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奶說:「扔到後山,離咱家越遠越好!」


 


我奶說完這話,就把鐵籠子的門打開,又把驢車牽了出來。


 


我爺和我奶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二百斤的黑熊抬上驢車。


 


我家驢車小,一次隻能裝下三隻黑熊屍體,裝好黑熊屍體,我爺我奶就趕著驢車出門。


 


他倆來來回回折騰了好久,眼看著天都黑了,才把院裡的黑熊都扔了。


 


6


 


我爺我奶很累,我做的晚飯。


 


吃完飯,我又把碗筷收拾幹淨。


 


我爺說:「這十幾黑熊,夠山上的大黑熊吃一陣子的。」


 


我奶說:「是啊,也不知道這大黑熊啥時候走,現在是冬天,它在山上不好找吃的才下山的,等到春天就好了。」


 


我爺抽了兩口旱煙,很是發愁,他說:「沒了黑熊,咱家的好日子可就沒了。


 


我奶安慰我爺,她說:「咱家養黑熊這幾年,也攢了點錢,咱用這錢買幾頭豬養,也能賣個好價錢。」


 


我爺沒說話,低頭抽旱煙。


 


過了幾秒,我爺才開口說:「養豬不值錢,一張好熊皮都夠五頭肥豬的。」


 


我奶嘆了口氣,她說:「老頭子,咱得知足,黑熊哪有那麼好養?還是養豬吧。」


 


我爺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窗外飄起鵝毛大雪,雪很大,根本看不清院裡。


 


我爺說:「這雪可真夠大的,這天能把人凍S。」


 


我奶說:「睡吧,累一天了。」


 


我奶說完這話就把屋裡的燈關了。


 


深夜,我聽見門外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那聲音像是腳踩在雪地上的聲音。


 


這麼晚了,

誰在外面走?


 


就在我感到困惑的時候,我聽見「砰」的一聲,我家支撐房頂的柱子抖了一下,房梁上的灰掉了下來。


 


這聲音很大,我爺我奶都醒了。


 


我奶說:「啥聲音?」


 


我奶把屋裡的燈打開,我爺抬頭看房梁,房梁在抖,好像房頂上有什麼東西在爬。


 


又是「砰」的一聲,房梁上掉下來好大一塊土,我家是土牆,土牆上面出了裂痕。


 


我奶說:「老頭子,是雪太厚,把房頂壓塌了嗎?」


 


我爺的眼睛盯著房梁看,他皺緊眉頭,大聲說:「不好,房子要塌!快,快躲進地窖裡。」


 


我爺話音剛落,我奶就急了,她說:「為啥要躲地窖裡?咱跑出去不就行了嗎?」


 


我爺SS盯著房梁頂上看,我順著我爺的視線看過去,我家房頂破了個窟窿,

那窟窿後面是一隻黑熊的眼睛,它正趴在房頂上看我們吶。


 


我被嚇個半S:「熊,是黑熊。」


 


我爺急忙下了土炕,他把地窖打開:「快,下地窖。」


 


我家地窖很深,足足有兩米,每次下地窖都是踩著梯子下去的。


 


這次直接滾了下去,我爺剛把地窖的蓋子蓋好,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我家的土房子塌了。


 


我奶緊緊抱著我,她說:「老頭子,這黑熊不能進地窖裡來吧?」


 


我爺慌張地說:「不能,這地窖口小,它進不來。」


 


我爺話音剛落,我就聽見「咚咚咚」的聲音,這聲音很像人的手在敲地窖的蓋子。


 


我爺說:「望子,是你嗎?那黑熊還在嗎?」


 


望子是我家鄰居,就住在我家隔壁。


 


沒人回應。


 


「咚咚咚」又是幾聲響聲。


 


我奶說:「老頭子,咋沒人回話?」


 


我爺又喊了一聲:「望子,是你嗎?」


 


7


 


還是沒人回應。


 


我爺不敢出去看,就在地窖裡待著,過了好久,外面還是沒人回應。


 


等到第二天早上,太陽光從地窖蓋子縫隙透進來,我爺才敢爬到地窖口,小心翼翼地把地窖蓋子打開。


 


我爺把頭探了出去,他說:「毀了,全毀了。」


 


我爺說完這話爬出地窖,我和我奶緊接著爬出地窖,我家院子裡的三間土房都塌了。


 


我奶哭著說:「老頭子,這寒冬臘月的,咱家房子都塌了,咱們住哪裡?」


 


