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的夢,你可以為所欲為。」


我用領帶把他的眼睛蒙住。


 


還解開他的腰帶,把他的兩隻手腕綁住,壓在頭頂。


 


我一枚一枚解開他襯衫的紐扣。


 


小手亂摸,為所欲為。


 


這是第一次,我在夢裡親他,竟然成功了!


 


他的唇形好性感。


 


恰到好處的飽滿,讓人心頭小鹿亂跳。


 


特別想啾下去。


 


還有他那比女人還好看的鎖骨線條。


 


也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我嗷嗚一口咬下去。


 


感受到他健碩的胸肌在輕輕顫抖。


 


我問:「疼嗎?」


 


被我蒙著眼睛的紀言川,輕笑:


 


「不疼,你可以咬得更重一點,把你這五年的委屈都咬回來。


 


「玥玥,你恨我嗎?


 


「五年前我拒絕了你,是不是讓你很傷心?


 


「對不起,當時我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


 


「我以為,我對你的呵護和保護欲,隻是把你當作想要寵愛一輩子的妹妹,我不知道我輕飄飄的拒絕,是在往你心裡捅刀子。


 


「要不是你驟然離開。


 


「要不是你再也不肯出現在我的面前。


 


「要不是這五年日日夜夜的思念和煎熬。


 


「要不是我做夢,你都不肯出現在我的夢裡。


 


「我根本無法體會被我拒絕,你心裡有多難過。


 


「今晚,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隻要你別再逃了,別再離開我,好嗎?」


 


我說:「好。」


 


不過我知道,這隻是一場夢。


 


畢竟,

夢裡什麼都有。


 


醒來隻是一場空。


 


9


 


我沒想到,醒來的時候,紀言川就睡在我身邊。


 


身上遍布小草莓,仿佛被女妖精狠狠採陰補陽過了一夜。


 


我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臉,真實的觸感,嚇得我彈跳起來。


 


環顧四周,這裡是哪?


 


這不五年前我在紀家的臥室嗎?


 


我離開時臥室是什麼陳列,現在依舊是什麼陳列。


 


仿佛我從來沒有離開過。


 


唯一的改變是,紀言川也睡在這張床上!


 


還被我狠狠採擷,蹂躪了一整晚。


 


慌得我心髒砰砰亂跳,撿起地上的衣服就想落荒而逃。


 


可是一隻腳剛落地,就被紀言川拉回到床上。


 


他從身後用力抱緊我,不肯讓我離開,

聲音近乎絕望:


 


「玥玥,別走。


 


「再讓你離開,我會瘋掉。」


 


他把我壓在身下,討好似的吻我:


 


「昨晚說好的,以後都不逃了,讓我好好追你,你委屈了多久,我就追你多久,你都忘了嗎?」


 


我、我真的想不起來。


 


「你別蒙我,紀言川,你不是說過,我隻能做你一輩子的妹妹嗎?你現在抱著我,算是怎麼回事?你快放開我,唔,不許吻我。」


 


紀言川臉上浮現出絕望的懊惱,語氣挫敗地說: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白月光,就你不相信。」


 


我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盯著他求而不得的痛苦表情。


 


鼻子忽然一酸,聲音悶悶地:


 


「那你也沒告訴過我啊,我怎麼知道。」


 


紀言川孤寂的眼神瞬間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我:


 


「玥玥,我現在告訴你,還來得及嗎?」


 


我攥緊五指,壓著內心的激動,表面很淡然:


 


「誰知道呢,你先說了,我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紀言川忽然坐起來,神情很鄭重。


 


比別人求婚還要緊張。


 


他把我也拉起來,忽然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討好:


 


「對不起,玥玥,是我的錯。


 


「是我的朋友圈太窄,是我沒有本事把消息傳到你耳朵裡。


 


「害你一個人偷偷難受了這麼多年。


 


「我現在告訴你,我不想你做我的妹妹,我想要你做我的白月光,做我這輩子唯一喜歡的女孩,讓我追你,可以嗎?」


 


我激動得想哭,他說的是真的嗎?


 


會不會隻是想要哄我留下的話術?


