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她就捂著嘴巴跑遠了。


老實說,我對他們這些情情愛愛一點都不感興趣。


 


飯後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公司是在上大學那年和閨蜜一起開的。


 


對於我今天照常出現在公司,她有些驚訝。


 


「該不會是我二叔年紀大了,不行了吧?」


 


「你敢把你這句話當著他面說嗎?」


 


閨蜜嚇得立馬搖頭,我看她眼裡深深的恐懼,有些好奇。


 


「為什麼你這麼怕沈知言?」


 


「他難道不值得害怕嗎?你和他說話的時候,不會覺得他的臉很嚇人嗎?」


 


雖然確實有一點,但我能在接觸時聽到他的心聲,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見我露出微笑,閨蜜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我就這麼告訴你吧,你壓根兒就不知道這些年我們都是怎麼過來的。


 


5


 


閨蜜開始可憐兮兮向我講述,她這些年的悲慘生活。


 


包括沈知言是怎麼卷生卷S,把他們這些小輩們反襯得一無是處。


 


從小各種獎項拿到手軟,每次參加競賽必能捧獎杯回來。


 


最重要的是平時家庭聚餐,各位小輩們都不敢去他的房間打擾他。


 


「沒辦法,沈知言脾氣不好,他是真動手啊。」


 


聞言,我心裡緊張得一跳。


 


「你是說他會打人?」


 


閨蜜先是點頭,隨後又想起什麼,趕緊搖頭。


 


「不不不,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就抽屁股,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心裡這才放心了一點。


 


畢竟如果真是打人的話,或許就得考慮一下這婚還能不能繼續下去。


 


見我一直不說話,

閨蜜也有些心疼地握住我的手。


 


「讓你去聯姻這件事,你爸不會對你動手了吧?」


 


我爸的事情閨蜜也知道一點。


 


他這個人其他的本事沒有,欺負自己的家人還挺擅長的。


 


以前就總是在生意場上不順就拿我媽出氣。


 


後來我媽去世後,我就成了他的發泄包,稍有不順就會對我動輒打罵。


 


「還好,現在我年紀大了,他知道他不怎麼能管得了我,而且他打我,我還不能打回去嗎?」


 


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閨蜜看我的眼神卻更加心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推開,我的助理走了進來。


 


「時總,我給你準備了一些點心,你能嘗嘗嗎?」


 


「謝謝,放在那裡就好。」


 


閨蜜的眼神在我和助理張晨之間遊離。


 


「怎麼光給她帶了點心啊?沒給我帶一份。」


 


張晨一聽立馬紅臉。


 


「對,對不起,我早上隻裝了一份。」


 


他說得結結巴巴,一扭頭就是閨蜜揶揄的眼神。


 


我忍不住皺眉。


 


「沒事,點心你拿去自己吃吧,對了,我結婚了。」


 


張晨瞪大眼睛,僵硬地愣在原地。


 


閨蜜湊到我耳邊輕聲開口。


 


「幹嘛這麼直接說出來呀?你都傷到人家心了。放心,雖然他是我二叔,但你是我好姐妹,我肯定向著你。」


 


我立馬把閨蜜趕出了辦公室,順便把點心還給了助理。


 


從他進公司開始,小心思就藏不住。


 


隻是那會兒無心戀愛,現在我們更是徹底沒有機會了。


 


我坐在落地窗邊看窗外風景,

又忍不住想起了聯姻的事情。


 


隻要我和沈知言結婚,他就可以為我爸公司投入一筆龐大的資金。


 


該S的,這便宜憑什麼讓我爸佔呢?


 


既然都已經結婚,我該拿到的房產也拿到了,從我爸那裡得來的好處也拿到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毀約了?


 


想到這裡我心裡有些激動,當天晚上下班後就開始思考怎麼和他開口。


 


「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說話間沈知言遞過來一杯水。


 


接過水的那一刻,我再次聽到他的心聲。


 


【為什麼老婆突然之間對我這麼冷淡?該不會是外面有什麼小妖精在勾引他吧?


