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搖搖晃晃地走到酒吧門口。


以為終於安全了,卻撞見跟過來看熱鬧的老總。


 


他攔住我:


 


「我的姑奶奶,你怎麼跑出來了?


 


「快進去快進去,天賜良機啊這可是!」


 


他急吼吼地拽著我的胳膊,二話不說就把我往酒吧裡拉。


 


其實我真的喝高了,腦子越來越不清醒,又急又氣:


 


「徐總,你快放開我,我喝多了。


 


「我神志不清的時候容易出事,你是知道的。


 


「萬一對紀總做了什麼,得罪了紀總,到時候你可別怪我。」


 


5


 


小時候被拐賣的經歷,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性應激障礙。


 


一旦我神志不清醒,比如喝大了,或者發燒燒糊塗了。


 


這時候就會變成驚弓之鳥。


 


除了紀言川,

誰靠近我,我都會像野獸一樣攻擊人。


 


以前陪著徐總參加飯局就出現過尷尬情況。


 


有個甲方見我喝多了,想要趁機揩油。


 


我拿起桌子上的紅酒瓶,狠狠朝他腦袋砸下去。


 


別人想要上前攔住我。


 


我見誰揍誰。


 


可能是小時候被人販子揍怕了。


 


紀言川被接回豪門後,第一件事就是安排拳擊老師教防身術。


 


他不但自己學,還拉著我一起學。


 


拳擊、格鬥、跆拳道,凡是能防身的我倆都苦練到最高段位。


 


那些想要從我手裡解救甲方老總的人,全都被我幹趴下。


 


從此我一戰成名,徐總輕易根本不會帶我參加飯局。


 


他怕得罪人。


 


聽見我說自己喝多了,他果然停住腳步。


 


目光在我醉態朦朧的臉上掃了又掃,

果然打消主意:


 


「你現在還清醒吧?趕緊回家,別耽擱。


 


「等你真不清醒了,我想讓助理送你回家,助理都未必敢靠近你。


 


「到時候你就隻能露宿街頭了。」


 


我點點頭,其實頭疼欲裂。


 


徐總打電話讓司機把車子開過來。


 


我站在路邊等,視線越來越模糊。


 


徐總怕極了:


 


「蘇嵐,你撐住,別暈。


 


「你若是暈了,別怪我拔腿就跑,我可不想被你揍。


 


「從來沒見過一個女人像你這麼會打架,又野又狠。


 


「看著我的手,這是幾?」


 


我盯著徐總在我面前搖晃的手指。


 


努力數了數,不確定地問:


 


「三吧,或者四?」


 


下一秒,徐總瞬間拉開和我的距離。


 


仿佛我是毒蛇猛獸,一下子跑出五米遠。


 


還在那嘀嘀咕咕:


 


「完了,完了,你今晚睡大街吧。


 


「司機的命,也是命。


 


「沒事喝什麼酒?


 


「不就是被紀總的助理說了兩句嗎?


 


「人在商場混,這點委屈都受不了?


 


「不行,事出緊急,你站在這別動,我去找紀總。


 


「他今晚帶的保鏢多,看上去個個都能打,說不定能夠制服住你,把你安全送回家。」


 


我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好難受。


 


我蹲在馬路邊上,想吐又吐不出來。


 


還特別想哭。


 


明明今晚見到了紀言川,聽所有人嘴上說我是他的白月光。


 


做夢,我都沒有夢到過別人說我是他的白月光。


 


6


 


我仿佛真的在做夢了,

夢裡看見徐總拉著紀言川朝我走來。


 


「紀總,紀總,就是這裡。


 


「求求你了,幫幫忙。


 


「這次我真不是要給你送女人,而是事出有因。


 


「蘇經理小時候也不知道受過什麼刺激,一喝醉酒就啟動自我防御機制。


 


「誰靠近她,她就要和誰拼命。


 


「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想求你幫忙。


 


