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連大師兄都領著一幹師兄姐,帶著無數丹藥,親去魔淵支援。
我實在沉不住氣,星夜找到師尊。
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ƭū́⁷麼。
師尊見我如此,沉默不語。
他低下頭來,給嬰孩模樣的飛元老祖換尿布。
今日的飛元老祖依舊安分不得,嫻熟地滋了師尊一臉仙水。
師尊那是一點不慣著,更加嫻熟地抽起飛元老祖屁股。
沒待我反應過來,師尊莫名朝我一問。
「丹宗宗訓為何?」
「炸爐是成功之母。」
我下意識便回道。
我一臉不解地望向師尊,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師尊,隻是想聽你親口再說一遍。
」
他伸手輕輕點向我的額頭,一股溫和的靈力瞬間將我包裹。
下一刻,我一陣困意翻湧,直直倒在師尊懷裡。
是夜,山間夜風微倦,漫天星鬥倒懸。
師尊低頭看我,笑彎了眼,滿身都是月。
「這次,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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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連夜攜丹宗滿門下山直奔魔淵而去,整座山門也就隻剩下了我和穿著尿布的飛元老祖。
我第二天迷迷糊糊醒來時,整座山門的護山大陣已然啟動。
妖魔邪祟從外邊決計進不來,從裡邊倒是可以強行破開大陣,但卻需要極強的靈力修為。
師尊如此作為,應該是想讓我一直待在山門,直到魔淵被徹底鎮壓。
但我不想如此。
正當我決心下山前往魔淵,但又無計可施之際。
彈幕緩緩飄過。
「道友可有興趣,煉化魔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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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煉化魔淵?」
我趕忙擦了擦眼,以為自己睡昏頭看錯彈幕了。
而後,彈幕再次飄過:
【現在煉丹已經不能滿足我們了,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就把整個魔淵煉成金丹!】
【不錯不錯,以天地為丹爐,直接將魔淵頃刻煉化成巧克力球!】
彈幕一個勁地討論起來,完全不顧在旁邊看傻了眼的我。
我去除掉魔淵?
但現在我連護山大陣都闖不出去,唯一能做的就是給那不爭氣的飛元老祖換尿布。
等等?這山上好像還有個劍修?
彈幕見我如此,忍不住道:
【道友終於反應過來了?這山上可有一個巔峰時能一劍開天的劍修!
】
見此,我忍不住白眼。
那又如何,他現在都還沒劍長……
彈幕又神秘兮兮道:
【道友難道忘了,你第一次用師尊洗澡水煉出的金丹……】
那日我煉的正是催元丹!我竟是把此事忘了。
一般而言,催元丹隻能對幼年修士起到加快靈氣凝聚的作用。
但是,要知道,這可是我在看到彈幕後第一次煉出的金丹。
根據先前我把通靈丹煉成化形丹,壽元丹煉成還童丹,絕情丹煉成絕精丹的規律,說不定這顆催元丹……
想到這裡,我十分核善地將目光轉向一旁又在滋仙水的飛元老祖。
「乖,姐姐給你吃個大金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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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分友善地將一顆碩大金丹喂給飛元老祖後,
我在一旁靜候。
半炷香後,無事發生。
正當我以為丹藥出錯的時候,護山大陣之內竟是異象橫生。
無數凌厲劍氣匯聚在飛元老祖四周,他眉心那道朱紅劍印此刻竟也逐漸鮮活起來。
而後,這道劍印竟是直接凝成一道道靈火,將飛元老祖整個包裹起來,重塑肉身。
飛元老祖的樣貌竟是在飛速恢復。
隻是片刻功夫,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便浴火而出。
豐神俊朗,面若刀刻。
正是已然恢復如初的飛元老祖。
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便是……
「許久未見……」
隻是,他第一句還沒說完,就緩緩低頭,面色巨變。
「今天沒人給我換尿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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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前見過?」
我有些疑惑地望向在一旁狼狽整理衣裝的飛元老祖。
「無事,方才隻當我沒說過。」
他換上一襲青衫,迎風而立。
「我便也不客套了。」
「我要下山,一劍劈爛魔淵。」
「怎麼說,一起?」
飛元老祖快人快語,這點倒是像極了徒弟。
他一劍遞出,風雲變幻,護山大陣便被撕開一道口子。
三界能如這般破開丹宗護山大陣的人,實在屈指可數。
見他如此,我便也幹脆回道。
「走。」
隻是,我對劈爛魔淵無甚興趣。
我要把魔淵煉成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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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淵復蘇處,千裡無人煙。
殘陽如血,飛鳥聲絕。
此間已然隕落修士無數,就連天地靈氣也沾染了汙穢。
魔淵裂口最大處,有一襲紅衣,一人一劍,將所有來犯妖魔一一斬落頭顱。
她幾近用盡了靈力,以劍拄地,身前身後無一生靈。
她已然無力揮出下一劍。
如潮般的妖魔片刻便又從魔淵裂縫傾巢而出,好似要將她淹沒。
正當她要被無數妖魔爭相撕碎之際,遠處天際有一道蒼茫劍氣破開雲幕,將她身前身後所有妖魔攪得粉碎。
飛元御劍而至,輕柔抱起僅存一絲意識的紅衣女子。
