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小姐明顯還很興奮。
「他竟然祝賀我哎。」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
大小姐在床上蛄蛹。
「既然如此，我要乘勝追擊。」
「這比賽要去外地好幾天，我還是不能給鍾嫵這個機會。」
我一聽這話瞬間清醒不少。
「什麼意思？」
大小姐頗為得意地說：
「這場比賽就你和陸甚去，到時候我會陪著你一起。」
「我給校長打電話，如果他讓鍾嫵去比賽，明年我就不會讓我家給學校例行捐款了。」
這還是要走原劇情。
明明這段時間，我已經規避掉了許多原劇情。
我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焦躁。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急切地說：
「大小姐，你不能這樣為難鍾嫵！」
「你為什麼還沒有放棄這個想法呢？為什麼要用這樣卑鄙的手段？」
「如果被陸甚知道，他也會瞧不起你的。」
我沒有意識到語氣有點重。
大小姐收斂了笑意，目光微冷。
「你讓我參加比賽，是因為一開始就準備幫鍾嫵，對嗎？」
「段清清，你到底和誰是朋友？」
「沒錯，我就是這樣一個卑鄙的人！你也瞧不起我是吧？」
「我是千金大小姐，我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我忙解釋。
「大小姐，你隻是覺得你沒有必要這樣做。」
大小姐抱著枕頭下了床。
「那我偏偏要這樣做。」
大小姐是真生氣了。
那天晚上她就出了門。
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回家。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我給她發消息。
「大小姐，你回來我告訴你我最大的秘密。」
可她完全不回我消息。
等到大小姐終於回來。
我興高採烈地迎上去。
她卻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準備許久的臺詞卡在喉嚨。
她已經討厭我到這個地步了。
大小姐已經要轉身上樓。
我強裝鎮定，問道：
「大小姐，你真的要我走嗎？」
大小姐奇怪地回過頭。
「不然呢？」
我張了張唇。
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怕多待一秒就會失態。
於是我逃也似地回房間收拾東西。
等收拾好東西。
我去了大小姐的門口。
想敲門跟她好好告個別。
不管怎樣，我都很感激她。
可是最後我還是沒有勇氣。
隻是隔著門口輕聲說了一聲：
「大小姐，你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我又搬回了以前的家。
07
大小姐是真的討厭我了。
在學校我們迎面撞上，她都當沒看見我。
我整個人恹恹的。
連鍾嫵都看出我的異樣。
「馬上要比賽了，你怎麼狀態有些不對？」
因為比賽，我和鍾嫵有了許多交集。
以前她都是對我敬而遠之。
但是接觸下來，她發現我人還不錯。
所以最近走得近了一些。
我搖了搖頭，隨便找了個理由：
「就是復習得有些晚，有些累。」
鍾嫵有些擔心地望著我。
她約我一起去食堂吃飯。
我同意了。
結果一出教室門，就撞見了大小姐。
大小姐臭著一張臉。
有個女生跟在她身後給她提包。
她有新的小跟班了。
大小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邊的鍾嫵。
我正要喊她。
大小姐扭頭和新跟班說：
「今天我們去吃意餐。」
跟班喜不自勝地點頭。
「聽大小姐的！」
她們親密地從我面前走過。
我有些難過地低下頭。
鍾嫵給我遞了一張紙巾。
「你們吵架了嗎？」
我搖了搖頭。
「雖然她好像一直對我有敵意，但是我希望你別不開心。」
「如果有什麼誤會要當面說清楚，不然和好朋友鬧掰挺難受的。」
聽著這話我又有些想哭了。
大小姐和新的跟班招搖過市。
我隻好拼命地刷題轉移注意力。
有時遇到一些難度較大的題，鍾嫵會和我一起討論。
我卻越來越揪心。
還是擔心大小姐會出手。
雖然她討厭我了。
可是我希望大小姐永遠好好的。
等到臨近出發，我才放下心。
大小姐沒有出手幹預。
我很開心。
我去教室找她。
可是大小姐不在。
隻有那個新跟班在座位，於是我問她大小姐的去向。
那人欲言又止。
「大小姐說她不想看見你。」
「如果看到你，她叫我離你遠一點，不要搭理你。」
我一愣。
「這是大小姐的意思？」
那人點了點頭。
「有一次我無意提起你，大小姐就大發雷霆，我勸你還是不要找她了。」
我失魂落魄地從大小姐的教室走出。
沒想到大小姐剛好進來。
她停了下來。
「你來做什麼？」
「大小姐，我們後天就要去比賽了。」
大小姐「哦」了一聲，神色微緩。
「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
我點了點頭。
「還可以。」
