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命,我居然把校霸給堵了!


 


起因是閨蜜上廁所,我在外面堵她的門,還笑得很大聲。


 


結果兩分鍾後,閨蜜從隔壁廁所出來了。


 


校霸陰惻惻的聲音從我眼前的隔間裡傳來:「誰 tm 在外面堵勞資?」


 



 


這一刻,我SS握著門把手的手,微微顫抖。


 


閨蜜看見我整個人抵在旁邊的廁所門上,一下子就明白了前因後果,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


 


我拼命給她使眼色,想讓她救救我。


 


可是這貨壓根兒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笑得比我剛剛還開心。


 


「姜琪,你堵錯門了啊哈哈哈哈……」


 


聽到她喊出我的名字,我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這裡的隔音效果並不好,

我相信,廁所裡的人也聽到了。


 


果然,下一秒,隔間裡又傳出來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姜琪是吧?有種別跑……」


 


他話沒說完,我一個猛子扎進了隔壁的廁所裡,把門緊緊反鎖上。


 


對不起,我沒種,我跑了。


 


我撒手後,俞漾從廁所出來,沉著聲音問我閨蜜:「是你?」


 


閨蜜沒有半分猶豫地就把我賣了。


 


「……不是,她剛剛跑進去了!」


 


俞漾在外面恨聲道:「真有你的。


 


「我就不信你不出來。」


 


我揪著門鎖,心跳加快。


 


這麼害怕俞漾,並不僅僅因為他是惡名遠揚的校霸。


 


還因為我們之前,其實就有幸……邂逅過。


 


那是在地鐵的二號線上。


 


因為是節假日,所以很擠很擠,幾乎是人貼著人的一個狀態。


 


我的挎包都被擠得從肩膀上垮了下來。


 


我本來隻是想順手把我的挎包給拉起來的。


 


但因為我的挎包是開口的,在這個過程中它……它兜住了某個東西……


 


我抬眼,面前是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留著一頭不羈的狼尾,耳骨上還掛著一個耳釘。


 


是常年被掛表白牆的校霸俞漾!


 


此刻他正一臉復雜地看著我,仿佛想說什麼,但又不知從何開口。


 


我也覺得很尷尬。


 


我那可愛的小挎包,兜住的可不就是他下腹兩寸的某處重要部位嘛……


 


想到傳言中他恐怖的作風,

我收起挎包,在地鐵的下一站落荒而逃。


 


原以為,隻要我小心行事,就不會再和他有什麼正面交集。


 


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我一個人在廁所裡躲了很久很久。


 


我在裡面縮著,俞漾在外面堵著。


 


中途他忍不住問我:「你是準備在廁所過夜?」


 


我沒回答他。


 


又過了一會兒,他十分焦躁地捶了一下門。


 


「tm 的,勞資不陪你玩了。」


 


我顫了顫,還是沒敢搭話,豎著耳朵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似乎有一個腳步聲漸漸遠去。


 


終於走了!


 


我這才松了口氣。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特地多等了一陣子。


 


然而我打開門剛出去,就撞進了一個背靠在門邊的陰影裡。


 


俞漾朝我挑著眉:「小東西,我還堵不到你了?」


 


我沒來得及感受心髒抽抽的感覺,第一反應,是捂住自己的臉,一個猛子扎下去:


 


「對……對不起!」


 


他似乎被我這個標準的九十度大鞠躬給嚇了一跳,好幾秒卡頓在那裡,沒說話。


 


「你這……」


 


我打斷他,一頓噼裡啪啦:「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狗膽包了青天,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堵錯了門!


 


「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輸出完畢,我斜著眼睛瞟他的反應。


 


俞漾抽搐著嘴角。


 


半天才冒出來一句:「你……語文挺好。」


 


我十分誠懇地告訴他:「其實,

我以前是語文課代表。」


 


……


 


僵持了一會兒,他低罵了一句什麼,對我說:「行了,你起來吧。」


 


我本來腰就有點酸,聽到他讓我起來,如釋重負地抬起頭。


 


下一秒,我跟他的視線相接。


 


眼神交觸之間,好像有火花噼裡啪啦地燃起來。


 


俞漾原本已經放松下去的五官在看清我臉的瞬間,又擰了起來。


 


他眯著眼睛,咬牙切齒:


 


