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忍無可忍,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襟,準備給他來個過肩摔。


 


誰知......紋絲不動。


 


扭頭看去,男人臉上帶著抹嘲弄的笑。


 


我氣得松開他,沒站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尷尬,太尷尬了。


 


婁瀟朝我伸出手,要拉我,「你剛才是襲警。」


 


我拍開他的手,挑釁道:「那你拷我啊。」


 


婁瀟笑笑,俯身要扶我:「好了喬小姐,不要鬧了,我送你回去。」


 


驀地,我想起那個爆料人給我發的照片,心裡一氣,說話就不過腦子。


 


「喂,婁警官,要不要睡一個?」


 


剛說完,我就後悔了,暗罵自己灌了幾口黃湯就開始胡說八道。


 


正準備給婁瀟說,別當真,我就是心情不好開個玩笑。


 


誰知他認真考慮了幾秒,

嗯了聲:「行。」


 


29


 


凌晨三點。


 


我渾身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身後是一個半陌生的男人。


 


現在我完全酒醒了,記憶也格外清晰。


 


我捂住臉,老天爺啊,我到底幹了些啥。


 


之前幾小時發生的一切,完全、完全讓人羞於回想。


 


我記得,我上了他的車。


 


一路誰都沒說話,進小區沒說話、進電梯沒說話,到門口沒說話。


 


進了我家後,我準備說,太晚了,你回去吧。


 


他率先問我:「直接開始,還是先洗澡?」


 


我又一次說話沒過腦子:「直接開始吧。」


 


話音剛落,我就被他攬入懷中,粗暴且掠奪性很濃的吻席卷而來,我幾乎喘不過氣。


 


他停了片刻,聲音低啞:「你多高?


 


我被親得腦子發懵:「163。」


 


他低笑:「有點矮。」


 


我惱了:「什麼?」


 


他緊接著又吻了下來:「親的時候要大幅度彎腰,不舒服。」


 


我譏諷了句:「怎麼,婁警官腰不好?」


 


他咬了下我:「腰好不好,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好。


 


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醒了暈,暈了醒,哭個不停。


 


不過有一說一。


 


蠻,蠻爽的,身材也巨好!


 


身後的男人輕咳了一聲。


 


我趕緊閉上眼,假裝熟睡。


 


男人將被子給我掖好,摟住我,繼續睡。


 


我動也不敢動,不知怎麼,心情有點好。


 


......


 


再次醒來,

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


 


頭劇痛,身上酸軟,而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難道在客廳?


 


我穿好衣服,腳剛踩到地上,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上。


 


我緩了緩,扶著老腰站起來。


 


出了臥室,外面空蕩安靜。


 


那個人走了。


 


我心裡莫名有種失落,聳聳肩,沒什麼,成年人的遊戲罷了。


 


忽地,我的目光被餐桌上的食物吸引。


 


桌上擺著盒牛奶、四個包子和一碟小菜。


 


牛奶下面壓了張紙,上面的字端正有力。


 


「喬小姐,我隊裡有事就先走了。這是給你買的早餐,熱一熱再吃。」


 


我捻著那張紙。


 


喬小姐,好陌生的稱呼。


 


算了,本就是半熟悉的陌生人。


 


我把便籤丟進垃圾桶裡。


 


打開手機,閨蜜發了好多消息,問我現在怎麼樣,酒醒後給她回個電話。


 


我打過去。


 


「喂。」閨蜜焦急道:「大姐,你可算接電話了。」


 


我笑笑:「才剛睡醒。」


 


心裡虛,我幹咳了聲,尷尬地問:「昨、昨天晚上,怎麼是婁瀟來接我的?」


 


閨蜜:「你給我位置的時候,我家老趙正和婁瀟打電話呢。也是巧了,他就在大橋附近,我們就想著他是刑警嘛,讓他送你回家最好不過了。」


 


「那家伙,起初還不太願意。」


 


「對了夏夏,他是不是又對你說難聽的話了?」


 


我的臉巨燙:「那倒沒有。」


 


我擔心閨蜜聽出啥,趕緊補了句:「他嫌棄我矮。」


 


閨蜜氣道:「你哪裡矮了,別理他。」


 


「嗯。


 


掛斷電話後,我抿唇笑。


 


很快我就笑不出聲了。


 


周一早上有個會,媽的,遲慘了。


 


30


 


匆匆洗漱趕去公司,處理完各項事宜,已經中午了。


 


我揉了揉發酸的肩頸,打開手機,發現一個頭像是籃球明星的人,給我發了二十幾張美食照片。


 


然後這人問:「請問中午吃什麼?」


 


我不記得啥時候加了這麼個人。


 


哦,之前有在公司附近的商圈餐館點外賣的習慣,估計是哪家老板推銷吧。


 


有夠煩的。


 


「不需要,謝謝。」我回復。


 


老板秒發:「好的。打擾了。」


 


我繼續工作。


 


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這個球星頭像的餐館老板又給我發了二十幾張照片,

跟人機似地問:


 


「請問下午吃什麼?我可以送來。」


 


我已經有些煩了:「在忙,不吃,勿擾,謝謝。」


 


對面回:「好的。打擾了。」


 


我直接拉黑。


 


哪家飯館啊,一天發四五十張圖片,有毛病啊。


 


我衝了杯咖啡,翻開通話記錄。


 


昨天和婁瀟見面前,打過一個電話,保存了號碼。


 


我......要不要給他打過去?


