,一個跨步過去把他拽回來。
「你不要命了!」
他看著他爸的方向想要辯駁,卻啞口了。
不僅他,我也很詫異。
想不到徐佑庭竟然自帶佛光,那些魂魄壓根就不能靠近他,反倒被烤得嗷嗷叫。
我瞥了一眼徐氏太子爺,嘴角狠狠抽了抽。
難怪這廝分明自幼孱弱,是個招陰的命格,卻依然活得好好的,陽剛氣十足。
有那麼一個巨型金光罩,他橫著走都沒問題啊。
徐佑庭就那麼一路走來,陰影受挫後再不敢靠近他。
師父也終於在此時趕來了。
把所有的惡鬼一並收走,超度了徐氏老太爺的魂魄後,接過徐佑庭遞來的黑金卡笑眯眯放入自己的腰包,拽著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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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養了一段時間,終於養好了身子。
他第一時間就給我刷了好幾個至尊禮炮。
師父原本隻給了我一丟丟生活費的不忿頓時被趕跑了。
直播間的人數越來越多,我的口碑也越來越好。
這一日,我剛去超市買完東西回來,就發現門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我靜靜聽了聽裡面,沒察覺有異樣。
可越是這樣我越不放心,於是不動聲色按下電梯往下的箭頭,去了樓下師父的屋子。
屋子是師父備用的,他偶爾會來小住一段時間,大多數時間空置著,所以我身上有備用鑰匙。
開門進去後,我立馬打開手機裡的監控軟件,查看今天我出門後的情況。
發現上次害S那個女生的男子竟然在我家安裝了監控器。
我臉色一沉。
他果然成了漏網之魚。
我把他的頭像放大,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渾身冷汗直冒。
他下一個要害的竟然是我,並且,看似要成功了!
但是要怎麼害,我無法看清楚。
我能算別人的命運,但卻不能算出自己的命運。就跟醫者不自醫一個道理。
幸虧我往常出門都會把鎖孔特意擰歪一點,這次回來鎖孔卻不是我出去時候的方位,我這才察覺。
此刻他指不定此刻就躲在屏幕後面查看我的動態。
我想了想,要是此時報警說不定會打草驚蛇,不如把他引出來。
於是撥通了發小陶言的號碼,把事情跟他說了。
發小算是師父的養子,在收養我之前就已經收養他了,是一名名副其實的黑客。
「給我兩分鍾。」
他黑了歹徒的監控,我則趁機回了屋子進了房間,然後再出來,撥通 110。
算準時間,
陶言再把我進屋子的畫面融入歹徒的監控器裡面。
接收到我的報警後,警員應我的要求化成便衣與我埋伏在樓下。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歹徒並沒有出現。
警察反過來教育我一番,警告我不得報假警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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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回想哪裡出了問題。
正在此時,陶言過來了。
我倆分析了一番,都沒有查到哪裡有漏洞。
忽然陶言一拍腦瓜,「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你看你進去後不自覺就盯著他的攝像頭看了一秒鍾。就這一秒鍾就足夠壞事了。」
我目瞪口呆。
看慣了對方的眼睛,我連看監控都是下意識的,這真是個要命的錯誤。
難怪對方沒有上當。
「你最近估計會很危險,
要不我留下來陪你?」
陶言擔憂地提議。
「沒事,他還不至於光天化日就來我家動手。」
說這話我其實沒有底氣的。
他用釘子扎穿那個女孩子的頭和手時,半點不眨眼,分屍更是熟門熟路。
這是個背負多條人命的亡命之徒。
可我不願看到陶言為我涉險。
陶言一步三回頭,在我的哄趕之下離開了。
我仔細回想之前透過他的眼睛看到的斷斷續續的片段,同時打電話讓維修師傅幫我換了一把鎖。
眼看到了平時直播的時間,我打開手機上了播,又幫著兩個苦主找到了要找的人。
就在這時,我的心神開始不寧起來。
果然,下一個連線人是個蒙著五官,隻露出一雙眼睛的蒙面人。
就連聲音都是經過處理過的。
「主播,咱們又見面了。」沙啞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令我我渾身一震,頓時精神抖擻起來。
是他!
「你好,我們的規矩是需要露面,麻煩先生把面罩取下。」
「主播,你神通廣大,通過一張相片都能找到人,難道不知道我是誰?」
我心裡咯噔一下,看來此人對我做了詳細的了解。
但此刻不是露怯的時候。
我扯出一個笑容,道:「我隻能幫忙找人,其他沒辦法做到。」
「那更有趣了。主播,我要跟你玩一個遊戲。一個小時內,我賭你會S於非命,你信嗎?」
直播間已經積累了我不少粉絲,並且在這時候越積越多。一聽他這狂妄無禮的話,許多粉絲頓時紛紛對他口誅筆伐起來。
他卻絲毫不放在心上,隻信誓旦旦地盯著我的眼睛,
笑得很是邪惡。
然後給我打賞了十個禮炮。
「主播,我出手大方吧。買命錢給了你,我現在可要開始倒計時了哦。」
說著放了一個計時器在桌面,他的身影淡出了眾人的視線。
明晃晃的數字顯示在眾人面前時,大伙兒才知道他是認真的。
直播間不斷有人讓我趕緊出去躲一躲,報警什麼的。
我覺得大伙兒說得對,於是下了播,簡單收拾了東西打算出門。
可就在此時,門打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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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煙味。
順著煙氣找過去,發現是次臥地板縫隙冒過來的,裡面不知何時早已濃煙滾滾。
師父留給我的一些東西還在裡頭,我嘗試著進去取,卻根本沒辦法做到,隻好嗆著出來了,把水龍頭都擰開,
花灑也當滅火器用,可效果微乎其微。
我想要報警,可此時手機竟然一點信號都沒有,網絡也用不了了!
