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啊。」


 


「時總,你知道的,你我本無緣,全靠你砸錢。」


 


說完,我轉身大步離開。


 


這一次,時樾沒有阻止。


 


12.


 


蘇婉找到我的時候。


 


我已經在我們合伙一起買的公寓裡面了。


 


被帶回國的不止我一個人。


 


不過我倆也吃不慣國外的飯菜。


 


原本也準備等時樾訂婚後回來的。


 


索性點了一大堆外賣。


 


一起宅家追劇。


 


既來之,則安之。


 


……


 


那邊的時樾和傅驍就沒有那麼沒心沒肺了。


 


時樾沒想過,在姜瀅的心裡,他們之間和傅驍與蘇婉的關系一樣。


 


傅驍來的時候就看見時樾一杯杯地灌酒。


 


那陣勢跟他前段時間差不多。


 


於是作為好兄弟,他上前拍了拍時樾的肩膀,勸道:


 


「樾哥,既然姜瀅打定了不想回頭,算了吧。」


 


「及時止損,強扭的瓜不甜」。


 


時樾笑了:


 


「不甜?解渴就行。」


 


傅驍無語。


 


當初時樾勸自己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過他和蘇婉好歹是分手,兄弟可是赤果果地被甩,執念深也正常。


 


於是繼續勸說道:


 


「真沒必要,女人多的是。」


 


時樾放下酒杯。


 


眼前閃過的是那三年的過往。


 


「她不一樣。」


 


傅驍氣笑了:


 


「都是倆眼睛一張嘴,有什麼不一樣。」


 


「當初你勸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就當是一段孽緣吧。」


 


時樾拿起丟在沙發上的外套起身:


 


「孽緣也是緣。」


 


……


 


許久後。


 


傅驍罵了一句粗口:


 


「靠。」


 


輪到他自己就是孽緣也是緣,苦果亦是果是吧?


 


拿他喝到胃出血還被他嘲諷算什麼?


 


旁邊看熱鬧的幾個人看見時樾徹底離開。


 


才湊上前開口:


 


「哥,你別管了。」


 


傅驍雖然氣得要S,但還是說:


 


「當初我失戀的時候,樾哥可是我的軍師,勸我放下,現在他被甩了,我怎麼能不管他。」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姜瀅既然提出分手,樾哥那麼聰明透徹的人,怎麼會這麼想不開。


 


「感情的事情,一方提出了分手,另外一方就算苦苦挽留有什麼用?這道理他比我明白。」


 


旁人嘆了一口氣:


 


「這你就不懂了。」


 


「俗話說得好啊,軍師輕易不上場,上場就是 joker 王。」


 


13.


 


我和蘇婉躺在床上聊了半夜。


 


決心以後不做金絲雀了,就當富婆。


 


蘇婉和我都是珠寶設計專業的。


 


一拍即合,我們決定開一家珠寶設計公司。


 


反正現在不缺錢。


 


一如既往,嘮完嗑蘇婉倒頭就睡了。


 


我起身倒了一杯水,回來的時候,透過落地窗。


 


看見窗外一輛銀黑色邁巴赫停在樓下。


 


車牌號是我熟悉的那個。


 


猶豫了許久,

我還是走下樓。


 


時樾靠在車門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聲音,他抬起頭,眸中透著一絲委屈。


 


臉頰泛著紅,像是喝醉了。


 


車上的司機看見我下樓,火速把車開跑了。


 


「嘿嘿嘿,明天時總該給我漲工資了。」


 


喂,他車窗沒關,我聽得一清二楚。


 


……


 


無奈,我隻能先把時樾帶上樓。


 


他長得這麼帥,萬一被糟蹋了。


 


哎,就當我行善積德了。


 


剛把人帶上樓,看在他曾經待我大方的面子上,我走過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回來時就看見他看著我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發呆。


 


我走過去。


 


是最新的感興趣圈子軟件彈窗,

幾排大字映入眼簾:


 


【真正的訓狗不是用項圈把狗套牢,讓狗無法離開。】


 


【而是當你要把項圈從狗脖子上取下來時,狗才是最著急不舍得的那個。】


 


我:……


 


這該S的心虛感是怎麼回事?


 


14.


 


公寓是三室一廳。


 


我把時樾帶到了客房。


 


「今晚你就在這裡湊合一晚吧。」


 


「時總。」


 


準備離開時,時樾攥住了我的手腕,將我帶到懷裡。


 


我一時不察,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


 


脖頸處傳來他酒後磁性的聲線:


 


「我可以的。」


 


???