「不然她今晚就隻能睡大街了。


 


「你看這天,陰沉沉的,天氣預報說今晚肯定會下大暴雨。


 


「咦,紀總,你自己別靠近啊,讓你的保鏢來就行。


 


「多喊幾個保鏢,蘇經理真的超級能打。」


 


可是不等徐總說完,紀言川已經大步朝我走來,腳步又急又快。


 


助理一路小跑著跟上紀言川的步伐:


 


「紀總,

你冷靜,徐總說的未必是真的。


 


「我看他八成是調查到玥玥小姐小時候留下過創傷後應激障礙,所以叫蘇小姐借著酒勁有樣學樣,東施效顰,你可千萬別上當啊。


 


「不信我給您打頭陣,我就不信她的身手真能那麼好,小小身板能把我打趴下。」


 


助理搶在紀言川前面,朝我走過來。


 


隻聽「哎喲」一聲,助理靠近我的那一刻。


 


我抓住他的手臂,猛地一個過肩摔。


 


助理的慘叫聲比S豬聲還難聽。


 


「啊,我的腰。」


 


助理被我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惹得旁邊路過的人紛紛停下圍觀。


 


有人認出了紀言川,舉著手機對紀言川拍照:


 


「這不是紀氏集團的太子爺紀言川嗎?」


 


「你們快看,

紀言川上熱搜了。


 


「有人扒出他今晚在一個微博號下面連續發了七八條評論,卑微求愛。


 


「他說,【以後不做妹妹了好不好?】


 


【玥玥,別躲著我。】


 


【待在酒吧別動,我現在就去找你。】


 


【玥玥,我到酒吧了,你在哪?】


 


【你是故意懲罰我嗎?躲我五年還不夠?】


 


【玥玥,你出來,跟我回家好不好?】


 


【別躲我了,求你了,我愛你。】


 


「哇哦,所以我們這是在吃瓜現場嗎?」


 


我覺得舉著手機圍著我拍照的路人八成是瘋了。


 


紀言川怎麼可能會給我發這樣的評論。


 


一定是我喝多了,產生了幻聽。


 


酗酒的後遺症,心裡越來越不安。


 


本能地想要弄S每一個靠近我的人。


 


我目光警惕地防備著圍觀的人,防止他們靠近我。


 


唯有紀言川朝我走來,我心裡沒有不安感,也沒有對他動手的衝動。


 


我下意識想要逃跑。


 


可是跑了還沒兩步,就被紀言川追上來。


 


他扣住我的手腕,眼睛通紅地盯著我的臉,看了又看。


 


聲音無比激動又憤怒:


 


「是你嗎,玥玥?


 


「你為了躲我,竟然去整容?」


 


7


 


紀言川壓著怒火,把我用力揉進懷裡,像是抱住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說:「紀總,你認錯人了,我叫蘇嵐,你放開我。」


 


「不放,整容不算,你還改名換姓,就這麼不想被我找到?」


 


他力氣太大,抱得我差點喘不過氣來:


 


「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我有多擔心你?


 


「我以為你又被拐了,你要懲罰我到什麼時候?」


 


「紀總,你真的認錯人了。」


 


「化作灰,我也不會把你認錯。


 


「就算你的容貌變了,你的聲音也沒有變。


 


「還有你神志不清時,隻有我能靠近的那份信任,是你怎麼否認都改變不了的事實,你還要繼續否認下去嗎?」


 


我抿著唇,努力在夢裡跟他擺事實,講道理:


 


「可是如果你的直覺真的準的話,在包廂裡,我就坐在你旁邊,你怎麼沒有看我一眼?還任由你的助理叫我滾出去?」


 


紀言川瞬間啞了:「……」


 


「還有剛剛在酒吧,我明明近在咫尺,你同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任由你的助理把我趕出去,任由他說,你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我。」


 


紀言川身體僵住:「……」


 


我狠下心,

淡淡地笑:


 


「綜上所述,你的直覺不準。


 


「紀總,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我隻是長得和你想要找的人有幾分像而已。


 


「不然我老板也不會拉我參加飯局,讓我憑著這幾分姿色拿下你。


 


「哈哈,你不會真的中招了吧?


