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長大後戀愛腦,為女主散盡我家財產。
穿過來的第一天。
我把他的小豬存錢罐搶過來,「媽給你存著,等你上大學了再給你。」
男二:「?」
穿過來的第二天。
我給他看古早言情劇,科普戀愛腦會有什麼可怕的下場。
「輕則去挖野菜,重則噶眼,噶腰子,跳誅仙臺。」
「你長大了想這樣嗎?」
男二眼神驚恐,瘋狂搖頭。
穿過來的第三天。
我帶他出去野營,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教育他珍愛生命,保護好自身的財產安全。
男二雙手合十,默念:「錢門。」
後來在我的教育下,深情男二變成絕情摳門鬼。
「媽媽說過,
洗腦我,貶低我,單方面享受我付出的人,都是腦子有病。」
打算騙他錢的女主:「?」
1
被霸凌者重傷致S後。
我穿成了深情男二的後媽。
沈嶼是書中的男二。
未來他會戀愛腦為女主付出一切,把自己家裡的錢都無償贈予女主,然後安心吞藥赴S。
系統:【宿主,你的任務是改變男主的戀愛腦,守住你們家的錢。】
我:【明白。】
我根據原主的記憶把車開到沈嶼學校門口接他放學。
走進校園,看見讓人肺管子都氣炸的一幕。
沈嶼被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按在牆上,輪流扇巴掌。
「我艹!」
我罵了一句。
氣勢洶洶撸起袖子走過去,把沈嶼拎起來。
「誰讓你們打他的?」
系統哗哗哗翻書,往前找劇情。
【宿主,我們弄錯了。
【男二的錢並不是主動送出去的,而是別人搶的。
【這事跟女主也脫不了關系,就是她指使的這幾人。
【不過原文中女主破產了之後,才洗腦男二給她錢,家裡現在還沒破產呢,她搶人家錢幹什麼?】
我:「!!!」
校園霸凌?
這我專業對口!
我「耀武一霸」的名聲可不是白來的。
雖然上輩子我被混混頭子打S了。
但最後我也沒放過混混頭子,確保刀身全部沒入他的胸口,才放心地咽了氣。
系統撓了撓頭:【我這邊找不到您的資料,你之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社會活動家。
」
【哦……】
我捋起袖子,從其中一個小孩手裡抽出鈔票:「你跟我說,這錢是哪兒來的?」
他梗著脖子,嘴硬地說:「是我自己的錢。」
我反手給了他一耳光,響亮清脆,「你再說這錢是哪兒來的!?」
小孩傻了。
系統也傻了,【不是……宿主你怎麼打人呢?】
不然要幹什麼?
好好跟他講道理嗎?
我揚起巴掌,還沒落下去。
小孩哇地哭了,「我搶的,是我搶的沈嶼的錢,我隻踢了他兩下,沈嶼肚子上都是他們打的。」
我火冒三丈。
系統慌忙阻攔:【宿主,宿主,你冷靜啊!】
【咱們這是治愈系劇本,
可不興打打SS的啊!】
【哎呦喂,別動手,別動手,會出人命的!】
2
我怒火攻心。
準備打S這幾個小畜生。
沈嶼無論如何也拉不住我。
隻好向他的首席小提琴家爸爸沈景淵打電話求助。
這具身體實在太弱。
沒等到沈景淵趕過來,我就氣暈過去了。
我醒來後發現自己在醫院。
沈嶼守在床邊。
墨黑色的短發,穿著質地良好的白色襯衣。
五官柔和,眉眼漂亮,看著就是一個很溫柔的小朋友。
「寶貝。」
我揉揉他的腦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一些。
但混社會混久了,嘴巴習慣性罵罵咧咧。
「有我在,你特麼以後就不用害怕了。
」
沈嶼:「?」
系統難以直視:【你說的什麼話?你到底哪兒來的?】
「耀武高中,校霸。」
系統震驚:【你是個混混?!】
我很謙虛:「我在社會上是有一點小成就。」
系統臉色漲紅:【我說你怎麼突然開始打人,你一個混混,來我們治愈系劇本幹什麼,快走快走!】
我一個眼刀過去,逼人的威懾感瞬間將系統壓得說不出話來。
它在識海裡哆哆嗦嗦。
不敢抬頭。
我望向窗外,語氣淡淡道:
「我一直想要有一個孩子,把自己的校霸文化傳承下去,可是幾年前校外那場血腥的大混戰,讓我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所以,在S後,我報名了這個劇本。」
「為的是養育我自己的孩子。
」
【……】
