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陸宣咬著牙，對上我的目光，轉而又換了語氣，「秦詩，為了錢，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就全然不顧嗎？」
我啞然失笑：「感情？你還好意思提感情？你可真夠王八蛋的。自打謝雯回來之後，你的魂都沒了吧？可樂出事到現在，你有難過一下嗎？論感情，你連狗都不如。」
陸宣張了張嘴，說不出來話。
我看著他的眼睛狠狠地說：「陸宣，你真讓我惡心。我還是那句話，離了我，你什麼也不是。」
可樂S後，我對陸宣最後一點感情也消磨殆盡。
我隻慶幸，沒有和他領那張該S的結婚證。
06
和正辰集團合作之後，詩採算是正式步入正軌，接連籤下了好幾個大單子。
我現在最開心的事情就是窩在被窩裡數錢。
不久前聽朋友說，謝雯把晟宣折騰得烏煙瘴氣，丟了不少老客戶。
還沒倒閉已經是陸宣最後的倔強了。
月底，一家全國聞名的寵物品牌愛壹準備開拓以寄養、寵物娛樂為主打的線下項目，萌寵屋。
我們和晟宣都盯上了這個商機。
聽說謝雯這次非常重視，收集了大量資料，甚至活動了關系，勢要將合作拿下。
我們也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經過幾輪商談，我們進入了最後的角逐。
晚上九點，王城還在辦公室改方案。
我給他倒了杯咖啡：「我的王總，別太辛苦了，把自己累壞了。」
王城揉了揉太陽穴：「我的秦總啊，你話說得輕巧。咱們雖然現在風頭比較旺，但晟宣畢竟成立得早，在業內還是有一定名氣的。我如果不把策劃做得完美，
這次可就要被晟宣搶走了。」
我斜靠在椅子上品著奶茶，忽然一個電話進來。
是愛壹的梁總。
梁總有意無意地暗示我們退出競爭。
我有些詫異，但很快想明白，是謝雯在背後搞了小動作。
我料到謝雯會耍手段，但沒想到她這麼明目張膽。
掛斷電話，我看著王城忙碌的背影，有些心酸，剛想說點什麼，忽然，一個念頭從我腦海中冒出。
我過去拍了拍王城的肩膀：「走，我請你吃燒烤。」
「姐，我真的沒時間。」
「咱不參與了，讓給晟宣了。」
我話一出，王城回過頭直愣愣地看著我，半晌才開口：「啥？你沒發燒吧？」
我做了個鬼臉：「你看我像是發燒的樣子。」
王城不解地說：「怎麼？
該S的感情又蹿上心頭？」
我捶了他一拳：「去你的，你詩姐是那樣的人嗎？」
「那你幹嘛突然放棄了？和錢有仇嗎？」
我神秘的笑了笑：「姐這招叫，以退為進。等著看好戲吧。」
第二天，我以最近單子太多，實在沒有精力為由，放棄了和愛壹合作的機會。
毫無懸念，晟宣接下了這單生意。
沒多久，全網鋪天蓋地的廣告開始宣傳。
謝雯這次是真的拼了，自己親自上陣代言。
還別說，謝雯的形象氣質真不錯，宣傳海報上抱著小貓的樣子還挺有親和力。
隻不過，我怎麼看怎麼覺得，她隨時都要掐S懷裡的小貓。
一個人是不是真的有愛心，從她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很快，萌寵屋在網上引起了熱議，
謝雯也成了網友討論的焦點。
謝雯的微博一夜之間漲粉幾十萬，甚至有網友說她沒出道當明星太虧了。
而謝雯也儼然一副明星的派頭，聽說別人給她打招呼她都不搭理。
但沒過多久，一段監控視頻悄然在網上傳播。
一輛保時捷突然從畫面外衝入，正正軋在一條小狗身上。
監控清晰拍到了車上那人的臉，是謝雯。
沒錯，視頻是我找人發到網上的，被壓S的小狗，就是可樂。
我實在不忍心消費可樂，可如果能借此機會讓謝雯付出代價，也算是為可樂報仇。
我原本是想等他們合同籤訂之後，把這個視頻發到愛壹的郵箱。
沒想到謝雯現在竟然在網上大火，反而給了我更多機會。
視頻在網上越傳越廣，謝雯的形象也轟然倒塌。
甚至有網友扒出了謝雯的小號，她在小號上發過許多N待貓狗的圖片。
憤怒的網友紛紛跑到謝雯的微博底下留言。
「真沒想到你這麼惡心，你有什麼資格代言寵物品牌？」