 


我不敢輕易答應,怕這隻是鏡花水月。


 


我傲嬌地說:「看你的表現決定。」


 


紀言川湊到我耳邊不知廉恥地說:


 


「今晚還給你綁著壓在鋼琴上好不好?」


 


「今晚我想在書房。」


 


呸,S嘴,說啥呢?


 


我立刻捂住嘴巴,故意咳嗽一聲,尷尬解釋:


 


「我的意思是,今晚我想在你的書房看書。


 


「我小時候最愛在你的書房看書,你懂的。」


 


紀言川貼著我的耳朵,蠱惑地低笑:


 


「好,你想在哪就在哪。


 


「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連頭發絲都屬於你。


 


「玥玥,別輕易答應我是對的,別讓我爽。


 


「你受了這麼久的委屈,現在換我追妻火葬場,是我活該。」


 


我捂住他的嘴,

不想他這麼自責。


 


畢竟感情的事,不能勉強,這不是他的錯。


 


他能回應我的感情,雙向奔赴,我心裡甜滋滋的。


 


13


 


早上,紀言川親自送我去公司上班。


 


我說:「明明不順路,我可以自己打車。」


 


紀言川的天好像塌了:


 


「玥玥,你不是答應讓我追你了嗎?


 


「難道你反悔了?」


 


我哭笑不得:


 


「哥哥,你別這麼緊張。


 


「我不逃了,真的。


 


「知道你也喜歡我,我幹嘛要逃?


 


「我又不傻,我是怕你累。」


 


紀言川狠狠松了口氣,說:


 


「送你怎麼會累?我甘之若飴,就怕你不給我機會。


 


「玥玥,你別叫我哥哥,你叫我哥哥,

我心慌,總覺得下一秒就又會消失得無影無蹤,讓我掘地三尺都找不到。」


 


「那我該怎麼叫你?」


 


「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不如直接叫老公?」


 


他睞我一眼,我臉都紅了:


 


「你想得美。」


 


徐總在我上班到公司後,心驚膽戰地跑過來求原諒:


 


「蘇嵐,你怎麼不早說你就是紀總手機屏保上的白月光。


 


「你看,這誤會鬧得多大,紀總不會記我的仇吧?


 


「我馬上給你升職加薪,以後你就是我們公司的活祖宗,絕對不讓你應酬。」


 


紀言川的助理親自跑來和我籤單子,升職加薪是我應得的。


 


不過紀言川確實很生氣,說徐總叫我出賣色相,他想要整S徐總。


 


到時候把公司收購了送給我,讓我當老總,讓徐總給我打工。


 


我覺得主意不錯,默默和紀言川商量怎麼把徐總的公司拿下。


 


紀言川的助理也親自跟我道歉,狠狠抽自己的嘴巴:


 


「玥玥小姐,都怪我有眼無珠。


 


「還對你說那些過分的話,您懲罰我吧。」


 


我說:「承包我一個月的甜點,我就原諒你。」


 


助理:「必須承包,您喜歡什麼口味,我天天給您送。」


 


我拽上了:「去問紀言川,他知道,必須每天都不重樣。」


 


其實我就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助理真的給我送了一個月的甜點,每天都不重樣。


 


全都是我愛吃的。


 


紀言川對我的口味,琢磨得也太準了。


 


還要發微信邀功。


 


紀言川:【玥玥,今天的甜點好吃嗎?】


 


我:【嗯,

我下午臨時出差,晚上不用來接我下班了。】


 


紀言川:【去哪裡出差?我讓助理給你買機票。】


 


我:【不用,公司已經買好了,去 B 市。】


 


紀家的老宅就在 B 市,我想順帶去探望紀家爺爺。


 


因為紀爺爺給我打電話,讓我抽空去一趟,他想見我。


 


紀言川:【肯定不是商務艙,我舍不得你吃苦,我讓助理給你升艙。】


 


我把航班信息發過去。


 


下午去機場,登機後發現,紀言川就坐在我位置的隔壁。


 


我驚訝:「你怎麼在這?」


 


紀言川衝我笑:「我保證這絕對是巧合,難道這就是天生注定?」


 


巧合個頭。


 


我故意陰陽:「哇,確實好有緣分哦。」


 


紀言川緊了緊領帶,湊到我耳邊小聲說:


 


「我又買了一條新領帶,

玥玥,今晚想試試嗎?」


 


我咽了咽口水,拽著他的領帶衝他眨眨眼:


 


「今晚你S定啦。」


 


14


 


哪裡知道一下飛機,就被紀言川的爺爺派車接去了老宅。


 


紀言川全程嚴陣以待,握緊我的手說:


 


「玥玥,我們不去,我翅膀已經硬了,爺爺已經管不了我了。」


 


我不明白紀言川為什麼這麼緊張?


