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緊接著寧栀輕笑一聲,在屏幕對面說道:


「聽說我被綁架了?」


 


混混頭子傻眼了,給了黃毛一巴掌,又踹了我一腳。


 


沒忍住,我痛呼出聲。


 


他大罵下屬道:


 


「草泥馬,綁錯人了?你倆長沒長腦子,怎麼辦的事!」


 


驀地,裴珩要掛電話的手一頓:


 


「等等,你們綁的是誰?把電話遞給她,讓我聽聽她的聲音。」


 


混混頭子大步流星走過來,掐著我下巴讓我抬頭:


 


「說話,讓他來救你。」


 


本想著他們自知綁錯人就會放我走,於是我咬緊牙關。


 


他當即又扇了我一巴掌,裴珩覺得不對勁,試探道:


 


「小凝,霍小凝,是你嗎?說話。」


 


混混頭子揪著我頭發,表情兇狠,

把手掌放在脖子前比劃兩下。


 


如果男主這個時候沒來救女主,女主也不會愛上男主,裴珩就會和女主在一起。


 


我改變了劇情,也就改變了反派的命運。


 


如果他能幸福的話,我就滿足了。


 


我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破釜沉舟道:


 


「幫我照顧好當當,謝謝……」


 


裴珩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隻是個無辜的路人,把她放了。」


 


混混頭子不信邪,嗤笑一聲:


 


「既然是路人你幹嘛管她的S活?一百萬,一分都不能少,下午五點,在 xx 鋼廠等我,別想報警耍小花招,否則她的安危我不能保證。」


 


【這路人甲為什麼幫女主擋了這個災?難道她想成為反派的白月光嗎?】


 


【她是不是覺得現在代替女主被抓了,

男主就不會來救她,所以反派就會和女主在一起?】


 


【終於要下線了,她戲份好多,看得我好煩,我隻想看帥哥美女,又不是來照鏡子的。】


 


【呃你們為什麼要對女性角色惡意這麼大?】


 


8.


 


下午五點,裴珩準時拿著贖金來到鋼廠。


 


混混頭子摘下我頭上的麻袋,和裴珩對視的瞬間,我看見他的瞳孔猛然收縮,隨即立馬恢復平靜。


 


裴珩雙手插兜,指尖卻在口袋裡緊緊攥成拳頭。


 


「錢我拿過來了,能放人了吧?」


 


混混頭子把煙頭用鞋底捻滅:


 


「把錢先扔過來。」


 


裴珩冷硬又堅決道:


 


「不行,一手交錢,一手放人。」


 


等裴珩把大包扔過來時,黃毛也把我推了過去。


 


裴珩穩穩地接住我,

他的懷抱溫暖到讓人著迷。


 


打開大包後,黃毛突然大喊:


 


「老大,這些都是假鈔!」


 


混混頭子當即命人抓住我倆,潛伏已久警察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


 


「都不許動!」


 


一個偷襲的小混混揮著棒球棍衝我倆砸過來,裴珩SS把我護在懷裡,他的淚水滴在我臉上。


 


「對不起,都怪我害了你……」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警察飛撲過來把他制服。


 


棒球棍也摔落在地。


 


我抬手給他擦了擦眼淚:


 


「沒事,等回家你再給我蒸饅頭吃吧,行嗎?」


 


等我再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醫院的天花板。


 


裴珩拿著兩個保溫飯桶給我加餐。


 


彈幕不停地刷著:


 


「不對勁,

反派看到路人甲被打成那個樣子時,那表情都快哭了,感覺心在滴血。」


 


「隻有我偷偷嗑裴珩和霍小凝嗎?一個做飯好吃,一個大饞丫頭,還有當當,一家三口齊全了。」


 


「有沒有可能裴珩喜歡的一直另有其人?否則他為什麼要留在這個小破地方呢。」


 


「我懂了!之前女主寶寶和反派每次碰面都讓人看見,是故意讓小路人甲吃醋的吧!」


 


聽彈幕說完,我更加摸不著頭腦。


 


裴珩不喜歡寧栀的話,難不成喜歡我嗎?