系統嘴角抽抽:【我一時搞不明白你是在玩抽象,還是真的。】
我把手放在沈嶼的肩膀上,嚴肅地叮囑他:
「兒啊,我告訴你。
「在你未來的人生路上,會出現一個奇怪的人。
「她會吸走你所有的好運。
「她會 PUA 你,貶低你,羞辱你,花光你所有的錢。
「直到你嗝屁,你名下所有的財產都歸於她。
「媽媽身無分文,被趕去大街上,翻垃圾桶裡的垃圾吃。
「你說,這個人,她是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壞最壞的人?」
沈嶼神色茫然,然後搖頭:「媽媽不吃垃圾。」
我:「……」
這S孩子。
咋說不明白呢。
3
戀愛腦豈非一朝一夕能改變。
我得從長計議。
首先第一步,給他演示正常的戀愛關系。
這得需要一個隊友配合。
對了。
我老公呢?
我老公哪兒去了。
系統幽幽道:【你老公去學校找那幾個霸凌者家長算賬去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剛打完,他又去接著打。
【現在霸凌者一家已經快被你們打成糯米糍粑了。】
該!
打S才好呢!
系統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阻道:
【宿主,實話跟您說吧。
【我本來是想找一個溫柔的,善良的,充滿母愛的攻略者,
用來治愈可憐的男二,改變他的結局。
【可不知道主神哪根筋不對,把您招來了。
【我願意賠償您的經濟損失。
【現在請你配合我,離開這個世界好嗎?】
我面無表情:「滾開。」
系統:【好嘞。】
4
傍晚時分。
拉三弦的老公回來了。
臉色陰沉,唇角緊抿,活像有人欠了他百八十萬。
一進門就鑽進琴室裡練琴。
孩子也不管。
我:……
就這態度?
怪不得沈嶼寧可在學校忍受欺負,也不願意告訴他。
沈嶼小心翼翼,拉了拉我的手,「…爸爸生氣了。」
開玩笑。
「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沈嶼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因為他不喜歡我,沒有人會喜歡我。」
我皺眉。
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
蹲下身,拉住他的手,「誰說的?」
「老師。」
「她說我是班裡的垃圾。」
我臉色變了變。
系統:【等等,讓我看看,是老師和幾個霸凌者家長欺負沈嶼,幕後指使者是女主,她想讓男二陷入糟糕的境地,然後她再出手拯救他。】
【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讓男二信奉她如信奉神明。】
「女主已經出場了嗎?」
【是的,現在沈嶼對女主很信任,好感度已高達 80%。
【短時間內,你恐怕很難改變他的想法。】
我聽完若有所思。
帶著沈嶼回了房間,玩拼圖遊戲的時候。
我問他:
「你覺得喜歡是什麼樣子的?」
他懵懂地眨眼。
思考片刻,說:
「喜歡,就是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給她。」
我點頭。
然後讓他繼續往下說。
沈嶼觀察了一下我的臉色,見我沒有什麼不悅的反應,才松了一口氣。
「我開不開心並不重要,隻要她開心就好了。
「我最喜歡她了。
「她是我的好朋友。」
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
滿滿當當的,盛著對好朋友的愛。
他怎麼會知道,
這個所謂的ŧůₔ好朋友,讓同ŧŭ⁸學霸凌他,讓老師排擠他,讓他遭受莫大的屈辱。
隻為了馴養他。
讓他的世界隻剩下一個人。
……
我盡量不讓自己露出憤怒的表情。
換了個角度,繼續詢問他:
「你在學校裡有喜歡的好朋友嗎?」
沈嶼點頭。
「你會把所有的好吃的和零花錢都給她是嗎?」
「嗯。」
沈嶼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並未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那她會給你分享好吃的嗎?」
……
沈嶼怔在原地。
「她會幫助你嗎?
