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衛瓷注意到了,急忙開口:「姐姐,您點別的吧,不用怕貴,我有錢的。」


「我有勤工儉學的,我去做家教,還去餐館幫工,您不用喝這個的。本來以您的身份,來這兒就是纡尊降貴了……」


 


他越說越小聲,低著頭,難過地看著地板。


 


我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就愛喝這個。你也別您您的叫了,叫我時儀就可以。」


 


衛瓷眼睛亮了:「可以嗎?那,時,時儀……」


 


「方時儀!你又見他!」


 


我轉過身,竟然是傅寒。


 


傅寒臉色黢黑,身後還跟著一大串人。


 


有幾個挺眼熟的,好像是他公司的人。


 


啊偶,看來是撞上他們集體聚會了。


 


我莫名有些心虛。


 


傅寒三兩步走到面前,

將我拉到他身後,低頭湊到我耳邊說了句:「還有外人在,給我點面子?」


 


我掃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那些人。


 


他們跟我對視後便迅速挪開了目光,臉上寫著想吃瓜這三個字。


 


我會意,現在還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倆關系不合。


 


於是我乖巧點點頭:「好。」


 


見傅寒SS盯著衛瓷,我趕緊介紹道:「他叫衛瓷,嗯,我的一個……朋友。」


 


傅寒突然笑了:「朋友?」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下子沒那麼嚴肅了,衝衛瓷微笑道:


 


「小子,聽見了嗎,她隻把你當朋友。」


 


「朋友是什麼?就是過客,過客你懂嗎?就是她遲早還是要回我這個家的。」


 


「你別以為自己裝幾下可愛就能騙到她,不可能。


 


「說吧,多少錢能消失?」


 


我傻了,衛瓷也傻了:「啊?」


 


5


 


傅寒這是發哪門子瘋?可沒等我開口,傅寒就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像是護住小雞崽的老母雞。


 


但是衛瓷哪見過這場面,臉紅得像烤熱的炭,眼裡已經有淚了:「我,我沒有騙姐姐。我隻是想謝謝姐姐。」


 


看得我難受,我掙開傅寒的手。


 


「你能不能別胡說八道?給衛瓷道歉。」


 


這下換傅寒瞳孔震驚了:「時儀,他這叫綠茶。」


 


還花茶呢。


 


「你不道歉是吧?那我帶他走了。」


 


「別。」


 


傅寒妥協了,腮幫子鼓得像金魚一樣,心不甘情不願地說了句:「對不起。」


 


隨後又像是醒悟過來:


 


「不對啊,

他搶我老婆?我還要說對不起?!」


 


越說越離譜了,衛瓷也反應過來了,連連鞠躬:「沒關系,不是,對,對不起,姐姐,那我先走了。」


 


臨走前他遞給我一個包裝盒:「姐姐,這個給您,真的謝謝您!」


 


有我攔著,衛瓷先走了。


 


我看著傅寒那些下屬臉上都洋溢著吃瓜的興奮表情,心想這下完了。


 


還是被人看到了這麼不和諧的畫面。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下,抬頭問他:「你怎麼來了?不是很忙嗎?忙著喝咖啡?」


 


我哼了一聲表示不滿。


 


果然傅寒就是在騙我,什麼公司忙,都是假的。


 


果然是商業聯姻,男人嘴裡沒一句真話。


 


越想越生氣,嘴裡的咖啡更苦了。


 


可傅寒莫名其妙心情大好:「忙完了,

請他們下來休息會兒。」


 


他揮了揮手叫人過來,可人過來後,傅寒說:「想買什麼買去吧,待會兒我報銷。老婆想我,我就不陪你們了。」


 


?誰想他了?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員工感嘆:「傅總跟夫人感情真好。」


 


「哈哈,多謝夫人,那我們可得狠狠宰傅總一頓。」


 


謝我幹什麼?又不是我買單。


 


不過傅寒的財產也有我一份,謝我也說得通。


 


「夫人這麼漂亮,怪不得傅總每天把夫人掛嘴邊。」


 


「就是就是,真羨慕傅總啊。」


 


他們說什麼?傅寒每天把我掛在嘴邊?


 


傅寒突然出聲打斷他們:「咳咳,行了,快走吧,你們太亮了。」


 


人走後,我看著傅寒那張明顯心虛的臉,突然明白了什麼。


 


傅寒被我盯得發慌:「時儀,

我那個,我提你是因為……」


 


「傅寒,你把喜歡的人放公司了?」


 


傅寒:「啊?」


 


6


 


我越想越有可能。


 


婚後不久,其實我偷偷調查過傅寒。


 


他在一次圈內聚會中坦言有喜歡的人。


 


從小到大他跟所有人的關系都疏離得很,隻有上大學的時候有幾個關系還不錯的朋友。


 


其中一個女孩子就是他喜歡的人。


 


他陪那個女孩子打辯論賽,還給那個女孩子的科創項目投資金。


 


我見過他倆站在一起領獎的照片,一對璧人,很般配。


 


要不是那女孩家庭背景實在太差,今天跟傅寒結婚的就不是我了。


 


我對他起的那些念頭瞬間熄滅了。


 


那麼在已知傅寒有喜歡的人的情況下,

他還在公司提我幹什麼?


