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終女孩被霸凌者推到湖裡淹S。
而這個目擊者看到了這一切！」
「楊老師，關於任務一，我回答得對吧？」
講完，男生得意洋洋地看著楊老師。
大家也都緊張地看著楊老師，我長舒了一口氣。
「不是。」
楊老師的否認擊碎了大家通關的幻想。
這時孟凡博嘲笑道：
「我是真不想說你們。
楊老師煞費苦心編的海龜湯，能這麼簡單嗎？」
「叫我說，反正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了。
大家不如好好盤盤，把線索都仔細捋一捋。」
「首先我說一個啊，你們不覺得現在咱的方向都盤錯了嗎？
人家的任務是：還原目擊者當時看到的情形！
咱不應該盤一盤這個目擊者嗎？」
聽到孟凡博的話，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紛紛附和：
「對啊！題目裡三番五次提到『目擊者』……」
「我們應該先想想這個目擊者的身份。」
「這樣更好確定他的視角看到了什麼。」
孟凡博說：「大家沒意見的話，接下來我問幾個吧。」
他站起來：
「這個目擊者，是霸凌者嗎？」
「不是。」
「這個目擊者，隻是碰巧看見了女孩墜湖的一幕嗎？」
「不是。」
「這個目擊者，和女孩相互認識嗎？」
「是。」
孟凡博思考了幾秒，突然拍了下桌子：
「我一直覺得這個海龜湯的湯面不對勁。
我現在終於想明白……
到底哪裡不對勁了！」
9
「你們仔細讀一遍：
「我校一名女學生在回家路上墜湖身亡。」
有一個人目擊了她溺水的全過程！」
你們想想，目擊者認識女孩，並且不是霸凌者。
當他看到女孩墜湖。
是個正常人，都會第一時間去救人。
哪怕是個小孩子，也會第一時間去喊人，對吧！
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是：目擊她溺水的全過程！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
這個目擊者當時因為某種自身原因，沒有辦法救人！」
他繼續向楊老師提問：
「目擊者當時是因為自身原因或受到控制，
導致他無法救人嗎？」
「不是。」
這下又輪到孟凡博一臉懵了。
說真的，他已經推理得很好了。
隻是真相遠遠超出了一般人能想象的範疇。
看來今晚，我不用擔心有人能通關。
讓我S在這裡，才是最好的結局。
就在這時，班長說他想到了一個問題。
而他接下來問的問題，讓我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問：「這個女生，真的是墜湖身亡嗎？」
楊老師盯著他，幾秒之後……
楊老師說：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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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一片哗然。
班長環視著大家說：
「我剛剛想了很久，目擊者之所以眼睜睜看著女孩溺亡。
其實除了剛才孟凡博的推斷外，還有一種推斷。
雖然說這個推斷有些可怕：
墜湖，並不是女孩遇害的第一現場！
我曾聽說過，把故意S人偽裝成溺亡的案例。
海龜湯裡，一共出現過兩個地點：
南湖，還有女廁所。
有沒有可能，第一現場其實是女廁所。
女孩S後，兇手把她拖到湖邊，拋到湖裡。
而這個目擊者之所以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孩S……
是因為，女孩已經S了？」
11
班長話音落下的同時，我把頭偏向窗外。
我在極力掩藏自己的情緒。
暴雨中的南湖，大得無邊無際。
但我仍然能在閃電劃過的瞬間。
一眼定位到當年事發的湖邊。
我仿佛看見穿著白裙的小薰，站在湖邊，凝視著教室這邊。
跟她S的那天一模一樣。
