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閨蜜陪我算桃花,老先生說我老公腰纏萬貫。


 


我喜笑顏開:


 


「老先生你算得真準!其實我老公身價過億,又寵我又愛我。不過我閨蜜是真單身,你算算她男朋友是啥樣唄。」


 


老先生看了看她的手相,突然嘿嘿一笑:


 


「單身?我看未必。」


 


閨蜜臉色大變。


 


我興奮了:


 


「好啊,你小妮子竟然瞞著我談了男朋友,老先生,你快算算,她男朋友什麼樣的?」


 


「她男朋友,白天是男人,晚上是女人。」


 


老先生幽幽地說:


 


「不僅如此,白天是活人,晚上是S人。」


 


閨蜜怒喝:


 


「你這臭老頭子,胡扯八道什麼呢,神經吧。」


 


她一把拽過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後來,

我才知道她為什麼反應這麼激烈。


 


因為她早就出軌了我老公。


 


1


 


那天算命結束後,一路上,我不停地罵那個老頭是江湖騙子。


 


但是閨蜜的反應卻很奇怪,與平常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大相徑庭,臉色十分難看。


 


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閨蜜突然不耐煩地打斷了我:


 


「樂樂,我感覺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我想回家了。」


 


我見她這樣,以為是因為那個老頭子破壞了她的心情,我十分理解。


 


但是我總感覺怪怪的。


 


算了,不深究了。


 


此時正值晚上五點左右,閨蜜手機叮鈴鈴作響,她看了看我,就掛斷了電話並轉過頭來,用她那雙清亮的眸子望向我,神情居然掛著一絲甜蜜的笑:


 


「樂樂,你就送到這裡吧,

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先走一步。」


 


我見她這樣說,神色也恢復了正常,就松了一口氣:


 


「紫嵐,你沒事就好,那拜拜!」


 


閨蜜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角落裡。


 


而我,就打電話給我家那位霸道總裁,換上一副甜甜的嗓音:


 


「老公啊,我在世紀城小區前面的那個馬路交叉口,你讓司機來接我吧。」


 


電話那頭的顧彥琛聲音溫柔如水:「好,寶貝,你等等我,我現在已經下班了,馬上去接你。」


 


顧彥琛的公司離這裡很近,我查詢了地圖,開車隻需要五分鍾。


 


五分鍾過去了,十五分鍾過去了,三十分鍾過去了,我依然沒有見到顧彥琛的身影。


 


奇怪,是不是顧彥琛出什麼事情了?公司在開組會?抑或是……


 


我掏出手機,

又給顧彥琛重新打了電話。


 


「嘟嘟嘟——」


 


一串忙音。


 


再過十分鍾,還是一串忙音。


 


我打電話給顧彥琛的司機,司機也不接電話,而顧彥琛公司裡的人呢,說總裁早就下班了。


 


沒有辦法,我最後給他發了條信息,說我打車回家了。


 


但是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2


 


我突然知道為啥閨蜜走的時候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了。


 


女人在要出事前的第六感,一般都相當準。


 


我和霸總即便從小青梅竹馬,曾經我也是相信愛情的小女孩,可身邊那樣多的案例我也沒有信心讓他對我始終如一。


 


三天前,我鬼使神差地在網上下單了這枚定位儀,沒想到三天後就有用。


 


這定位儀如紐扣一般大小,

老公是不會發現的。


 


在出租車裡,我忐忑不安地點開了偷偷在顧彥琛車上塞的定位儀自帶的 app。


 


這 app 顯示顧彥琛三天內曾經走過的所有路線,我調了一下時間。


 


五點,也就是我和顧彥琛打電話的時間,發現顧彥琛的車不在公司,而在閨蜜家。


 


五點十分,顧彥琛朝我的方向駛來,也就是我附近,然後就折返到另外一條路。


 


之後,就像耍我那樣,不停地圍著我附近轉圈。


 


五點二十、五點三十……直到現在還是在轉圈。


 


他這是在幹什麼?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危機感遍及我全身。


 


我認真冷靜地分析了一下,顧彥琛開始轉圈的位置,應該正好是閨蜜拐彎的十字路口。


 


所以,

顧彥琛的車一直在那裡等著閨蜜,接上閨蜜了之後,兩個人興許在車上溫存著呢!


 


我從來沒有一種感覺,是那種身體當中所有的血液衝到腦門,心髒狂跳得幾乎快要蹦出來的憤怒。


 


好一個狗男女!


 


出租車司機看我這樣,小心翼翼地問我怎麼了。


 


我對出租車司機冷笑著說:「捉奸。」


 


「我給你一萬塊錢,我們開回去,我非要現場捉住他們!」


 


司機不知道是聽了錢還是吃了瓜,興奮地馬上同意了。


 


但是事情真的會如同我想象中的那麼容易嗎?