「是你?」


 


臥槽,忘記那件事了。


 


我手忙腳亂地把兩側的頭發撥下來,試圖擋住自己的臉。


 


他已經冷笑出聲。


 


「擋什麼?老熟人了啊。」


 


如果我有罪,法律會懲罰我,而不是讓我三番四次地得罪俞漾,還被他抓包。


 


在不太明亮的廁所門前,我像個萎蔫的小雞仔,無力地幹笑著。


 


「哈哈,是嗎,我們見過嗎……」


 



 


俞漾雙手叉著,唇角上挑。


 


「5 月 4 號下午四點半,東港到月湖的地鐵二號線上,你挎著一個印了小雛菊的包,兜了我的……」


 


他看著我,咬咬牙,終究還是沒有把那個詞說出口,隻能換了個說法:「對我做了那種事,現在就裝不知道了?」


 


我:……


 


什麼叫那種事……


 


他見我不說話,繼續冷哼道:「今天又來廁所堵我,姜琪,你可以啊。」


 


我腦子飛速運轉,想著該怎麼跟這位大爺解釋,

但他對我沉默不語的態度頗為不爽:


 


「不說話?故意耍我?」


 


我抹了一把額角剛剛沁出來的冷汗,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我要說這都是巧合,你會信嗎?」


 


他又被我逗笑了似的。


 


「你覺得呢?」


 


我快哭了:「是真的。」


 


俞漾頓了頓,又有些不耐煩地低罵了一句。


 


碰巧外面有人來找他,邊走邊喊:「漾哥,你在哪呢漾哥!」


 


「吵什麼?」


 


被這麼一吼,那人立即縮了聲音,連帶著腳步都變緩了。


 


「漾哥,兄弟們還等著你喝酒呢……」


 


俞漾揉了揉眉心,又看了我一眼,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你會喝酒嗎?


 


我怔怔地抬眼,由於過度緊張,還沒來得及開口,倒先打了個嗝。


 


……


 


俞漾笑出聲了都。


 


那位趕來的老兄看到我和俞漾兩個人站在廁所的小角落裡,臉上的表情一時十分精彩。


 


俞漾揚起下颌:「看什麼看?」


 


「這是……」老兄訕訕一笑,「嫂子吧?」


 


俞漾幾步跨到他旁邊,伸手狠狠捶了他一下:「嫂你個頭。」


 


老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原來不是啊……」


 


俞漾白了他一眼,又轉過來盯著我:「會嗎?」


 


會啥?


 


我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問我會不會喝酒。


 


以前跟同學去 KTV 唱歌的時候喝過一點,

應該也算會喝吧?


 


想了想,我朝他點點頭。


 


然後,我就被俞漾拎到了他們的桌子上。


 


本來隻是吃完燒烤順路上了個廁所,現在倒好,閨蜜跑了,麻煩惹了。


 



 


俞漾的一群兄弟看到我跟在他身後過來,一個個眼睛都開始冒光。


 


「漾哥這麼久不回來,原來是去會嫂子了!」


 


「這不是商院的女神學霸嗎?漾哥好眼光啊。」


 


「嫂子,初次見面,多多關照!」


 


……


 


俞漾把一個空凳子上的黑色外套撿起來搭在自己肩上,像是懶得再解釋。


 


他坐下後,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抬眼看著我,示意我坐這兒。


 


我默默地坐下了。


 


對面的一個兄弟探著腦袋:「漾哥,

嫂子好像有點害羞。」


 


……他哪裡看出來我害羞的。


 


我這是害怕!害怕!


 


俞漾輕笑一聲:「她來幫我喝酒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我啥時候說要幫他喝酒了?


 


他察覺到我的目光,轉過頭來,長眉微挑:「不是嗎?」


 


……


 


我能說不是嗎?