我奶話音剛落,我家鄰居周望就從他家屋裡出來,他朝著我爺招了招手:「叔,嬸兒,你們快過來。


 


我爺我奶湊到牆根底下,周望臉色很難看,他說:「叔,嬸兒,你們快跑吧,昨天晚上我看見一隻七八百斤大的黑熊爬上你家房頂,把你家房子壓塌了,你們能活著真是幸運,快跑吧。」


 


我爺惡狠狠地說:「我不跑!我非得把這黑熊抓到,它先是把我家鐵籠子裡的黑熊都嚇S,後來又把我家院裡的房子都壓塌,它這是要逼S我!它不讓我活,我就讓它S!」


 


我爺話音剛落,周望就急得直跺腳,他大聲說:「叔,我實話跟你說吧,昨天晚上來你家的那隻黑熊我在路上碰見了,但它沒咬我,而是直接進了你家院,它的前熊掌上有塊皮上沒毛,我記得你家丟了的那隻小黑熊就是這樣,估計是那隻黑熊回來了,它來報復你了。」


 


周望說完這話,又對我爺說:「叔,聽我一句勸,快跑吧,那隻黑熊不好惹,它太聰明,已經盯上你家了。


 


我爺皺緊眉頭,半天沒說話。


 


我奶拉了拉我爺的胳膊:「老頭子,你快說句話啊,咱去鎮上躲躲吧。」


 


我爺瞪了我奶一眼,他說:「不去!」


 


我爺又看向周望,他說:「望子,我家房子塌了,你家有空房,你先讓我們住幾天,等過兩天雪化了,我就蓋新房。」


 


周望的頭使勁晃了晃,他說:「叔,我家裡也有娃,那隻大黑熊明顯是來報復你家的,我是真不敢收留你們,你們趁著天亮,快點往鎮上跑吧。」


 


周望話音剛落,我爺就變了臉色,他沒好氣地罵道:「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家S黑熊的時候,啥時候少過你的好處?給你熊掌,熊膽,你都拿回家吃了,現在讓你幫忙,你跟我推三阻四的,你還是個人嗎?」


 


周望被我爺罵得一愣,他說:「叔,你要是這麼說話可就沒意思了,

哪次你家S黑熊我沒來幫忙?你給我熊掌,熊膽,那是因為我幫你S黑熊,你可不是平白無故給我的。」


 


我爺惡狠狠地瞪了周望一眼,他說:「你啊,早晚得被黑熊吃了。」


 


周望被我爺的話氣個半S,他說:「張老六,你說話積點德,我看吶,那黑熊就想把你吃了!」


 


我爺冷哼一聲,他對我奶說:「走,去老三家住。」


 


我奶皺緊眉頭,她說:「老頭子,咱還是去鎮上吧,老三家也是土房子,我怕黑熊再找上門來。」


 


我奶話音剛落,我爺就使勁兒推了下我奶,把我奶推倒在地上。


 


我爺惡狠狠地說:「走!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去老三家,我就先把你打S!」


 


8


 


我跑到我奶旁邊,把我奶扶起來。


 


我奶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爺連熊皮都敢活著扒下來,

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事。


 


我爺又說:「抓緊把家裡值錢的東西收拾出來,快點。」


 


我們幾個人在雪地裡翻找我家值錢的東西,東西都找好後,我爺領著我們去了我三爺家。


 


我三爺是個酒鬼,他正坐在院裡喝酒。


 


我三爺家比較窮,他家隻有兩間土房,他家還很偏,附近連個鄰居都沒有。


 


我三爺見我們幾個人進院,他瞪大了眼睛,他說:「這是咋了?」


 


我爺說:「雪太大,把我家房子壓塌了,來你家住幾天,等雪化了,我就蓋新房。」


 


我爺根本沒提黑熊的事。


 


我三爺醉醺醺地說:「那你們住西屋吧。」


 


我爺說:「行。」


 


我三爺把西屋的門打開,我們幾個人進了西屋。


 


西屋的土炕有點小,而且發潮,

應該很久沒人住。


 


我三爺說:「家裡的幹柴不夠燒,我山上去撿點幹樹枝,你們先去東屋坐著。」


 


我奶皺了皺眉頭,她說:「老三,你別自己山上。」


 


我三爺說:「咋?山上出啥事了?」


 


我奶剛要說話,就被我爺打斷,我爺搶話說:「也沒啥事,就是剛下完雪,路滑,你上山小心點,等我收拾完東西,我就去山上找你。」


 


我三爺點了點頭,他笑著說:「行。」


 


我三爺說完這話,就出門了。


 