 


不會的。


 


這隻是我接下來經歷的恐怖事情當中的開胃小菜而已。


 


3


 


我看著手機上的顧彥琛離我越來越近,我的大腦突然產生了一種未知的恐懼。


 


我和他家是世交。


 


結婚三年,青梅竹馬,門當戶對,出了這種事情該怎麼對互相的爸爸媽媽們交代?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司機的話突然打斷了我:


 


「诶,小姑娘,你顧彥琛的車怎麼往郊區開了?」


 


我一怔:「怎麼可能?」


 


但是我拿起手機看的時候,確實發現顧彥琛的車就是在往郊區開,行走的路線也多是羊腸小道,根本不往大路去開。


 


我家在郊區根本沒有房子,據我所知,顧彥琛也根本就沒有要去郊區的理由,這是為何?


 


我大手一揮:「跟著他!」


 


司機卻停住了,過了好半晌,仿佛是做了巨大的心理鬥爭才告訴我:「那不能去。」


 


「為什麼?」


 


「那裡是荒地,還是別去了。」


 


司機對我說。


 


「荒地有什麼好怕的?

」我不屑。


 


「小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那裡曾經是一個亂葬崗,從明朝到解放前S了很多人,現在據說還鬧鬼。」


 


「十萬塊錢。」我平靜地對他說:「我給你十萬塊錢,我們一起去。我今天非要弄明白,我顧彥琛和我閨蜜到底要幹什麼。」


 


我當場掃了他的二維碼,給他轉了五萬塊錢。


 


司機看在錢的面子上,仿佛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哎,行吧,這可是你說的。」


 


司機越開越黑,那是一處幽深黑暗的荒地,越開周圍越是一輛車都沒有,路況也越來越差,看起來早就是多少年都沒有人修整了。


 


隻有稀稀拉拉的路燈和烏鴉的叫聲。


 


顧彥琛在地圖顯示著還在往前面行駛,但是我怎麼也見不到他的車影。


 


我無論讓司機開多快,我和顧彥琛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突然,司機一陣猛剎車,差點把我甩飛出去。


 


「我沒看清楚,前面有一隻黑狗突然蹿了出來,我不小心撞上了它,不知道S了沒。」


 


司機哆哆嗦嗦地停車,我下車趕緊去查看情況。


 


好好的大半夜,怎麼會蹿出一隻黑狗來?


 


我摸了摸那隻狗,是隻中華田園犬,還有些鼻息。


 


他唇角滲出了鮮紅的血液,怕是馬上不行了。


 


「他媽的,真晦氣!」司機罵道:「這狗東西看見有亮光的地方就蹿。」


 


救狗,還是追顧彥琛?


 


我掏出手機,猶豫地看了一下與我漸行漸遠的顧彥琛:


 


「走吧,去最近的寵物醫院,應該要一會兒,我帶的有B險子,應該能救它的命。」


 


此時已經將近晚上十點半了。


 


後來回想起來,

怕不是自己這一舉動救了自己。


 


若是放棄狗,我可能下場就和閨蜜一樣了。


 


4


 


救完狗已經將近凌晨十二點了,我轉給了司機剩下的錢,在寵物醫院打盹。


 


狗進了重症監護室,我結完錢後,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


 


保姆阿姨說,顧彥琛和我都一晚上沒有回家。


 


我呵呵一笑,叫保姆阿姨明天給我約律師上門,我要起草離婚協議。


 


我就這樣在保姆阿姨震驚的眼神中回了房間沉沉睡去。


 


我做了一個夢,準確地來說,是一個噩夢。


 


主角是閨蜜,閨蜜哭著跪下懇求我的原諒,而我一把甩開她,緊接著,閨蜜竟然掉到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當中。


 


在被漩渦吞噬之前,閨蜜依舊在懇求我的原諒:


 


「樂樂,我錯了,

求求你讓我上天堂吧,我不想下地獄,隻要你能原諒我,我就上天堂!」


 


我醒了。


 


看了一眼表,我發現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而顧彥琛依然沒有回來。


 


缜密心思如他,出了這檔子事,沒有臉再見我了吧。


 


我讓阿姨給我洗了水果,我打開電視,調到綜藝臺準備看一會綜藝。


 


沒想到,電視上正播放著法制新聞,說是今天上午在郊區發現一具屍體。


 


待看清楚來人名字的時候,我臉色大變。


 


林紫嵐。


 


這是閨蜜的名字。


 


她……S了?


 


5


 


閨蜜真的S了,因為次日後,就有相關人員來我家。


 


我忐忑不安地坐在沙發上。


 


為首的是一個老調查員,

他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地問我:


 


「孟小姐,我們根據監控調查發現,你是她見過的最後一位好友。請你如實描述一下,你們當天都幹了些什麼事情。」


 


我吞了吞口水,努力回想起來:「我們白天在和平路聚了餐,晚上去找了一個老先生算命,閨蜜被老先生算命後,有點不開心,之後我們就分道揚鑣了。」


 


「嗯,請您繼續講。」


 


老調查員面不改色地盯著我。


 


「後面我也不清楚了,我一直都在家呆著,沒有出門。」


 


我撒謊了。


 


我不想讓那老調查員看穿我,因為他的眼神像鷹一樣犀利。


 


況且,我那天幹的事情並不光彩。


 


老調查員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扭捏作態,他給旁邊的人一個眼神,那個人就立馬會意,將眾人屏退了。


 


屋子當中僅剩下我和那位老調查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