 


「什麼?」


 


他抬眸,直直地看著我:


 


「你說呢?


 


說完,他就要湊上前親我。


 


我嚇了一跳,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時樾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許久後,他抬起那張矜貴的臉,喉結微微滾了滾。


 


隨後把另外半張臉湊在了我的掌心。


 


我嚇得奪門而出。


 


15.


 


第二天起來時,時樾已經離開了。


 


我松了一口氣。


 


剛洗漱出來。


 


就看見了拎著牛皮紙袋進來的時樾:


 


「冰箱裡什麼都沒有。」


 


我嘆了一口氣,想起他昨天莫名可憐的樣子:


 


「時總,你不用做這些的。」


 


「我們已經結束了。」


 


時樾的手頓了頓:


 


「結束了,那就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

鄭重道:


 


「可是我不想再做金絲雀了。」


 


時樾微微一愣,隨後上前摟住我的腰,將我抵在門後,胸前微微顫抖。


 


許久後才停下來:


 


「姜瀅,你的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我從來都不是你的金主,是你的男朋友。」


 


「給你我的卡,給你買首飾和衣服,都是男朋友應該做的事情。」


 


「可你仗著我給的太多,頭也不回地離開,我承認我後悔過,要是我沒有那麼毫不保留,會不會你不會走得那麼幹脆?」


 


「可是我忍不住,姜瀅。」


 


他眼底都是洶湧而出的愛意。


 


我的心髒狠狠地漏了一拍。


 


「可是當初你給我卡,說我手段了得。」


 


……


 


分明就不像是男女朋友的開始。


 


他微微垂著眉眼,耳尖紅得快要滴出血了。


 


許久後,他才開口。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羞恥:


 


「因為那時候我不知道什麼是一見鍾情,也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誤以為你在勾引我。」


 


「其實,是因為我喜歡你,姜瀅。」


 


「所以,你的舉動在我的目光下,格外明顯,也充滿了吸引力,讓我不受控制地瞎想。」


 


「我自戀地以為你先主動,想要你更加主動,不知道為什麼,我怕你知道我愛你,直到你離開。」


 


他承認自己自戀了?


 


我沒想過會是這個原因,瞬間有些哭笑不得。


 


「那和趙家大小姐的聯姻消息呢?」


 


時樾皺緊了眉頭:


 


「那條報道第二天我就讓人撤下去了。


 


我不信:


 


「我都看見了,她問你婚紗好不好看。」


 


「你說可以。」


 


時樾語氣溫柔:


 


「她開了一家婚紗設計公司。」


 


「那條婚紗,是給某個人準備的。」


 


「所以你那麼幹脆地離開我?」


 


「姜瀅,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金主,以後,你盡可以撒嬌,可以發脾氣,可以質問我,唯獨不要離開我。」


 


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過一切都是誤會。


 


不過也不能怪我。


 


誰讓他從不說愛我。


 


如果不是這次分手,撕破了他的面具,想必他還是會和以前一樣吧。


 


時樾的眼底滿是寵溺:


 


「所以,那個不肯回家的小朋友,現在願意跟我回家嗎?


 


我抬起頭:


 


「時樾,你再讓我想想吧。」


 


他點頭:


 


「好」。


 


16.


 


時樾回去後。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想到他說喜歡我的時候,臉頰傳來一絲熱意。


 


第二天我是被蘇婉搖醒的:


 


「公司注冊好了,接下來是要去國外尋找優秀的設計師了」。


 


「別睡了,起來搞事業啊。」


 


我迷迷糊糊:


 


「時樾。」


 


蘇婉恨鐵不成鋼:


 


「別時樾了,快起床,機票我都訂好了。」


 


「你還想不想賺錢了?」


 


錢?


 


我一個猛子就跳下了床:


 


「去哪個國家?」


 


「出發!


 


時樾和傅驍來到公寓門口,在小時工的口中得知二人出國的消息後。


 


眉頭都在跳。


 


「又跑去國外了?」


 


「這次幹脆一句話都沒留下。」


 


「追!!!」


 


等二人匆匆趕到米蘭的時候,蘇婉的朋友圈已經顯示在杉城了。


 


二人對視一眼,隻能前往 M 國。


 


剛下飛機,蘇婉的朋友圈又更新了,新的地址,新的國家。


 


傅驍實在是受不了了:


 


「好累。」


 


「我們是霸總,又不是滿世界追老婆的賞金獵人。」


 


還好,此時我和蘇婉已經回國了。


 


17.