 


「清醒一點,紀總,我隻是為了拿下單子,升職加薪啊。」


 


紀言川忽然說:「好,單子給你。」


 


他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先加我微信。」


 


這下輪到我傻了:「什麼?」


 


「先加微信,要什麼單子,你把合同發給我。」


 


我頭皮發麻,怎麼掃?


 


我的微信昵稱是:【想要睡哥哥】


 


我摸摸鼻子,又把碎發繞到耳朵後面。


 


小動作一大堆,

裝作很忙的樣子。


 


就是沒空掏出手機,加他微信。


 


徐總卻站在五米外大聲嚷嚷:


 


「紀總,我有她微信號,我推給你了。」


 


我狠狠瞪了一眼徐總:「不要,不許。」


 


已經晚了。


 


徐總說:「紀總,好了,已經推給你了。」


 


我撲過去搶紀言川的手機。


 


偏偏他個頭比我高。


 


我一米六七,他一米八九。


 


紀言川已經看到徐總給他推送的微信名片。


 


他盯著我的微信昵稱,一字一字念出來:


 


「想要睡哥哥?」


 


他盯著我笑:


 


「這個願望,也不是不能滿足你。」


 


8


 


忽然,紀言川把我騰空抱起來,是公主抱。


 


我驚呼:「你要幹嘛?

放我下來。」


 


「不放。」


 


紀言川對司機說:「把車子開過來。」


 


他把我抱進副駕駛座,屏退其他人,自己鑽進駕駛座。


 


親自開車帶我離開吃瓜現場。


 


車子疾馳而出,還有很多路人舉著手機在遠遠地拍照。


 


我在車子裡,坐立不安:


 


「紀總,你要帶我去哪?


 


「我好想吐,再不停車,我吐你車上了。」


 


紀言川大方地說:


 


「吐吧,一輛車而已,不及你萬分之一寶貴。


 


「你想怎麼睡我?今晚哥哥都滿足你。」


 


瘋了,我肯定是在夢裡,這次我百分之百確定了。


 


隻有在夢裡,紀言川才會讓我為所欲為。


 


既然是夢,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眼神放肆地盯著他的臉,

他的脖子。


 


勾勒他被白襯衫擋住的胸肌、腹肌……


 


想象著紀家別墅裡那臺沒讓我得逞的鋼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你家有鋼琴嗎?


 


「我想把你壓在鋼琴上,拿領帶蒙住你的眼睛。」


 


紀言川表情一愣:「想多久了?」


 


我在夢裡肆無忌憚地說:


 


「每天都想,日日夜夜。


 


「可是每次快要親到嘴的時候,就醒了。


 


「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紀言川,不要再讓我遇見你了好嗎?


 


「因為,我會忍不住想偷偷看你一眼。


 


「看了,我的心就會亂。


 


「你也不要出現在我的夢裡了。


 


「看得見,吃不著的人,我不要。」


 


紀言川眼神深邃地看著我,

拿手摸摸我的頭:


 


「玥玥,別不要我,這次讓你親成功,好不好?」


 


我雙手捂著臉,用力搖頭:


 


「不可能成功的,你不喜歡我,你隻是把我當妹妹。」


 


紀言川眼神心疼地看著我:


 


「不是妹妹,玥玥,從今以後,都不做妹妹了。


 


「今晚保證讓你親個夠,你信我。」


 


我把臉轉向窗外,傲嬌流淚:


 


「我不信。」


 


我真的又把紀言川壓在鋼琴上了。


 


因為他開車把我帶回家,還解開領帶遞給我,蠱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