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哭著說:「我太奶變成惡鬼了,我爺讓你找陳道士。」
我奶瞬間瞪大了眼睛,她把我抱起來,就朝著村西頭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才跑到陳道士家。
陳道士坐在凳子上曬著太陽,我奶焦急地說:「陳道士,出大事了,我家老太太變成惡鬼了。」
陳道士皺了皺眉頭,他說:「你家院裡有幾個人?」
我奶看向我,我說:「院裡隻有我爺和我太奶。」
聽我這樣說,陳道士眉心舒展開,他說:「還好隻有兩個人,要是人多就不好辦了,這惡鬼會附身,快走。」
我們幾個人急匆匆地跑回我家,剛進院我奶就傻眼了,我家院裡站著好幾個人,我二爺,三爺,還有我二爺的兒子大寬,兒媳荷花都在。
我奶皺緊眉頭,小聲問:「陳道士,這可咋辦?」
陳道士眯了眯眼睛,
沒說話。
我太奶被五花大綁地按在地上,她的嘴角上都是血。
我三爺說:「陳道士,你快給想想辦法,這可咋辦?我娘成了惡鬼。」
陳道士說:「先把老太太關進倉房,你們幾個人去後山砍些桃樹枝回來。」
我三爺問:「要桃樹枝幹啥?」
陳道士說:「驅鬼,快去吧。」
我爺說:「陳道士,我還用去嗎?我腿被我娘咬了,疼得厲害。」
我爺的小腿在流血,看起來很狼狽。
陳道士說:「你先別去,留下,我還有話問你。」
我爺點了點頭:「行。」
我三爺的眼珠子來回轉了兩圈,他和其他人去山上弄桃樹枝。
他們走後,院裡隻剩下我們幾個人。
陳道士問:「你娘變成惡鬼後,
隻咬你腿了?」
我爺皺緊眉頭,他說:「還咬我胳膊,但被我躲開了。」
陳道士又問:「家裡咋突然多這些人?是誰喊的人?」
我爺說:「是秀英喊的人,她把我兄弟他們喊來的。」
陳道士問:「哪個是秀英?」
我爺說:「秀英沒來,秀英是大寬家姑娘,才七歲。」
陳道士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我奶問:「陳道士,咋了?」
陳道士看著我爺說:「你把你娘從倉房裡弄出來。」
我爺點了點頭,他進了倉房,趁著我爺進倉房的工夫,陳道士從口袋裡拿出 2 個福袋,他將福袋塞到我奶手裡,小聲說:「把福袋戴上,這樣惡鬼無法附身,記住,這院裡的任何人都不能信,很可能是惡鬼,我得把惡鬼引出來。」
我奶皺緊眉頭,
她小聲問:「咋引?」
陳道士小聲說:「惡鬼吃人,它忍不住,用人來引,我瞧你娘不像惡鬼,今晚就用你娘來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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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把我太奶從倉房裡弄出來,我太奶癱坐在地上,神情呆滯,像是受了很大刺激。
陳道士眯了眯眼睛,突然,西屋裡傳來小孩的哭聲,元寶還活著。
我奶急忙把元寶從西屋抱出來,元寶縮在我奶的懷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道士看。
我奶湊到陳道士身邊,小聲問:「陳道士,你還有福袋嗎?」
陳道士搖了搖頭,他說:「福袋難得,是寶貝,沒有多餘的。」
我奶皺緊眉頭,她說:「可憐的元寶。」
我奶話音剛落,我三爺他們就回來了,手裡拿了好多桃花樹枝。
陳道士用桃花樹枝編了一個很大的竹筐,
又把我太奶放到竹筐裡。
陳道士說:「把惡鬼吊在槐樹上,吊個 3 天 3 夜,這惡鬼必S。」
陳道士話音剛落,幾個人就合伙把我太奶吊到五六米高的樹上。
我太奶坐在竹筐裡,嚎啕大哭,她想說話,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三爺問:「陳道士,這法子行嗎?」
陳道士說:「放心,3 日後惡鬼必S。」
陳道士說完這話,又對我奶說:「煮幾個雞蛋,讓大家剝雞蛋。」
我奶點了點頭,就去倉房做飯。
等到晚上,我奶把雞蛋端上桌。
屋裡的人瞧見雞蛋皆是一愣,但都沒說話,惡鬼是看不見雞蛋的,隻有人才能看見。
我奶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個雞蛋,她笑著說:「大伙趁熱吃。」
我奶說這話的時候,
眼睛一直盯著飯桌上的幾個人看。
大伙都拿起雞蛋,把雞蛋剝開,唯獨元寶沒拿雞蛋,他的手指已經沒了。
我奶皺了皺眉頭,她把剝好的雞蛋放到元寶碗裡:「元寶,趁熱吃。」
元寶愣了幾秒,他說:「吃什麼?」
元寶話音剛落,飯桌上的人皆是面面相覷。
我奶說:「吃你碗裡的。」
元寶看我奶得眼神復雜,他笑著說:「我不想吃雞蛋。」
元寶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碗,可他碗裡明明是空的,就在剛剛,我奶已經把他碗裡的雞蛋拿走了。
我奶抬頭看了陳道士一眼,陳道士示意我奶別出聲。
我奶幹笑兩聲說:「不想吃就不吃。」
元寶冷冷地看著飯桌上的人,他冷聲說:「你們都看我幹啥?