 


【我該怎麼辦呀?我是不是該說點兒好聽的情話,把老婆的心挽回來。


 


【S嘴,快點兒說點什麼啊!】


 


6


 


差點忘記了,

沈知言的思維異於常人


 


既然如此,我索性直截了當地開口。


 


「之前答應好的投資,你能不能別打錢?」


 


「為什麼?那可是答應了你父親的。」


 


我極力想控制表情,但聽到別人提起他。還是忍不住扯出嘲諷的笑容。


 


「不是每個人都配得上父親這個稱呼。」


 


沈知言低頭似乎在沉思。


 


我實在等不及直接戳了戳他的手背,心聲又一次傳來。


 


【嗚嗚嗚,我的老婆肯定在那裡受盡了委屈。


 


【老婆,以後你不用再小心翼翼謹言慎行了,因為你的言來了。】


 


我還想聽後面的話,但沈知言像是過電一般,立馬抽回了自己的手。


 


「為什麼碰我?」


 


我生怕自己被當作變態,隻能著急地解釋。


 


「其實我有特異功能,

隻要碰到某個人就能聽到他的心聲。」


 


越是扯淡的理由越沒人相信。


 


尤其是我這樣明目張膽地說出來,沈知言隻會以為我在玩抽象,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你真厲害,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沈知言將手重新伸出來,我立馬碰到他的手背,緊接著就是歡呼雀躍的聲音。


 


【老婆,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你有聽到嗎?


 


【肯定聽不到吧?嘿嘿,逗老婆的感覺好有意思啊。】


 


我有些不知所措,隻能尷尬地輕笑。


 


「所以這筆投資可以取消嗎?」


 


「可能來不及了,剛剛經過了董事會的同意,財務那邊已經在準備撥款了。」


 


我頓時握緊了拳頭。


 


這沈知言還真是人傻錢多啊,上趕著給人送錢。


 


「不過我已經和你父親說好了,這筆投資將會用於購買他手上一部分的股份,並且轉到你的名下,要帶決策權的那種。」


 


「什麼?」


 


潑天的富貴砸到我的腦袋上,我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畢竟我們才是夫妻,我自然會向著你。」


 


我頓時臉漲得通紅,腦海裡閃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你該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畢竟就目前看來和我結婚,沈知言似乎沒有撈到任何的好處。


 


「我……那個……不是。」


 


他突然變得結巴,支支吾吾半天才找到理由。


 


「就是我父母的意思,他們還挺喜歡你的。」


 


「是吧?那我改天拜訪一下你爸媽。」


 


沈知言僵硬在原地,

頓時如臨大敵。


 


對上我的視線,他也隻能沉默地點頭。


 


7


 


很快我就見到了沈知言的父母。


 


沈知言是他們老來得子的第二個孩子。


 


在以前我隻是在閨蜜的口中聽過他們。


 


隻是見面才發現這對夫妻畫風如此清奇。


 


沈知言的母親頭發花白,但穿著一條破洞牛仔褲加 T 恤衫。


 


戴著誇張的大圈圈耳環打扮得十分時髦。


 


問起聯姻的事情,同樣回答得支支吾吾。


 


「啊,我們就是算命,對,算算星座,我覺得你們八字很匹配,難道你覺得我兒子不好嗎?」


 


我隻能微笑著搖頭。


 


很明顯雙方都覺得很尷尬。


 


直到有人來打破了這份尷尬。


 


門外傳來敲門聲,

很快林薇走進了屋內。


 


「叔叔阿姨,我來看你們了。」


 


林薇手裡還拿著一大堆禮物,她將其紛紛放在桌上。


 


轉身對上我的視線,她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你怎麼在這兒?」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沈知言的爸媽視線在我們身上停留片刻,繼續吃著碗裡的食物低頭不語。


 


見沒人和她說話,林薇有些著急了,趕緊拿出其中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遞到了沈知言母親面前。


