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抬手揮刀。
刀尖刺進樹裡,剛好在沈醉的頸旁。
沈醉兩眼一翻,暈了。
被嚇到失禁,褲子上都是深色的水漬。
「你看他幹什麼?還惦記著他?還想和他私奔?」
「我告訴你,做夢!
「你若是讓我不高興,我就S了他!」
「既然騙,就一定要騙我一輩子,不然……呵呵。」
他又變得陰鬱起來,眸光驟然變得兇很。
漆黑的眼珠一錯不錯盯著我,像餓了很久的猛獸,睜著綠油油的眼,貪婪又偏執。
我:「......」
12
我咳嗽了聲。
「你不要這麼兇嘛!」
「太醫說你不能動怒,萬一傷口又裂開怎麼辦嘛!」
他冷眼看著我。
看我仰起頭,甜甜地衝他笑,夾起嗓音,又嬌又軟,甜膩膩地喊了聲:
「夫君~」
「你不要勾引我!」
他呼吸急促起來,鋒利的側臉轉向一側,艱難開口:
「你、你不要勾引我,我現在不會S他……」
我頓了頓,有點想笑。
這就受不了了,那以後我真的使出來話本裡小娘子勾引郎君的手段,他不得瘋呀!
畢竟我看的話本,都是些什麼「張著白淨的腿,勾手邀郎君巫山雲雨」。
我裝作委屈的樣子:
「我沒有勾引你呀,我是好人家的女兒,夫君不要汙蔑我。」
指尖在他好看的臉上撫摸,從泛紅的眼角,挺翹的鼻尖,再到幹澀的唇瓣。
我舔了舔嘴唇:
「夫君,
我可以摸摸你的頭嗎?」
「不要!」
他不自在地扭頭:「不要用摸狗的手法摸我。」
「你是我夫君呀,怎麼會是狗呢?」
我晃著他的胳膊求他:
「夫君,我想摸摸你,求求你啦!」
他抿唇,局促看了眼四周的金吾衛:
「這麼多人,你別……」
「夫君,低頭,頭頂我摸不到。」
他嗓音頓住。
半晌,深吸一口氣,哀怨地瞪我,好看的眼睛裡滿是委屈,不情不願地垂下頭。
「再低一點嘛,還是摸不到。」
「你不要得寸進——」
他很生氣地抬頭,剛好對上我亮晶晶的眼睛,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
眸子裡的不滿瞬間散得幹幹淨淨,
還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扭捏與歡喜。
「算了,我不和你計較。」
他嘟囔著低頭,像頭大熊一樣弓下腰,在我面前露出毛茸茸的發頂。
很委屈地小聲說:
「你就會欺負我。」
像很久以前,那個被我調戲的白胖團子。
兇狠地瞪著,惡狠狠地警告,最終卻也隻能毫無辦法地縱容我把他的臉頰揉捏成 O 形。
我噗嗤一聲笑了。
小人兒在心裡得意地轉圈兒。
——
美人身邊總會簇擁著一些追隨者。
怎麼讓他們每個人都感到被偏愛,不至於起內讧,是美人必備的手腕。
而我,剛好是美人中的絕世美人!
訓他,手拿把掐!