小薰，是那個女生的名字。
2013 年 6 月 8 日。
考完最後一門，我撐著傘，站在湖邊等她。
可她食言了，直到天快黑了，她還是沒來。
我忐忑地往小薰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我不停地安慰自己。
小薰一定是忘了，她不會有事的。
即使我曾在百日誓師大會那天，見過她被人欺負的樣子。
她的嘴角沾著汙穢，她在劇烈嘔吐。
那群霸凌者在她身後嘲笑。
我大聲趕走她們，小薰抬頭看見我，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不要過來，
我好髒。」
但我還是扶起她：
「我先送你去醫院，再去找校長！不能讓她們為所欲為！」
「別去……學校是不會管的。
馬上就要高考了，你沒必要惹得自己一身髒。」
我帶她到水池邊，幫她清理幹淨。
出來後，她拉上我的手，往校門口的方向跑。
夕陽穿過她飛舞的長發。
被她溫潤的手掌牽著。
我心跳加速，內心竟有一絲悸動。
即便我們倆。
從小青梅竹馬。
即便我們倆。
都是女孩子。
她轉過頭對我說：
「等高考完，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曾以為我永遠都無法得知這個秘密了。
即便為了它，我被永恆地困在了 2013 年的高考季。
2025 年。
在小薰身亡後第十二個祭日的夜晚。
這場海龜湯，撕開了過往。
這個秘密，終於要被揭曉了嗎？
12
2025 年。
閃電的頻率越來越低，暴雨似乎減弱了勢頭。
班長問楊老師：
「目擊者當時看到的情形是：
已經S亡的女生，被霸凌者拖到湖邊，扔進了湖裡，對嗎？」
半晌。
楊老師說：
「是。恭喜大家，完成任務一。」
班上響起了歡呼的聲音。
在深夜空蕩蕩的校園，顯得格外滲人。
2013 年。
我在深夜的南湖邊，
也聽到過這樣滲人的歡呼。
那時，我已經找了小薰兩個小時。
我去了她家，奶奶守著一盞暗黃的燈。
憂心忡忡地跟我說，小薰沒有回家。
我又去了學校，保安趙叔平時就很照顧我和小薰。
他怕我一個女孩子遇到危險，陪著我一起找。
我們又找到南湖邊。
就在那時，我們聽見了那群人的歡呼。
為首的人在說：
「這個賤人，她活該！」
「誰讓她不知道天高地厚，連我們班班草都敢惹。」
「讓她活到高考後，已經是我們手下留情了，哈哈哈。」
「去陰曹地府等高考成績吧！」
她手裡拽著小薰掛在脖子上的水晶。
那個水晶，是小薰奶奶給她的護身符。
一瞬間，淚水決堤。
因為在她身後，我看見暴雨裡，小薰的屍體被凌亂地扔在湖邊。
她滿臉血汙，睜著眼睛，S不瞑目。
我正要衝過去，趙叔攔住了我：
「你別去！我去！」
「你拿我的手機，把證據拍下來，然後報警！」
趙叔衝進雨裡，一邊呵斥，一邊阻攔。
可他還是晚了一步，小薰的屍體被她們推了下去。
我強忍著淚水，拍下這一幕。
在她的屍體被湖水淹沒的那一刻，歡呼聲達到了頂峰。
2025 年。
歡呼聲平靜下來，大家都在等待楊老師說出剩下的線索。
這時，楊老師說：
「剩餘的線索，就由這個目擊者來說。」
說完，
她直直地看著我。
大家順著目光，驚愕的眼神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馬語涵？你是目擊者？」
在大家弄明白這一切之前，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衝到教室門口，奪過趙叔手裡的鐮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不會讓你們從我嘴裡知道一個字！
你們今晚隻配S在這裡！」
就在大家想衝過來奪刀的時候。
我聽見一個陰鬱的男聲從人群中傳來：
「馬語涵，你就不想知道。
如果那天小薰活著去湖邊見你，她要告訴你的秘密是什麼嗎？」
說話的人，是大家公認的班草：林北陽。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麼會知道！」
