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登錄上小號,後臺出現 99+消息,點開一看,絕大多數是侯珺飛的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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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上拉,第一條私信是三月份,那時候我們鬧得很難看,剛分開。
侯珺飛:「喬夏,你這種性格的女人,不可能有男人要你了。」
「梨梨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比你年輕,比你漂亮。」
「希望咱們下次見面,是對方S的時候,不,你一定比我先S。」
我冷笑了聲,不打算再看。
可闲得無聊,又好奇他都罵了我什麼。
三月底有幾條私信,是許梨考研復試失敗的時候。
「喬夏,你欺負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要不要臉?」
「告訴你,我們在一起了,年輕就是不一樣。」
「特!
別!鮮!嫩!」
另外附帶了張他和許梨接吻的照片。
我看著惡心,幹嘔了幾聲。
繼續向下拉,四月的時候,他給我發了幾段喝醉酒的語音。
太長,我選了最後一條三秒的聽。
「夏夏,我想你了。」
我冷笑了聲。
五月六月也有不少消息。
「夏夏,我知道你放棄這個號了,但我不會放棄,這是我和你唯一聯系的方式了。」
「很奇怪,剛分手的時候,我特恨你,恨不得你S。可是時間一長,我冷靜下來,忽然開始想你。」
「有一天我回到家,我換鞋的時候,下意識喊了句,夏寶,我回來了。」
「當時許梨聽見了,和我鬧,又是割腕又是酗酒。」
「我很怕她。」
「你不會這樣,
你永遠漂亮優雅,自信大方,將所有的事辦得井井有條。」
我看著這些消息。
當時他愛慕那片白月光,可是真的摘下來後,他又嫌她清冷。
我接著往下拉。
「夏夏,許梨懷孕了。」
「知道嗎,我真的想把她從樓上推下去,把她的孩子摔掉。」
「我清楚她的打算,她媽媽得病了,她需要一個安穩的家庭和怨種,來源源不斷給她錢。」
「我提議,現在咱們還年輕,暫時先不要孩子。」
「她就質問我,是不是心裡還有你?」
「我不敢說是的,因為她就像個定時炸彈,隨時在爆炸邊緣,我即將畢業,不能讓她毀了我的前途。」
「我們買了個很小的房子,隻有兩室,但還得空出一間給她爸媽住。」
「每次回家看到她媽,
我都要抓狂,一次次詛咒她趕緊S,可她就是不S。」
「我知道我已經病態了,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這些消息,看得我身上一陣發寒。
當時我對他的判斷還是很準的,他為什麼一面跟許梨曖昧,一面又對我S纏爛打。
因為,我是他的最優選。
風花雪月是建立在優渥物質的基礎上的,一旦剩下了柴米油鹽,他對他的女孩,就隻剩下日積月累的埋怨。
我接著往下看。
七月,侯珺飛發了一張婚紗照。
照片裡,許梨笑得甜美幸福,侯珺飛也在微笑,但眼神透著冷漠。
「夏夏,我不想和她結婚了。」
「隻要你說一句,我不要學業了,什麼都不要了,立馬跟你走。」
「夏夏,我愛你,原諒我好不好?
」
「明天,我來找你。」
我的心咯噔了下,侯珺飛竟找過我?
我趕緊往下看。
第二天的消息,侯珺飛發了張照片,照片裡是婁瀟。
「夏夏,我來找你了,混入你的新小區,我不敢打擾你休息,在樓下整整坐了一夜。
「然後,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了他。」
「我看到你們牽著手出來,他是你新男友嗎?」
「能告訴我,他是做什麼的嗎?」
「他對你好嗎?」
「告訴我,這對我很重要。」
我蹙眉,往下看,八月的消息也不少。
「夏夏,我給小魚打過電話,打聽你的消息,她不肯說。」
「她警告我,別打擾你的平靜生活。」
「夏夏,你幸福嗎?」
「我一點都不幸福,
許梨月份漸漸大了,脾氣也不好,很任性,家裡現在就靠我一個人掙錢,我好累。」
我冷笑了聲。
九月的消息不多,侯珺飛發了張婁瀟背我的照片。
緊接著,又是十幾段 60 秒的語音。
懶得聽。
最後,他發了文字消息。
「你們看上去很配。」
「有時候我真的想讓時間回到過去,如此,那個背著你走下去的男人就是我。」
十月和十一月,他還是以抱怨許梨為多。
在十二月,也就是前幾天,他發了條消息。
「夏夏,聽說你們要結婚了?」
「能邀請我嗎?」
「我這輩子已經不可能再配得上你,能不能讓我親眼看你,走向幸福?」
我蹙眉打字。
不要來,
別打擾我。
打了又刪掉。
最後,我把這個號注銷了。
他下次再發私信,應該會明白我的意思。
這時,化妝師忽然停下,扭頭笑道:「呀,新郎來了。」
我轉身看去。
婁瀟穿著筆挺的高定西裝,提著紙袋,大步走來。
真帥啊。
我心裡美滋滋的。
婁瀟站在我身邊,垂眸看著我了半天,「我老婆真好看。」
我笑著問:「剛才去買飯了?」
婁瀟拎了拎袋子,「你不是想吃趙記雲吞嘛,喏。」
說著,他笑著對工作人員們說:「請大家喝奶茶,拜託,一定要把我老婆化成天仙呀。」
化妝師小姐姐特有情商:「喬小姐素顏也是天仙。」
婁瀟甚是得意:「那必須是。
」
我掩唇笑。
這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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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後,我和婁瀟仿佛比戀愛時更甜蜜。
隻要有時間,我們就出去玩。
我們一起去了很多城市,嘗了很多美味。
咳咳,還住過很多酒店,以及野外......