一時無話。
我們之間還從來沒有這樣過。
以前我們總有說不完的話。
我想打破這奇怪的氛圍。
「那我先回去了。」
大小姐又喊住我。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我猶豫了一下。
「我想替鍾嫵謝謝你。」
大小姐臉色一僵。
「又是為了鍾嫵？你們的感情可真好。」
我還沒有說話，那個跟班就拿著手機湊了過來。
「大小姐，我又發現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廳。」
大小姐被吸引了注意。
我黯然地走向教室。
08
這個比賽在隔壁城市舉辦。
我們三人要提前出發。
學校安排我們坐大巴車。
我和鍾嫵坐在一排。
陸甚和老師坐在前面。
我悶悶不樂的樣子引起了陸甚的注意。
他轉頭望向我。
「段同學，你不舒服嗎？」
我搖了搖頭。
我恹恹地靠在窗戶上。
到了酒店，收拾好東西吃過飯。
陸甚提議出去走一走。
「你們去吧，我還有些地方沒有復習完。」
我並沒有那個興致。
鍾嫵有些擔心地看著我。
「不著急這一個晚上呀。」
我還是搖了搖頭。
鍾嫵他們不再勸。
「那我們回來給你帶吃的。」
房間就隻剩了我一個人。
說是要看書，其實什麼也看不進去。
過了十多分鍾，我嘆氣著合上了書，也出了門。
我心情不太好。
還在想大小姐。
或許一開始我就應該告訴大小姐真相的。
就算她覺得荒謬，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們之間鬧成這樣。
都是我的錯。
想到這裡，我有些難受。
沒想到在酒店大廳就意外地看到了大小姐。
我呆住。
「大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大小姐雙手抱胸，冷眼看著我。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我這樣當然是為了陸甚。」
我想了起來。
原著中大小姐也是跟過來了的。
大小姐嫌棄學校定的酒店不好。
於是讓陸甚住她定的五星級酒店。
陸甚明確拒絕了她。
因為改成績的事情。
陸甚很討厭她。
話說得很重。
大小姐又將原因歸咎於鍾嫵。
最後完全黑化。
現在大小姐又慢慢走上了原著。
我有些痛心。
「大小姐，陸甚就有那樣好嗎？」
大小姐冷笑一聲。
「怎麼，你又為鍾嫵打抱不平嗎？」
「你最好的好朋友這不是拋下了你，和陸甚去做摩天輪了嗎？」
我一愣。
原著中大小姐在摩天輪下站了一個通宵。
可是她現在並沒有。
我大腦閃過一個念頭。
「鍾嫵是我朋友，但是她並不是我最好的朋友。
」
大小姐面色緩和一些。
「怎麼平時也沒聽你說過你這位最好的好朋友。」
我定定地望向她。
「我最好的朋友一直是你呀。」
大小姐的唇角漸漸有些壓不住。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我很鄭重地點了點頭。
「大小姐，或許我以後會交到其他的朋友。」
「但是我心裡最好的朋友，永遠隻會是你。」
「最重要的也永遠是你。」
大小姐的眼睛紅了。
她偏頭過去。
「既然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為什麼你每次都要幫別人？」
我試著握住她的手。
「因為我不希望大小姐受到傷害。」
大小姐嗤笑。
「我能受到什麼傷害？
」
於是我將這個世界的真相告訴她。
大小姐隻覺得不可置信。
「我隻是一個惡毒女配？」
我嚴肅地點了點頭。
一年以後的高考，大小姐還故意讓人偷了鍾嫵的準考證。
鍾嫵差點沒能參加高考。
最後還是報警了。
大小姐怕出事，最後才拿出準考證。
大小姐沉默了許久。
「的確像是我會做出的事情。」
09
大小姐終於半信半疑。
我又把她的結局告訴了她。
大小姐一愣。
「最後是陸甚將我送進監獄嗎？」
她這個樣子看著令人心疼。
於是握緊她的手。
「所以這是我阻止你的原因,
我不希望你是這個結局。」
「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大小姐。」
「如果你真的喜歡陸甚,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競爭，而不是這種害人終害己的手段。」
大小姐用一種很奇異的眼神看著我。
「你支持我去競爭？」
我點了點頭。
「對,你喜歡他。那就公平去競爭。」
大小姐眼裡淚光閃爍。
「我才不要,我喜歡什麼,就要不擇手段地得到。」
她在撒謊。
「大小姐,其實你是為我而來的對不對？」
大小姐不看我眼睛。
「你想多了。」
我定定地望著她：
「那為什麼你不跟著陸甚他們一起出去呢？」
「我還是很重要的對不對？」
大小姐幾乎對我咬牙切齒。
「是！你是很重要！你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竟然還要我來哄你。」
我驚在原地。
「離家出走？」
「不是你讓我走的嗎？」
「我什麼時候讓你走了？」
「你當時對我說，『你怎麼還在這裡』？」
「那會兒你上課都要遲到了,我是請了假，難道你也不想上課？」