 


不要,憑什麼不是他問我,整得我好像倒貼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他真是提起褲子就不認人啊。


 


或許,他單位真的忙,沒時間給我打電話?


 


一連等了兩天,這人都沒聯系我。


 


靠。


 


真把我當一次性炮友啊。


 


心裡沒來由地窩火。


 


這時,助理敲了敲門,拿著個小紙盒進來。


 


「喬總,有您的同城快遞,剛寄來的。」


 


我快速整理好情緒,笑道:「拿來吧。」


 


一看快遞盒子寄件人,我的臉就沉下來了。


 


是許梨。


 


我想直接扔掉,又好奇她給我寄了什麼。


 


拆開一看,哦,是請柬。


 


侯珺飛先生和許梨女士將於 7 月 20 日結婚,特邀請喬夏女士參加。


 


還有張便籤,上面寫:


 


「喬小姐,過去的不開心,我都忘了。


 


我和學長都想得到你的祝福。


 


對了,聽說你一直單身,真可憐。


 


來參加婚禮吧,或許我們會把帥氣的伴郎介紹給你。」


 


然後最底下,畫了一張微笑臉。


 


晦氣。


 


惡心。


 


MD,更窩火了。


 


我腦子一抽,又幹了件蠢事。


 


我撥通了婁瀟的電話。


 


嘟嘟響了兩聲,他就接了。


 


「喂。」對面氣喘籲籲。


 


我打了就後悔了,「在忙?」


 


這時,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個陌生男人抱怨的聲音:「婁子,你跑什麼啊,把我水都給我撞翻了。」


 


婁瀟幹咳了兩聲,問:「喬小姐打電話有事嗎?」


 


我深呼吸:「今晚有空嗎?」


 


婁瀟停頓了幾秒:「發生什麼事了?」


 


好敏銳的男人。


 


我猶豫了兩秒:「狗前任要結婚了,那女的給我寄了請帖,還嘲笑我單身,要介紹伴郎給我。」


 


婁瀟低笑了聲:「所以,你想做?」


 


我用手背撫上微微發熱的臉,

「嗯......那個......」


 


婁瀟:「今晚可能不行,有事。」


 


我趕緊說:「打擾了。」


 


說完我就掛斷電話。


 


丟人,太丟人了。


 


被拒絕了。


 


嗚嗚嗚。


 


31


 


晚上回家,我做了面膜,剛準備睡。


 


電話響了。


 


是婁瀟。


 


我有些詫異,接起了:「喂。」


 


婁瀟低沉的聲音傳來:「我在你樓下,幫我開下門。」


 


「啊?」我愣住,「哦,好好。」


 


掛斷電話,我一秒站起,趕緊往自己臉上抹了提氣色的隔離,特意打了腮紅,塗了很嫩的唇膏。


 


做完後我開了鎖。


 


沒一會兒,傳來敲門聲。


 


我打開門,

見婁瀟左手提了滿滿一大袋子菜肉,右手提了個紙袋。


 


「怎麼拿這麼多東西?」


 


婁瀟進來後,自來熟地換拖鞋:「那天見你家冰箱裡空蕩蕩的,正好路過超市,給你補點貨吧。」


 


我看了眼手機,哪家超市晚上十一點開門?


 


驀地,我發現自己穿著睡裙,但......沒穿內衣,就挺明顯的。


 


尷了個尬。


 


婁瀟顯然也發現了,幹咳了聲。


 


「你吃過了嗎?」他問。


 


「吃了。」我答。


 


「還想吃嗎?我可以做宵夜。」他又問。


 


「會胖,不吃了,謝謝。」我再答。


 


婁瀟舉了舉袋子:「那我給你放冰箱裡。」


 


我側身讓出條道:「好的。」


 


他在廚房忙活。


 


我趕緊回臥室,

穿了件胸罩。


 


等出去時,他已經把菜歸置好了。


 


四目相對,我們都有點不自然。


 


我朝衛生間努了努下巴:「你先去洗吧。」


 


婁瀟勾唇:「在單位宿舍洗了。」


 


我:「哦。」


 


氣氛仿佛一點就燃。


 


我又說了句蠢話:「要不你再洗洗?」


 


我需要一點心理建設時間。


 


婁瀟拉住我的手,「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