次臥和另一個臥室在同一側,此刻還是安全的,我快步往裡去,那裡有攀爬工具。
誰知我剛進去,門卻在此時自動關上鎖住了。
我眉頭蹙了起來,似有些焦慮。想不到對方竟然走一步算三步。
他算到了我回來會發現他的監控,也算到了我會報警抓他,更算到了起火後我要去拿攀爬的繩子逃生。
那麼,他的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看看手表,已經過去將近一半的時間了,可我竟然還被困在三臥。
次臥的火勢應該更大了,因為我透過三臥飄窗看到了對面樓層不少人開始往這邊看。
我迅速檢查了一下房間,裡面平常用的東西都齊全,
唯獨不見了那些尖銳的東西,這太詭異了!
明明我沒有出房門,可放在屋裡的攀爬工具還有鐵錘都失蹤了。
就連窗都是緊閉的狀態,早已經被人焊得S緊。
看來對方算準了我的計劃,把我的活路堵得SS的。
我隻好用身子一遍一遍衝擊其中一塊窗戶,嘗試做著。
可我隻是個女流之輩,又豈能奈何強度和硬度都超高的窗戶。
眼看時間隻剩下十二分鍾,我開始著急了。
對門的煙開始往這邊冒,我被嗆得直咳嗽,整個人也沒了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我強撐著睜開眼看了看時間之後,人也徹底暈倒了。
恰好過去一個小時。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陶言擔憂的面色在見到我清醒後頓時舒了一口氣,
彈了彈我的額頭訓斥。
「你說你怎麼這麼大膽,都說了讓我陪著你,非不聽。」
我笑了,「這不是沒S嘛。」
再說了,他要是在,對方的計劃說不定就取消了。
從醫院出來,我去了一趟監獄。
歹徒叫趙銘,他陰沉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猶如地獄爬出的野獸。
「為什麼?」
我闲適坐在他面前,笑了。
「你不該在我家裝監控的。」
他猛地站起來,朝桌子拍了一圈,猶如野獸嘶吼。
「原來如此!」
警察很快過來把他帶走了。
我不能看自己的前因後果,但我能看到他的。
所以在我剛看到他的前因後果時,就被嚇了一身冷汗。
因為他要解決的對象正是我。
若非他撿起手機查看,我根本無法從他的眼睛裡面看到之後發生的事情。
我算好時間,特意給他留了足夠的空隙進門裝監控,然後趁著他在對面那棟樓的消防通道靜靜查看我的動態。
可他太狡猾了,便衣一靠近那邊,他就不見了人影。
我隻好換了策略。
我讓他親眼看到我報警,和一名便衣在一起,讓他以為我已經入了他的圈套。
事實上,我和陶言以及警員早已達成協議。隻有他們相繼出去,趙銘才會更大膽開始對我動手。
而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等便衣「怒氣衝衝」離去後,我又如他所願把後面來的陶言也趕走了,再請維修師傅上門換鎖。
給了他動手把門鎖S的機會,順便讓他有充足的時間把第三個房門窗焊S,再把房間裡的尖銳物品拿走,
使得我「求救無門」。
而這些,他都能通過他自己安裝的另一個隱藏得極好的監控查看得一清二楚。
至於之前,我也是故意盯著他裝在門口的監控看的,好讓他知曉它早已暴露,卻保留了另一個。
是的,他一直在小區沒有離開,扮成維修師傅換了門之後就在對面SS地盯著我這邊。
他在享受把我耍得團團轉的過程,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會反過來利用他安裝的監控,導致被耍的那個最終成為了他。
當然,次臥的火勢其實一直在虛張聲勢。濃煙也隻是為了迷惑他而已。至於他弄來的易燃品,早已經被我暗中清楚了。
鎖S的大門更在陶言出去後再次黑進他的監控視頻時,就已經讓人換了,我要出去,隻需要跟平時一樣輕輕一擰門就行。
我得讓他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他犯下了滔天過錯,就得接受相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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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銘仗著自己有點智商,害過不少人。
而這一次,他偏偏敗在自己自以為是的智商上面。
據說他S人太多,情節太惡劣,三日後執行S刑。
我依舊在網上幫忙尋人,零花錢比以前多了不少。
經此一事,師父他老人家給我的零花錢都比以前都多。
換他的話說就是:「多用點,你英年早逝了我也不至於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