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爸安排和我進了同一所學校。


平時在家裡就飛揚跋扈,繼母寵著他,我爸也命令我讓著他。


 


時耀搶走了我的房間,甚至有一次摔碎了我媽媽的照片。


 


我憑什麼要讓著他?


 


我曾經對他動過手,換來的是我爸的暴打和他的嘲諷。


 


既然如此,我就讓別人替我動手。


 


於是我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錢都拿來給那些學校門口的小混混。


 


每次讓他們見到時耀,就把人狠狠揍一頓。


 


別看他在家裡囂張跋扈。


 


在外面就是紙糊的老虎,挨揍了也不敢說話。


 


最後他隻能拿我出氣,故意在學校裡造謠我和那些小混混走在一起。


 


又把這件事情告訴我爸,他來到學校把我拽回家揍得半S。


 


那個時候我沒想太多。


 


隻是想什麼時候,再找人把他揍一頓。


 


什麼時候才可以逃離這個家?


 


我隻能蜷縮在自己的房間裡,捏著我媽媽的照片小聲哭泣。


 


我也想我的媽媽。Ṱù₇


 


有時候我希望她可以帶我走。


 


9


 


沈知言雖然給公司投了一筆錢,但卻要求我爸讓出股份。


 


這波操作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他把我好聲好氣地叫回家,卻對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現在真的是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跟我作對,公司是我辛辛苦苦壯大的,和你有什麼關系?」


 


我沒出聲,隻是晃了晃手裡的錄音筆。


 


知道會留下證據,他瞬間啞了聲音。


 


「安安,你這樣爸爸真的很失望。」


 


「行了,

不用裝得這麼虛偽,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心裡都清楚,你對我做過什麼你更清楚。」


 


他握緊了拳頭,後槽牙咬得嘎嘎作響。


 


我那個混吃等S的弟弟,在一看到後我就發出尖叫。


 


「這個女人怎麼又來了!滾出去,滾出去,這個家是我的,讓她……」


 


話音未落,我已經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臉上。


 


這肥碩的身材光是碰上去就是滿臉油脂,真是惡心。


 


「看看你這肥豬的樣子,再敢多嘴,可就不是一巴掌這麼簡單了。」


 


他嚇得瞪大眼睛,縮在繼母身後不敢說話。


 


繼母也是同樣驚訝地看著我。


 


「你怎麼能這麼和你弟弟說話呢?」


 


「誰把他當弟弟了?我從小到大都把他當狗看的。」


 


我爸急得拍桌子,

終究沒忍住朝我怒吼:「時安你別太放肆了,別以為你現在結婚就可以為所欲為。」


 


「是嗎?結婚這件事情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嗎?」


 


我爸瞬間扭過頭不說話。


 


他早就被利益衝昏了頭腦。


 


自以為拿到錢後還能像以前一樣拿捏我。


 


「股份轉讓協議我帶來了,什麼時候籤字?」


 


我直接把文件放在桌前,不想和他們浪費一丁點兒時間。


 


誰知我爸看到文件,抬手就將它撕個粉碎。


 


「安安,你這個樣子爸爸真的很失望,不如我讓你看個有意思的東西吧?」


 


說著他將電腦拿出來,點開了其中一份文件。


 


裡面都是我的照片。


 


各種各樣的照片全都是偷拍的角度。


 


我頓時感覺不寒而慄。


 


什麼樣的人才會在自己的女兒房間裡裝如此多的針孔攝像頭?


 


「安安,我也不想這麼對你的,但公司就是爸爸的希望,你要是搶走了他,我該怎麼辦?到時候我隻能和你魚S網破。」


 


他惡狠狠地威脅我,隨後又重新換上笑容。


 


「你能和沈知言好好在一起,我當然很高興,但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戰勝我,你還年輕著呢。」


 


我握緊拳頭,極力控制發抖的身軀。


 


耳邊都是繼母和弟弟得意的笑聲。


 


到後來我已經不記得那天是怎麼離開這個家的。


 


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一個人在街上遊蕩,最後回到了自己公司。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沒有自己的家。


 


那時候我還疑惑。


 


明明他不喜歡我,為什麼不讓我搬出去?


 


漸漸的,公司裡這間小辦公室就成為我自己的家,我常借口加班留在這裡。


 


結婚的時候我隻要求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一個我自己的容身之所。


 


答應我爸聯姻,也是他說好的會給我 800 萬。


 


我也可以徹底地擺脫他。


 


「時總要不要喝點奶茶。」


 


張晨走進辦公室,晃了晃手中的奶茶,笑得溫和。


 


「你心情不好嗎?要不要和我聊聊?說不定會開心些。」


 


10


 


「謝謝,不需要。」


 


我立馬拒絕他,張晨卻還在將奶茶往我面前湊。


 


「你有什麼不開心的都可以告訴我,今天我可以做你的情緒垃圾桶,我保證什麼都不會說出去。」


 


「真的不用,下班了,你先走吧。」


 


「不要這樣嘛,你憋在心裡會變憋壞的,是發生什麼問題了?工作上的事還是感情上的事,

你都可以……」


 


「我說了不需要!」


 


我忍不住朝他怒吼:「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說到底你隻是我的助理,沒必要來幹涉我的生活。我不想告訴你,因為在我心裡你還沒有達到能讓我交心的程度,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可以走了。」


 


當初我是看上他的工作能力,才把他招進來做助理的。


 


誰知他卻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


 


招聘新助理的事情已經提上日程了。


 


等人到後立馬就可以換掉他。


 


辦公室很快重新陷入了寂靜。


 


我獨自坐在落地窗邊,直到身後又一次傳來腳步聲。


 


「我不是說了……」


 


