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憶後,我沒有再管著裴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他給周晚星砸資源,砸人脈,給她鋪一條光明坦蕩的星途。


 


其他人都跑來對我說:「你可別再裝失憶了,再裝下去,你這裴夫人的位置就要換人了。」


 


我隻是笑笑,心裡卻腹誹:你們可別害我,好不容易有這種不用去工作還能有錢花的生活。


 


後來他在國內出了車禍,我去了國外追星。


 


他兄弟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去,我打著馬虎眼:「嗯嗯,哎呀,他沒事吧,急S我了,我馬上就回去了啊。」


 


結果等他都出院了,我都還沒回去。


 


我臉上抱歉,嘴巴胡說八道:「我一落地錢包就被偷了,隻剩下一部手機,沒及時趕回來真是不好意思了。」


 


可他望著我,走上來握住我的手,眼圈泛紅:「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01


 


周晚星出演一部 s+題材的古裝劇霸佔了熱搜第一,底下全都是她的粉絲和水軍在細數她這些年的不容易。


 


說她終於熬出頭了。


 


此刻我正坐在 vip 病房裡,摸了摸我的腦袋。


 


「我的媽呀,天啊。」


 


看著病房裡的環境,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眼睛亮得發精光。


 


「我這睡了一覺,怎麼就成了大富婆了呀。」


 


這時護士走進來,我連忙問她,指著我頭上的繃帶:「小姐姐,小姐姐,我啥時候能出院啊。」


 


她輕聲說:「可能還要觀察兩三天,如果沒有其他不良反應就可以走了。」


 


我大手一揮:「好的,那我現在就可以出院了,我沒事了。」


 


說完,我眨著大眼睛望著她:「可以嗎?」


 


她愣了愣,

隨後說:「我去叫一下醫生過來給您看一下,如果沒什麼問題,您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好的。」


 


護士走了之後,我僵著脖子去拿我的手機,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我的媽呀,微信 99+啊。


 


我眼睛有點近視,拿近些,隻看到置頂那欄的備注是:老公。


 


有一條信息:如果你再鬧下去,我們就離婚。


 


離婚?!


 


下一秒我就給我媽打去了電話,電話一接通,我就問她:「你是發財了嗎?」


 


「你個S丫頭,你快點叫裴之川給你弟…」


 


還不等她說完,我馬上就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又給我爸打了過去,一樣的問題,一樣的回答。


 


15 點 33 分,我確認我並沒有暴富。


 


有錢的是這個說要和我離婚的老公。


 


我立馬打開了我的銀行卡,看到後面那麼多個 0 後,我又去看了和「老公」的聊天記錄。


 


差點兩眼一翻撅過去。


 


不是,我醒來之前腦子是被門擠了嗎?


 


居然吵著鬧著讓這個出軌的老公回歸家庭。


 


「天哪?!」我雙手做蘭花指抵著太陽穴,「unbelievable,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裝了。」


 


我走到廁所,看到我憔悴的面容,指著鏡子說:「盛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裝了,居然要愛,你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


 


醫生準許我出院後,我馬不停蹄地就來到了商場改頭換面。


 


我一口氣買了十個大金镯子,一邊手五個。


 


導購小姐姐看到我這麼豪氣,笑得都看不到眼睛了,什麼甜話一股腦地對我說。


 


出了商場後,

我全身充斥著金錢奢靡的味道。


 


妙哉妙哉。


 


下一站,高級會所。


 


我提著一大箱現金,用錢挑起其中一個男模的下巴:「你喜歡我嗎?」


 


他眼睛亮得都能當激光槍了,立馬溫聲說:「我最喜歡的就是姐姐了,姐姐長得好看,身材又好,誰能不喜歡姐姐,如果有人不喜歡姐姐,就是他們眼瞎了。」


 


我問了另外一個:「你愛嗎?」


 


他立馬撲到我腳下:「姐姐是除了我媽媽以外,我最愛也最在乎的人了。」


 


我拿著一大把錢,笑著讓他們給我扇風。


 


愛不就來了嗎,有錢什麼愛沒有啊。


 


這群男模嘴太甜了,什麼瞎話都能說得出口。


 


樂得我找不到東和北。


 


02


 


靠著模糊的記憶,回到面前富麗堂皇的別墅時,

我感覺我的腿在發軟,心在顫抖。


 


「好大的噴泉啊,哇哦,還有走廊啊,哇塞,還有花園,蕪湖,還有遊泳池啊…」


 


我嘴角的笑意在擴大:這是我家啊。


 


打開別墅的大門,客廳有點黑啊。


 


我打開手電筒,摸著去開燈。


 


結果燈還沒開,就聽到了一聲尖叫聲。


 


「啊!」


 


媽耶,鵝滴心肝啊!