屋裡隻剩下我們三個人。


 


我奶看著我爺說:「為啥要瞞著老三?」


 


我爺冷哼一聲,他說:「老三膽子小,我要跟他說實話,他肯定不讓咱住,這寒冬臘月的,沒有房子住,咱們就得凍S。」


 


我奶皺了皺眉頭,她說:「老頭子,

我心裡發慌,我感覺老三這裡也不安全,咱還是趁著天亮抓緊跑鎮上去吧。」


 


我爺惡狠狠地說:「不行!你忘了周望說的話了嗎?那是隻七八百斤的黑熊,我要是能把它的整張熊皮剝下來,咱家就能蓋上三間磚房,手裡還得有不少餘錢,這送上門來的熊皮,我肯定弄到手。」


 


我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閃著綠色的光,眼裡透著貪婪。


 


我奶小聲嘀咕了句:「老頭子,你也知道那隻黑熊七八百斤重,根本不好抓。」


 


我爺冷哼一聲,他說:「一個畜生,有啥不好抓的?我肯定能抓到它。」


 


我奶說:「就靠你自己?」


 


我爺奸詐地笑了笑,他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村裡人都知道咱家賣熊皮賺錢,我去村裡高價找幾個幫手,再弄來一隻山羊做陷阱,肯定能抓到這隻黑熊。」


 


我奶皺了皺眉頭,

臉色很難看,她說:「這黑熊聰明,就怕它不上套。」


 


我爺瞪了我奶一眼,他沒好氣地說:「少說晦氣的話,我現在就去村裡找人。」


 


9


 


我爺說完這話,就出門了。


 


屋裡隻剩下我和我奶。


 


我說:「奶,咱倆去鎮上嗎?」


 


我奶無奈地說:「去鎮上少說也得七八十裡的山路,又下了大雪,咱家又沒驢車,咋去鎮上?」


 


我奶說完這話,開始收拾屋裡的東西,我也幫忙收拾。


 


轉眼到了傍晚,眼看著天就要黑了。


 


我爺從外面回來,還帶回來七八個年輕的後生,這七八個年輕的後生都是村裡出了名的混混,平日裡都是出了名的打架鬥狠,還經常幹偷雞摸狗的事。


 


我奶把我爺拉到一邊,她小聲說:「老頭子,你找的這幾個年輕後生都不靠譜。


 


我爺說:「有啥不靠譜的?眼下也就能找到他們幾個。」


 


我爺說完這話,扭頭對那幾個年輕的後生說:「大伙拿鐵锹挖坑,越深越好,最好能把這隻黑熊摔昏S過去。」


 


幾個年輕的後生拿起鐵锹,就在院門口開始挖坑。


 


轉眼,天徹底黑了,幾個年輕的後生挖了個三米深的深坑。


 


我爺看著深坑笑著說:「這坑夠深,能把黑熊摔昏S過去。」


 


我爺說完這話,又拿來白色的塑料鋪在深坑上面,還在深坑上面蓋了薄薄的一層土,那隻山羊就被拴在陷阱旁邊。


 


陷阱做好,其中一個年輕的後生說:「叔,等黑熊皮賣了錢,我就能跟著沾光分錢,有了錢,我就能娶媳婦了。」


 


這後生話音剛落,其餘的幾個後生也都笑出聲。


 


我爺皮笑肉不笑地說:「隻要抓到黑熊,

賣了黑熊皮,大伙都能分錢。」


 


我爺這人很摳,他最討厭別人分他的東西。


 


這後生說的話,我爺根本不愛聽。


 


我爺又說:「時候不早了,都進屋裡等著吧。」


 


我爺話音剛落,幾個年輕後生都進了屋裡。


 


我奶說:「老頭子,老三上山撿樹枝還沒回來吶,他不會出啥事了吧?」


 


我爺眯了眯眼睛,奸詐地說:「他要是真出事,他這兩間土房就是我的了,你少瞎操心,快進屋。」


 


我奶皺了皺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朝著院門口看了看,猶豫了幾秒,轉身進了屋。


 


我爺把屋裡的燈關了,屋裡幾個年輕後生手裡都拿著刀,鐵锹,棍棒,就等著黑熊出現。


 


可等了好久,黑熊還是沒有出現,隻能聽見山羊的叫聲。


 


其中一個年輕後生說:「叔,

這黑熊咋還不來?是吃飽了嗎?」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說:「不能啊,這黑熊報復心強,它知道我沒S,肯定會來找我的,再等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經到了深夜,有幾個年輕後生,都已經躺在土炕上睡覺了。


 


突然,我聽見門外傳來「嗷嗷~」的叫聲,是黑熊的叫聲,這叫聲很低沉。


 


我三爺家的院門突然被撞開,黑熊進來了。


 


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黑熊,它遠遠不止七八百斤,少說也有近千斤,它的前熊掌上有塊皮上沒毛,是那隻最小的黑熊,它怎麼突然長這麼大?


