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沒擦,就那麼跪著看我。


 


「貓在陽臺,救援難度低,我以為……」


 


「以為先救貓再救我,兩不耽誤?」


 


我扯掉手背上的針頭,血珠濺在床單上。


 


「陸凜,你當了十年救援隊長,分不清輕重緩急!」


 


陸凜臉色唰白,一下子沉默了。


 


我也沒說話。


 


氣氛焦灼的房間內,隻能聽見咔咔拍照的聲音。


 


țûₐ病房門口堵滿了人,李響拼命攔著舉攝像機的記者。


 


「別拍了!這不能拍!」


 


太晚了。


 


我盯著陸凜臉上的血,突然覺得特別沒意思。


 


「你走吧。」


 


我躺回枕頭上。


 


「我要睡覺。」


 


可他不動。


 


「陸凜。」


 


我閉上眼睛。


 


「我現在看見你就惡心。」


 


這句話終於讓他動了。


 


我聽見玻璃碎片被碾碎的聲音,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最後是門關上的輕響。


 


第二天早上,護士進來換藥的時候,欲言又止:


 


「沈小姐……外面好多記者,他們想採訪你……」Ṱṻ⁹


 


「告訴他們,」我盯著天花板,「就說被救援隊長放棄的幸存者想休息。」


 


小護士手一抖,棉籤戳疼了我的傷口。


 


我沒吭聲。


 


比起心口那個血窟窿,這點疼算個屁。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李響發的消息:【念姐,視頻已經傳網上了】


 


後面跟著個鏈接。


 


我點開,畫面上是我渾身是血從廢墟裡爬出來的樣子,接著是陸凜抱著貓的鏡頭。


 


標題血紅大字#救援隊長生S抉擇:未婚妻 or 白月光的貓?#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關掉手機,轉頭看向窗外。


 


夕陽把雲層燒得通紅,像極了那天染血的婚紗。


 


「護士,」我突然說:「能幫我買把剪刀嗎?」


 


「啊?」小護士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頭發太長,」我抓起一把沾血的發尾,淡笑,「該剪了。」


 


剪刀買來後,我毫不猶豫地手起刀落。


 


咔嚓一聲,一撮沾著血痂的長發落在我掌心。


 


小護士在旁邊倒吸冷氣:「您、您真要剪啊?怪可惜的。」


 


我沒搭理她,對著手機屏幕繼續剪。


 


頭發一绺一绺往下掉,

像極了陸凜那點虛偽的深情,斷得幹幹淨淨。


 


剛剪完,陸凜他媽踩著高跟鞋衝進來,果籃往床頭櫃一砸。


 


「網上鬧成這樣,你滿意了?」


 


我放下剪刀,晃了晃手機。


 


「阿姨,」我咧嘴笑,「您兒子可是自己選的當網紅。」


 


她抬手就要扇我,被後面衝進來的救援隊領導攔住。


 


老領導擦著汗解釋:「陸凜已經被停職……」


 


「隻是停職怎麼夠?」我拔高音量,「他該坐牢!」


 


陸媽媽突然抓住我手腕,「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你真要毀了他嗎!」


 


「結個屁!」


 


我甩開她,指著自己纏滿繃帶的腿,


 


「讓您兒子和貓過去吧!」


 


陸媽媽瞪著我看了半天,差點氣暈過去,

最後被老領導勸走了。


 


然而他們剛走不久,走廊突然騷動起來。


 


李響舉著手機衝進來,「念姐!快看直播!」


 


屏幕裡,陸凜正在醫院門口鞠躬道歉。


 


記者直接打斷他:


 


「所以您承認優先救貓是錯的?」


 


陸凜抬頭時,鏡頭拍到他通紅的眼眶。


 


「我當時判斷……」


 


我沒耐心聽他說完,就關掉了直播。


 


可不料窗外突然傳來尖叫。


 


樓下堵滿了記者,陸凜穿著帶血的制服站在人群中央,被話筒懟得步步後退。


 


有記者把礦泉水瓶砸在他肩上。


 


「未婚妻差點因你而S!像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加入救援隊!」


 


我煩悶地拉上窗簾。


 


「念姐……」李響小聲說:「隊長在樓下跪了一夜了。


 


「讓他跪。」我繼續摸出剪刀,「等哪天我S了,記得讓他跪墳前。」


 


手機突然震動。


 


陌生號碼發來陸凜跪著的照片:【求你見我一面】


 


我直接拉黑。


 


小護士突然驚呼:「不好了,打起來了!」


 


5


 


掀開窗簾一角,隻見陸凜一拳揍在記者臉上。


 


「沒有及時救助未婚妻的錯,我會認,但不要汙蔑我的職業操守!」


 