「玄胤在...」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伸手指向魔淵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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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淵深處,有一銀發男子半懸於空,衣衫破碎,滿身血汙。
赫然便是師尊。
他此刻靈力盡皆外散,七竅的血止不住地外流。
如瀑般的靈力洪流將他包裹起來,同時又好似要將整個魔淵攪個天翻地覆。
彈幕見此,忍不住驚呼。
「玄胤真人這是想要以一己之力封印魔淵?」
師尊將我們一行三人裹入靈力洪流之後,渾身猩紅更甚。
我和師尊幾乎同時叫道。
「師尊...」
聞言,我為之一怔。
「師尊,你叫我什麼?」
我隻當師尊靈力耗盡,腦子也不清醒了。
被我喊了十幾年的師尊的玄胤真人聞言,此刻卻是燦爛地笑了。
「師尊,三百多年前,我便如此喊你了……」
一旁的飛元見狀,
微微嘆氣。
「凝光,玄胤尋了你整整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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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凝光這個名字後,我的頭顱一陣劇痛。
記憶如潮水般襲來,但最早的記憶卻止步在師尊背我上山的那天。
我不記得什麼凝光,我隻記得自己是師尊的徒弟。
還不容我多作回憶,整個魔淵竟是劇烈震動,好似天翻地覆。
彈幕此刻急速飄過。
「道友,來不及解釋了,魔淵想要吞噬你等。」
「速速開始煉化,你此刻所在的位置正是魔淵本源所在。」
見此,我也不再多想,速速開始運轉法訣,將這方天地當作丹爐來用。
下一刻,竟是久違的天雷滾滾。
而且,這還是來自魔淵的黑紫天雷。
彈幕紛紛襲來。
「道友,
久違的雷劫,懷不懷念?」
「道友,速速把你這些時日煉出來的所有大金丹掏出來,全部散給魔淵。」
聞言,我大手一揮,無數金丹滾滾而落。
化形丹、還童丹、絕情丹自是不必多說,這些時日數這些煉得最多。
我直接一個運轉靈力,借助師尊與魔淵的靈力交融,將所有金丹碾作靈力,散落到整個魔淵。
下一刻,便有大片妖魔直接化作人形,在看到各自的模樣後,直接倒戈廝打起來。
大片妖魔直接大幅縮齡,成了一顆顆黑蛋。
更有無數妖魔直接失去了所有欲望,癱倒在地,好似對生活失去夢想的鹹魚。
正當我準備加大力度,引來破歷史記錄的第九百九十九道雷劫時,魔淵的天道意志竟是傳來聲音。
「姑奶奶,真別煉了,我打雷都要打得虛脫了……」
「沒有了,
真的一滴雷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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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意志聲音虛弱,好似被掏空了身子。
聞言,我隻當沒聽見,哪管它這個那個。
我直接加大力度,勢要強行引來更多雷劫。
天道意志見我如此霸王硬上弓,直接氣急敗壞,拼上整座魔淵湮滅都要跟我同歸於盡。
見此,彈幕趕忙提醒我。
「道友,速速將師尊洗澡水端出來,散入整個魔淵。」
「隻要是丹靈體的精華就行,越精華越好,統統散入魔淵,而後你就在此本源之地,以天地為爐,便可將整座魔淵煉化。」
不待我做出反應,一旁的師尊竟是開口。
「也就是說,以丹靈體為媒介,便可煉化整座魔淵。」
聞言,我直接傻了眼。
「等等,師尊,你……你也能看到彈幕?」
師尊笑而不語。
他迅猛掐訣,渾身靈力急速燃燒。
而後,他竟是縱身一躍,直直墜入魔淵本源之中。
彈幕見此,瘋狂留言。
「道友,此刻不煉,更待何時?」
見狀,我也顧不得太多,直接調動靈力,拼盡全力將此方天地當作丹爐運轉。
一旁的飛元見我靈力漸漸不支,拼著畢生修為不要,將渾身靈力傾入我的體內。
一種無比熟悉的漣漪在țŭ̀ⁱ我心湖炸起……
我凝聚天地靈力,執掌乾坤,將魔淵內的靈力盡皆壓縮起來。
然後,魔淵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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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頂天立地的金色光柱迸發,
魔淵內部肉眼可見地坍塌。
隨後,魔淵竟是盡皆化作靈霧,在外界的上空凝起一片片黑色雷雲。
最後,天上竟是下起了一片金色的雨!
準確地說,天上此刻,竟然是在下金丹?
無數修士此刻隻當老祖顯靈,跪倒在地,紛紛喜極而泣。
隻不過,他們的手那真是一點沒闲著,逮著金丹就往各自的懷裡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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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擾三界多年的魔淵自此便消失不見。
許多宗門老祖下令,讓麾下弟子紛紛上交所有撿到的金丹。
「這來歷不明的東西實在危險,你們小輩把握不住。」
這些在山上避禍多年的老修士一臉大義凜然。
魔淵消失前他們不敢露頭,金丹出現後他們便挨個粉墨登場,紛紛出來主持公道。
數天過後,
許多修士發現,宗門老祖們要ẗùₖ麼化形成了靈獸,要麼直接返老還童,一個個換上了尿布。
更有甚者,竟是一夜看清世俗,出家剃了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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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過後,丹宗山腳。
我從山下尋回一名銀發少年,將他背在身後,緩緩上山。
「師尊,咱們丹宗宗訓是什麼?」
他好奇地問道。
「炸爐是成功之母。」
我笑著答道。
而後,我突然想起了什麼,試探著問道。
「徒兒,你眼前有沒有奇怪的字句飄過?」
聞言,他一臉疑惑。
見此,我長舒一口氣,放下心來。
「奧對了,師尊,你今晚想洗澡不?」
他笑眯眯地問道。
我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傻在原地。
好家伙,天S的彈幕還在追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