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身前段時間可是在瘋狂追求沈宴呢。
我眨眨眼,故意裝作不知:「哥哥你在說誰?」
謝矜不回答,漂亮的眼睛盯著我。
我沒忍住笑了,湊到他面前:「哥哥,你是在吃醋嗎?」
他皺眉,打字:【我才沒……】
「吃醋」兩個字還沒打出來,我就抱著他的脖子,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我已經不喜歡他了,現在最喜歡你。」
叮咚!好感度+1!
謝矜本來煩躁的臉上,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隨即,他玻璃珠似的眼睛睜大,啪啪開始打字。
我眼睛一亮,把他手機搶走,又吧唧親了一口。
好感度+2!
謝矜耳朵通紅,
氣得都開始打手語,雙手快得像結印。
我看懂了,他說的是:【我是你哥!】
但我還是假裝疑惑道:「哥哥在說什麼?哦,是覺得隻親臉不夠親密嗎?我懂了。」
我直接上前,坐到他腿上,湊到他唇邊就要直接親下去。
「哐當——」
他站起來,手還扶著我的腰,拿到旁邊的手機快速打字重申一遍:
【祝笙,我是你哥!】
我:「我知道呀,哥哥就是哥哥啊,哥哥生來就是要被妹妹親的。」
「媽媽說我們應該相親相愛,那我親你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我一心記掛著好感度,又猛猛往他臉上親了好幾下。
謝矜僵在原地,被親懵了。
8
吃完飯,我走出公司,
準備回家。
家裡司機還沒趕到,我隻好找個陰涼處等著。
天氣很熱,我站在胡同口無聊地刷手機。
身後有行人路過,起初我沒在意。
直到腳步聲越來越近,明顯是衝我來的,於是我疑惑地回頭打算看看是什麼情況。
然而還沒來得及轉身,後背就覆上來一具身體。
巷子裡一片寂靜。
那人冰涼的指尖撫過我的小臂,緩緩向下,然後強硬地十指相扣。
呼吸宛如蛇信子在我耳邊喟嘆出聲:
「系統,找到你了。」
我一愣,隨即劇烈掙扎起來:
「沈宴,放開我——你瘋了?!」
他緊緊抱著我,仿佛要嵌入骨血:「你這次的任務是什麼?嗯?」
「看你親謝矜親得這麼開心,
我猜——你這次是要攻略男主?」
我深吸口氣,不客氣地回懟:
「不然呢?我沒被銷毀,你是不是很失望?」
他攥著我的手有一瞬的收緊,沉默良久。
最後緩緩俯身,將頭埋進我的脖頸裡。
一股很淡的酒味飄進鼻尖。
我皺眉,繼續嘲諷道:「又喝酒了?」
「東山再起的沈總,現在還要借酒消愁嗎?」
沈宴溫熱的呼吸灑落在我頸側,沒有理會我的陰陽怪氣。
他隻是說:「這次,我看清你的臉了。」
沈宴帶著醉意輕笑一聲:
「這像不像我們那晚走過的路?」
「系統……帶我回家吧,就像以前一樣。」
9
說完,
他徹底倒在我身上,醉得不省人事。
我想不管不顧地扔下他就走。
司機這時候終於到了,他下車後,有些驚訝:
「小姐,沈先生怎麼在這裡?他……」
路過的行人也紛紛注意到我這邊。
我不想再僵持下去,隻好一把將沈宴推進車裡,招呼司機趕緊出發。
看著昏睡過去的沈宴,我沉思該怎麼暗鯊他來報仇雪恨。
可惜現在劇情已經夠亂,如果男二再S了,劇情會更崩壞。
無奈之下,隻好咬牙切齒地作罷。
本想將沈宴送回家,又忽然發現自己並不知道沈宴現在住哪裡。
我思來想去,隻好將他帶到他曾經住過的破舊筒子樓。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我循著記憶在老地方找到備用鑰匙。
最後竟然成功打開了門。
裡面的陳設一點沒變,我恍惚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做他系統那五年。
