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助教準備帶著我和隊友外出買日用品時,彈幕再次提醒。
「別上車!車子被男配動了手腳,上去你們就完了!」
我幹脆放棄了出門。
可誰曾想,連我住的宿舍裡都進了毒蛇……
若不是彈幕之前告訴我,男主託人買了幾條毒蛇,我提前換了宿舍,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當秦斯宇和傅子寧看見我毫發無損地出現在賽場時,臉色那叫一個五彩斑斓。
蘇純月先上場表演。
她穿著傅子寧為她量身定做的舞衣,特別漂亮。
而這件漂亮的舞衣,便是她這場表演中唯一的看點。
看到她的表演,眾人都很驚愕。
「她是要跟周諾比?跟我知道的那個周諾比?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梁靜茹給了她多少勇氣?她竟敢挑戰周諾?」
「我天,就這稀爛的技術,我都能秒S她,哪用得著周諾上?」
總教練看得一臉菜色:「你們想讓她代表女單去參賽?是認真的嗎?」
得到肯定回答後,總教練深吸了一口氣說:「要不你們還是把我開了吧?要是帶著她參加奧運,我晚節就保不住了。」
蘇純月表演結束後,到了打分環節。
總教練用一臉視S如歸的表情給她打了個零分,其他教練也都打了很低的分數。
秦斯宇毫不猶豫給她打了個史無前例的高分,傅子寧不知道怎麼了,猶豫了片刻,隻給了一個正常偏高的分數。
輪到我上場時,空間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好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樣。
音樂起,我隨之舞動......
聽,腳下的冰又在說話了。
它說:「你會贏的,周諾。」
16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比賽。
哪怕秦斯宇給我打了零分,我的分數也遠超蘇純月。
傅子寧倒是沒有給我打零分,他看完我的表演後,沉默了許久,給我打了個還算客觀的分數。
但是就像彈幕說的,我隻是女配,所以不是實力強就能贏,也不是贏了就能順利參賽。
這不,秦斯宇一看蘇純月輸了,便開始強制威脅教練。
「我命令你,立刻將參加奧運會的花滑女單選手換成蘇純月,否則,我連你一起換掉。」
總教練搖頭拒絕:「抱歉,我做不到,我絕對不會拿國家榮譽開玩笑。
」
「就算你開了我,我也絕對不會換人。」
秦斯宇見教練不買賬,便又看向了我:「周諾,你現在主動退出,我可以放過你,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口齒清晰地問他:「秦斯宇,你知不知道?若是蘇純月上場,我們國家會輸?」
不等他說話,我又接著道:「你要為了自己的私心,連國家榮耀都不顧了嗎?」
他頓了頓,習慣性地開口護妻。
「國家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系?我隻想讓純月開心。」
「夠了。」我道,「秦斯宇,以前崇拜過你,真是我的人生汙點,你不配當我的偶像。」
「不過,你想換掉我這件事,恐怕你一個人說了不算。」
他抬起下巴,很自信地開口道:「體育圈裡,就沒有我換不了的人。
」
他指了指教練,又指了指我,冷笑道:「你們被開除了,現在,立刻,滾出訓練基地。」
我後退了一步,看著他微微笑了。
我用口型對他道:「要滾出去的人,是你。」
下一秒,一隊警員魚貫而入,將秦斯宇、傅子寧和蘇純月包圍了起來。
「你們涉嫌故意S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他們頓時就傻眼了。
他們被帶走時,我笑著衝他們揮了揮手。
「再見了,顛公顛婆。」
17
知道他們的目的,我怎麼可能不做準備?
他們威脅教練的話,我全程錄了音,他們那幾天謀害我的證據,我全部都留著,並在比賽開始前報了警,順便把秦斯宇他爸也舉報了。
主角們不跟我講道理,那我隻能跟他們講講法律了。
跟蘇純月的這場比賽,也是全程直播,觀看人數高達千萬。
我跟蘇純月的表演,孰勝孰敗,一目了然。
凡是看了直播的人,都不會同意讓蘇純月代替我參加奧運的。
所以我說,換掉我這件事,他一個人說了不算。
那天是我最後一次看見彈幕,上面已經沒有人在罵我了。
「啊啊啊啊,女配終於把男女主踢出局了!泰褲辣」
「男主和男配威脅人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帥啊?絕望的法制咖!女配賽高,幹得漂亮!」
「笑S,女主又哭了,可惜,警察叔叔不是男主,不會因為你哭就放過你哦。」
「什麼女配?我宣布,周諾就是爽文大女主!」
「周諾衝啊,把原劇情欠你的世界冠軍奪回來!」
我望著面前逐漸變得透明的彈幕,
輕輕開口:「我會的。」
18
奧運開始前三個月,男女主和男配的判決就下來了。
秦斯宇因為主觀犯罪意圖明顯,並積極實施了犯罪過程,被判以故意S人罪,因這件事影響惡劣,他被判了十二年零三個月,他爸也提前退休了。