13
我求了姬晏出門。
原本還奇怪他為什麼答應得那麼利索,直到四駕馬車駛出府邸,前後跟了兩隊金吾衛,各個刀刃鋒利,威嚴肅穆。
我很無語,但也沒說什麼,想先去首飾鋪子裡逛逛。
「娘娘要給郡主和世子挑禮物嗎?」
宮女見我心情不錯,小心翼翼地提起:
「郡主和世子是雙生胎,去歲生辰,您沒有出席他們的生辰宴,兩位小主子難過了許久。」
我挑簪子的動作頓了下:
「他倆的生辰在什麼時候?」
「就在下個月。」
我抿了抿唇,在鋪子裡挑了兩柄玉簪,又覺得心意不夠。
想著小時候親手用桃木做成的簪子……回去,我也親手給他倆做一個吧。
——
剛出鋪子,
就聽見熟悉的,清脆的喊聲:
「卿卿!」
是我閨中最好的朋友,杜月瑤。
她朝我跑過來,挽住我的手,湊到我耳邊。
不等我說話,她就先一步焦急地開口:
「你終於出府了,再不出來,我都要去攝政王府尋你了。」
「你養在我這裡的那個情人怎麼辦呀!我夫君快發現了,你什麼時候把他帶走?」
我即將脫口而出的敘舊套話一頓。
整個人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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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美人是要有魚塘的。
魚塘裡魚的數量,是美人魅力的證明。
但不代表,美人在選定位高權重的夫婿後,還要給他戴綠帽子。
真的會被浸豬籠啊……
我呆滯地坐在酒樓裡,
看著身前跪著的、杜月瑤帶過來的男子。
氣質溫婉,柔柔弱弱,腰肢不盈一握,一雙眼睛泫然欲泣,我見猶憐。
「我也不知道他的來歷,隻知道半年前,你把人帶給我,求我給你好生養著,說是對你很重要的人。」
杜月瑤攤手:
「現在我人給你帶來了,你看著辦吧,我夫君都起疑了,開始查那處別院了,我真不能再幫你藏了。」
說完,她起身就走,又慌又亂,像丟掉了個燙手山芋。
我努力穩住心神,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你......」
「夫人,您這麼久不來尋奴家,是將奴家忘掉了嗎?」
他的眼睛裡蓄滿淚水,泣涕著跪伏,往我這邊爬。
一邊爬一邊脫衣服,修長的手指解開紐扣,露出白皙的胸膛:
「奴家深知,
隻有這副身子能勉強留住夫人,求夫人憐惜。」
我的手指已經開始哆嗦了。
看這幅嫻熟的樣子,我和他,不會已經上過床了吧……
「夫人。」
他跪趴在我身邊,臀部高高翹起,腰肢塌伏,顯現出好看的弧線。
像隻小狐狸,痴迷地用臉頰蹭我的手掌:
「奴家深知,您對哥哥情深意重,不曾妄想過能替代哥哥在您心中的位置。
「隻期盼您能待奴家好一些,奴家便是S,也心甘情願了。」
他哥哥?
我已經麻了。
呆滯地「哦」了聲:
「所以,我和你哥哥也有私情?」
「怎麼能是私情呢?」
他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您和哥哥兩情相悅,
都是那攝政王,那不要臉的無恥小人,害S了哥哥性命。」
他哭得梨花帶雨。
支著兩條白淨光裸的腿往我身上貼,修長的指尖緊緊捏住我的裙擺,模樣懇求又可憐:
「哥哥S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奴家了。
「夫人,求您給奴家一次伺候的機會吧。」
「巫山雲雨,奴家定然不比那莽夫攝政王差!」
我瞥了一眼他那瘦弱的,不知道能不能挨過姬晏一拳的身子。
頭痛。
除了頭痛還是頭痛。
怎麼辦,因為太美了,所有男人都以為和我兩情相悅。
雙生兄弟為我爭風吃醋,甚至哥哥S了還對我念念不忘——
等等?
誰S了?
我抓住他的手臂:「你說你哥哥被誰SS了?
」
「被那賤人攝政王……」
我驟然松開手。
呆滯地坐在地上。
——
與此同時,金吾衛靴子踢踏,踩在酒樓木板上,兇神惡煞撞開房間大門。
衝進來,把趴在我身上嚶嚶哭的男子拽下去,腦袋摁在地上,劍柄拍了下他光裸的屁股,羞辱意味極強。
視線中出現一雙繡金蟒的靴子。
姬晏蹲下身,指尖捏起我的下巴,眸光沉鬱。
「你為什麼不能安分一點呢?」
他的嗓音很輕,接近虛無縹緲,像痛到了極致喃喃自語:
「非要我把他也S了,才能安分留在我身邊嗎?」
「你沒有S他哥哥不對?」
我抓住他的胳膊,
顫抖地發問,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是他在汙蔑你,你沒有……」
「不,當然不。」
他挽起唇角笑了,眼底的瘋狂與偏執逐漸化成實體,把我籠罩在瘋狂又絕望的深淵。
指尖沿著我的眉骨,寸寸向下:
「卿卿,我不僅S了他哥哥,還S了很多人。
「可我還能怎麼辦呢?你那麼喜歡沾花惹草,遇到的每一個男人,都深深為你著迷,我該怎麼才能留住你呢?