2013 年。
夕陽下。
她說，
要告訴我一個秘密。
「一言為定，高考完，我在南湖邊等你。」
2025 年。
鐮刀從我手裡滑落，發出銳利的聲響。
我跑過去，抓住林北陽的衣領，看著他陰冷的神情。
「告訴我，到底是什麼？」
告訴我！
13
林北陽突然笑了。
「那天，我本來是想幫她的。
那幾個女生把我喊過去的時候，她被綁在廁所那張破椅子上。
考完最後一門的時候，她還穿著素雅的白裙子，從我身邊跑過。
誰知不到一個小時。
她的裙子沾滿了唾液、血，還有尿和糞便。
令人作嘔。
為首的女生對我說：「你不是喜歡她嗎？
」
她現在這副樣子，你還喜歡嗎？」
我頓時明白了，她們為什麼樂此不疲地霸凌小燻。
原來是因為我啊。
因為我喜歡她。
——我是全班最帥最優秀的人。
我的喜歡，會引來班上所有女生的妒忌。
——我的喜歡，就是她的災難。
但我還是義正言辭地告訴她們，我喜歡小燻。
不管你們如何玷汙她、糟蹋她，都阻擋不了我對她的愛。
她們悻悻而去，把可憐的小燻留在那兒。
她都那麼髒了，居然還是那麼美。
我幫她解開繩子，幫她清理幹淨，她對我說謝謝。
我見猶憐的模樣，令人心顫。
她站起來的時候沒站穩，
軟綿綿地靠在了我身上。
我心頭的火焰，急速蔓延到全身。
氣氛都烘託到這了。
我就向她表了白。
我在女廁所向她表了白。
她一定會接納我的愛意，我的恩惠。
我如此優秀，高考結束，能攜手她走向新的人生。
可是，她竟然拒絕了我。
你說，小燻，她怎麼敢！
一條骯髒的狗，怎麼敢拒絕主人的施舍？
我把她重新架在椅子上，調教她如何變得溫順。
我替她褪去沾滿汙穢的裙子。
我替她舔舐身上的傷口。
我掐著她的脖子。
她說完一句話，便停止呼吸了。
她竟然真的變得溫順。
任由我佔有她的全部。
等爽完了，
我把那幾個女生喊回來，替我善後……」
林北陽講得繪聲繪色，絲毫沒有在意我的憤怒。
「原來是你！！你這個禽獸，我S了你！！」
我噙著眼淚，指甲嵌進了他的皮膚。
眼看就要掐住他的脖子。
卻被人生生拉開。
14
「馬語涵！林北陽！原來你倆啥都知道啊！
你倆擱這玩我們呢？！」
「不對啊。我為啥聽不懂他倆在說啥！
2013 年，他倆那時不該才六歲嗎？」
「放開我！！」我朝他們怒吼。
可他們架著我和林北陽兩個人，把我們拉開了距離。
「趙叔！趙叔！害S小薰的人就在這，你快S了他！」
我看著趙叔祈求道。
今晚沉默如S神的趙叔，終於開口說話了：
「對不起，小涵，現在還不是時候。
今晚的海龜湯必須進行下去。」
聽到趙叔這麼說，我徹底放棄了抵抗。
「那好。」
「今晚我陪你們玩。」
「但我不會給你們新的線索。」
「我給你們十次提問機會。」
「如果你們猜出了真相，就算你們贏。」
「為了維持海龜湯的公平性，給他們二十次吧。」楊老師說。
「行，那就二十次。」
同學們看到成功就在眼前，討論得比之前更加熱烈。
他們最終確定，這次由宣委來提問。
「馬語涵，2013 年，你的年齡是六歲嗎？」
「不是。」
「是十八歲嗎？
」
「是。」
同學們又傳來驚呼：
「騙人！她在騙我們！那她現在得有三十多了。
她哪像三十多的人？」
「別吵，」宣委又問：
「你會騙我們嗎？」
「不是。」
「那，你是時間穿越了嗎？」
「不是。」
宣委停頓下來，她望向窗外。
外面的雨又變大了，洪水依舊淹沒操場，仿佛永遠不會褪去。
「今晚，此時此刻，這間教室，是真實存在於現實中的嗎？」
我停下來思考了幾秒，然後回答：
「是又不是。」
「什麼叫是又不是？！」大家驚問。
「就是我剛才問的話裡，有對的，也有錯的。」
宣委還在思考。
她問：「這裡，是獨立於現實之外的另一個空間嗎？」
「是。」
「怎麼回事，那這是哪裡？」
「楊老師，你把我們騙到了哪裡？」
「我爸媽還等著我回家慶祝呢！」
幾個女生又開始了哭喊。
「我一開始就說過。
等你們通關了今晚的海龜湯，自然能夠離開。」楊老師說。
「等等，」宣委突然想起了什麼。
「我們一直都忽略了海龜湯裡的一句話，因為這句話過於詭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