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次我沒有及時躲進臥室。


在門開了個縫隙後,有個腦袋探了出來。


 


我看準他的臉,閉眼,奮力用刀砍了上去。


 


我想要活,那他就必須S。


 


要是手下留情,慘的隻會是我!


 


我睜開眼。


 


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他用胳膊擋在了臉前,刀砍在了他的手臂上,陷進了他的肉裡。


 


我想把刀拿出來,繼續揮舞。


 


可這人沒有叫喊,沒有猶豫,直接使勁甩開了我。


 


刀還在他胳膊上。


 


我驚恐地看著他,隻能看到他惡狠狠地眼神。


 


我想跑,又被他揪住了頭發。


 


一個很細的繩子瞬間纏繞在我脖子上,我痛的流出來眼淚。


 


拼出命,我也隻輕輕喊出了一句:「你是誰,

為什麼...」


 


15


 


我又喊叫著驚醒,發現自己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我依舊不知道這是哪裡。


 


但,還是有人在說話:


 


「若蘭,我帶給你最喜歡的玉蘭花,還有蘋果,你也最愛吃了。」


 


「嫂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哎,你也別太自責。」


 


......


 


嫂子?


 


是小張在說話!


 


我迫切回應:


 


「小張,我在這裡,小張?


 


「你在哪啊小張?」


 


沒人回復我。


 


他們好像聽不到我說話。


 


我又害怕起來,我上次是怎麼從這裡出去的?


 


對,我是從背後出現的門裡出去了。


 


學著上次的情況,

我用心去摸門,還真握住了一個門把手。


 


門一打開,我就回到了客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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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該不會以為我真會這麼說吧?】


 


看著手機裡的這句話。


 


我心中滿是悲憤。


 


我不能報警讓我老公去送S。


 


以他的性格,恐怕我再怎麼叮囑他不要來他也會不管不顧的。


 


我在想,他是通過S了老公獲取指紋,從而來要我的命...


 


會不會,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我?


 


要是我S了,那我們至少還能活一個。


 


況且這人S人不眨眼,我再求助旁人,說不定會連累別人。


 


我打開了門。


 


門外戴著口罩的人和我面面相覷。


 


他愣神了一下。


 


顯然,他沒想到我會開門出來。


 


我想故作輕松,說自己出來拿藥。


 


但面對這種惡人,我張口,卻發現自己抗拒和他有交流。


 


我沒忍住吐了出來。


 


騎手扼住我的脖子,拖著我到了家裡。


 


我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赴S的準備。


 


可我還是本能地掙扎起來。


 


騎手綁住了我,用毛巾塞滿了我的嘴。


 


我感到困惑。


 


不是會立馬S了我嗎?


 


這是要幹什麼?


 


我看到騎手給我拍了個照片,又錄了像。


 


隨後,他開始抽煙,打電話。


 


他說:「叫薛正一個人進來,什麼都不準帶!要不然他老婆就S定了!」


 


我驚訝,想吐出毛巾,但嘴被塞得太滿,我完全使不上力。


 


我絕望地看著他。


 


這人究竟是誰?為什麼知道我老公的名字?!


 


他認識我老公?!


 


我想說話,可隻能發出嗚嗚嗚地聲音。


 


我就這樣麻木又著急地,看著他打開了我家的電視,悠哉地換臺。


 


一個劇集的片頭曲還沒唱完,我就聽到了門口的:「已開鎖。」


 


我SS看向門口的方向,大汗淋漓的薛正,雙手舉起,推門走了進來。


 


17


 


我一個勁暗示他快走。


 


這壞人有兇器!


 


我朝薛正瘋狂眨眼,可他看著我竟然輕輕笑了一下,就像在告訴我別怕一樣。


 


我眼眶湿潤,但淚始終掉不下來。


 


壞人要薛正再離他近些。


 


薛正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壞人拿出身後的尖銳鐵棍,朝薛正刺去。


 


不要!


