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說白了,侯府要的隻是接班人,沒人在意我的S活。
而二爺和花容再也不用擔心他們的醜事被人知道。
所有人都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我身份低微,S後可能連副棺材也沒有,一卷破席就是我的最終歸宿。
到底……我還是沒能擺脫這該S的命運。
我S的同年,花容也難產去了。沒多久,許家起了一把火,許強和許家的人包括那個孩子都S在了火裡。
外人都說是許家上輩子作了孽,這輩子才造成這麼一樁又一樁的慘事。
我的兒子被養在了二夫人名下,金尊玉貴地寵著。
才得麟兒,二爺又借著二夫人娘家的勢力攬了個肥缺,
侯府可謂是雙喜臨門,好不風光。
沒了花容和我,二爺和夫人又仿佛回到了過去,很是過了一段恩愛時光。
但再美好的泡沫總有破滅的那一日。
太子惹惱皇帝被貶為庶人,二夫人的父親在大殿上公然為太子求情,一並被下了獄,幾位哥哥也被免了職圈禁家中。
結黨營私乃是大罪,人人都在傳,大將軍府這下是徹底完了。
二爺迫不及待地休妻劃清界限,並且轉頭就抬了一房貴妾進府。
隻是那貴妾長了一張跟花容一模一樣的臉。
花容借難產假S出府後,二爺找了個小官許以好處,將花容記在他名下。
於是花容換了名字和身份成了貴妾。
沒了二夫人,她仗著二爺的寵愛在府裡橫行霸道,儼然以主母自居,連老夫人都不放在眼裡。
她搶了老夫人所有的體己,
將人趕到侯府最偏的院落,除了周嬤嬤不許任何人跟著,一應吃穿用度還不如侯府的下人。
而作為老夫人最疼愛的兒子,二爺隻有怨恨:
「母親挑的好嶽家,生不出孩子差點害咱們侯府絕後就罷了,現如今若不是我動作快,更是差一點就牽連得我們整個侯府都賠進去了。
「當初若不是母親從中作梗,我和容娘何至於蹉跎到如今?
「母親掌管侯府多年,如今就好好歇歇吧!」
他全然忘了二夫人是他自己求著老夫人娶來的,也全然忘了二夫人之所以會摔那一跤皆是因他識人不清,令府中混入了蠻族的刺客,夫人是為了救他。
冬日裡的京城本就寒冷刺骨,往日裡身處暖閣,成群的丫鬟僕婦伺候,又有流水的補品將養,如今要什麼沒什麼,清苦的日子沒過兩天,老夫人的喘疾就發了。
周嬤嬤為了給她求藥去求花容,
被故意壓著。哮喘發作快,等她請了府醫回去,老夫人早就去了多時了。
花容將一切都推到周嬤嬤身上,指責她蓄意謀害老夫人,令人將她投了豬圈。
老夫人去世,依據我朝律例,官員須丁憂三年在家守孝。
為了不影響仕途,花容竟然膽大包天地唆使二爺將此事瞞住了,隻對外稱病。
花容明面上答應二爺將老夫人的屍身好好收殓,暗地裡則將人換了出去,也扔進了豬圈。
等過些時日,肉身腐爛,縱使二爺想起來,誰還能分得清那棺材裡躺的究竟是誰。
天道好輪回,老夫人恐怕做夢都沒想到,她用這豬圈神不知鬼不覺結果了多少人命,臨到終了自己也沒能逃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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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一介丫鬟上位,並不懂得管理府邸,隻知道縱著二爺整日裡吃喝玩樂。
府內凡是稍有姿色的女人全都被她送上了二爺的床,
一時之間整個侯府的下人不是忙著勾引二爺就是忙著討好花容。
但凡有規勸的,都被花容要麼沉塘要麼喂豬,尤其是那些從前與她有過節的。豬圈裡的骨頭比豬還多。
整個侯府荒誕不經。
但這樣瀟灑的日子沒過多久,京城中就出了兩件大事。
寧王謀反被誅和太子被起復。
二爺被查出與寧王勾連,財產全部充公,整個侯府十六歲及以上的男丁被連坐,處以絞刑,十六歲以下者及女眷籍沒入官為奴為婢。
而因著太子的起復,二夫人娘家都放出來了,不僅官復原職還得到了重用。
二爺包括他新娶的貴妾都進了監獄,二夫人由於跟二爺和離反而沒受到牽連,她花錢將我的兒子贖了出來。
行刑的前一日,我抱著孩子跟著二夫人去獄裡送他們最後一程。
我們去時,
往日裡總是一副上位者姿態的二爺和花容,如今比他們瞧不起的下人還要沒有尊嚴,兩人正爭搶著將那泔水都不如的吃食塞進嘴裡。
二爺看見二夫人仿若看到救星,不住地哀求二夫人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救他出去。
富貴時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落難了他才想起舊人來,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二夫人皺眉躲開他伸出來的髒手:
「我娘家出事時,你跟躲瘟神似的忙不迭就休了我,那時候怎麼不念及夫妻情分了?