我們計劃,年底要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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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侯珺飛,是今年八月。
我們共同的好友結婚,邀請了我,亦邀請了他。
我挽著婁瀟的胳膊,正商量著,下次休假是去四川看三星堆,還是去河南看殷墟。
我倆對歷史文物都很感興趣。
「還是去三星堆吧。」
婁瀟兩眼放光,「我早都想看看青銅大立ťŭ⁾人實物了。」
我表示贊同,「回頭再去趟成都,
吃它個幾天幾夜火鍋。」
婁瀟掐了下我的臉,「不行,那玩意兒太刺激了,你的胃不太好,忍忍吧。」
我不滿:「可以少辣呀。」
婁瀟立場堅定:「成都的火鍋少辣也非常的辣。」
之前一個月我工作太拼,結果得了急性腸胃炎,可把婁瀟急壞了。
我最近在喝中藥,調理腸胃,這家伙特別注意我的飲食。
他很愛吃火鍋,以身作則,強迫自己戒了。
我跟他打商量,「我去了隻吃一口。」
婁瀟攬住我,「半口都不行。」
估計見我著實「可憐」,這家伙松口了,「那到時候把菜在開水裡涮涮再吃?」
我嘁了聲,「那還不如吃白煮菜呢。」
我倆笑鬧著,猝不及防,我就看見了侯珺飛。
他站在宴客廳的門口,
怔怔地看著我。
在他旁邊,立著許梨。
許梨抱著孩子,胖了點,估計和帶孩子有關,也憔悴了很多,但還是蠻清秀的。
「夏-」侯珺飛要上前來。
誰知被許梨一把拽住,「幹嘛去啊。」
我沒理他們,挽著婁瀟的胳膊,一起去籤到、上禮金。
進去宴客廳,我們坐到了男方親友這邊。
「夏夏,這兒。」
閨蜜小魚和她老公早到了,衝我們招手。
入座後,我拂了下裙子,小聲問閨蜜:「怎麼感覺好多人看咱們這邊。」
閨蜜掩唇笑:「整個場子,除了新郎新娘,就你們兩口子最耀眼,男帥女美。」
她手指點了下我的腿,下巴偷偷往旁邊努。
我順著她的方向看去,在隔壁桌,坐著侯珺飛夫妻。
「大姐,你別看得這麼明顯啊。」閨蜜拽我的袖子,湊過來,眨巴著眼,「要不要聽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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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精神了:「什麼啊?」
閨蜜斜眼往旁邊桌看,「上個月,侯珺飛被拘留了。」
我震驚:「啊?他咋了,夫妻打架進警局了?」
「不是。」閨蜜一臉的興奮,「這人渣出軌,被掃黃掃進去了。他堅稱和女的是戀愛關系,已經有兩三年了,不知道女的是外圍。」
我想起去年,那個爆料人給我發的信息,暗示我,侯珺飛和 KTV 認識的女生開過房。
這下全都對上了。
閨蜜滿臉的嫌棄,「我給你說,那句話真的沒錯,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屋子裡已經有一群了。這渣當時和許梨曖昧,肯定不是第一次了。看吧,看吧。」
我轉過頭往旁邊桌看去。
恰好,與侯珺飛四目相對。
侯珺飛微微站起,衝我悽然一笑。
許梨直接把筷子丟在桌上,直勾勾瞪著侯珺飛。
閨蜜掩唇偷笑:「不管裡子多爛,面子還要裝足。你都不知道,許梨今天一直貼著她老公,裝作特別恩愛的樣子,其實倆人在家裡都打了不止一架了。咱們圈裡的人都背地裡笑話侯珺⻜和她呢。」
忽然,宴客廳燈光暗下。
音樂響起,新娘手捧著鮮花,緩緩朝新郎走去。
我扭頭往旁邊桌看去,許梨和侯珺飛還在較勁。
許梨狠狠掐了下侯珺飛胳膊。
侯珺⻜目視前方,疼的額頭青筋都爆出來了,強忍住。
我搖頭一嘆。
許梨,她明明可以有不一樣的人生,卻選擇了條最爛的路。
關我什麼事呢?
我不會摻和別人的因果,我守好自己的幸福就好。
我朝前看去。
臺上的司儀風趣幽默,逗弄新郎新娘,引得賓客大笑。
這時,婁瀟握住了我的手。
我不自覺靠在他身上,與他十指相扣,一起觀禮。
司儀拿著話筒,懟在新郎嘴上,「說,愛不愛老婆?」
新郎吼:「愛!」
司儀又問:「銀行交不交老婆?」
新郎:「交!」
司儀笑道:「好了,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周圍響起歡呼聲和鼓掌聲。
而這時,婁瀟忽然湊過來,吻住了我的唇。
「夏夏,我好愛你。」
「巧了,我也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