我目瞪口呆。
大小姐也反應過來。
「你以為我是趕你走？」
我猛地撲到大小姐的懷裡。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你讓我走，還有了新跟班！」
我在她懷裡嚎啕大哭。
驕傲的大小姐終於也落下了眼淚。
她抱住我。
伸手拍了拍我的背。
「沒有,我從來沒有想過和你分開。」
「我和你吵架的這段時間,她天天纏著我,我煩她,所以故意同意她跟著我，讓她知難而退。」
等抱頭痛哭夠了。
我又重提：
「大小姐，你能答應我嗎？」
大小姐擦了擦眼淚。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的家庭？」
原來大家都羨慕的千金大小姐，過得也不開心。
她父母是聯姻，並沒有多少感情。
他們各自有喜歡的人。
大小姐隻是利益的紐帶。
他們甚至連大小姐生日都不記得。
後來她又被丟給爺爺。
爺爺感情同樣淡漠。
爺爺對大小姐要求很高。
如果大小姐達不到,爺爺會用拐杖打她。
並且教育大小姐為達目的要不擇手段。
大小姐為了少挨打，所以開始奉行這一套。
我心疼地望著大小姐。
大小姐笑了笑。
「我答應你，我以後會和鍾嫵公平競爭。」
我們在酒店大廳等他們。
過了一會兒,他們便回來了。
我和大小姐挨坐在一起。
鍾嫵看到便了然地笑了笑。
我走了過去。
「鍾嫵，大小姐有話想和你說。」
大小姐表情別扭。
我提議：
「我們去房間吧。」
鍾嫵點了點頭。
等回到房間。
我推了推大小姐。
大小姐有些忸怩地說道：
「鍾嫵，以前的事對不起。
」
鍾嫵有些意外。
等說出了這句對不起,大小姐又恢復了以前的驕傲。
她揚著下巴。
「但是，我是不會放棄陸甚的，我會和你公平競爭。」
鍾嫵的臉紅了紅。
但是卻堅定又羞澀地點了點頭。
10
比賽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我們三個人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績。
一時間成為了學校的風雲人物。
大小姐有些不開心。
這次不是因為嫉妒。
而是因為覺得自己不夠閃耀。
於是一氣之下報名了學校晚會的主持人。
又嫌場館的設備不好。
大小姐捐贈了最好的設備。
學校高度重視這次元旦晚會。
加上辜家也有意推波助瀾。
元旦晚會甚至引來了電視臺。
大小姐在臺上光芒萬丈。
我在臺下為她歡呼。
坐在身邊的鍾嫵也忍不住驚嘆：
「大小姐真的太漂亮了！」
我驕傲地抬了抬頭：
「那當然！大小姐是最漂亮的！」
晚會圓滿結束。
我去後臺給她獻花。
大小姐把我拉到沒人的地方緊張地問我：
「怎麼樣？怎麼樣？」
完全不是在臺上鎮定自若的樣子。
我賣了一個關子。
大小姐緊張起來。
我這才噗嗤一笑。
「非常完美。」
大小姐這才放心。
隻不過大小姐自今天過後有些心事重重。
後來大小姐才告訴我。
那一次的晚會經歷讓她想當明星。
我握住大小姐的手。
「大小姐,你不管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
大小姐下定了決心。
她高考要報傳媒大學。
和原本辜家給她安排的未來背道而馳。
辜家給大小姐施壓。
但是大小姐意志堅定。
辜家終於妥協。
還以為大小姐隻不過三分鍾熱度。
還特意請來了業內著名的嚴師。
但是大小姐都咬牙堅持下來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她提起陸甚了。
至於陸甚,他和鍾嫵的目標都是清北。
而我的夢想是當考古學家。
我們都在為夢想努力。
原先的劇情早就偏離。
高考的時候,沒有再像原著一樣發生意外。
我們都成為了我們自己人生中的主角。
番外：
很多年後，成為了大明星的大小姐上訪談節目。
主持人問：
「辜小姐，年少的時候有沒有喜歡的人呢？」
大小姐笑了笑。
「是有一個。」
底下的觀眾起哄。
「可他當時有喜歡的人，並不喜歡我。」
大家都表示不可置信。
大小姐又繼續說了下去。
「我因為他救了我,所以喜歡上他。」
「後來才知道，如果換成其他人救我，我也會對他有好感，可這不是喜歡。」
「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我還會和那個女孩子成為朋友。」
「他們明天就要結婚了，明天也是他們創辦的公司上市的日子,真誠祝願他們百年好合。」
全場掌聲雷動。
我坐在觀眾席中,驕傲地為她鼓掌。
下了節目，大小姐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段教授,你比我還忙。」
我近一年都在下古墓。
長大後我們逐漸聚少離多。
可是，我們的感情卻還如年少時那般。
我推了推眼鏡。
「工作有新發現。」
大小姐捧著我的臉。
「真為你驕傲。」
我笑了笑：
「我也是。」
還有一句話，我沒有說出來。
大小姐永遠是我的傲嬌。
如果沒有大小姐。
那我可能達不到現在的成就。
我永遠是她最忠實的粉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