 


思索著,他遞過來一碗雞湯。


 


我喝了兩口。


 


他又端過來一碗蔬菜粥。


 


我開始嚼嚼嚼。


 


沒過幾分鍾,他又給我夾了幾塊軟爛到脫骨的排骨。


 


病號待遇真好,嘿嘿嘿。


 


我腮幫子鼓得溜圓,

他才緩緩開口:


 


「那幾個小混混涉嫌勒索、綁架、故意傷人,已經被拘留了,我會找最好的律師讓他們在裡面多待幾年。」


 


我點了點頭,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狠厲道:


 


「這些賤人竟然敢動我……的人,活得不耐煩了。」


 


我不是替他的人擋災了嗎。


 


沒等他繼續說什麼,寧栀已經牽著當當來探望我。


 


她笑起來酒窩格外好看:


 


「霍小姐,傷怎麼樣了?」


 


我撲騰兩下胳膊,示意她:我很好。


 


結果裴珩忽然按住我的肩膀,「行了行了,你要起飛嗎?」


 


當當頭一次沒奔著食物去,反而可憐巴巴地用爪子扒著我的病床邊。


 


我摸了摸它的腦袋,柔聲安撫:


 


「媽沒事。


 


寧栀也不見外,一屁股坐在我床邊,裴珩「嘖」了一聲:


 


「你就不能找個凳子坐嗎?別擠著我……小凝。」


 


寧栀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是你呢,骨架那麼大,我這麼瘦肯定擠不著小凝。」


 


停頓一秒,她轉向我,滿臉微笑:「……你說是吧,小凝?」


 


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對的對的。」


 


隨後,寧栀雙手合十拜託道:


 


「小凝,下周席鶴會來這邊參加活動,你能不能把你家裴珩借我一下午?」


 


9.


 


我家、裴珩?


 


我一臉迷茫地看著她:


 


「啊?」


 


寧栀也傻眼了:


 


「你倆還沒在一起嗎?

我以為同居了是因為他跟你告白了。」


 


什麼同居,什麼告白?


 


彈幕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趁熱喝吧:


 


【啊啊啊男主席鶴終於要和女主破鏡重圓了,期待期待!】


 


【霍小凝!你還沒看出來裴珩喜歡你嗎!他要是有尾巴,你就能看到他尾巴搖成螺旋槳了,我恨你是塊木頭!】


 


【呃我看這路人甲才是女主吧,戲份好多,煩S了。】


 


【一個愛吃,一個愛做,我嗑了!什麼都嗑隻會讓我營養均衡!】


 


裴珩咬牙切齒道:


 


「本來今天出院我精心準備的計劃,現在全被你提前……」


 


話還沒說完,寧栀立馬站了起來,拉著當當就要給我倆騰地方:


 


「stop,我今晚帶當當去寵物民宿,咳咳,你倆盡興啊。


 


等她倆走了,病房裡隻剩我和裴珩。


 


對視了幾秒鍾,他抓了抓頭發,忽然笑了:


 


「你應該知道了吧,今晚我要向你告白。」


 


我也樂了,隨後不禁疑問道:


 


「你不是一直喜歡寧栀嗎,為什麼會突然……」


 


他一扶額頭,不禁仰天長嘯:


 


「什麼?你竟然會這麼以為?」


 


我歪著頭看他:「嗯?」


 


他認輸了,跑到我身邊握起我的手,墊在下巴處,小狗似的用臉蹭我手背。


 


「我承認之前是耍小心機讓寧栀經常來找我,目的是為了讓你吃醋,意識到你喜歡我,可我壓根一點也不喜歡她啊,隻有席鶴那個不張嘴的神經病才喜歡她。」


 


隨後,他捧住我的臉,神情嚴肅又認真道:


 


「我喜歡的是你,

霍小凝,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感覺心髒簡直快從胸口跳出來了。


 


我點了點頭,有點羞赧道:


 


「願意,當當喜歡你,我也是。」


 


他剛要抱住我,想起我是病號,自己背過去手舞足蹈一會,又轉了回來。


 


倏地,裴珩想起什麼似的問道:


 


「對了,你為什麼會被他們綁架?還提前給我發了定位。」


 


猶豫了幾秒鍾,我把能看見彈幕的事告訴了他。


 


他眉頭緊皺地聽完了,剛要開口聲音又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又咽了回去。


 


目不轉睛地盯了我幾秒鍾,隨後直接氣笑了。


 


「你啊你,在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之前,差點把自己命都搭進去,傻不傻?」


 


我抿了抿嘴,沒出聲。


 


他無奈地捏了捏我的臉蛋,

又放軟語氣道:


 


「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無論為了誰,都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記住了嗎?」


 


「如果你真為了我出了什麼事,比我自己去S還難受。」


 


10.