 


按照我這麼多年看小說的經驗來看,答案隻有一個:他把人招進公司了,每天提我隻不過是要刺激他喜歡的人。


 


換言之,我成了他們 play 的一環。


 


我怒了:「傅寒你太過分了!」


 


傅寒嘴唇微張:「啊?」


 


不過他馬上道歉:「我錯了,對不起。」


 


認錯倒是很快,我稍微消了點氣。


 


隨後他小心翼翼問道:「我錯在哪兒了?老婆,天地良心,我沒有把什麼喜歡的人藏在公司!」


 


傅寒有些委屈:「出軌的不是你嗎?」


 


「你怎麼可以懷疑我?」


 


「一定是那個壞男人誹謗我,剛才不該讓他走的。」


 


「你就那麼喜歡他嗎?他說什麼你都信?」


 


「都是他的錯。


 


「你別生氣,那,你要實在喜歡他的話……」


 


傅寒眼睛一閉,面露痛苦,仿佛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那,我得做大的。」


 


?!


 


等等,什麼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編了個莫須有的出軌對象出來,傅寒誤以為是衛瓷。


 


那接下來的流程不應該是跟我離婚嗎?


 


這副假大度的正宮模樣是在?


 


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傅寒,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傅寒的臉比下熱鍋的蝦紅得還快,結巴道:「嗯。」


 


我沉默了,沒人告訴我提離婚還有此等奇效。


 


就在這時,傅寒的手機突然響了。


 


接了個電話後,

他面露難色:「老婆,公司又有急事……」


 


看得出他不想走,但是我現在心裡亂得很。


 


「你先去吧,我,我回家等你。」


 


說完我比他溜得還快。


 


回到家,我還是不敢相信,傅寒竟然喜歡我?


 


他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的話能信嗎?


 


他不會是為了穩住我不離婚,故意騙我吧?


 


我陷入兩難了:那我還要不要離婚?


 


等等,我為什麼要跟他離婚來著?


 


我腦海裡突然閃過了那天晚上,散落的花瓣,搖曳的燭光,下定決心勾引他的我,和咬著牙轉身離開的他。


 


我迷茫了,如果傅寒真的喜歡我,那天晚上為什麼要走呢?


 


而且當時的他看上去很生氣。


 


為了弄明白這個問題,

我決定再來一次。


 


傍晚傅寒回到家,見到的就是和那晚一模一樣的場景。


 


為了控制變量,我連裙子都穿的同一條。


 


燭光搖曳中,我看見傅寒的眼神變了。


 


傅寒眼裡閃著欲望的光,


 


「時儀,是你主動招惹我的。」


 


7


 


要是能預知後來的事,我一定不會這樣幹。


 


因為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我累到連手指都沒力氣動彈。


 


傅寒身體力行地證明了他喜歡我。


 


昨晚我暈過去前,傅寒的眼淚滴在我的耳邊,聲音哽咽:


 


「時儀,我喜歡你好久了。」


 


「你隻能是我的。」


 


他好像說了很多,但我腦子昏昏的,什麼也記不住了。


 


服了,一定是昨晚燻香的鍋,效果這麼厲害。


 


連傅寒那樣冷淡的人都變成禽獸了。


 


正想著,禽獸本人就進來了。


 


傅寒心情大好,嘴角上揚,將我打橫抱起:「醒了?餓嗎?抱你去洗漱?我做了早餐,抱你去吃。」


 


我很少在清醒的狀態下跟傅寒靠這麼近。


 


我用力推他,想讓他放我下來。


 


可手一碰到飽滿結實的胸膛就不受控制,沒忍住,捏了一把。


 


傅寒悶哼:「別招我,你受不住。」


 


我確實受不住,連忙縮回手:「不來了,不來了。」


 


可試過摸過以後就像有了癮,傅寒的襯衫又被繃得很緊,完美勾勒出胸肌的形狀……


 


我沒忍住,伸手把他扣子解開了。


 


傅寒眼眸微眯,嗓音喑啞:


 


「時儀,一起洗。


 


謝邀,洗了兩個小時,人已廢。


 


等傅寒抱我出來的時候,我凝神望著天花板。


 


現在能回答姐妹們的問題了,傅寒在床上一點不冷淡。


 


簡直像團火,恨不得將我倆燃盡。


 


我問他:「怎麼上次你不為所動跟個君子似的?」


 


傅寒語氣平靜:「我吃醋。」


 


啊?


 


「我以為你被外面的野男人帶壞了。」


 


「也自卑,畢竟我這麼無趣,沒那些野男人花樣多。」


 


……現在想想,那麼突如其來的勾引,好像確實很奇怪。


 


「張嘴吃飯,啊。」


 


我乖乖聽話,傅寒越喂越開心,誇我:「老婆真棒。我做的好吃嗎?」


 


我(嚼嚼嚼):「好吃,愛吃,啊——」


 


不過,

我轉念一想,還有些事得問清楚。


 


「傅寒,你大學那個喜歡的人怎麼回事?現在還來往嗎?你說喜歡我,不會也同時喜歡她吧?」


 


我豎起戒備心,雖然跟他睡得很爽,但是單憑這點可不夠。


 


如果他是玩我,我照樣要離婚的。


 


傅寒懵了:「你說的誰啊?」


 


我踢了他一腳:「別裝。我都知道了,你大學時候對她那麼好,現在怎麼可能不記得?」


 


傅寒皺眉,沉思片刻後恍然大悟:「你說的不會是秦知吧?」


 


跟我當初查到的是同一個名字,果然是白月光嗎?


 


我神色暗了幾分。


 


傅寒卻突然急了:「誰說我喜歡她的?誰在你面前造我的謠?!我就知道,總有人要害我!」


 


诶?


 


傅寒放下碗,舉起三根手指發誓:「秦知隻是我同學,

我絕對沒有喜歡她,而且她都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