場面瞬間混亂,他制服被扯得稀爛,像條喪家之犬。


 


真沒勁。


 


ŧú₄「李響,幫我辦出院。」


 


「現在?可樓下全是……」


 


我抄起剪刀抵在脖子上,冷笑:


 


「要麼現在走,要麼明天頭條是#幸存者自S#。


 


「到時候,你們救援隊所有人都沒法對外界有個交代了。」


 


李響無奈嘆氣,隻好幫我去辦理手續。


 


十分鍾後,我裹著護士服從後門溜了。


 


救護車駛離時,繳費處的玻璃窗後,陸凜被林薇薇纏著。


 


「凜哥哥!」


 


她哭得兩眼通紅,


 


「網友罵我是小三!雪球因為地震後遺症,連著兩天不吃不喝,也餓S了……你快幫幫我!」


 


陸凜抬頭,正看見救護車裡的我。


 


我衝他比了個中指,毫不留戀地離去。


 


李響從後視鏡看我,「念姐,我們去哪?」


 


「訓練場。」


 


我摸了摸參差不齊的短發。


 


「該教教某些人,什麼才是真正的救援。」


 


李響顧慮道:「可你身上的傷……」


 


我打斷他,

「不要緊,S不了。」


 


現在的我,比誰都珍惜我這條命。


 


消毒水的氣味還纏在短發裡,人已經站在了訓練場中央。


 


我拄著工兵鏟敲了敲生鏽的攀登架,金屬回聲驚飛了屋檐下的麻雀。


 


「看好了。」


 


我單腿跳上訓練墊,扯開左腿繃帶露出蜈蚣似的縫合口。


 


「廢墟自救第一課……」


 


「念姐!」李響突然衝進來,手機差點懟到我臉上,「隊長那邊的視頻,記者偷拍的!」


 


屏幕裡,林薇薇正揮舞著鑲鑽的指甲。


 


她妝容精致得像櫥窗娃娃,可眼睛裡的怨毒幾乎要刺穿屏幕。


 


「是你自己自願去救貓的,關我什麼事,憑什麼連累我一起挨罵!」


 


也是可笑,隻這麼一會兒的功夫,

兩人居然就惡語相向了。


 


「都怪你救那隻破貓!現在全城笑我是災星!」


 


陸凜沉著臉暴喝:「滾!」


 


「雪球葬禮要三萬!」林薇薇的尖叫聲刺穿雲霄,「立刻把錢給我,別忘了你說過永遠養我的!」


 


陸凜怒目瞪著她,突然自嘲般嗤笑一聲,然後拿出錢包朝林薇薇砸過去,裡面的鈔票滿天飛。


 


「為了你這種人,我居然放棄了念念!立刻拿上錢滾,我們從此兩清!」


 


因為這段視頻,訓練場瞬間安靜。


 


我不動聲色地關掉,把手機扔給李響。


 


「繼續上課。」


 


然而當我把二十公斤沙袋綁上腰時,鐵門被「哐當」踹開。


 


陸凜胡子拉碴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個戒指盒。


 


「現在教負重攀巖。」


 


我抓住攀登繩,

血順著褲管滲進鞋襪。


 


「重點是在腿廢了的情況下,怎樣求生……」


 


我不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但我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女生,絕境之下,不要幻想任何人來拯救自己。


 


隻有自己,才是救星。


 


「沈念!」


 


陸凜看到我,吼聲近乎帶著血味。


 


我低頭看他猩紅的眼睛。


 


「陸隊長,救援手冊第三章第五條……」


 


說話的同時,我手腕突然發力,整個人懸在半空。


 


「禁止幹擾傷員自救!」


 


我沒理會他,全神貫注地教逃生演練。


 


課程結束後,我扯著繩子從高處落下,扭頭卻看見陸凜跪在地上。


 


「用這種方式贖罪,不覺得惡心嗎?


 


我掰開他緊緊攥住的手。


 


戒指盒從陸凜口袋滑出,他聲音嘶啞地說:


 


「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我已經和薇薇撇清關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撿起戒指盒,眼尾泛紅。


 


「這枚戒指,我本打算在婚禮當天親自戴在你手上的,可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念念,你原諒我,我們繼續去試婚紗,完成我們未曾實現的計劃……」


 


我止不住冷笑,


 


「陸凜,你怎麼敢的?


 


「怎麼敢在放棄我之後,還能恬不知恥地說出這種話?