我將沈宴丟到床上,就打算離開。
剛轉身就被滾燙的手攥住了手腕,一時間被他過高的體溫嚇了一跳。
拿出體溫計一測。
驚人的 39.5 攝氏度。
?!男二可別真在我眼皮底下出什麼事啊。
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主神交代了。
我連忙找到退燒藥,給他喂下去,又拿湿毛巾給他物理降溫。
做完一系列事情後,我才終於闲下來,打量起這間臥室。
臥室依舊幹淨整潔,仿佛有人會定時打掃。
唯一的變化就是——窗口多了個風鈴。
我湊近去看,
認出來,這是我當年指揮沈宴做的。
當時房子隔音差,總能聽到鄰居的爭吵聲,讓人心煩意亂。
我便提議:「沈宴!我們來做一個風鈴吧?這樣有風的時候,鈴聲就能蓋過隔壁的爭吵。」
隻是最後的成品太醜了,沈宴嫌棄,不願意掛。
我以為風鈴最後被扔了。
可沒想到,這個醜醜的風鈴,竟然又被沈宴掛在了臥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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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時,沈宴的高燒已經退了。
他總是嫌我煩,我現在也不想跟他說話,便沒開口。
沒想到沈宴反而主動道:「昨晚……是你照顧的我?」
我一邊收拾,一邊隨口「嗯」了一聲。
沈宴眼底劃過一抹柔色:「系統,你還是關心我……」
我打斷他的話:「沈宴,
不要再叫我系統,你也已經不是我的宿主了。」
「我照顧你,是怕你在我這出什麼事,我不好跟主神交代。」
他身影一頓:「隻是因為這個?」
我疑惑:「不然呢?」
「如果你不是男二,我會在意你這人的S活?」
他不僅嘴毒,還總是嫌我煩,謝矜比他好一萬倍。
話音一落,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沈宴臉色陰沉下來,仿佛昨晚賴在我身上的人不是他。
但現在他不是我的宿主,我才懶得看他臉色。
隨口問他:「這個風鈴,你還留著?」
沈宴卻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來,將風鈴一把扯下:
「不過是隨便掛的,你別多想。」
我了然地點點頭。
我就說嘛,
沈宴這麼討厭我,怎麼可能是故意留著這個風鈴的。
於是向他伸手:「風鈴挺可愛的,你不要就給我吧。」
沈宴:「……」
他緊緊攥著風鈴,冷笑一聲:「我自己做的,就算扔了都不會給你。」
不出所料地被拒絕。
我不想多糾纏,簡單收拾一下,便打算離開。
「等等!」他又叫住我。
我疑惑回頭:「還有什麼事嗎?」
沈宴卡殼:「我……」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鈴響起,備注是「夏雪」。
電話接通,女主的哭聲從電話裡傳來:
「阿宴你在哪裡呀,花瓶碎了,我的手還被劃傷了……」
沈宴皺眉:「你先在原地呆著,
我馬上去找你。」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立馬順勢道:「那我先走了。」
他也沒再說話,靜靜看著我打開門。
然而我左腳剛邁出去,沈宴卻又拉住我,問:
「看到我和女主在一起,你……什麼心情?」
我S亡微笑:「第一次任務就失敗了,你覺得我什麼心情?」
沈宴攥著我的手腕收緊,定定看了好久。
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祝笙。」
他語氣近乎控訴:「你們系統,沒有心的嗎?」
我瞪大眼,隻覺得倒反天罡!