「你和花容這個賤人暗地裡勾搭在一起,不僅想讓我給你們養孩子還想毒害我,那時候又怎麼不念及夫妻情分?
「我曾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二爺為自己狡辯,無非又是將罪責推給女人的話。
我聽不下去從二夫人背後轉出來。
「將S之人,夫人何須再與他們廢話!」
看見我沒S,二爺和花容眼睛都瞪大了,尤其是花容駭得跟見鬼一般。
「你、你怎麼……我明明親眼看著你咽氣的!」
我恭敬地朝二夫人行了一禮:「自然是二夫人早已識破你們的陰謀詭計,救了我。」
那日,我以為自己S了,卻不想二夫人派人救了我。
原來,從我接花容來院中一同養胎時二夫人就起了疑心。
花容搶了我的未婚夫,我又接盤了花容的姨娘位置,怎麼看我二人都不可能再和好如初。
直到我去找她訴說一切。
花容和許強自以為騙過了夫人,卻不知道反而讓她更加確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下人在姨娘房中幽會,騙鬼呢吧!
二爺和花容自以為萬無一失,
卻不想產婆早已被二夫人換成了她的人。
我喝的那碗藥也被換成了假S藥。
直接將我救出定會打草驚蛇,所以我必須「S」。
假S後的我和花容ťų₊一樣,換了個身份又重新回到侯府,隻是我換的不僅僅是身份,還有臉。
二夫人的兄長在外行軍認識有醫術高超的醫者,幫我將面目易容,讓我搖身一變成了小公子的奶娘。
因著小公子的關系,花容並未懷疑我,還對我異常信賴,所以我不僅很順利地搜羅到侯府的罪證,還引得她在老夫人房中查到了催情香的線索。
她本也有意對付老夫人,借著這樁舊事,還在二爺心裡博取了好大一份憐愛。
可謂是一石二鳥,正中她心意。
「奶娘,你隻管好好照顧小公子,日後自然有你好日子過的。」
我還記得那時的花容真正成了這府裡的女主人,
她穿金戴銀坐在老夫人曾經坐過的軟榻上,居高臨下地吩咐我,好不風光。
當時的她可曾想過一切繁華都會是過眼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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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目睹了花容和二爺對我做的事,二夫人仍然不願對二爺S心。
正好皇上與太子欲揪出朝中逆黨,將軍府便聯合演了這麼一出。
這一試,才徹底讓二夫人S了心。
「我從未想到,你我自幼相識的情分,竟比不過這麼一個玩意?不過我不像你這般無情,今日就再給你一個機會。」
二夫人前一刻還面目猙獰恨得牙痒痒,後一刻立馬就又恢復成那個高雅的貴婦人,側身示意我將東西拿出來。
我眼眸顫了顫,隱住其中的情緒,淡定從隨身的食盒中取出一碟糕點扔進牢中。
「這盤糕點中有一塊被下了最烈的鶴頂紅,
吃了就會七竅流血而亡,你若能親手喂你的愛妾吃了它,我就答應救你出去。」
就如同溺水之人,明知二夫人的話不可信,但二爺還是拼了命地要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Ťú₎稻草。
他當真抓起一塊又一塊糕點往花容嘴裡塞,就算沒被毒S也可能被噎S。
後者哪可能坐以待斃?
