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後別什麼貓都往家裡帶,你都不知道他的底細,特別是某些貓,簡直毫無下限,不要臉。」
我唯唯諾諾的聽他訓斥,這怎麼感覺不像在說貓,而是說人呢。
奇奇怪怪的,聽不懂一點,可我哥是我的衣食父母,聽著就行了。
「你去睡吧,貓出現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叫我,我找他有點事。」
說完,他大馬金刀往沙發上一坐,眼睛睜得老大,一副不抓到貓不罷休的樣子。
這已經不是一把糯米能解決的事了。
家裡得請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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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房間,眼前突然一閃,然後密密麻麻的彈幕湧現。
【男主終於不再女主身邊了,男主在我的彈幕都發不出去,你們呢?】
【我也是,懷疑男主有掛。
】
【劇情到哪了,女主知道那隻小黑貓是宋鬱深的分身了嗎?還是能共感那種。】
【感覺應該不知道,女主沒那麼聰明,男主也比較老陰比。】
【我去翻了劇情,男主吃得太好了,全身上下都有被安撫到,爽得沒邊。】
【可憐的女主不知道,在男主心裡,他已經是女主的人了,從內到外,一旦被魅魔纏上,這輩子都跑不掉了。】
……
我揉了揉眼睛,這是什麼。
怎麼又出現了。
什麼分身,還共感,誰不聰明,又是魅魔。
讓我好好想想。
最後我將所有內容整合在一起,得出了結論。
我是女主,宋鬱深是男主,也是魅魔,小黑貓是他的分身,我摸貓,宋鬱深也有感覺。
如果是真的,我老臉一紅,那我給他洗澡,捏他小鈴鐺算什麼。
看來該請高人的人是我。
我哥口口聲聲說抓不到貓不罷休,實則老早就睡了,在沙發上睡得毫無形象。
連小黑回來,直接從他身上跳過去都不知道。
雖然覺得彈幕不太真實,但已經沒辦法像之前那樣看待小黑了。
一想到它是宋鬱深的分身,我就覺得不自在。
所以在小黑試圖被我抱的時候,我拎著它的後頸皮放進貓包。
決定去試探一下。
不追宋鬱深之後遇到他的次數非常多,幾乎是不在寢室的每時每刻。
這不我剛進操場,宋鬱深就跟鬼一樣的出現了。
我要做的事不太好,要避著點人。
所以我拐到了一處很隱蔽的地方,
這麼隱蔽,宋鬱深也一臉他隻是路過的樣子出現了。
我看著他,把貓抱了出來,先從簡單的開始。
撓了撓貓下巴,小黑露出舒服的神情。
而宋鬱深也非常不明顯的眯了眯眼,這時我已經有點相信了。
但不S心。
直接上大招。
摸尾椎骨,捏鈴鐺。
於是我眼睜睜看著宋鬱深氣息變重,眼眶沁出眼淚,發出上不了臺面的聲音。
好了,不用試了,真相已經很明顯了。
我的心也涼了。
我的眼光真差,竟然看上這麼個渣男,有白月光還來勾引我。
不守男德,下流,變態。
我也是有潔癖,有道德的,這樣的男人我不要。
我抱著貓氣衝衝的走過去,到底還是太善良了,等貓被他抱住才松開手。
「渣男,你和你的貓都一起滾。」
宋鬱深臉上的紅意頓時消失不見,他怔怔的看著我,看起來像是要碎了。
而我不屑的看他一眼,朝他比了個中指。
「滾吧,渣男。」
他徹底碎了。
15
距離宋鬱深夠遠後,彈幕又重新出現。
這次我認真的看了起來,希望得到更多的信息。
【完了,男主要黑化了。】
【別怕,黑化不到哪去,頂多這樣那樣。】
【樓上的,應該叫黃化才對。】
【終於到我愛看的情節了,請多多黃化好嗎?好的。】
……
她們在說什麼啊,怎麼看不懂了。
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再說這可是法制社會,能黑化到哪去,我不信宋鬱深還能幹出什麼違法亂紀的大事。
在我們這那可是要進監獄的。
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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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瞧宋鬱深了,他還真敢。
我被綁架了,綁匪是宋鬱深。
我百思不得其解,有種這個一界已經癲了的感覺。
這還是我生活的一界嗎?莫不是給我幹夢裡來了。
隻是隔了幾個小時,再看到宋鬱深,給我嚇了一跳。
他看起來陰湿又絕望。
明明被綁架的人是我,我還沒說啥呢,他先委屈上了,眼尾通紅。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是魅魔的。」
重點是這個嗎?我看著他不說話。
他咬著唇,還哭上了。
「我找到了魅魔變成人的藥,
已經在路上了,馬上我就能變成和你一樣的人了,能不能不要嫌棄我。」
越說越誇張,陰得沒邊了。
怎麼都成我的錯了,我那個氣啊。
「渣男,好好說話。」
他嘴一癟。
「我不是渣男,從頭到尾我都隻有你,而且……」他臉紅了紅「我已經是你的人了。」
我有種有口難言的憋屈感,好好好,好話壞話都被他說盡了是吧。
我重重拍著桌子,宋鬱深嚇得一抖。
「什麼叫你是我的人了,顛倒黑白,滿口胡言,宋鬱深,我算是看錯你了。」
他還敢頂嘴,小嘴叭叭的。
「你已經知道黑貓是我的分身,你對他做的事就跟對我做的一樣。」
這事是我不厚道,但總的來說還是他的錯,
我又是猛拍一下桌子。
「這事你還敢說,你要不要臉,明明有喜歡的人還敢用這種方式來勾引我,你究竟是何居心!宋鬱深,你簡直是渣男中的戰鬥機,一次性傷了兩個女孩子的心。」
說到這,宋鬱深急了。
「我喜歡的不是你嗎?沒有其他人,之前我就想跟你解釋了,明然不是我的心上人,他是個男的!」
聽到這,我白眼都不想翻了,隻覺得自己真是看走了眼。
「你覺得我會信?你高冷得就像雪山上的雪,凍我一激靈,那疏離感,那態度,說我是你的仇人還差不多。」
「而且明然是男的這麼誇張的事你都說出來了,宋鬱深,還有什麼是你不敢說的。」
我痛心疾首的看著他,心口好痛。
說到這,宋鬱深咬牙切齒。
「都是明然,
那個賤人!他自己得不到心愛的人,卻還來禍害我。」
他看我一眼。
「其實你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但我是魅魔,才來人類社會生活不久,不知道人類是怎樣戀愛的,所以我找了個情感博主教我怎麼戀愛。」