 


難道他也知道爺爺一直反對我們?


 


紀爺爺最重視家風了。


 


五年前我之所以狠下心離開,除了紀言川拒絕了我的表白。


 


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紀爺爺把我叫到書房談話:


 


「玥玥,紀家容不得出格的事情,你懂嗎?


 


「你是我紀家的養女,一輩子都是。」


 


沒想到紀爺爺看見我和紀言川一起來的,

竟然沒把我們打出去。


 


反而拉著我敘家常。


 


反倒是紀言川,一直沒給爺爺好臉色。


 


紀爺爺氣不過:「臭小子,整整五年都不肯回來看我糟老頭一眼,今天眼巴巴地跟過來做什麼?怎麼,怕我吃了玥玥?」


 


紀言川握緊我的手,冷著臉:


 


「爺爺,五年前的錯誤,我不會再犯了。


 


「您今天找玥玥來做什麼?」


 


紀爺爺說:「我還不能叫孫媳婦來陪我吃頓飯?」


 


聽到孫媳婦三個字,紀言川瞬間臉色就好了。


 


周身戾氣散去,安靜優雅地坐在旁邊,就像是被順了毛的獅子。


 


紀爺爺問我這五年過得可好,有沒有吃苦?


 


我說:「爺爺,我都好,沒有吃苦。這五年,我找到了親生父母,他們還送我去國外讀大學,

去年大學畢業,我就回國找了一份工作,一直幹到現在。」


 


紀爺爺松了口氣:


 


「那就好,你沒吃苦,爺爺就放心了。


 


「五年前的事,是爺爺的錯,是爺爺拆散了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紀言川忽然拉著我起身:


 


「你話真多,沒事我就帶玥玥走了。」


 


紀爺爺說:「坐下,爺爺還不是為了你?」


 


紀言川:「用不著,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追。」


 


紀爺爺偏要說:「玥玥,其實五年前,你跟言川表白的前一天,言川就在策劃跟你表白。」


 


我猛地站起來:「什麼,怎麼可能?」


 


紀爺爺說:「是我提前得到消息,大動肝火,拿著鞭子狠狠抽他,逼他斷了對你不該有的心思。


 


「這小子不同意,被我打得後背沒一塊好肉,

也不肯松口。我說他再敢對你有超出兄妹之情的心思,就把你趕出紀家,他才跟我保證,以後永遠把你當妹妹。


 


「你離開後,這小子恨我,五年來無論我怎麼給他打電話,他都不肯回來看我一眼。爺爺一直很後悔,爺爺和你道歉。」


 


我雙眼通紅地問紀言川:


 


「是真的嗎?


 


「你不是告訴我,你隻是當時沒有看清楚自己的感情。


 


「紀言川,你騙我?」


 


紀言川把激動的我抱住:


 


「聽他胡扯,沒有的事。我就是在你離開後才發現對你的感情,並不隻是兄妹之情,是我活該追妻火葬場。」


 


「爺爺絕對不會拿這種事騙我,你還不跟我說實話嗎?」


 


紀言川雙手舉白旗,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表情:


 


「多大點事,老頭就是愛多嘴,

都怪我當時太弱小,沒抗住家裡的施壓,害你遠走他鄉。不過你放心,以後再也沒人能威脅我了,我們可以為所欲為。」


 


我拉著他往外走。


 


紀言川語氣很慌:


 


「老婆,你別生氣,我錯了。


 


「你不會又不要我了吧?」


 


我說:


 


「你不是說可以為所欲為嗎?


 


「去民政局,領證!」


 


當晚,紀言川在朋友圈曬結婚證:


 


【轉正了,再也不怕一覺醒來白月光不見了,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