 


「你把我扔在廢墟下不管不問,現在有什麼資格來奢求我的原諒!」


 


陸凜痛苦地皺眉,


 


「念念,我也不想的,因為你有絕境求生經驗,

所以我以為隻是差那一會兒,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我忍無可忍地打斷他,「滾,你真讓我惡心!」


 


「不要……」


 


他搖著頭,話沒說完,訓練場大門突然被記者撞開。


 


在這個新聞熱度過去之前,他們會像鬼一樣纏著他。


 


6


 


閃光燈下,我抓起工兵鏟指向泥水裡的戒指盒。


 


「各位,隆重介紹……」


 


鏟尖不偏不倚壓住盒子裡滾出的鑽戒,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救貓英雄。」


 


陸凜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而林薇薇的哭嚎聲,不知道通過誰的手機放了出來。


 


「三萬塊連水晶骨灰盒都買不到,

他口口聲聲說愛貓,這算什麼……」


 


我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將那枚戒指扔進垃圾桶,血腳印烙在水泥地上。


 


「順便科普一則公益小提示,垃圾,記得分類。」


 


記者們一片哗然。


 


陸凜呆呆站在這兒,看起來要哭了。


 


我沒再理會他們,拄著工兵鏟走向器材室,左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念姐!」


 


助理小鹿抱著急救箱追來,


 


「傷口裂開了!」


 


消毒水潑上傷口時,我面無表情地盯著手機推送的熱搜:


 


#陸凜摔錢決裂白月光#


 


#林薇薇哭訴殯葬費#


 


這點錢都要哭訴,看來她經濟很拮據啊!


 


我唇角一勾,把染血的棉球扔進垃圾桶。


 


「小鹿,我們不是有一門公開課嗎?把邀請函給林小姐送一份。


 


「順便跟她說,陸凜剛剛拿著鑽戒向我求婚了。」


 


這個消息,足以逼瘋林薇薇。


 


人在癲狂狀態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如我所料,三天後,市立體育館後臺。


 


我對著更衣鏡調整護膝,鏡面映出觀眾席最後一排。


 


隻見林薇薇戴著墨鏡口罩,香奈兒套裝與滿場運動服格格不入。


 


我佯裝沒看見,按下遙Ŧŭ̀ₜ控器,舞臺帷幕緩緩升起。


 


追光燈如利劍劈開黑暗,精準釘在臺中央。


 


「歡迎來到,」話筒捕捉到我沙啞的輕笑,「廢墟逃生第一課。」


 


千人禮堂的追光燈打在我左腿傷疤上,疤痕像條猙獰的蜈蚣盤踞在鎂粉閃亮的皮膚上。


 


我握緊話筒,

任由鏡頭推進特寫:


 


「廢墟自救第三式……」


 


話沒說完,林薇薇的尖叫聲瞬間撕裂空氣。


 


「你這個騙子!」


 


林薇薇從第三排衝出來,鑲鑽美甲直指我鼻尖。


 


「你裝可憐毀掉凜哥哥,有什麼資格在這兒上公開課!」


 


她精心打理的卷發有幾縷粘在汗湿的額角。


 


「是你逼他救貓的!你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出名博取關注度,這樣好賣你的課!」


 


我輕輕推開話筒架,金屬底座劃過地面發出刺耳鳴響,全場驟然安靜。


 


「林小姐,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小心我告你誹謗。」


 


話落的同時,我按了一下遙控器,音響炸開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音響內傳出林薇薇的哭聲。


 


「凜哥哥!

雪球要S了!它是我媽唯一的念想啊!


 


「你要是不救它,我就跳樓!」


 


緊接著,是陸凜疲憊的聲音。


 


「念念,你堅持住,我先處理薇薇這邊……」


 


「啊!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立刻關掉!」


 


林薇薇瘋狂撲向控制臺,卻被自己十釐米的細高跟崴了腳。


 


我抬腳踩住滾落的話筒,她摔倒在地的悶響,通過擴音器傳遍禮堂。


 


我為什麼會有?當然是因為那天我用手機錄下來了。


 


我要用這段錄音,時時刻刻警醒自己,永遠不原諒陸凜。


 


「需要繼續播放嗎?」


 


我俯視著林薇薇狼狽的身影,腳尖將話筒踢到她面前。


 


「或者讓大家眾籌給你買新寵物?」


 


哄笑聲海嘯般掀起。


 


記者鏡頭瘋轉,林薇薇蜷縮在地的身影被數十個紅點鎖定。


 


她突然抓起高跟鞋砸向鏡頭,鞋跟應聲斷裂。


 


「賤人!你和陸凜都該下地獄!」


 


我冷笑一聲,招手讓保安過來把她拖走。


 


追光燈重新打回我身上,我繼續綁止血帶,紗布纏到第三圈時,陸凜突然衝上臺跪下。


 


他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念念,我用命贖……」


 


「贖罪?」


 


我扯緊紗布尾端猛力一勒,


 


「省省吧,你的命,早就不值錢了。」


 


掌聲雷動中,陸凜癱坐在追光燈下,救援隊徽章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7


 


公開課的鎂光燈還灼在視網膜上,後臺儲物間已堆滿鮮花,我扯掉染血的護膝。


 


「念姐!