 


我摸著我的小心髒,被嚇得腿一軟,靠著牆望向聲源處。


 


下一秒,燈就被打開了。


 


我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睜開的時候隻看見一個男人懷裡躲著一個女人。


 


隔著有點遠,我有點看不清,隻能眯著眼睛看。


 


男人冷硬的聲線裡帶著一絲不耐煩:「怎麼,現在又想要玩哪樣,

是要跳樓還是割腕?」


 


我眼珠子還沒轉過來,他旁邊的女人好像很怕我,水靈靈的大眼睛有幾分湿潤。


 


我舉了舉手:「那個,打擾到你們的雅興,實在是抱歉啊,這黑燈瞎火的,我啥也沒看見,我先上樓了。」


 


「你們隨意你們隨意。」


 


說完,我腳底像抹了油,馬不停蹄地跑上去。


 


根據模糊的記憶打開了一個房間進去。


 


再一次,我感嘆:「好大的房間啊。」


 


洗完澡出來後,房間多了一個人。


 


是剛剛樓下那男的。


 


我也猜得出他應該就是我備注裡的「老公」——裴野。


 


他襯衫的袖子挽起來,靠著牆冷冷地盯著我:「這次又想玩什麼把戲?」


 


我還沒開口,就聽到他勾唇冷笑道:「失憶?


 


知道我就算把醫生的診斷報告給他,人家還是不會信的。


 


所以我連忙擺擺手:「沒有沒有,好著呢好著呢。」


 


話落,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我對他沒感情,也沒記憶。


 


這會對我來說就是一個男的站在我面前,我猶豫地問:「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的話,您就走吧。


 


我才不信一個出軌的男人會留在這。


 


他懶懶地掀起眼皮看我:「不是你吵著鬧著要我回來嗎?」


 


「呵呵,如果您有事,也是可以走的。」


 


我幹笑幾聲,他冷眼看了我一眼,進了浴室。


 


我坐在床上,刷了一會手機,把微信上的信息看了一半。


 


原來周晚星是裴野的青梅啊,不過在大學時,周晚星家破產了。


 


她也沒考上裴之川在的大學,

兩個人年少時的情誼被封鎖在心裡。


 


再見面,周晚星是在娛樂圈跑龍套的路人甲,而裴野已經是裴氏集團的總裁。


 


故事的走向像極了小說,他心疼她的過往,想要鋪一個平坦星途給她。


 


隻不過出了我這個程咬金,那段時間我跳出來指認周晚星是小三。


 


周晚星的對家抓住機會瘋狂倒油,她被罵得差點退圈。


 


我搜了一下,最後的結果是以我發聲明道歉為結束。


 


大致意思是誤會了他們,周晚星沒有破壞我們的感情。


 


真是瞎扯蛋,真是好感動,真是好維護啊。


 


我打了個哈欠,趁著他出來前先睡覺。


 


睡著了就不尷尬了。


 


……


 


早上我醒來的時候,房間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吃完早飯後,

順嘴問了一下張媽:「阿姨,我平常這個時候會做什麼?」


 


「啊?」張媽手上的動作一頓,思索了很久才斟酌道,「太太,您這個時候一般會去先生的公司?」


 


「上班?」


 


「呃,不是。」


 


那我懂了。


 


後面幾個星期,裴野都沒有回來。


 


而我交上幾個富太太,她們帶著我出入那些高檔會所,還有喝茶吃點心。


 


「不容易啊,你終於想開了。」


 


說話的人叫許悅,和我就差一個姓。


 


是一個非常標準的大美人長相。


 


我在心裡直搖頭,男人啊,家裡的鮮花多麼香,多麼美。


 


還是改不了喜歡吃外面狗屎的習慣。


 


她緩緩呼出一口煙,坐在她旁邊的是個男明星,他伸手把煙灰缸遞上。


 


我旁邊的男模也非常地有眼力見,

夾了個草莓喂到我嘴邊,輕聲叫我:「姐姐,吃顆草莓吧。」


 


然後又湊到我耳邊問我:「姐姐想玩遊戲嗎?」


 


我起了興趣,問他:「什麼遊戲?」


 


男模長相陰柔,笑起來十分勾人,我看呆了幾分。


 


他湊到我耳邊,還沒說幾個字,外面的門就被人狠狠踹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一身怒火地走進來,一拳打在那個男明星的臉上。


 


我驚得捂住了嘴,而旁邊的幾個富太太和許悅就顯得平靜許多。


 


男明星沒敢還手,最後許悅看著指甲漫不經心地開口:「打夠了沒,打夠了就滾出去,別嚇到我的姐妹。」


 


昏暗的包廂裡,外面昏黃的光照在男人的臉上,依舊可見臉色有幾分慘白。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許悅的身上,隨後拽起她的手:「和我回家。


 


許悅走後,我問剩下的富太太:「這是怎麼了?」


 


富太太們笑著說了一句話:「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從包廂出來,我歪頭看著男模問他:「你為什麼來這?」


 


他笑著,話很簡潔:「缺錢。」


 


我問:「幹淨嗎?」


 


他愣了一會,像才反應過來,點點頭:「嗯。」


 


我笑了:「行,那我每個月給你十萬,和我玩。」


 


話落,他嘴唇動了動,說:「謝謝。」


 


「你叫什麼名字,真名。」


 


「池澤。」


 


03


 


裴野和周晚星的名字衝上熱搜的時候,我和池澤四點就起了。


 


隻為了去追一場日出。


 


北城有條路,三面環海。


 


他騎著電動車,

我坐在旁邊。


 


周圍不少像我們這樣去追日落的人。


 


天邊已經被盛大的霞光覆蓋,東環路兩邊種著椰子樹,風緩緩吹著。


 


五點的時候一群人站在海灘上,將近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