 


那位兄弟朝我露出了肯定的表情:「嫂子真好,還懂怎麼心疼我們漾哥。」


 


我真是啞巴吃黃連,有口難言。


 


思索了片刻,我壓低聲音問俞漾:「是不是我幫你喝了,你就不跟我計較了?」


 


他沒看我,半晌才從喉嚨裡蹦出一個極淡的「嗯」。


 


我咬咬牙,喝就喝。


 


畢竟人總要為自己的過失付出一些代價。


 


我拿起酒杯,準備喝他個排山倒海。


 


他們喝的隻是普通的啤酒,但是那股奇怪的味道混合著二氧化碳的氣泡在我口腔裡彌散開來的時候,我還是沒忍住皺緊了五官。


 


還沒喝到第三杯,我感覺我已經有點飄了。


 


有個兄弟猶豫著開口:「漾哥,嫂子能行嗎,這咋臉都開始紅了……」


 


「是嗎?紅了嗎?」我覷著眼睛,從包裡掏出小鏡子。


 


鏡子裡,我兩個圓潤的臉蛋子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但是酒精真的好讓人上頭,尤其是氣勢洶洶幹杯的時候,讓我有種我是梁山好漢的錯覺。


 


「不礙事!」我揮揮手,口齒有點含糊,「可能是我的腮紅變色了……」


 


話還沒說完,

我感覺自己眼前一黑。


 



 


我喝酒喝到失明了?


 


緊接著就是俞漾的聲音。


 


「不能喝還說自己會喝?」


 



 


俞漾用他的外套把我罩著,半拉半拽地把我帶了出去。


 


我腦袋被蒙住,什麼都看不見。


 


隻是有股時隱時現的薄荷檸檬香一直在我的鼻尖縈繞。


 


我努力地吸了吸,感覺好像是俞漾外套上的氣息。


 


好香好香。


 


我問他:「你用的什麼香水?」


 


他像是沒聽清:「嗯?」


 


「香水!」我加大音量。


 


他不屑:「我才不用那東西。」


 


「不用嗎?那怎麼這麼香?」


 


然後,他就不理我了。


 


俞漾把我帶到了燒烤店的門口,

才撤開衣服,讓我的腦袋露在空氣中。


 


剛剛那股包裹著我的氣息消散,我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他的外套。


 


俞漾問我:「你住哪棟?」


 


我們吃燒烤的這家店開在學校的後街上,過一道小鐵門就是學校。


 


但我的宿舍其實離後街還挺遠的。


 


「蘭苑。」


 


他皺著眉,語氣不耐:「麻煩。」


 


俞漾一邊嘴上罵罵咧咧,一邊把我送回了宿舍。


 


我雖然人有點飄,但意識還是在的。


 


「不用麻煩了……」


 


他哼了一聲:「你要是半路發了酒瘋,還不得怪我?」


 


「哦……」


 


到樓下的時候,俞漾掏出手機,對著我晃了晃。


 


我定睛一看,

是一個明晃晃的二維碼。


 


見我表情迷惑,他開口:「掃我。」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也沒有給我半分否定的餘地,更像是在通知我。


 


可能是迫於壓力,我很順從地掃了,然後屏幕上不出意外地彈出來了錯誤提示。


 


我動作頓住,有些為難地看了看俞漾。


 


他十分不滿:「不想加?」


 


「不是……」我唯唯諾諾,「你這是……付款碼……」


 


其實這個時候我應該笑出來,但是我憋住了。


 


俞漾愣了一下,把手機收回去一看,瞬間抿起嘴唇,表情變得很不自然。


 


「靠……搞錯了。」


 


我因為努力憋著笑,

臉好像漲得更紅了。


 


原來兇神惡煞的校霸也會露出這種表情。


 


就……還挺可愛的。


 


最後我終於成功加上他的好友,也正好碰上室友約會回來。


 


她看到俞漾跟我站在一起,驚得下巴都掉了。


 


俞漾倒是沒說什麼,把外套往肩上一披,很瀟灑地走了。


 


回寢室後,室友追著我問:「什麼情況?小琪,你啥時候跟校霸混在一起了?」


 


無奈之下我隻能告訴她:「……你敢信嗎?我把他堵廁所了。」


 


「直接堵男廁所嗎?我的天,你好勇啊。」她更吃驚了。


 


「不是,是燒烤店那個公共廁所,就兩個隔間,沒分男女。」


 


室友默默朝我豎起大拇指:「牛的!」


 


雖然那家燒烤店確實有點年頭了,

但是隔間為什麼不能分男女!


 


真是害我不淺。


 



 


因為喝了酒,第二天的早八我睡過頭了。


 


我是真的會傷心。


 


找了個認識的同學幫忙點到,我索性繼續睡回籠覺。


 


人還睡著呢,一通微信電話又給我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