 


我不想再經歷S別了。


 


但薛正掏出了搶,砰地一下,壞人被打中了腿。


 


再然後,門外一大堆人走了進來。


 


薛正這才放心來為我松綁。


 


我掐了下自己的臉,不敢相信我們竟然都活著。


 


我緊緊抱著薛正,生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了。


 


一直到第二天再次入睡前,我都親眼看著薛正在我身邊。


 


我終究是累了。


 


拉著他的手沉沉睡去。


 


睡著睡著,我聽到有人在說話:


 


「若蘭,我又來看你了。」


 


「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遇到這種事,要是我沒有出國就好了,你向我求助,我一定立馬趕到!」


 


......


 


我被這些話吵醒。


 


微微睜開眼,

發現自己又到了黑乎乎的那個地方。


 


薛正。


 


薛正也不見了!


 


我在這個地方奔跑,隻能找到背後的那個門。


 


為什麼。


 


一打開門,我就回到了客廳,手機裡還是那句:【哈哈,你該不會以為我真會這麼說吧?】


 


18


 


我恨。


 


我好恨。


 


可我又很難過。


 


我不知道我現在在遭遇什麼,但我明白,之前發生的,根本不是預知!


 


要不然為什麼我們都活下來了,我還會來到那個漆黑的地方?!


 


我不明白為什麼要讓我遇到這種事,我隻想發泄,隻想為我和薛正報仇!


 


我去廚房拿了菜刀。


 


趁騎手沒反應過來,打開了門。


 


他還是愣住了一下。


 


就這一下,

讓我準確砍在了他胸口上。


 


他忍不住大叫出聲。


 


我笑著又拿出把刀,砍在了剛才那菜刀的刀背上。


 


他痛地坐在了地上。


 


一下,又一下,我用力砍,用力砍,刀在肉裡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我就這樣不斷揮舞著手臂,不斷揮舞著手臂。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我聽到了薛正的聲音。


 


「老婆,醒醒。」


 


這聲音讓我停了下來。


 


我迷茫張望:「老公,是你嗎?你在哪?」


 


「你快清醒一下,我帶了午飯回來。」


 


我皺眉:「什麼午飯?」


 


對方不回答我,自顧自說著:「快醒醒,若蘭!」


 


我,我難道在睡覺嗎?


 


他在一直叫我?


 


我驚喜說道:


 


「我就知道,

你沒事的。


 


「沒事就太好了...」


 


說著說著,我放下刀,捂著眼睛哭了起來。


 


剛開始我隻是哽咽,慢慢地,我放聲大哭起來。


 


我念叨著:


 


「我以為你S了。


 


「你肯定想不到我看到了什麼,你明明活著,我卻看到了你的屍體...」


 


我用手擦幹自己的淚,等再睜眼,又發現自己回到了那個漆黑的地方。


 


隻是這次,這漆黑的地方,依舊有薛正的聲音:


 


「老婆,醒醒。」


 


「醒醒,若蘭。」


 


我跟隨著聲音走動,越走,前面就越亮。


 


直到完全亮起來,我被白光刺得睜不開眼。


 


等眼睛舒緩過來。


 


我才看清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身邊,是出國幾年的閨蜜虞鈺,

在拿著我的手機,播放著語音:「老婆,醒醒。」


 


19


 


我被虞鈺扶起,才發現自己脖子疼痛非常。


 


我抬手去摸,摸到了一圈紗布。


 


虞鈺拿紙巾給我擦臉上的眼淚:


 


「若蘭,你終於醒了。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我們一直在想辦法讓你醒來,我這才解鎖了你的手機,本來試著播放一下薛正的聲音,沒想到小張看見你手指有反應,我就沒事就放一放他的聲音,你,你聽到了嗎?」


 


我點頭,頭有一點眩暈感,虞鈺這才想起來去找醫生。


 


我看著虞鈺的背影,想起自己昏迷時聽到的那些話,其中有她說的,但我腦子太混亂,也太久沒見她,竟然沒聽出那是虞鈺。


 


也不知道我如果認出那是虞鈺,會不會能早點醒來.

..