 


回家以後,我才發現家裡大變樣。


 


裴珩把自己的行李寄了過來,給我買了很多禮物,還給當當買了很多玩具。


 


本來一人一狗的兩室一廳,現在被堆得滿滿當當。


 


為了慶祝我出院,連帶著實施告白計劃,他買了很多種子,忙活了好幾天在院子裡全種滿了。


 


說是明年春天就會開花了。


 


到時候我們要一起賞花。


 


傷養好後,我正常復工,裴珩卻沒再推著三輪車賣饅頭。


 


他說之前每天的動力都是為了我。


 


現在既然有了家室,

就不能再幹薪水低廉的工作了。


 


他回公司之前,要處理好綁架案。


 


而那些小混混被裴珩找的律師一頓磋磨,最後為首者被判了十五年,罰款 20 萬。


 


其餘兩個人被判了十年,罰款 10 萬。


 


據說判決結果出來那天,他們被一群黑衣人拖到巷子裡套著麻袋揍了一頓。


 


巷子裡沒監控,那群人又手腳麻利。


 


他們隻能吃了悶虧。


 


這期間裴珩每天投喂我,使我比以前更加圓潤了。


 


也算是因禍得福。


 


裴珩笑起來很好看,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不吝嗇笑容。


 


有求必應。


 


直到有一天,我提出想看他隻穿圍裙做飯。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怎麼會突然想看那個?


 


我默默把寧栀轉發的光著身子做飯的帥哥視頻藏在身後,卻被他眼尖發現。


 


於是到了晚上。


 


裴珩額角的碎發全都湿了,他撩起自己短袖沒耐心地擦了擦,又一股腦地全脫了。


 


他慢慢靠近我,聲音及其性感:


 


「他好看還是我好看,嗯?」


 


眼尾的淚痣忽遠忽近,他的喘氣聲在我耳邊回蕩著:


 


「我也有腹肌,不信你摸摸……」


 


……


 


後來等席鶴參加活動時,那天下午我把裴珩借給了寧栀。


 


裴珩極其會挑釁別人,把席鶴氣得額角直跳。


 


不過我很贊成。


 


因為裴珩和我說,當時寧栀高中轉到了席鶴的學校,兩個人已經快進展到戀人時,

席鶴卻聽從家裡的話,一言不發地出了國,讓寧栀等他這麼多年。


 


活該追妻火葬場。


 


期間裴珩勸過寧栀放下他,可能也是執念,不給當年的事做個了結就無法徹底放下。


 


和她相處久了,我能發現寧栀是個很好的人。


 


所以我的意見是:


 


「如果寧栀要帶你去氣席鶴不用問我,我舉雙手同意!」


 


當當則很適應家裡多了個男主人。


 


這個男主人會變著法兒給它做狗飯。


 


隻是有的時候夜晚臥室門鎖的時候會瘋狂撓門。


 


當當不理解媽媽和爸爸在玩什麼不帶它。


 


而彈幕則又笑成一團:


 


「當當啊!你媽媽爸爸在做少兒不宜的事情,你快去自己的狗窩睡覺吧!」


 


「我是會員,我有什麼不能看的嗚嗚嗚,

我要看過程!」


 


「小吃貨和反派結婚我隨一車紅糖饅頭,記寧栀賬上!」


 


「故事的開始是一隻嘴饞犟種的柴犬帶著它媽停在了反派的三輪車前,自此,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汪汪隊,立大功!」


 


後來的日子平靜如水,卻足以讓我心滿意足。


 


無論我們是什麼身份,命運永遠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