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把姨媽的遺像擺在最顯眼的地方，仿佛就是要讓她看到這個房子裡每一個人的結局。
我不知道表哥會怎麼處理我，總之忐忑不安。
我很想找他談一談，然而時隔十幾年，他才開始真正地祭奠亡母，時刻沉浸在喪母的悲傷中。自然，也可以說是一種大仇得報的虛無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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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我剛入睡。
他敲響了我的房門，穿著潔白的襯衫，手中拿著紅酒跟高腳杯。
他說：「小媛，你還敢不敢喝我給的東西？」
我穿著睡衣，開門後，隨著他的步步前進，而步步後退。
他給我倒了一杯紅酒，遞給我，我不敢接，卻被他直接推到房間的沙發上坐下。他環顧著我的房間說：「這間房從前就是你跟媽住的，我不想你們住在這裡，故此也就沒有恢復了。」
我急忙寫字說：「我明天就搬出去。
」
他瞧著我笑，將紅酒放在茶幾上，一杯給我，一杯自己端起來喝了，很是直白地說：「小媛，我知道人是你S的。」
「警方查不出來，是因為他們沒見過你小時候的樣子。」
「你剛來我家時，身板看上去小小瘦瘦的，但那雙眼睛裡滿是主意。你媽跟我爸說話時，都是小心翼翼的，可你卻能大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說如果這個房子是你的家，該多好。」
「你還說如果姨父是你的爸爸，那該多好。」
「我媽常常說，你是個假小子，沒有一點女孩樣，是她堅持讓你留長了頭發，讓你穿上了花裙子。」
他問我：「小媛，你是不是也認為你媽媽是個賤女人？」
「我跟我媽從來不介意把這份富貴與你們共享，因為你們是我們的親人，可你們卻試圖殘忍地剝奪我們的一切。
」
「你媽讓我媽成為了棄婦，讓她抱憾而終，而你讓我小小年紀就遠走他國，失去了家庭的溫暖。」
他喝了一口酒靠近我問：「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S他們？」
「你已經得到了一切，成為這個家的千金大小姐，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氣憤地寫字懟在他面前：「你不要胡說八道。」
「是你害S了姨媽。」
「如果不是你的過激行為，姨媽根本就不會知道那件醜陋的事，就不會受刺激加重病情，也就不會那麼快辭世。」
「你怎麼知道姨媽是不願意的？她已經被醫生判了S刑，為了你，她是願意把自己丈夫和兒子交給唯一的親妹妹的，是你把那件事搞得路人皆知，所以她才會抱憾而終的。」
表哥怒了，抬手就把紅酒潑在我的身上，叱喝道：「真是什麼樣的媽，
生什麼樣的女兒，總是喜歡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他人的身上。」
我試著起身，卻被他直接按倒在沙發上，他壓在我身上問：「小媛，你經歷過男人嗎？」
「你不會說話，你有勇氣接受男人的示愛嗎？天下健康齊全的女人那麼多，他為什麼會愛上你，他是不是奔著你的身份財富來的？你有這樣的考量嗎？」
「你媽千千萬萬的不是，但她那張臉則是實實在在的漂亮，你完全地繼承了她的美貌。」
「我作為一個男人，說實在的，隻是略略看一眼，也是忍不住起歹心的。」
她抗拒著他，他卻越發放肆，他問：「你在罵我，你說這是違背天倫，會天打雷劈，可你媽偷自己的親姐夫，我爸睡自己的小姨子，有他們這個先例在，我們表兄妹苟合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總之，拋開血緣，你也不過是一具女人的身體。
」
「隻要不生孩子，什麼影響都不會有，對吧？」
他要脫我的衣服，我拼命地反抗著，可恨我連吱吱呀呀的聲音都發不出來，無論我用多大的力氣，總感覺自己是鋸了嘴的葫蘆。
「刺啦」一聲，他撕開我的衣服，他的眼睛一下子直了，然而，他並沒有做什麼，反倒是哈哈大笑起來。
他問我：「你媽知道嗎？」
「聽說，你媽臨S之前吃力地喊著你的名字，她知道這些嗎？」
15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著急忙慌地將衣服穿好，我渴望著逃出去，卻被表哥一把拉住了後領。
他重重地一扯，我就直接摔倒在地上。
我試圖爬起來，他一腳踩在我的後背上。
他慢慢彎下腰問我：「你想要什麼？」
「錢嗎？
」
「還是除了他們的命，還有我的命？所以，你處心積慮地設計出來這麼一個S招嫁禍到我身上？」
「選擇這時候犯案，是知道我回國了嗎？」