「氣S我了，貓貓狗狗都是生命啊，怎麼能下得了手？太可怕了！」
「你這樣的人早晚是要遭報應的！」
「祝你下輩子投胎成一條狗，被人虐S！」
有些不理智的網友甚至遷怒到愛壹。
「你們怎麼找了這麼個人代言？太讓我失望了。」
「合作之前都不考察一下的嗎？太過分了吧！」
而我順手把和梁總的電話錄音，發到了愛壹集團的郵箱。
沒多久，愛壹集團便公開發表聲明道歉，並解除和晟宣的合作。
王城看到消息興奮得跳了起來：「詩姐，
還是你這招釜底抽薪更狠啊！」
我淡然一笑，剛準備說什麼，電話打了進來。
是愛壹集團的李總。
「秦總，我為之前的事情給你道歉。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梁文海和謝雯之間存在著不正當交易，現在梁文海已經被開除了，我想，您能否不計前嫌，再談一談我們合作的事情？」
我果斷應了下來。
有錢不賺，傻子嗎？
07
在忙著和愛壹合作的同時，我也沒闲著，準備起訴的材料。
因為我看到一個網友在視頻底下留言，說可樂看著像一隻法鬥，價值不低。
我心裡一驚，我對狗的品種並不是很了解，之前一直以為可樂就是普通的流浪狗，並沒有去查過它的品種。
於是我連忙咨詢了上次寵物醫院的醫生。
醫生告訴我，
可樂確實是一隻法鬥，而且品相還很不錯，奶白色在法鬥中也屬於偏貴的，價值在 8000 元左右。
我徹底震驚了，同時心中燃起一股濃濃的烈火。
謝雯故意軋S可樂，屬於故意損害他人財物，價值超過 5000 元，可以把她送進去了！
我收集好足夠的證據，準備出門找律師幫忙起訴。
不管花多少錢，我必須讓謝雯進去唱鐵窗淚！
沒想到一打開門，卻看到陸宣蹲在外面。
看他的樣子，應該等了不少時間。
滿眼紅血絲，頭發如雞窩一般，濃密的胡子似乎許久沒有打理。
這哪裡還有之前英俊瀟灑的模樣？
見我出來，陸宣慌忙站起身，想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我沒有正眼瞧他，徑直向電梯走去。
陸宣一把拉住我：「哎，
小詩，等一下，我……」
「有話說有屁放，我忙著呢。」
我不耐煩地說。
「我公司破產了。」
我一怔，轉而噗嗤一聲笑出聲：「呦，有幾個產啊，還破產了。怎麼，蹲這一宿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好消息？行，我中午回公司給大家加個雞腿慶祝一下。」
「小詩，你……」陸宣猶豫了一下，接著說，「你還能接受我嗎？」
我瞪大了眼睛：「哥，你多大臉，當我這是垃圾場呢？」
陸宣臉上的神情十分復雜：「你誤會了，我沒有和謝雯在一起。」
「哦，是嗎？那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冷漠地回答。
陸宣自顧自地接著說：「上次謝雯出了事，愛壹要和我們解約。
而且由於是我們的過錯，還要賠償愛壹違約金。我公司拿不出那麼多錢，隻得申請破產。」
「哦。我走的時候公司賬上不還有不少錢嗎？連個違約金都賠不起了？」
我斜眼看著陸宣。
陸宣頓了一下，說：「錢被謝雯卷走了。」
「哈？」
這句話把我給嚇到了，我倒不是擔心陸宣，我是怕謝雯跑了。
陸宣滿臉痛苦地說：「我被謝雯給騙了。我從沒想過和她在一起，隻是想著她家裡有背景，能夠幫公司更好的發展。我想給你解釋，可你一直不聽。隻是我沒想到，她爸前段時間落馬了，所有資產都沒收了。別說背景了，別人都對她避之不及。她的車是租來的，錢也是借來的。她靠近我，就是為了騙我公司的錢……」
真滴牛逼，他也不想想，
謝雯八年沒聯系他，突然回來，難不成還能是那該S的回憶在燃燒？
就這腦子，確實活該被騙。
「所以，現在謝雯在哪兒？」
陸宣搖搖頭：「我不知道，前幾天就聯系不上她了。」
我急得大罵：「報警啊大哥，你還等啥呢？」
陸宣眼睛動了一下，緩緩開口：「小詩，我就知道你還關心我。我們和好吧，我什麼都聽你的，當牛做馬都行，我再也不會辜負你了。」
我昨天的晚飯都差點吐出來。