是,我承認當年綁定錯人,我也有錯。
但我把所有積分都用來幫他東山再起,自認沒虧待他。
要說沒有心,
也是他沈宴沒有心吧。
我剛要張嘴反駁。
老舊的樓梯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回頭,正對上謝矜的視線。
他目光劃過我的臉,最後落在我跟沈宴交纏在一起的手上。
完了。
我猛地甩開沈宴的手,急忙道:「哥哥,你聽我解釋,我……」
沈宴低頭看著被我甩開的手,氣極反笑。
他出聲打斷我的話:
「謝總,你不會真以為你的妹妹忽然喜歡上你了吧?」
「如果不是為了攻略你,她會看上你一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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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我的大腦有一瞬空白。
我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沈宴,一字一頓地問他:
「沈宴,你就這麼恨我?
」
沈宴身影僵住,眼裡閃過一瞬的懊悔:「祝笙,我……」
我絕望地閉了閉眼。
謝矜如果知道我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他會不會討厭我?
我的任務是不是又要失敗了?
最後,我隻是無力道:「沈宴,放過我吧,好嗎?」
12
回去的路上,我跟謝矜誰都沒說話。
回家後,我逃避般將自己關進屋子裡,開始思考後面的攻略該怎麼辦。
結果越想越絕望。
唯一讓我安心的一點,就是雖然謝矜知道了我是故意來攻略他的。
但是他對我的好感度並沒有下降。
謝矜本來就不會說話,自那天起,他的話更少了。
我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到辦法,
第二天還是打算先去給他送飯。
順便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然而等我走進辦公室看到他時,剛鼓起的勇氣又迅速消散了。
之前的幾天,謝矜望向我的眼睛,總是安靜又充滿包容的。
而現在,我卻不敢再看他,怕看到他眼裡的失望與討厭。
於是,心裡提前準備好的臺詞一句都沒用上。
「啪——」我迅速將飯盒放到他手邊,「哥哥,你記得吃飯,我、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我不再陪他吃飯,不爭氣地溜了。
到了晚上。
謝矜回來了,我局促地站起來,低頭沒去看他,隻是小聲地打招呼:
「哥,你回來啦,你先吃飯,我回臥室了。」
剛轉身,手腕就被人握住。
謝矜不滿地皺起眉,
打字:【你急著回臥室幹什麼?】
我心虛,生怕他質問我關於攻略的事情。
隨便找個借口,快速解釋道:「天氣太熱,我、我回去洗澡。」
……
回到房間,我抓抓頭發,蹲在牆邊苦惱起來。
一直躲著也不是個辦法。
我該怎麼做,才能讓謝矜不要因為攻略而討厭我呢?
正思索著,房門忽然被敲響。
打開門,謝矜穿著睡衣,抱著枕頭,木著臉解釋:
【房間的空調壞了。】
我小心翼翼:「那……你去睡客臥?」
謝矜又皺眉,沉默兩秒。
【客臥的也壞了。】
我:「?」
13
完蛋了。
我戰戰兢兢。
謝矜一定是想趁這個機會,來質問我關於攻略的事。
可我還沒想好怎麼解釋啊!
場面一時僵持下來。
最後我敗下陣來,視S如歸道:「那你來我房間吧!」
他點點頭,神色自然地將枕頭放到我的床上。
我一時琢磨不透他的想法,試探著問:「那我……打地鋪?」
謝矜看我一眼:【不用。】
過了兩秒,他又學著我以前的話,補充:【哥哥和妹妹睡一張床,不是天經地義?】
我無法反駁。
最後,跟他躺到同一張床上時,我仍有些沒反應過來。
心髒一下下跳著,我默默等著他問攻略的事情。
然而躺著等了半天,謝矜也沒動靜。
最後撐不住,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我發現自己竟然八爪魚一樣扒在他身上。
而謝矜還伸出一隻手攬著我的腰。
我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拿開。
等了一晚上,謝矜都沒問我,反而讓我更加惴惴不安。
我靜悄悄地下床,打算先溜出門。
然而腳剛碰到地板,那隻手臂又攬到了我的腰上。
我回頭,謝矜正不悅地抿唇盯著我。
他:【你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