「隻有把他們都S了,眼睛挖出來,做成珠子,穿成項鏈,當成禮物送給你。
「你害怕了,才能聽話。」
他臉上的笑意愈加溫柔。
卻是向前橫跨一步,雙腿夾住我的腰肢,伸手解掉腰間的玉帶。
跪伏下身,
指尖在我胸前摩挲,親昵又纏綿地呢喃:
「卿卿,外面的野男人有什麼好?
「你總是這樣的不聽話。」
15
屋裡的金吾衛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一幹二淨。
姬晏環抱住我的腰身,指尖從繁重的衣裙裡拿出來,纏著粘稠明亮的涎液。
放在嘴裡,舔舐幹淨,再露出滿足的喟嘆。
我面色潮紅,被摁在他的腿上,胸前,眼尾霧蒙蒙的,沾著明亮的水漬,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滴。
眼底卻是一派迷茫與絕望。
「我知道我為什麼恨你了。」
我輕聲說:
「但可能,我更恨我自己。」
我生性風流跳脫,又生得極美,任何見面之人都為我傾倒。
若是男子,定是三妻四妾的快活。
可惜我是女子。
可惜我隻能擇一個夫婿。
所以我學會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勾引人成了我的習慣。
從不主動斷了別人旖旎的心思,隻要他不挑明,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哪怕最後發怒,也是他先生妄想,無法拿到明處指責。
我為此得了許多好處。
卻從未想過會有人因此而S。
亦從未想過,會有姬晏這般絲毫不講道理的瘋子,為著那點虛無縹緲的曖昧,像瘋狗一樣大開S戒。
我恨他。
更因極深的內疚,而恨自己。
所以我絕食,自殘,過得如苦行僧一般悽苦。
私奔,偷虎符,捅他……比起逃跑,更像在逼姬晏S了我。
那時候的我,
雙手沾滿淋漓的鮮血與冤孽,每日都活在油煎一般的痛苦與折磨裡。
是真的不想活了。
16
我張嘴,啊嗚一口咬住姬晏裸露的肩膀,很用力,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
混帳家伙!
壞東西!
S人跟砍瓜切菜一樣。
要不是他在我身上負擔的冤孽太多,我會放著金尊玉貴的攝政王妃不做,一心求S嗎?
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混賬!
咬出血了,還是不解氣。
視線向下,眯起眼睛注視著某個,據說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那家伙軟綿綿的,就是一塊肉,應該很好咬掉吧……
姬晏下意識夾緊雙腿。
扯過我的腰身,
把我禁錮在胸前,兇神惡煞地警告我:
「把你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收起來!」
我冷笑一聲,腦袋向上頂,很用力地撞他。
他「呵呵」笑了聲,揉了揉我的腦袋,大力扯開衣衫。
——
我們在酒樓的包房裡鬧了一天一夜。
我一直在罵他。
罵他隻會用蠻力,罵他技術差,罵他像頭熊一樣,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嗓子罵啞了,嗚嗚哭泣,一頭撞進他懷裡,抽噎著擦眼淚。
「怎麼辦呀!我好像真的是個壞人。」
我知道姬晏很壞,知道他S了很多人,也知道很多人因我而S。
可我現在失憶了,那些人叫什麼,長什麼樣子,S相如何,都不記得了。
曾經那內疚到瀕S的感覺,
如今再也感受不到了。
我隻想過榮華富貴的日子,穿最好看的衣裳,戴最奢華的簪子。
我隻是個庸俗的美人而已。
「我的良心好像被狗吃掉了。」
我垂頭喪氣地坐在姬晏懷裡,和他肌膚相貼著,迷茫地抓頭:
「他們的確很無辜,可我也不想讓自己難受……我隻想過好日子。
「我到底該怎麼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