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連她結婚了都知道!」


傅寒欲哭無淚:「她老公是我下屬,請了婚假,害得我最近老是加班。我還給他倆封了個大紅包呢。」


 


他連忙把手機交出來,翻出跟下屬和秦知的聊天框,主動送到我面前:「老婆你明鑑啊!」


 


我懶得翻,不肯看。


 


傅寒就一直替我翻,還硬要湊到我面前。


 


我的眼睛轉到哪,他的手機屏幕就跟到哪,最後我無奈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了,不看了,我餓,繼續喂。」


 


「好的老婆。」


 


傅寒乖巧地收回手機,繼續喂飯。


 


放以前我根本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使喚傅寒的一天,但是現在麼,昨晚那麼累,我矯情一下怎麼了!


 


解開了一個大疙瘩,我心情舒暢。


 


傅寒突然問:「時儀,你調查我?」


 


8


 


我心中警鈴大作。


 


誰都不會喜歡被調查,更何況是傅寒,天之驕子,哪容他人窺探?


 


「你聽我狡辯,啊不是,解釋……」


 


傅寒截過話頭,嘴角微勾:「承認吧,你更喜歡我。」


 


「不管外面的男人怎麼樣,你心裡始終還是有我。」


 


「他們都是過客,我才是你的歸宿。」


 


他越說嘴角越上揚,給自己說美了。


 


看著他這副「大房」模樣,我意識到該解釋了。


 


「我沒有出軌,我騙你的。」


 


「我不喜歡別人,我,我隻喜歡你。」


 


我就這麼水靈靈說出來了,說完有些不好意思。


 


傅寒愣了一下,隨後高興得嘴都合不上了,


 


「你,你說什麼?時儀,你喜歡我?」


 


從懷疑到肯定,

傅寒足足念了十分鍾,


 


「時儀,你真的喜歡我!」


 


他這反應讓我覺得他才是那個暗戀我很久的人。


 


我又踹了他一腳:「還能不能喂了?不能喂換個人來喂。」


 


傅寒垮下臉:「不行,隻有我能。」


 


自從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以後,我發現傅寒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很難形容,比如他又跟在我身後去參加姐妹聚會。


 


這次全程笑意吟吟,對姐妹們的問題應答如流。


 


「又放下工作陪時儀?這話說的,陪她就是我最大的工作。」


 


「我太黏老婆?對啊,黏老婆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時儀搶手?這我當然知道,我會對她好的,我會把一切都給她。」


 


聽得我耳朵都泛紅了,悄悄推他:「差不多得了。」


 


晚上他抱我上床,

用嘴唇輕輕蹭我的耳朵:


 


「老婆,你真可愛。」


 


「可愛到我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在我懷裡。」


 


我趁機問清楚,「那你為什麼這一年對我那麼冷淡?」


 


傅寒現在黏我越緊,我就越好奇,整天心裡跟有小貓在撓一樣。


 


結果傅寒卻不好意思了,


 


「因為,因為我覺得你不喜歡我,我怕越界後你會討厭我。」


 


「時儀,我喜歡你很多年了。」


 


他緩緩道出心聲:「從小我就知道你,你身邊總是有很多朋友,你漂亮、善良、義氣、勇敢……」


 


「停,說重點!」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傅寒輕吻我的手指:「你每年去做義工的福利院,傅氏有資助,我在那裡見過你很多次。」


 


「你上大學的時候去非洲保護野生動物,

我也知道。」


 


「我還偷偷跟過去了,看到你渾身灰撲撲的,但是笑得很開心。」


 


「後來方家要你回國,我得知是要讓你聯姻,我很著急。」


 


「但你我當時隻是點頭之交,所以我隻能求老爺子去說和。」


 


「結婚第一天你就說各過各的,我知道你不喜歡聯姻,所以不敢靠近。」


 


聽完這些,我簡直不敢相信。


 


傅寒竟然從那麼早就開始在意我了?