 


我見到時樾的時候。


 


他和傅驍風塵僕僕。


 


而我和蘇婉剛洗完澡在沙發上敷面膜。


 


一臉懵。


 


傅驍氣笑了,拉著蘇婉就去了房間:


 


「挺能跑的啊。」


 


「體力這麼好,消耗一下啊寶寶。」


 


時樾上前,狹長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我,唇角微微上揚:


 


「要開公司?」


 


我想起剛才發的朋友圈。


 


點了點頭。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教你。」


 


「還差什麼人,你跟我說,我讓人去找。」


 


「剛才已經給你轉了一筆錢了,不夠就跟我說。」


 


我莫名覺得此時的時樾特別有魅力。


 


站在沙發上,吻住了他的唇。


 


「時樾,帶我回家吧。」


 


他眼睛微微一亮。


 


「好,我們回家。」


 


18.


 


和時樾復合一周後。


 


蘇婉再次出現在我眼前時,脖頸處有打了三層粉都遮蓋不住的痕跡。


 


面對我的質問。


 


她嘿嘿一笑:


 


「他向我求婚了。」


 


「這不能怪我,他送的鑽戒太大了」。


 


「鴿子蛋大小的,是個女人就無法對著它說 no。」


 


我點頭。


 


蘇婉看似大大咧咧,但其實內心比誰都細膩。


 


和傅驍提出分手,無非是不想繼續以B養的身份待在他身邊了而已。


 


如果不愛,她怎麼會果斷提出分手離開。


 


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傅驍身邊也沒有其他人。


 


「那就祝你幸福啦。」


 


「苟富貴,勿相忘。」


 


蘇婉拍胸脯保證:


 


「閨蜜第一,

老公第二。」


 


我笑了,想起她和傅樾分手那天,我找到她的時候,她蜷縮在公寓的角落,可憐兮兮的樣子。


 


手機提示音響起。


 


是時樾發來的。


 


照片裡,他穿著白色襯衫,外面套著我買的粉色圍裙,手裡拎著鍋。


 


充滿人夫的誘惑。


 


「小朋友,該回家吃飯了。」


 


「好」。


 


最愛的人在家裡。


 


最好的朋友在身邊。


 


真好。


 


19.


 


回到家後,我看著還在廚房忙活的時樾,衝上前摟住了他的腰。


 


掌心是他肌理分明的小腹。


 


我甚至能感受到那片溝壑。


 


微微摩挲。


 


時樾轉過頭看著我,聲音有些暗啞:


 


「先吃飯。


 


我抬起臉,臉上都是笑意:


 


「可是我想先吃你怎麼辦?」


 


「因為看起來,你比飯菜更美味。」


 


手機裡,剛打來電話被我誤觸接通的蘇婉吃瓜:


 


「那很美味了。」


 


我手忙腳亂地掛斷了電話。


 


時樾關掉火,不緊不慢地把菜盛出來。


 


然後將我抱了起來。


 


「那就先吃瀅瀅喜歡吃的。」


 


……


 


「吃不下了。」


 


「腰圍都大了兩釐米。」


 


「乖,還可以的。」


 


窗外月色搖曳,廚房昏黃的燈光亮著。


 


臥室裡滿是纏綿繾綣的愛意。


 


20.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時樾的懷裡。


 


他身上的黑色真絲睡袍大開,肌理分明的胸膛映入眼簾。


 


微微抬眸,就看見他墨色的碎發下,狹長的眸子緊閉著。


 


圓潤的喉結微微滾動。


 


莫名地有幾分誘人……


 


我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喉結上,鬼使神差地想要固定它。


 


下一秒,掌心下,似乎有什麼滑過。


 


頭頂傳來輕笑聲。


 


吻接踵而來。


 


曖昧的氣氛再次在房間內蕩漾開來。


 


意亂情迷間,他抓起我的手。


 


極低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


 


「寶貝」


 


「扇我」。


 


21.