 


10


 


黑熊進院,原本睡覺的後生都醒了,屋裡的人皆是目瞪口呆,唯獨我爺的眼睛裡透著綠光,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貪婪。


 


一個年輕的後生小聲說:「這黑熊也太大了,這哪裡是黑熊?

明明是黑熊精,叔,要不咱們快跑吧。」


 


我爺瞪了那年輕後生一眼,他說:「別出聲!隻要黑熊掉進深坑裡,咱就衝出去,把黑熊抓到。」


 


我爺話音剛落,那隻黑熊就朝著陷阱的方向走了兩步,那隻山羊已經嚇得趴在地上不會動彈,嘴裡發出很小的叫聲。


 


黑熊像是沒看見山羊,它低著頭聞了聞地面,然後猛地抬頭看向屋裡。


 


它盯著屋裡看了看,然後繞過陷阱,朝著屋這面走,它走路很慢,看起來漫不經心的樣,它一直低著頭,用鼻子嗅地面,也不知道它在找什麼。


 


一個年輕後生說:「叔,這黑熊好聰明,竟然繞開陷阱,咱們可咋辦?黑熊不能進屋吧?」


 


我爺瞪了那後生一眼,沒好氣地說:「閉上你的烏鴉嘴!這黑熊可能是不餓,都別出聲,它一會兒就能走。」


 


我爺話音剛落,

院裡的黑熊就沒了影。


 


屋裡的人瞬間慌了:「叔,黑熊吶?」


 


我爺緊緊抓著手裡的刀,那是他給黑熊剝皮用的刀。


 


我爺說:「說不定已經走了。」


 


我爺話音剛落,我就聽見「咚」的一聲,土房明顯晃動了一下。


 


屋裡的人都抬頭看向房頂,又是「咚」的一聲,土房的牆面出現裂縫,冷風從外面吹了進來。


 


一個年輕的後生大喊:「不好,黑熊在土房上,它要把房子壓塌,把咱們活活壓S!」


 


那年輕後生說完這話,就把屋門打開,瘋了一樣朝院外跑。


 


我爺大喊道:「都別跑!快回來!」


 


我爺話音剛落,屋裡的年輕後生都已經跑了出去,慌亂之中,他們像是忘了院門口的陷阱,都掉進三米高的陷阱裡,院外傳來哭喊聲。


 


「咚」,

又是一聲巨響,房梁都開始傾斜。


 


我奶急忙把地窖打開,她把我扔到地窖裡,在外面把地窖蓋上。


 


地窖外傳來我奶的聲音,「小山子,你別出聲,老實在地窖裡待著。」


 


我奶話音剛落,我就聽見我爺的聲音,他怒吼道:「你瘋了?快讓開,讓我進地窖裡躲著。」


 


我奶大喊道:「張老六,咱倆作下的孽咱倆還,別牽連小山子,你別想進地窖裡躲著。」


 


我奶話音剛落,我就聽見一聲巨響,「砰」的一聲,緊接著,是黑熊的嚎叫聲,這聲音震耳欲聾,讓我汗毛豎起。


 


我雖然看不見外面,但單單地聽聲音,就已經讓我毛骨悚然。


 


我奶慘叫一聲,我爺一直在慘叫,直到快天亮,我爺的慘叫聲才停下來。


 


第二天一早,地窖的蓋子被打開,我三爺把我從地窖裡拽上來,

我爺我奶都S了,我奶是被黑熊一掌拍S的,我爺是被黑熊扒了皮活活疼S的,黑熊的爪子很鋒利,它就是用爪子剝開我爺的皮,它很聰明,它見過我爺給黑熊剝皮,它看一次,就記住了。


 


那幾個年輕後生都S了,被黑熊活活咬S的。


 


我三爺把我抱在懷裡,他嘆了口氣說:「你爺太貪,你奶太糊塗。」


 


我三爺把我爺我奶埋了,又把家裡值錢的東西收拾幹淨,趁著天亮帶我進了鎮上。


 


村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村裡人心惶惶的,沒過多久就都搬走了,我們村也成了荒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