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楓一揮手:「將三皇子和皇子妃請出去,明日我自會與父皇母後奏明此事。」
大皇子府上的侍衛一擁而上,將謝晗和沈玉婉請了出去,沈玉婉還在尖叫:「不可能,沈清瑤,你的牡丹一定是畫上去的。」
「絕不可能,我才是天生鳳命,你不是。」
謝楓將紅蓋頭重新蓋回我的頭上,繼續將我送入洞房,像是剛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我眉間的牡丹印記出現一事,還未到天亮便傳遍了京城。
第二日進宮給帝後請安,皇上和皇後看著我額間的牡丹,瞠目結舌:「這是怎麼回事,國師不是說沈家雙生子,隻有一個是鳳命嗎?怎麼會兩人都有牡丹胎記。」
我看著婉婉目光閃躲,輕輕一笑:「父皇,
母後,國師的話怎麼會有錯,如今兩個人都有胎記,隻能代表一件事,我和妹妹之間,有一個人在說謊,婉婉,你說是不是?」
婉婉退後一步,看著我,大聲說:「我怎麼知道,可能國師算錯了呢?」
我笑了,湊近她低聲說:「妹妹,你要輸了,你怕不怕?」
我抬起頭看著帝後:「父皇,母後,有一個人可以證明,我和婉婉有一個人的牡丹是假冒的。」
謝楓的侍衛將人帶上來,一把扔在地上。沈玉婉一看此人,臉色如一張白紙,冷汗漣漣。
我上前抽開那人嘴裡的破布,問道:「如今這是你唯一說話的機會,把你知道和做過的事說出來,不得有半句謊言。你要知道,上面坐著的可是皇上和皇後,敢說一句謊話,可是欺君之罪。」
那人嚇得瑟瑟發抖,隻顧磕著頭:「皇上饒命,小的隻是專做刺青的手藝人。
幾個月前,是沈府的二小姐到了我店裡,叫我給她在肩上刺一朵牡丹。」
「她可是官家小姐,我哪裡敢?但是她給了一錠金子,草民見錢眼開,便答應了。」
皇上問道:「那人是否在大殿上?若在,你指出來。」
那人一指沈玉婉:「是這位小姐。」
婉婉尖叫道:「胡說!你敢攀咬皇子妃,我要將你斬了!」
那人為了保命,也是聰明,忙說道:「我說的是真的。而且,我的刺青有個特點,每個客人的刺青裡都會隱著一個小小的『玉』字。這是我的姓氏。隻需用藥水一抹,就會顯示出來。」
「這也是怕有些人胡攪蠻纏,特地做的藥水,對人無傷害,卻能驗出是不是我店裡做的手藝。」
「如果二小姐不承認,讓人驗一下你右肩上是不是有朵牡丹,看藥水抹上去會不會顯示一個玉字。
」
皇後沉著臉:「來人,將三皇子妃帶進側殿驗明正身。」
婉婉尖叫:「不要,我不要驗,殿下救我,我是你的妻子啊。」
可是無人理會她,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驗身的嬤嬤進來回話:「回皇上皇後,三皇子妃右肩上的刺青在抹了藥水後,果真顯示了一個小小的玉字,不注意都看不出來。」
皇後一拍桌子:「沈玉婉,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欺君,晗兒本來要娶的是清瑤,是你居然用刺青騙了我們,讓他娶了你這個假貨,來人,將她押下,打入大牢。」
沈玉婉已經癱軟在地,她緊緊扯著謝晗的衣袍哀求:「殿下救我,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真的很愛慕殿下,想與殿下長相廝守而已啊。」
「而且,我如今有了殿下的骨肉,殿下,我不能關在大牢啊,我可是你孩子的母親。」
9
「你明明說喜歡我,
這輩子都會護著我的,你忘記了嗎?而且我和姐姐是雙生子,隻比她出生晚了一些而已,什麼鳳命不過是胡說八道,她如果是,我也是啊。」
謝晗震驚地看著她,皇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來人,將三皇子妃帶下去,禁足在皇子府,無詔不得外出,直至生下孩子。」
沈玉婉被人拖了出去,皇上有事叮囑謝楓,我站在殿下等他出宮。
卻看到謝晗走過來,他看著我,又看向我額間的牡丹,眼裡都是悔恨:「瑤瑤,對不起,都是我誤信了玉婉的話,生生地把一門好婚事弄成如今這樣。」
「如若不是那個賤人,我們早已是夫妻了,都怪我聽信她一面之詞,瑤瑤,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他伸過手想拉著我。
手被人一把握住:「三弟,清瑤是你嫂嫂,下次見面別做這樣的行徑,你可是有婦之夫,還是她妹夫呢。
」
謝晗臉色一變,一把甩開他的手:「謝楓,你得意什麼,如若不是我上當受騙,如何輪得到你娶清瑤。」
謝楓抱著手一聲冷笑:「可是,終究是我娶了她,並成了夫妻,她現在是我的王妃。」
我沒有說話,心裡隻一聲冷笑,就算我當初嫁給謝晗也是無用,因為國師說過,隻有真龍天子才能讓這朵牡丹顯現,謝晗,他不是真正的真龍天子。
這個秘密,皇上知道,我知道,國師知道,但是謝晗不知,他隻傻傻地以為,隻要娶了我,便能登上皇位。
而我與謝楓成親後,皇上看到我的胎記出現,這代表了什麼不言而喻,謝晗,敗局已定。