不是張晨。


 


我的話停在嘴邊,看著沈知言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你怎麼來了?」


 


「你沒回家,我就來看看你。」


 


我坐在窗邊沒說話,沈知言就一直站在我身後。


 


直到天色越來越晚,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了冷空氣,凍得我瑟縮。


 


突然身上一沉,沈知言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要不你先回去吧?」


 


「沒關系我可以在這裡陪你。」


 


還真是陪我,他沒有多說一句話,就坐在我身邊,隨手拿起一份桌上的雜志翻看。


 


室內很安靜,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和輕輕翻書的聲音。


 


直到夜幕終於降臨,華燈初上。


 


我低頭看著接下來的車水馬龍,有Ţű²些恍惚。


 


「你什麼都不問我嗎?」


 


「我隻能看出你心情不好,如果非要你說,

那和把傷疤重新在心裡撕開又有什麼區別?但如果……」


 


他放下雜志,重新握住我的手,熱源自掌心蔓延。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的話,我一定會認真地聽。」


 


我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以前我喜歡把心事告訴媽媽。


 


自從她離開之後,我的心事便無人訴說。


 


閨蜜的性子比我還著急。


 


知道我的傷心事總會忍不住情緒比我還要激動。


 


我怕她太難過,慢ẗũ̂₊慢地也不告訴她了。


 


這些年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的。


 


已經習慣了。


 


「我們以前認識嗎?」


 


我沒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隻見沈知言輕輕點頭。


 


「認識的,可能你忘記了,在一次競賽上見過,

那天你拿了冠軍,站在臺上的樣子特別耀眼。」


 


「是嗎?」


 


我打量著落地窗前的影子,抬手撫過玻璃上自己的臉。


 


「都快忘記了。」


 


那時候參加競賽沒有其他的想法。


 


隻是想多拿一筆獎金,可以早一點離開那個家。


 


「你和林Ŧú₄薇是怎麼回事?」


 


沈知言動作一僵,握住我的手更加用力。


 


「我真高興你會主動問我。」


 


沈知言立馬和我解釋他和林薇的事情。


 


其實就是以前上高中的時候,林薇表達過幾次感情。


 


那時候身邊很多人給沈知言遞情書,他用林薇當過幾次擋箭牌。


 


卻沒想到被林薇誤會了。


 


後來林薇以為是因為出國,她和沈知言才感情變淡。


 


因此回國後反而變本加厲,對沈知言窮追不舍。


 


「其實她一直情緒有問題,之前出國也是為了治療。


 


「隻不過今天我已經找了她的父母徹底說清楚這件事情,她有些不能接受情緒失控,她父母打算又把她送去國外。」


 


11


 


沈知言一說就停不下來,像是怕我誤會,甚至恨不得把他和林薇每一次見面的話都說給我聽。


 


「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其實我隻是隨口一問,但心裡似乎又有一點點期盼在劃過。


 


沈知言握緊我的手更加用力,好像這一輩子都很難再分開。


 


「因為我愛你。」


 


這一瞬間世界似乎都歸於了寧靜。


 


「我愛你,所以不希望你難過,希望我能成為你的依靠,希望你所有的心事都可以告訴我。


 


聞言,我突然笑出聲,眼中的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湧出。


 


沈知言溫柔替我擦拭淚水,張開雙手緊緊抱住我。


 


「不用害怕。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和你站在一起。」


 


他的懷抱很溫暖。


 


好像真的在他身上找到了安心的感覺。


 


……


 


既然我爸不肯把股份讓給我,我也索性讓沈知言拖著投資的錢。


 


沒多久,我爸先著急了。


 


不斷向我重復,他答應我的八百萬已經給我了,我不能反悔。


 


可惜我和禽獸從來不談信譽和道德。


 


和我的八百萬比起來,那筆天文數字才是挽救公司的關鍵。


 


於是他又拿著那些照片來威脅我。


 


「聽說你現在和沈知言感情不錯,

這都是爸爸的功勞,如果不是爸爸讓你結婚,怎麼能得到現在的美好生活,所以你也要幫幫我啊。」


 


我一張一張翻閱他發來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的背後都是他邪惡的嘴臉。


 


「你怎麼能夠證明這些照片是我呢?」


 


「你說什麼?」


 


「我說,第一,你沒有辦法證明這些照片是我。第二,你敢發出去嗎,你敢賭上你自己的名譽前途,把這些照片發到網上嗎?第三,就算你真的發出去了,網上審核的力度這麼大,你的照片又能保存幾天?」


 


我爸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


 


「時安我勸你別太放肆了。」


 


「不容我放肆也放肆多回了,對了,悄Ṫŭ̀ₚ悄告訴你,剛才我們的通話已經錄音了,警察之後會找你喝茶的。」


 


說話間,我把玩著手裡的 U 盤。


 


「還有這些年我保存的一些關於你的證據,一些以偷稅漏稅和做假賬洗錢的證據。」


 


我很早以前就發過誓。


 


一定要將他拖下地獄。


 


很快警察就將他帶走,刪掉了所有的源文件。


 


我則是將他的證據全部舉報到了稅局。


 


別墅被查封那天,我親自跑去圍觀,看著繼母和弟弟被趕出家門,絕望地哭喊。


 


兩個當了多年米蟲的人已經無法再適應以前正常的生活。


 


失去一切的他們隻能在這個城市苟延殘喘。


 


至於我那個人面獸心的父親,也隻能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這是他們應得的。


 


我轉身離開,遠遠地就看見了站在樹下的人。


 


沈知言朝我揮揮手,陽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我忍不住加快腳步,向他大步跑去。


 


他就站在前方。


 


即將和我攜手邁入新的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