 


「虞鈺,餓了吧,我去買點吃的。」病房門口,小張拿著幾張報告單邊走邊說。


 


看見他後,我想問幾句。


 


小張直接激動地哭了出來,他比虞鈺哭得要大聲多了,吵得我有點難受。


 


我捂著耳朵,叫他靠近些,小張這才坐在我旁邊安靜下來。


 


我握緊手,有些緊張般說:「小張,這裡,是真實世界吧?」


 


小張先是有點詫異,又趕緊說:「嫂子,如假包換!我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不信你打我一下!」


 


我捂著嗓子深呼一口氣,猶豫了幾分鍾,問道:「薛正,是不是,S了?」


 


我眼睛睜大,渴望聽到小張的回答,又害怕聽到他的回答。


 


在床上躺了太久,我差點分不清現實了。


 


小張點頭。


 


他突然站起跪在我面前,

他扇自己巴掌:


 


「對不起,嫂子,都是我不好,我和正哥剛到樓層時聽見樓梯那裡有動靜,當時太黑,我被偷襲,是正哥幫我擋了致命一擊。


 


「我立馬去求支援,雖然及時救下了你,但正哥他...


 


「醫生也說你受了刺激,能不能醒來,全憑運氣...


 


「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我知道,那個S人犯雖然已經被判S刑,可正哥他,再也回不來了...」


 


我想伸手讓小張不要再打自己,可總感覺渾身無力。


 


還好虞鈺回來了,拉住了他:「閉嘴!若蘭已經夠難受了,你這樣不是叫她為難嗎?!」


 


我嘆了口氣。


 


醫生叫他們都出去,和我單獨談話。


 


20


 


我將自己這些天腦海中所看見的聽見的全部說了出來。


 


醫生:


 


「那個黑色的地方,應該是你大腦創造出保護自己的,許是受了太大刺激,潛意識開啟了自我保護,比如你說的那地方,看上去誰也進不來,的確是一種保護。


 


「還有不斷回到自己家的問題,恐怕是另一個保護機制,你或許難以接受愛人S去,想創造出一個你們都活著的世界,兩個保護機制同時作用,讓你的想法難以實現。


 


「但如果你真的創造出一個美好世界,這也會讓你難以醒來,沉迷其中。


 


「還好,你運氣不錯。」


 


......


 


和醫生再聊了幾句,他檢查了我身體的各項指標,要我再留院觀察幾天後就離開了。


 


我也虞鈺從口裡得知,薛正的父母也因為這件事住院了...


 


21


 


小張最後告訴我,這件事的起因,

是薛正之前抓了一個剛成年的強J犯。


 


那個強J犯為了逃跑,不小心掉進河裡,淹S了。


 


闖進我家的,正是強J犯的父親。


 


那個父親說什麼,自己被毀了家庭,他也要毀掉薛正的家。


 


我聽了這些,想說很多,一張口,卻不知道到底該說什麼。


 


我的父母在我小時候就早早離世了,再加上虞鈺因為工作出國,我身邊也就隻有薛正了。


 


他很好,我難以接受他的S亡,可我不得不接受。


 


22


 


葬禮上,在場的人都在哭,隻有我抱著薛正的骨灰面無表情。


 


我或許應該像他們一樣肆意哭泣,但我怎麼都哭不出來。


 


我想,也許我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愛他。


 


23


 


我總是翻看著薛正留下的手機,

他的遺物,少到一個行李箱就能裝下...


 


後來,虞鈺調回了國工作,有了她的陪伴,那晚發生的一切在我腦海裡越來越不清晰了。


 


我又想,我也許是真的忘記了那些痛苦,忘記了無數個失眠的夜晚。


 


24


 


直到這天,我和虞鈺一起出門探店。


 


有人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了我新買的衣服上。


 


他焦急地說要賠我一件新的,還遞給我聯系方式。


 


我低頭看了眼名片,眼淚洶湧起來。


 


我控制不住,怎麼都控制不住,開始放聲大哭。


 


名片上除了電話號碼外,還有一個名字:薛正。


 


弄髒我衣服的男人慌忙給我拿紙巾,他說也可以立馬賠我錢,叫我不要傷心。


 


而我隻是邊哭邊喊:「我就要這個!再買新的,也和我身上的這件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