「你是不是以為我和你一樣傻呢？我讓你報警是因為老子要把她送進去，找不到人我還搞個屁啊！」
陸宣剛亮起來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對了，還有個事忘了告訴你了。前兩天我找到一張借條，是你當初創業的時候找我借的 50 萬。那可是你自己主動寫的借條啊。
我這次就是準備把你和謝雯一起起訴的。是不是感覺，胸口被插了一刀啊？嘻嘻。」
我看著面如S灰的陸宣，心裡一陣暢快。
電梯來了，我拉上陸宣，一路跑到警察局。
幾個月前，我倆也是在這條路上，追逐打鬧。
我跳到陸宣身上，大喊：「宣哥，晟宣啥時候上市啊？我還想當首富夫人呢！」
陸宣抱起我狠狠親了一口：「快了，今年上市，明年 500 強，後年我就是世界首富。到時候買一個小島，就叫秦詩！」
我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不行，叫可樂。誰讓可樂是我們的狗兒子呢？」
可樂興奮地仰著頭衝我汪汪叫。
08
謝雯在火車站被警察帶走了。
我把證明可樂價值的材料交給了警察，警察經過鑑定後認定，
謝雯涉嫌故意損壞他人財物，價值在 5000 元以上，應負刑事責任。
我同時委託律師，將陸宣告上了法庭。
因為證據確鑿，法院很快宣判，陸宣需償還我 50 萬元的借款，同時附帶這幾年的利息。
從謝雯那裡追回來的錢已經全部賠償給了愛壹，陸宣此時身無分文，隻得賣了房車，還清我的借款。
而我順勢吃下了晟宣的全部業務，把之前的員工一起招進了詩採。
再見到陸宣時，他正準備坐火車回老家。
憔悴的神情讓我差點沒認出來他。
還是他主動上前給我打招呼：「小詩，看我這麼慘,你挺開心的吧？」
我用力點點頭：「是的，太開心了，這不，我給公司所有人放了個假,準備出去好好玩一圈呢。」
陸宣苦笑一聲：「真沒想到,
我們竟然會走到這一步,一切好像做夢一般。」
不知為何，我心裡稍微抽動了一下。
雖然我對眼前的男人無比厭惡，但畢竟付出了八年的感情,說毫無波瀾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嗎？謝雯被判了八年。」
沉默了片刻，陸宣忽然開口。
「判得好。」我脫口而出。
可樂的生命也是八年,這或許就是報應。
可就算判她八十年，也換不回可樂的命。
想起可樂，我心裡又一陣抽搐，或許這輩子，我都不會再養狗了吧。
陸宣埋下頭,小聲喃喃：「你說得對,離開你我啥也不是。之前有你在,我的心裡總是有底的，知道自己有一個堅強的後盾。離開你之後，我的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行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
我打斷了陸宣的話。
我不想再被觸及內心的傷疤，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使我無法原諒眼前的男人,這輩子都不能。
火車到站了,我快步通過檢票口,頭也不回地登上了火車。
車外風景飛馳而過，我的思緒也跟著一起閃過。
和陸宣在一起的日子，我滿腦子都是他,但卻從來沒想過,自己一個人,竟然可以這麼爽。
我下單了之前從來不舍得買的包包、衣服、化妝品，期待著旅行結束之後拆二十幾個快遞的快感。
剛點完付款,一個電話衝了進來，是王城。
「老大，你上車沒有啊？我們都已經到成都了！定位發你了啊,我們先點菜了！」
我是故意比他們晚走一個車次，想和過去道個別。
這幫家伙,就這麼急不可待嗎？
「點，照單點，把貴的都給我上來，今天我買單。」
「不過嘛，我還有一個小時到,你最好把握好時間,我到的時候要正好上菜，還不能涼了。不然嘛，你就自己買個回去的車票,打道回府吧！」
我不顧王城的抱怨，掛斷了電話。
沒辦法，誰讓咱是老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