女人的力氣終究是比男人小一些,花容掙脫不開,就用長指甲S命撓二爺的臉,撓得他滿頭滿臉血。
昔日愛侶爭搶著置對方於S地,看戲的二夫人笑得十分開懷,可是她笑著笑著眼角就流出了眼淚來。
「雲裳你瞧,這就是人性!」
花容戳瞎了二爺一隻眼睛才逃過,痛苦的叫聲驚動了我懷裡的孩子。
花容原本仇恨的目光轉到孩子身上時突然迸發出亮光。
她莫不是以為二夫人會將孩子養大,
並指望著以後孩子長大救她吧?
我親昵地Ŧų⁴將孩子抱緊,故意誇張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這是我的孩子,你的那個在火裡S了,被他親生父親燒S了。」
既然知道產婆有問題,二夫人怎麼會允許孩子調換成功呢?
花容徹底崩潰了,這次換她撿起「有毒」的糕點S命往二爺嘴裡塞。
離開監獄,二夫人問我有什麼打算。
我說我攢了一些錢準備做些小生意,做下人的一輩子都在主子拿捏中,我不想再讓我的孩子重復我的生活了。
二夫人抬起頭,說她不準備再嫁了。
她打算出去遊歷,一直被關在深閨中隻知道宅院裡的那些事,人都被關傻了,所以才會被男人騙。
二夫人的父兄本就寵愛她,經此一事也看開了。
但到底沒有成行。
回府的第二日,也就是行刑的當日,二夫人就病了,病得很重那種。
神醫說是長期受慢性毒藥侵蝕,藥石無醫。
將軍府的報復來得很猛烈,花容被扔去了最下賤的窯子,並有專人看守。
她得一日不停地接客,對象是全京城最下賤最底層的那一群人,有乞丐有馬夫還有販夫走卒。
哪怕是她病得起不來,也會有人給她喂上參湯續命,為的就是要她求生不能求S不得。
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我去了江南,用攢的銀錢開了一家食肆,賣些包子、餛飩之類的小吃。
這還是露濃教我的,她最愛研究這些。
還記得那日露濃得了老夫人的賞賜,高興地告訴我,原來她哥哥沒S還找來了侯府要贖她出去。
老夫人剛已經答應放了她,
很快她就可以和哥哥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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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濃興奮地說起她哥哥這些年在酒樓裡幫廚學了一手做菜的功夫,她打算跟哥哥一起去江南開家食肆,聽說那邊繁華富裕,他們的吃食一定可以賣得很好,等攢夠了錢就換一家大點的店面,再然後開一家大酒樓。
日後她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再也不用擔心挨餓了。
說起未來,露濃眼睛裡亮晶晶的,全是美好的憧憬,我也很替她開心。
隻差一點,露濃就可以出去與哥哥團聚,去實現她的夢想。
但花容卻以為她是被定下的姨娘……
至於露濃的哥哥。
後來聽丫鬟們闲聊說起,露濃被打S的第二日,老夫人房裡失竊,下人們從侯府附近捉拿了一個形跡可疑的男人,從他隨身的包袱裡搜出了一堆金銀細軟。
「聽說他咬S都不認,非說他是來找妹妹的,金銀是他辛苦攢下的。」
「真是何苦來哉,咱們府裡都是頂和善的人,隻要他認了無非打幾棍子也就罷了。」
「後來老夫人請了官府的人,以官府的手段,那男人被折磨得沒多久就沒了,屍體血淋淋的,被扔出來也沒人收屍,真是白白丟了性命。」
一前一後,露濃和她哥哥竟然都去了……
一年後,從京城傳來消息,將軍府搜羅盡各種名貴藥材,二夫人還是去了。
花容與許強偷情一事,不僅有老夫人的手筆,還有二夫人的推波助瀾。
我說過我的鼻子很靈,春荷身上雖隻沾染了極淡的一絲味道,還是被我聞出來了。
二夫人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那個被淪為棄子,名叫春荷的小丫鬟還有一個姐姐,
在她的小廚房做廚娘。
老夫人、二爺、二夫人、花容,他們一個個的都是惡人,都該S。
蚍蜉撼樹雖不易,但千裡之堤毀於蟻穴。
我將從京城帶來的瓷壇葬在食肆的小院裡。
露濃,害了你我的這些人都遭到了他們應得的下場,從此以後,我會帶著你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