 


一段時間過後。


 


時樾抽出時間帶我去了亞灣,參加了那場遲到許久的拍賣會。


 


「為什麼還要過來?」


 


時樾吻了吻我的手背。


 


「答應你的事情,不想食言。」


 


我想起三年裡,似乎的確如此。


 


隻要時樾答應我的事情,他從未食言過。


 


其實不僅僅是對我,似乎他本身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亞灣每周六的晚上都有一場煙花秀。


 


我拉著時樾的手走到了臨江廣場。


 


煙花盛放時,我從口袋裡掏出了絲絨質的戒指盒:


 


「時樾。」


 


「要和我結個婚嗎?」


 


他有一瞬間的愣神,過後眼底便溢滿了驚喜。


 


唇角微微上揚後,他打開戒指盒,將戒指戴在了我的手指上。


 


「現在,請新娘和新郎共度餘生。」


 


……


 


此後,

任憑愛意洶湧。


 


沉淪此生。


 


番外:(傅驍視角)


 


收到時樾和姜瀅結婚的消息時,他和蘇婉在粵城度蜜月。


 


蘇婉挑眉:


 


「怎麼樣,我早就說了,時樾早就被姜瀅吃定了。」


 


「轉賬。」


 


他想起曾經把姜瀅介紹給時樾的第一天,他笑著和蘇婉打賭:


 


「樾哥是不可能喜歡姜瀅的,不信我們打個賭。」


 


那時蘇婉氣得把他從床上踹下去:


 


「行啊,我賭一千萬。」


 


親閨濾鏡讓她不信會有人不喜歡姜瀅。


 


不惜拿一大筆錢和他打賭。


 


……


 


時至今日,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他記得時樾第一次見到姜瀅時,

表現得並不喜歡她。


 


甚至覺得姜瀅心機深沉,勾引他。


 


他當時左看右看,看著一襲素色小白裙的姜瀅,怎麼也想不出為什麼時樾會覺得姜瀅在勾引他。


 


人家隻是安靜地坐在沙發角落呼吸而已啊。


 


不僅如此,幾天後,時樾甚至主動聯系了他,要了姜瀅的聯系方式。


 


甚至立馬派人送去了一張卡,卡裡有五千萬。


 


出手大方得讓人咂舌。


 


但是時家家大業大,他也沒多想。


 


現在想想……


 


樾哥他該不會是見到姜瀅的第一眼就淪陷了吧?


 


後知後覺,傅驍覺得自己得知了真相。


 


他想起來那三年裡,雖然時樾一如既往地神色冷淡漠然。


 


但是他想起每次見到姜瀅,她身上好像都穿著各個季度奢牌的新款。


 


整個人被養得極好。


 


就連隨便一條手鏈,價值都令人咂舌。


 


他當時見到蘇婉經常帶著幾個包裹回來,裡面都是從姜瀅那裡帶回來的帶標籤的衣服。


 


當時蘇婉隨口說過:


 


「瀅瀅說她穿不完。」


 


「那就少訂一點唄。」


 


「又不是瀅瀅訂的,應該是時總訂的。」


 


他當時沒多想,隻是給了蘇婉一張卡。


 


讓她去買買買。


 


現在想想,樾哥那麼冷淡的人,怎麼會記得安排人給姜瀅送每個季度的衣服?


 


甚至姜瀅的珠寶首飾,都是全球限量高定的。


 


姜瀅隨口說想要港城的大平層,時樾第二天就給她買下來了。


 


就連他們聚會,隻要姜瀅一個電話,時樾就立馬起身回去。


 


姜瀅有一次發燒,時樾從港城趕回來坐在床邊默默陪了一夜,直到她退燒才匆匆離開。


 


這真的是養金絲雀的陣勢嗎?


 


這不是……養老婆的陣勢嗎?


 


傅驍覺得自己真相了。


 


既然這樣,當初他向蘇婉求復合的時候,時樾說了一句:


 


「分手了還問人家有沒有錢花?」


 


「傅驍,你別太舔了。」


 


後來為了追回姜瀅,時樾查到了姜瀅的地址,連夜拉著他跨越 9200 多公裡去追妻。


 


這不比他舔?


 


好好好,這軍師不要也罷。


 


想到這裡,他掏出手機給時樾打了個電話:


 


「你被開除了。」


 


那頭的時樾剛給姜瀅吹完頭發,聽見手機聽筒裡傳來的聲音,毫不猶豫地掛斷。


 


「你太吵了。」


 


傅驍看著掛斷的電話,差點氣得吐血。


 


撲進蘇婉的懷裡委屈巴巴:


 


「老婆,他們都欺負我。」


 


蘇婉敷衍地摸摸他的頭:


 


「乖啊,離遠點,別擋著我追劇」。


 


傅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