「你又知道我回國是為了幹什麼嗎？」
「我恨他，時時刻刻都恨不得他S，但法律不允許我S他，所以，我隻能努力求學，努力奮鬥，爭取在商場上將他打敗。我從來不惦記他的這份遺產，我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將他擁有的一切都搶走。」
「我要告訴他，他沒有任何值得人去愛的地方，有些女人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爬上他的床，隻是因為貪圖他的榮華富貴。」
「可惜，被你破壞了。」
他慢慢地抬起腳說：「當年確實我不懂事，做事太衝動，毀了你的聲帶，讓你成了啞巴，是我對不起你，看在這個的份上，除了這所房子，
他們所有的財產我都給你。」
「不過，公司的股份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搶過來，如果你不想資產縮水，就趕緊脫身，從此做個衣食無憂、財富自由的富太太，過自己的日子去吧。」
他要走，我卻抓住了他的褲腳，他垂目，瞧著我充滿疑問的眼睛，問：「你好奇，我怎麼會知道這件齷齪的事？」
他說：「既然你問，那我也不吝嗇告訴你，他年紀大了，在商場越來越力不從心，所以他把自己的權力過渡給你媽媽，但你媽媽年齡也不小了，這麼大的一家公司總是要後繼有人的，所以，他渴望得到我的原諒，他希望我可以回來把你的……事業延續下去。」
「他跟我解釋說，女人是男人的命脈，他隻是太博愛，無法抵抗住美人的誘惑，他說，當一個女人在誘惑你時，渾身的細胞都在發力，胸口的玫瑰好似都綻放著芬芳，
令人沉醉。」
我急忙捂住胸口，表哥鄙夷地說：「你媽一把年紀了，還能綻放什麼芬芳？」
「你們真是惡心。」
「真惡心啊，如果我媽能重生，她一定不會讓你們母女進入這所房子的。」
「滾出去，現在就滾，我永遠都不想看到你。」
他厭惡極了，可我偏偏不如他所願，我抱住了他的後背，他怎麼甩都甩不開。
我拼著命地將他轉過身來，奮不顧身地去親吻他的唇，去解開他的衣裳。
他說得沒有錯，女人就是男人的命脈，漂亮的女人總是能讓男人喪失理智的，而充滿禁忌的愛，隻會讓男人更為刺激，將所謂的禮義廉恥拋之腦後。
即便他仍舊在強烈地反抗，但很明顯他沒有真正地反抗，不然，我怎麼可能桎梏得住一個強壯高大的男人呢？
而當他將我推倒在床的那一刻，
他就徹底地完蛋了。
枕頭裡藏著一把刀，我抽出來，毫無預兆地刺入他的胸口。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刻，一刀連著一刀地刺入，最終他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的慘叫聲讓佣人們急匆匆地往這邊趕，這一次，我一點也不著急。
沒有現場需要我處理，也沒有證據需要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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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血液，瞧著門口的佣人們，咧著嘴笑。我明明將走入監獄、走入S亡，卻偏偏感覺自己逃離了、解脫了。
我不知道我的爸爸是誰。
從我懂事起，媽媽就帶著我顛沛流離。
上無片瓦遮雨，下無寸土立足。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在一個雨天，我蹲在一個小巷子裡的屋檐下避雨，媽媽從風雨中跑來，雙手託舉著發燙的烤地瓜。
可憐，我還沒有把烤地瓜吃到嘴裡，有一隻小黑狗，就從我的手裡奪了過去。
我條件反射地跟它爭鬥，我用胳膊圈著小黑狗的脖子，用手掰開它的嘴巴，用盡渾身力氣把那僅存的半個烤地瓜從狗嘴裡抓出來，然後一把塞進自己的嘴巴裡。
那個地瓜好甜，我真是恨不得舔完手指，再去舔一舔小黑狗的嘴巴。
媽媽楞在旁邊，瞧著這樣的我，一時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
不過，就是這件事讓深刻地意識到，她不該繼續這樣下去了。
於是，她帶著我回到了老家。
我這才知道，她原本有著幸福的家，卻因為愛上一個男人而變得不幸。
家裡不同意，她就跟著男人私奔，由此氣S了父親，也讓家裡的生意一落千丈。
可惜，她並沒有得到什麼好果。
男人拋棄了她，
她未婚先孕，一個人在異鄉生下了孩子，為了證明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她寧可一個人帶著孩子四處漂泊，也不願意回老家承認錯誤。
直到她看到自己的女兒跟狗搶東西……
她終於選擇了回家。
可惜，家已經不存在，父親S了，家裡生意敗了，姐姐將母親接到自己家裡。