 


「阿姨,你看這是我特意給你挑的,你不喜歡嗎?要不要帶上看看?」


 


「謝謝你,從今以後不用再費心準備這些了。」


 


「為什麼?阿姨,你知道……」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知言的母親就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


 


「我隻知道我兒子已經結婚了,你們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不對,他們當初就沒開始。」


 


沈知言的父親也在此刻插話。


 


「當年你和沈知言那點兒事兒我們都清楚,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看在兩家的關系,我們一直沒有阻止過你們,隻是現在他都結婚Ṱū́⁷了,你何必在一棵樹上吊S?」


 


「叔叔阿姨,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難道這些年我對沈知言的心意你們感受不到嗎?」


 


林薇突然將禮物扔在地上,朝著我們怒吼。


 


沈知言不耐煩地叫來管家想將她趕出去。


 


推搡之間,林薇對著我大吼。


 


「你們以為她時安就是什麼好東西嗎?她初中那點事情誰也不知道啊。」


 


突然提到我,我有些驚訝地抬起頭。


 


林薇面露得意,

立馬大聲質問我。


 


「你不會忘了吧?當初你在小巷子裡和那些小混混們一起玩的事情。」


 


我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在一個學校就讀的。


 


最大的壞處就是幹點兒事情人盡皆知。


 


比如在初中時就有許多關於我的流言,說我經常和一些小混混進入學校附近的小巷子。


 


聽到這話,沈知言的爸媽都驚訝地看著我。


 


林薇更是以為拿捏住我的把柄。


 


「阿姨,你們千萬不要被她嘴臉給迷惑了,初中就能幹出這些髒事,誰知道是什麼人,她這種人……」


 


「閉嘴!」


 


話音未落,沈知言已經惡狠狠地打斷她的話。


 


「隨便造謠,我可是會找律師起訴你的。」


 


「哪裡是我造謠了,她以前的事情你不知道嗎?


 


沒等她話說完,管家已經拽著她離開。


 


今天這頓飯稱得上是不歡而散。


 


回去的路上,我和沈知言都陷入了沉默。


 


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我不喜歡這壓抑的感覺,直接開口問他。


 


「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嗎?」


 


「知道,你上初中那會兒,我就在隔壁的高中部。」


 


「是嗎?那你沒有想問我的嗎?」


 


8


 


畢竟這種事情很多人會捕風捉影,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自然也會有人在乎自己的顏面。


 


我爸曾經就因為這件事情生氣地把我從學校裡拽回家。


 


那一次我被打得意識模糊,在家裡昏昏沉沉度過了三天。


 


不過看著他一副顏面受損,在家裡氣得跳腳的模樣,

我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你不在乎嗎?」


 


路過紅綠燈,車緩緩停下,沈知言突然握住我的手。


 


「每個人都有很多面,僅憑一面又怎麼能判斷她的全部?你是什麼樣的人,隻有你自己心裡知道。在我心裡,你是我法律認可的妻子。」


 


緊接著就是他的心聲。


 


【嗚嗚嗚,猴年馬月的事情,怎麼會在乎?我隻是心疼你呀,老婆。


 


【就算真的有錯,也絕對不會是你的錯啊老婆!


 


【你肯定是受委屈了,快告訴我吧,告訴我你都發生了什麼,我一定替你出氣。


 


【還有那個林薇,該S的居然挑撥我和我老婆的關系,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我感覺臉頰發燙,立馬抽回自己的手。


 


「說話就說話,你牽我手幹嘛?


 


「不是你說,

你隻要握住別人的手就可以聽到他的心聲嗎?」


 


他的輕笑聲衝淡了室內的壓抑,我看著窗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其實找那些小混混也不做什麼,就是給他們錢替我辦事而已。」


 


上初中時,媽媽就因為意外S亡了。


 


我爸很快帶回來了一個繼母,和她那隻比我小一歲的兒子時耀。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孩子還是我爸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