 


傅寒嘆氣:「很震驚嗎時儀,要是當時就讓你知道我對你存了這樣的心思,你會更震驚吧,我是不是像個變態?」


 


說實話,有點。


 


傅寒接著說:「我沒什麼優點,可你不一樣,你簡直是團寵,那麼多人喜歡你。」


 


傅寒苦笑:「我真不敢想你會喜歡我。」


 


我輕輕吻上他的額頭:「傅寒,

我就是喜歡你,你很好。」


 


傅寒眸中帶淚,覆了上來。


 


9


 


姐妹們,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冰塊臉也化成水了。


 


我最近走路都硬氣了,姐妹們打趣:「你這滿面春風,真是羨煞旁人啊。哎,看來以後你是不能跟我們一起看男模了。」


 


「今晚還有幾個極品帥哥呢,你真的不去看看?」


 


我才不去,「傅寒讓人空運了食材說今晚早點下班給我做飯的,我先回去了。」


 


結果走到半道上,我收到了一條信息:


 


「姐姐,救救我。我在 xx 衛瓷」


 


我的心一下提起來了。


 


雖然我跟衛瓷沒什麼交情,但我總不能見S不救。


 


怎麼說我跟傅寒能這麼快解開心結,也有衛瓷陰差陽錯的一份功勞。


 


更何況,

上次他送了我條手鏈。


 


雖然那是我首飾盒裡最便宜的,但對衛瓷來說可不便宜。


 


於是我立馬開車去了衛瓷給的地址,路上也給傅寒去了條信息:xx 地點,有事,會晚點回來。


 


我沒提衛瓷,怕傅寒多心。


 


但傅寒有個好處,不會刨根問底。


 


傅寒說過他有個很重要的會,沒有立馬回,我也沒放在心上。


 


到了才發現這個地方真是破爛得很。


 


瀕臨倒塌的大棚,褪色發白的爛布條,空氣中永遠化不開的垃圾臭味。


 


支上一塊木板,就能被稱為一個家。


 


「衛瓷?你在哪兒?」


 


剛才還能給我發消息,我猜測應該是被要債的人堵門了,現在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我給他打電話,某個鐵皮垃圾桶裡傳來「兀兀」的震動聲。


 


隨後我聽見了一道嘶啞的吼聲:「姐姐快跑!」


 


周圍瞬間喧鬧起來,


 


「媽的臭小子,還敢說話,老子打S你。」


 


「弄他!」


 


「來人,先把那娘們兒抓住!她就是傅寒老婆!」


 


一時間冒出好幾個人,將我團團圍住。


 


為首的人臉上有道刀疤,獰笑道:


 


「方大小姐,你們傅家跟方家把老子整得可不輕啊。今天,就拿你來換吧。」


 


我學過跆拳道,有一定自保能力。


 


但打倒三個體型跟我有明顯差距的人已經是極限了,更何況聽這意思,這幾個人是生意出了問題,極度缺錢的時候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賤人還挺能打,老子看你有多能!」


 


刀疤隨手抄起一塊厚厚的木板,向我兜頭砸下。


 


「姐姐小心!」


 


衛瓷幾乎同一時間向我撲過來。


 


然而那塊木板砸到了傅寒的手上,力道之大,傅寒悶哼一聲,一把將剛護住的衛瓷推到一邊,「大人打架,小孩兒滾一邊躲好!」


 


又一腳朝刀疤當胸踢去,


 


「艹你大爺,你還想打我老婆,我跟你拼命!!」


 


10


 


我從沒見過傅寒這麼失控的模樣。


 


他幾乎是S紅了眼,卻又試圖將我緊緊護在身後。


 


等到救援趕到的時候,地上躺了一片,而傅寒跟我正靠在角落,他伸手,牢牢將我鎖在身後。


 


我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就望見傅寒呆呆坐在我病床旁,他上半身裹滿了繃帶。


 


見我睜眼,傅寒都快哭了:「老婆你醒了,醫生!醫生,

快來!」


 


經過檢查我倒是沒什麼大礙,就是有些脫力。


 


傅寒傷得不輕,還骨折了,我又急又氣:「那你躺著呀,守著我幹什麼?」


 