曾經的姐夫，她壓根瞧不上，覺得他那平凡的面容根本配不上美若天仙的姐姐。
那無奈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財運著實不錯，不過幾年功夫，她選擇的小白臉人間消失了，而她看不起的姐夫成為了一方富豪。
接受父母之命的姐姐成為了富太太，追求自由戀愛的她卻隻能寄人籬下。
於是，她選擇勾引姐夫，又氣S了姐姐。
她抱著她的啞巴女兒說：「我都是為了你，
我不想你居無定所，不想你四處漂泊，我想你有一個溫暖富有的家。如果不是為了你，我不會做這麼下賤的事。」
我開始原諒所有人。
原諒母親的輕浮無恥。
原諒表哥的衝動狠辣。
原諒姨父對表哥的包庇。
原諒外婆對表哥的偏心。
都是為了我，事情才會發展成這樣的。
從此，我在喧鬧的世界裡保持沉默，在無聲的時間裡慢慢成長。
可突然有一天，我發現姨父會在夜晚出現在我的房間裡，從剛開始的送水果送奶茶，到後來的輔導功課，再到後面突然有一天，我醒來時，發現他躺在我的面前。
他在我昏迷的狀態下，將我脫得一絲不掛。
可媽媽並沒有怪他，而是一遍又一遍地催眠我，她抓住發瘋的我說：「聽我說，
聽媽媽說，他年紀大了，活不了多久了，可是，他立了遺囑，如果他S了，他的一切都是你表哥的，到時候，你怎麼辦？」
「如果你是一個正常人，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自己去拼搏，去奮鬥。」
「可是你是個啞巴，等著以後我們都S了，你一個人怎麼生活？」
「你表哥那麼恨我，他會放過你嗎？」
「媽媽壞事做太多了，老天罰我生不出兒子，你可沒有做錯什麼，隻要你生下你姨父的孩子，他會給你很多很多的，而且，等我們S後，你也有依靠了，你會平平安安地活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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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S，可她攔著我。
「你不為自己想，為我想一想好不好？如果當年沒有生下你，我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我都是為了你才走到這一步的，憑什麼？我費了這麼年的功夫，
做了那麼多事兒，怎麼可以全是為他人做衣裳。」
「我們付出這麼多，一定要得到回報才可以，不然你承受的一切苦,不都白受了嗎？」
「你忘記你當年在醫院的痛苦嗎？那麼多長的時間，你都吃不了飯,都是靠著打營養液才活下來的,那時候你的都沒有尋S，現在你為什麼要尋S？」
「小媛，我們這麼辛苦才活下來,為什麼要去S？」
「S是多麼容易的事啊，可你甘心嗎？」
「你不要覺得自己對不起誰,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又誰愛你勝過愛自己的,假設讓你姨媽在你跟你表哥之間選一個，她會拋棄自己的親生兒子選擇你嗎？」
「讓你外婆在你跟你表哥之間選擇一個，她會選擇你嗎？」
「他們都不愛我們，隻能我們自己愛自己。」
「我知道你惡心，
可是你惡心不了多久的,隻要我們活得好，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可以的。」
於是，我終於明白,這個世上，除了我自己，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把我放在第一位,親媽也是不例外的。
她隻是利用我留在擁有權勢的男人，她隻為了保住她在公司的話語權。
而我,隻是一個不能說話的啞巴女兒,除了這一點，對她毫無用處。
於是，我想S了他們。
但單單S了他們，還不夠，誰也不知道姨父的遺囑放在哪裡，所以，我要把他們的S嫁禍給表哥。
我知道他回國了,才開始行動的。
可惜，他也並不傻。
除了他熟悉地形，對他們有恨意,我也是。
我處心積慮地找到那根鋼筋，這是表哥小時候的玩具,可惜,這不是什麼好玩意,故此被人收起來了。
我唯一不能做到的就是沒有力氣將那根鋼筋刺入他們的身體。
我必須借助外力。
我苦思冥想，才想到利用弓箭弩的原理,好好地設計一個弓，將鋼筋作為箭一般射出去。
然後在他們情欲正濃時，我才能一擊必中。
但事後，需要清理現場。
這裡需要感謝我媽，她忍著劇痛沒有發出呼救,直到我處理完畢，她才叫。
這才讓警方打消了對我的懷疑。
如今一切都結束了。
我痛恨的人都S了,我也不想繼續當啞巴了。
這個房子裡S了這麼多的人，但願有一個人能重生，然後改變這一切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