皇上不再讓謝楓回到邊關,開始讓他跟著處理朝政,他本來戰功赫赫,如今處理朝政之事也逐漸熟練,朝中大臣對他好評越來越多。
而皇後借口三皇子妃有孕不能服侍三皇子,
開始給他物色側妃,將權貴大臣之女全請進了宮中遊玩,並專門叫人傳旨,叫我一定要去參加賞花宴,幫著皇後一起掌眼。
我進了宮,好歹是已成了親,不好和小姑娘湊在一起,我隻沿著御花園的牆邊賞花。
隻聽到花叢後有宮女在小聲說話:「你等會一定要將大皇子妃引到後面側殿去,裡面的迷香已點好了,你隻需哄她在裡面待半盞茶功夫,迷香就可見效。」
「這一次,三殿下能不能得償所願就看你了,你當心,不能出岔子,否則皇後娘娘說了,日後再不能讓你在三殿下身邊伺候。」
另一個宮女瑟瑟發抖:「可是若是大皇子知曉怎麼辦?」
那個遊說的宮女說道:「等他知曉,三皇子已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皇後娘娘及時趕到,一切就成了,必要讓三殿下娶到她,她再尊貴也隻是丞相之女,如今要拿捏她的,
可是皇後。」
「你還敢反抗皇後不成?」
我捏緊了扇子,沒想到,皇後和謝晗居然想了這麼狠毒的計謀來對付我。
我悄悄往後退,回到花園的湖邊,繞了一圈,最後和夫人們坐在一處。
不一會,有宮女來上茶,「咣當」一聲將茶倒在我身上:「哎呀,請王妃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抬起頭,聲音發著抖:「王妃,奴婢帶你去更衣吧。」
我站起來:「好啊。」看著她松了一口氣,在前面走得飛快:「王妃請隨我來。」
不一會兒,果然進了側殿,殿中燃著香,宮女低著頭:「王妃請更衣,奴婢去給你倒茶。」
她一出門,窗棂被人輕輕打開,是謝楓,他扛著一個人進來,扔到床上,還未來得及說話,聽到門外有腳步聲,有人推門接著進來,是謝晗,
他臉色潮紅,進來時已開始神志不清,看著床上有人,直撲了過去。
10
皇後正帶了幾位夫人過來:「那邊暖閣正好歇個腳,來人,去把門打開,把暖爐放進去,別凍著夫人們。」
剛一推開,宮女一陣尖叫,大敞著門傳出裡面不堪入耳的呻吟。
皇後厲喝:「是誰在裡面?」
宮女跪下,結結巴巴地說:「奴婢剛帶了大皇子妃進來更衣,剛去端茶,遠遠看見三皇子朝這走來,不會是三皇子喝醉了吧。」
夫人們面面相覷,不敢吭聲。
皇後一臉急色:「這裡面難道是?」
我在她們身後,探出頭來:「母後在找我?」
皇後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裡面嗎?」
我眨眨眼:「我剛換好衣裙,宮女不見了。
我出來碰到殿下,便一起出去了。看你們走過來,我們才跟過來。」
床上的人正鬧得歡,床簾被扯了下來。皇後忍不住發出尖叫,裡面露出的人是三殿下謝晗,還有一個居然是番邦的公主。
她本是進京來和親的,一直未找到合適的宗親。誰願意娶一個異族的公主?一旦娶了公主,也代表和朝中的權勢無緣了。但如今,謝晗卻和她躺在了一起,發生了這樣的事。
「公主,你怎麼會和三皇子在一起啊?公主你怎麼了?」番邦公主的侍女衝了進來,尖叫聲鬧作一堆。皇後眼睛一黑,暈了過去。
這事鬧得極大,皇上震怒。他一細想便知是怎麼回事,狠狠地瞪著皇後:「你幹的好事!如今番邦王要晗兒娶公主,你這下可心滿意足了?他的前程,給你斷在了手裡。」
沈玉婉因紋身假冒鳳命之人的事,正好被皇上借口下旨,
降妻為妾。而番邦公主嫁入三皇子府為正妃。
謝晗成了本朝以來第一個是帝後嫡子但卻娶了番邦公主,從此不能再參朝政的皇子。
他一夜之間頹廢了下去,一蹶不振,日日借酒澆愁。
而沈玉婉不滿被降妻為妾,和公主在皇子府天天鬥法。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燈,完全不理會中原女子的內宅之鬥,而是看不順眼就動武。在沈玉婉肚子六個月大的時候,因口角將她推倒,摔倒在冰面上,肚子見了紅落了胎,生下一個成型的男胎。
沈玉婉看到S胎,瘋了。每日隻會抱著個布偶在懷裡:「寶寶,快叫母妃。」
或是拿著畫筆在眉心畫著牡丹,嘴裡隻念著:「我是牡丹命格,貴不可言。」
而謝晗在某個夜裡喝醉了酒騎馬回府,從馬上摔了下來,摔成了重傷。太醫看了搖頭:「三殿下傷得極重,
恐怕日後不會再有子嗣了。」
皇上受了打擊,一夜白了頭。
元武六十五年,皇上封謝楓為太子。元武六十六年,皇上病重退位,新帝登基。
而我,則抱著剛出生的兒子,站在皇後宮門前看著謝楓穿著龍袍走向我們母子:「我的皇兒今日可還聽話?」
然後抱過兒子,一手輕摟著我:「今日我在殿上宣布,明日封後大典,而且,同時封我們的皇兒為太子。」
我看著他:「皇上,她日六宮三千,皇兒還小……」
他一笑而過:「朕並不喜歡六宮三千,嫡子庶子一堆,讓人頭疼,不如,我們一生一世一雙人可好?」
我倚在他懷裡,眉間牡丹正紅,輕聲說:「是,皇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