「在你摔倒的時候,她會扶你起來嗎?」
沈嶼嘴巴張了張,
卻沒有聲音出來。
「你難過的時候,她會安慰你嗎?
「她能理解你說不出口的憤怒,會在別人詆毀你時站出來嗎?
「她會心疼你嗎?
「她有說過,『你是我的朋友』這句話嗎?」
沈嶼表情空洞。
我揉了揉他的腦袋,嘆息道:
「如果她做不到這些,代表她根本不是你的好朋友,她也不配成為你的好朋友。
「你為她做了那麼多,你給她分享零食,分享零花錢,提供情緒價值。
「她卻連最基本的感激都沒有表示過。
「她沒有那麼好。
「她隻是在利用你。」
沈嶼猛地推開我的手。
跑出走廊,把自己反鎖進兒童房。
再也不肯出來。
系統嘆了口氣:【你怎麼這麼直接,
我還以為你會委婉些呢。】
我:「他總有一天要明白真相。」
5
我敲了敲練琴房的房門。
系統提示道:【男二他爹練琴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他,你還是等會兒再找……】
嘭!
我抬起一腳。
直接把門踹開。
合頁掉了一個,悶板歪斜地掛在門框。
系統:【6,當我沒說。】
沈景淵拉琴的動作僵住,目光驚恐看過來。
平心而論,他有著一張很漂亮的臉,湛藍色的眼睛帶著淡淡的憂傷,屬於古典系憂鬱帥哥。
「你有事?」
我淡然道:「給沈嶼辦一下休學,這兩天讓他在家裡休息。」
沈景淵:「已經辦好了,你不用擔心,
我會給他請專業的心理醫生,進行心理輔導,確保這段經歷不會對他的成長造成不好的影響。」
我皺眉,「不好的影響是指什麼?」
沈景淵:「比如留下心理陰影什麼的,別擔心,我們的兒子很勇敢,他會忘掉這件事。」
他說得很輕松。
坦然的模樣,和剛回家時的神情完全不同。
我琢磨了一下。
便明白沈景淵心裡在想什麼。
「沈先生,你兒子在學校遭遇了三個月的校園霸凌,卻不敢開口向你求助,你覺得自己很沒用,對嗎?」
……
似是遮羞布被扯下。
沈景淵的臉一瞬間煞白。
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眼圈都是紅的。
我:「……」
還真猜對了。
沈嶼長大後變成終極戀愛腦,和家庭教育也脫不了關系。
後媽隻顧著花錢,不管她的S活。
父親忙於事業,疏於沈嶼的陪伴教育,以至於對他的愧疚要遠遠大過愛。
沈嶼像站在霧中的孩子。
他看不見前方的道路,隻能本能地靠近女主這束光。
「需要心理醫生的是你,不是他。」
「而且沈嶼連你都不信任,何況是陌生的心理醫生。」
沈景淵著急地說:「他需要心理醫生的治療。」
我沉聲道:「最好的心理醫生,是父母。」
沈景淵更為迷惑:「可,我們從來沒有學過這個,我們不夠專業。」
「放心,你把沈嶼搞到現在被霸凌,受欺負,這個也是專業的,既然你有能力把孩Ṱų₇子搞成這樣,你一定有能力把孩子帶出來。
」
沈景淵:「……」
他被我說服了。
擺出虛心求教的神色。
「那…我要怎麼做?」
這很簡單。
我逐字逐句道:
「第一步,跟沈嶼搞好關系,不要老是高高在上的,用你那套洋鬼子口音跟他講大道理。」
沈景淵瞪大眼睛,手指著自己,「洋鬼子?」
我用一副「難道我說錯了嗎」的表情看著他。
沈景淵欲言又止,最後道:「沒,沒有。」
我:「第二步,和他做朋友,談感受,不再忽略,不再逃避,像你這樣的,孩子受欺負了,你直接躲在琴房裡練琴,你覺得自己像話嗎?」
沈景淵羞愧難當。
「不…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