傅子寧也參與了犯罪過程,被判了五年零九個月。
蘇純月沒有親自參與這些事,卻是這些事的知情者和受益者,更是這些事的起因,她也被判了兩年。
沒了男女主在眼前晃,這個世界好像一下子就正常了。
男女主被刑拘後,我整個人從靈魂到身心都放松了下來,好像卸掉了一層無形的枷鎖。
我在冰上的姿態更加輕盈、灑脫。
教練對我的改變非常驚喜,他說我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
我就在這種很舒服的狀態下參加了奧運會。
維持著這種狀態,一路闖到了總決賽。
我最後的對手正是雪國運動員,還是上一屆奧運會的冠軍。
她在上場前故意挑釁我。
「你還挺厲害的,能走到這裡,不過可惜,你也隻能到這裡了。」
「金牌,我拿定了!」
面對這個強大的對手,我沒有一絲害怕,內心非常平靜,我淡定地看著她:「祝你好運。」
面對我的坦然和平靜,她反而不淡定了。
這種不淡定導致她在第一次跳起時慢了半拍。
她到底是老將,很快就調整好心態,繼續她的表演。
她確實厲害,3+3 的連跳,動作完成度很高。
她甚至嘗試了 4+3,這是她上次奪冠的關鍵,然而這次她卻失敗了,果然就算是她,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
但是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今天,我或許可以成功。
19
決戰的一舞,我選擇了一首情感強烈名為「重生」的曲目,我覺得,它很符合我當前的心境。
踏上冰面那一刻起,我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靜謐之中,我仿佛看見了自己在原劇情中的結局。
我看見我在冬天的深夜裡,穿著單薄的睡裙,光著腳,渾渾噩噩地從家裡跑了出去,漫無目的地走著,仿佛在尋找什麼。
終於,我看見了一條河,或者說,我看見的是結冰的河面。
找到了!那就是我在尋找的東西。
一步,兩步,三步,我終於踏上了冰面,展開雙臂,這是完美的起勢動作。
音樂呢?
我要開始跳舞了。
下一秒,音樂響起,
我隨之滑動。
劇情中的我起跳後落下,腳下的冰面出現了裂痕。
現實的我落在冰上,冰刃鏟出了細細的冰沙。
劇情中的我接著旋轉、跳躍,冰面的裂痕越來越大,隨時都會坍塌。我卻像感覺不到一樣,繼續跳著。
落地聲音不對,重來!
摔倒了,爬起來,重來。
不對!重來!
還是不對!
到底哪裡不對?我好像忘記了什麼?
我一直不停地跳著,本能告訴我,隻有跳下去,才能找到被我遺忘的東西。
終於,在又一次跳躍落地後,冰面破碎,我一腳踏空,墜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那一刻,我終於想起我遺忘了什麼,被我遺忘掉的,是真正的自己。
劇情中的我緩緩下沉,現實中的我卻從冰面之上高高躍起。
「3A+3F!漂亮!」
冰面之下的我,向我伸出了手。
她說,我是周諾,我是一名花滑運動員,我想站在冰上,我想參加比賽,我想贏,我想......活著!
救救我......
我俯下身體,握住了另一個世界的我自己的手,兩手相握的瞬間,兩個我仿佛重合了。
「Hydroblading!這種低姿單足滑行,太美了!」
從湖底回到了冰面之上,這一刻,就是我的重生。
我們還活著,我們就站在冰上,我們就在賽場上。
那就跳吧!
我又一次躍起。
「勾手四周跳,周諾對這個動作的掌控非常好,落地質量依舊很高!」
想贏,這還不夠!
此刻的感覺很好,
身體很輕盈,狀態也很完美。我想,我或許可以挑戰一下自己。
「4F+3T!後內點冰四周跳接後內點冰三周跳,周諾選手完美跳出了 4+3 的連跳組合!」
落地的那一瞬間,我看見教練站了起來,大聲吼叫著!
解說人員也叫了一聲,才繼續解說:「看來周諾在這半年裡,又成長了不少!讓我們期待一下,她還會給觀眾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20
「我想對觀眾來說,最大的驚喜就是冠軍獎杯和金牌了吧?」
我脖子上戴著金牌,手裡拿著獎杯,對著採訪鏡頭笑得燦爛。
「幸不辱命,這個驚喜,希望大家喜歡!」
是的,我,周諾,如願在奧運會上拿到了金牌,成為了世界冠軍!
我突然想起了那些幫助我改變了命運的彈幕,
如果她們看見此刻,應該也會為我感到高興吧?
當然,也有不高興的。
奧運會圓滿結束後,我從隊友口中得知了秦斯宇和蘇純月的消息。
聽說,他們在監獄裡的電視上看見我在奧運會上奪冠的新聞後,就變得不對勁了。
秦斯宇怒吼著掀翻了桌子,直呼不可能,他還說我已經S了,怎麼奪冠?
然後就被關了禁閉。
蘇純月則直接哭暈了過去。
醒來後,她也瘋了,開始念叨著奇怪的話,一直說什麼不可能、不是這樣的之類的。
我猜,他們大概是知道了劇情。
若是這樣的話,他們隻會更破防吧?
不過,知道他們不高興,那我就更高興了,嘿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