」小鹿舉著平板衝進來,「林薇薇又上新聞了!」


 


本地臺正在重播她被保安扔出去的畫面,但一家美容機構的採訪卻上了熱搜。


 


原來陸凜給她的三萬塊錢,她並沒有拿去安葬她的貓,而是去美容院做了全身護理。


 


結果因為點了一套超額項目,她沒有錢付賬,竟然趁人不注意跑了,氣得美容院老板直接打電話報警。


 


警方根據今天的公開課地址來抓林薇薇,結果還是讓她跑了。


 


具體逃到哪兒,不得而知,但總歸是跑不掉的。


 


不過這些跟我也沒什麼關系了,因為我收到了國際機構發來的聘用書。


 


這門公開課結束後,我將離開這座城市,奔赴自己的新事業。


 


直升機槳葉攪碎晨霧時,我最後瞥了眼這座城市。


 


我本就是野外漂泊無依的小草,

風吹到哪裡,我就飄到哪裡。


 


我是為了陸凜,才決定在這兒扎根的。


 


可惜,他配不上我的愛……


 


三天後,直升機在一座連綿的雪山上降落。


 


國際學員們單膝跪地,將繩結編成的【荒野女王】绶帶披上我肩頭。


 


我在這兒,要進行為期一個月的雪山求生課。


 


李響代替陸凜成為了新的救援隊隊長,為了豐富救援經驗,他也成為了我眾多學員中的一員。


 


雪山綿延,氣候寒冷,但我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每教會一名學員,我內心的自豪感就油然而生。


 


轉眼,一個月的課程即將結束,懸崖邊的直播電視突然插播快訊。


 


「……涉嫌逃脫巨額美容款的主犯林某……在邊境整形醫院被捕……」


 


女主播冰冷的嗓音被山風割裂。


 


畫面卻切到邊境的一家奢侈品店監控——林薇薇挽著一位禿頂富商,脖頸上那條鑽石貓項圈晃得刺眼。


 


「咦?」舉著雲臺的小鹿驚呼,「這不是那隻貓的……」


 


李響把登山杖戳進巖縫,憋著笑說:


 


「聽寵物殯葬店的老板說,陸凜給雪球挑了粉水晶骨灰盒,結果林薇薇刷爆他信用卡買了真鑽項圈,還戴在了身上。」


 


「挺配。」我掂量著沉甸甸的杖身,「垃圾配垃圾桶。」


 


暴風雪撕扯著營地旗幟,學員們在狂風中展開最後一塊救援毯。


 


冰藍色毯面復上肩頭時,結冰的電視屏再次閃過一段新聞畫面。


 


林薇薇穿著囚服蜷在鐵柵欄後,鑲鑽指甲在牆面刮出刺耳鳴響。


 


「她的詐騙款項主要用於臀部填充……」


 


女主播的聲音被風聲割碎。


 


鏡頭特寫,林薇薇浮腫的臉擠壓著鐵窗,睫毛膏結成了冰碴。


 


這時候,李響默默插嘴:


 


「念姐,其實陸凜過得也不好,您離開後,他幾乎也社會性S亡了,沒有任何一家公司要他。


 


「後來,他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林薇薇去了邊境,在那邊的一家寵物店,邊打工,邊找林薇薇還債……


 


「不巧的是,幾天前,寵物店倒閉了,他向老板討要工資,反被揍斷脊椎,這輩子都很難挺直脊背了。」Ṱų⁵


 


對於這些,我一點都不感興趣,畢竟都結束了。


 


再說,陸凜還有父母,哪怕癱瘓了,也能回家靠父母養著。


 


正想著,登山杖突然刺向地面,裂縫咔嚓綻開,露出底下幽藍的冰川。


 


巧合的是,我的手機不慎掉出口袋,順著縫隙下落。


 


屏幕亮起未接來電:【陸凜 17 通】


 


手機墜落在地的剎那,新消息提示照亮深淵:


 


【全球極端救援協會誠邀沈念女士擔任首席顧問!】


 


我剛要撿起,一位學員突然指著雲海翻湧處。


 


「老師,快看,日出!」


 


鬥篷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我解下繩結绶帶,金紅交織的救援毯如鳳凰尾羽展向深淵。


 


我專注地看著,微微笑了。


 


【能焚盡廢墟的,從來隻有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