不會以為我是惡鬼吧?」
我爺說:「沒有,惡鬼已經抓到了。」
元寶冷哼一聲,他的眼睛緩慢地移動,透著詭異。
元寶說:「我要去西屋睡覺。」
元寶說完這話,就下了土炕,他一溜煙跑進西屋,還把西屋的門關上。
陳道士眯了眯眼,他說:「惡鬼就在元寶身體裡,今晚抓鬼。」
飯桌上的人皆是瞪大了眼睛,我三爺問:「惡鬼在元寶身體內,那快把我娘放下,樹上風大。」
陳道士說:「還不能放下,等到今晚子時,惡鬼肯定忍不住會吃人,一定會出現在大樹底下,他會仰頭向上蹦,到時候,你們就繞到惡鬼身後,用繩子把惡鬼綁了,我再用符紙S掉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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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的人皆是點頭答應。
陳道士說:「都散開,
別讓惡鬼起疑心。」
飯桌上的人紛紛散開,各自回了各自的屋。
陳道士說:「我先回去一趟,取符紙,午夜子時之前肯定趕回來。」
陳道士說完這話就走了,屋裡隻剩下我們 3 個人。
我爺坐在土炕上嘆氣,他說:「這叫什麼事。」
我奶說:「沒辦法,碰上了。」
我奶話音剛落,我爺就說:「既然惡鬼是元寶,就該把娘放下來,樹上的風那麼大,還不得把娘凍出病?」
我奶皺了皺眉頭,她說:「老頭子,聽陳道士的吧,讓娘先忍忍,騙過惡鬼。」
我爺說:「我給娘送個棉被去。」
我爺說完這話,拿起棉被就要出門,我奶急忙攔住我爺,她說:「你別出門。」
我奶話音剛落,我就瞧見我三爺拿了棉被去院裡,
他把棉被扔給我太奶。
我奶說:「老三去了,你就別去了。」
我爺皺了皺眉頭,這才沒出門。
我趴在窗臺上往外看,我好像看見一個黑影跟在我三爺身後,那黑影還跟進了我三爺住的屋裡。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我三爺和黑影都消失了。
午夜子時,陳道士還沒有回來,我奶皺緊眉頭,她說:「陳道士咋還沒回來?不會遇到啥威脅了吧?」
我奶話音剛落,我就聽見我三爺的慘叫聲,他大喊著:「救命啊……惡鬼要吃人了……」
我趴在窗戶上朝外面看,就看見我三爺急匆匆地從屋裡跑出來,他臉上還沾了血。
我三爺使勁兒敲我家門:「快開門!」
我奶和我爺對視一眼,
眼神進行了交流。
我奶問:「老三,那惡鬼長啥樣?」
我三爺說:「是元寶,元寶是惡鬼,他把屋裡的人都吃了。」
我爺皺緊眉頭,他說:「那惡鬼我親眼見過,分明就是個影子,它附身到誰身上,誰就是惡鬼,老三在說謊。」
我爺說完這話,就朝著門外喊:「老三,你快跑,屋裡的門打不開。」
我奶小聲說:「老三是惡鬼?」
我爺點了點頭,他說:「老三想進屋,把咱們都吃掉。」
我爺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我三爺的砸門聲。
砸門的聲音很大。
我三爺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很大,他吼叫著:「開門!
「開門!
「再不開門,我就把你們都吃掉!」
我家木門被砸得框框響,我奶焦急地說:「老頭子,
這可咋辦?他就要進來了。」
我爺皺緊眉頭,他說:「快點爬到房梁上,從房頂爬出去,惡鬼上不來。」
我們幾個人踩著凳子,費了好大力氣才爬到房梁上。
我爺又把房頂捅了個窟窿,幾個人順著窟窿爬了出去。
我爺是最後一個爬上來的,我爺剛爬上來,我家木門就被踢開,我三爺惡狠狠地進了屋,他瞧見屋裡沒人,也瞧見房頂上的窟窿,他急忙跑到院裡,他朝著我們吼:「你們給我下來!再不下來,我就爬上房,把你們都吃掉。」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說:「有本事你就爬上來,沒有梯子,我看你咋爬上來。」
我爺話音剛落,我奶就瞪了我爺一眼,她說:「你這是在提醒他。」
我爺示意我奶別說話。
我三爺露出詭異的笑,他跑到倉房,從倉房裡搬出一個梯子。
我三爺把梯子搭在房子上,他還咽了咽口水。
我爺說:「你別過來!」
我三爺手腳並用,朝著房頂爬,眼看著就要爬到頂,我爺將梯子推開,我三爺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我三爺像是感覺不到疼,他又把梯子搭在房子上,繼續往上爬,等快爬到房頂,我爺又把梯子推開,反復幾次,我三爺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我奶說:「老頭子,惡鬼是摔S了嗎?」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說:「天亮再看吧。」
第二天一早,我們幾個人從房子上下來,還把我太奶從樹上放下來,我三爺已經S了,活活摔S的。
西屋的元寶也S了,隻剩下一攤血。
還有我二爺一家,隻剩下帶血的衣服,都被惡鬼吃掉了。
我爺說:「走,咱們得快點離開。」
我爺話音剛落,
我就看見我家院門開了,陳道士進了院。
我奶說:「陳道士,你咋才來?」
陳道士眯了眯眼睛,他說:「昨晚我被惡鬼困住,實在是無法脫身,那惡鬼吶?」
我奶說:「惡鬼已經S了。」
陳道士笑出聲,他說:「S了好。」
我奶說:「陳道士,我們一家要搬走了,昨天你給我的東西,我還給你。」
陳道士愣了幾秒,他說:「我給你的東西?什麼東西?」
我奶說:「福袋。」
陳道士笑著說:「一個破福袋,不用還。」
陳道士話音剛落,我奶就變了臉色,陳道士臉上露出笑容,SS盯著我們幾個人看,他的看我們的眼神也越發詭異,我奶嘴裡小聲嘀咕:「走不掉了。」
我耳邊一直回蕩著陳道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