傅寒卻倔強地盯著我:「不行,我必須看著你。」


 


他聲音顫抖,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老婆,我不敢想,要是我今天沒趕到會怎麼樣。」


 


「對不起,都怪我。」


 


原來傅寒前段時間那麼忙,就是在忙一個重大項目,而那群人也在競爭,可最後傅寒贏了。


 


這本來是很正常的商業行為,可那群人之前公司經營不善,將所有槓杆都加到了這個項目,項目失敗,公司破產,負債累累,成了亡命徒。


 


後來他們打聽到我跟衛瓷有過交際,就綁了衛瓷,用他的手機發信息騙我過去。


 


想靠綁我來找傅寒要錢。


 


可惜,

他們下半輩子隻能鐵窗淚了。


 


想到這兒,我問道:「衛瓷呢?」


 


最後的記憶裡,衛瓷好像也被人打了。


 


傅寒語氣一酸:「你還惦記他。」


 


「放心吧,他沒事。這事是我們連累他,我不會不管他的。」


 


「雖然我看得出那小子對你的心思,但我不跟小孩計較。」


 


「畢竟你說了你隻喜歡我一個。」


 


我急了,連忙反駁他:「什麼心思不心思,你別說了。我跟他之間什麼也沒有。」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突然站了個人。


 


衛瓷尷尬道:「姐姐,門沒關,我就想來看看你。」


 


嘖,還真是不能在背後說人啊。


 


衛瓷整個人就像剛從垃圾堆裡撿出來似的,蔫蔫兒的,開口就是「對不起。」


 


他低垂著頭:「姐姐對不起,

都是我不好,害你成這樣。」


 


「要是我跑快一點就好了,就不會被他們抓到。」


 


「對不起,你幫了我那麼多,卻還要因為我受傷。」


 


他幾乎要哭出來了,我想安慰卻不知如何是好,隻能蒼白道:「你別這樣,不是你的錯。」


 


傅寒突然開口打斷衛瓷:「喂,差不多得了。」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老婆會受傷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隻是被我們連累了,換成別人我老婆也會去的。」


 


「你別哭了,我老婆還得哄你。」


 


衛瓷愣住了,我趁機說明白:「衛瓷,你真沒必要自責。」


 


「還有,當初我給你的那筆錢算不了什麼,說句實話,我每年捐出去的比那多多了,所以你不用拿我當救命恩人。你隻需要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就是最大的報恩了,明白嗎?


 


衛瓷看了看傅寒,又看了看自己,眉眼低垂:「我明白了,姐姐。」


 


見他自己都還受著傷的可憐模樣,我不忍心,囑咐他回去休息。


 


好不容易送走了衛瓷,結果傅寒一下倒在了我身上。


 


11


 


突如其來的重量令我猝不及防,正準備叫醫生,卻看見傅寒自己挪了挪腦袋,自言自語道:「別壓疼老婆了。」


 


?這聽著也不像有事的樣子。


 


我拍了一下他的頭:「幹嘛?碰瓷啊?」


 


傅寒瓮聲瓮氣地說:「我發現你還挺吃柔弱這一招的。我這叫師夷長技以制夷。」


 


「趕緊起來,害不害臊啊你。」


 


傅寒賴上我了:「不起來,就不起來。啊,我傷口好疼啊。」


 


我不知真假,但還是著急:「別鬧了,哪疼?快起來讓我看看,

不對,讓醫生來看。」


 


我伸手去按鈴,卻被傅寒捉住手腕,隨後眉心落下一個吻,


 


「不要醫生,讓我親一下就好了。」


 


騙子!根本不隻一下!


 


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傅寒才將我放開,意猶未盡道:「老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麼?」


 


「反正也受傷了,正好放下工作。咱們去度蜜月吧。」


 


說起來,當初聯姻後各過各的,比陌生人熟不了多少,確實還沒想起蜜月這茬。


 


「好啊,去哪兒?」


 


我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地點,傅寒卻又吻了上來。


 


「去哪都行,我都跟著你。」


 


「我們把之前錯過的一年,全都補回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