「那個情感博主就是明然,他說根據你的星座分析,你喜歡高冷的男生,越高冷越讓你得不到,你就會越喜歡我……」
而我越聽眉頭皺得越深,什麼情感博主。
我打斷了他絮絮叨叨的解釋,點開之前我咨詢的情感博主,試探的開口。
「你說的不會是這個吧?」
宋鬱深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滯住。
看他這反應,多半是了。
糟糕,我們情侶倆好像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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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知道事情敗露,
明然提前跑了。
但他不知道,魅魔其實也能當狗用,隻要記住他的氣味,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他。
我們找到他時,他破罐子破摔。
「一切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樣,我又沒犯法,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拿我怎麼辦。」
是不能怎麼辦。
我給了宋鬱深一個眼神,當你不能在物理上對他造成什麼傷害時,這時就得誅心了。
明然之所以想方設法阻止我和宋鬱深在一起,是因為他自己求而不得。
所以見不得別人好。
但最近我發現了一個好玩的事,明然愛得要S的那個人好像不是他看到的那樣。
宋鬱深慢悠悠道。
「你那個網戀對象……」
宋鬱深話還沒說完,明然就激動起來。
「事情是我做的,你們有什麼事衝我來,不關她的事。」
沒想到還是個深情種呢。
可惜,注定要讓他失望了。
宋鬱深在他耳邊惡魔低語。
「其實他是個男的,還是個年齡可以當你爸的男的。」
一張照片輕飄飄落在地上,明然看清照片上的東西之後,頓時崩潰了。
和宋鬱深對視一眼,一起勾了勾唇,就這個誅心爽。
等明然道心穩定後,再把錢要回來,不能便宜了他。
我以為我給的就夠多了,沒想到宋鬱深這個財大氣粗的給得更多,簡直虧大了。
破壞我和宋鬱深的感情就算了,還騙我們的錢,這事真的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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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外界因素後,就是我和宋鬱深的事了。
雖然他說對我冷淡裝高冷是明然指使的,
但他那副樣子真的讓我想起就不舒服。
甚至越想越不舒服,連帶著也不想給他好臉色。
於是身份調換,追人的人變成了宋鬱深,高冷的人變成了我。
一時之間,室友個個都咂著嘴。
「玉啊,你苦盡甘來了!宋鬱深算什麼,那不是手拿把掐。」
「聽我的,之前你追的那麼辛苦,現在也要讓他嘗嘗你當時的滋味,可千萬別輕易答應了他!」
我深以為然。
食堂吃膩了,宋鬱深主動提出來去他家他做飯給我吃。
並且告訴我他的廚藝很好。
我懷著懷疑的心情去吃了一頓,確實不錯。
宋鬱深進修了戀愛之道,深諳想要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於是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飯,短短半個月,我胖了一圈。
摸著肚子上的軟肉,我痛定思痛,決定減肥,當即告訴宋鬱深今天我不去吃了。
食堂Ṱŭ̀₈雖然難吃,但能減肥,因為吃兩口就不想吃了。
沒想到沒有安全感的宋鬱深誤會了,以為我徹底拒絕了他。
我找到他時,他已經吃了魅魔能變成人的藥。
見著我,脆弱又可憐。
「是不是我變成人,你就會喜歡我了?」
一顆心被他弄得酸澀無比。
幸好藥是假的,隻能騙騙他這種人傻錢多的單純魅魔。
其實追得也差不多了,我想了想,決定給他個機會。
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為什麼你覺得你變成人我就會喜歡了?」
宋鬱深不敢看我,垂著頭。
「明然說人類天生不喜歡魅魔,
所以我很自卑,怕你不喜歡我。」
哪來的歪理,這種話他也信。
我氣笑了。
「為什麼人類天生不喜歡魅魔?這種無聊的話你也信?」
他抬起頭看我一眼,有些緊張。
「因為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最近惡補了魅魔知識,一秒我就聯想到了某個東西,清咳一聲。
「哪裡不一樣,給我看看?」
於是單純的魅魔就這樣沒有防備心的被我看了,看完還小心翼翼的生怕我不喜歡。
而我的嘴角瘋狂上揚。
「ŧŭ̀ₚ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勉為其難答應你做我的男朋友。」
聞言,宋鬱深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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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就想談親得口水拉絲的那種。
現在不僅談ƭú₋到口水拉絲的,
還是個天賦異稟的。
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宋鬱深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吃香。
是個有文化但不多的魅魔。
我看似為他好的告訴他。
「像你這樣的小魅魔,除了我沒有其他人肯要的,我是頂著天大的壓力才敢跟你在一起的啊。」
「你不信就去外面打聽打聽,哪個女孩子聽到魅魔不是退避三舍的,也隻有我這樣心地善良才肯要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對我,聽我的話。」
我哥看得嘆為觀止。
勸分的話被他咽了下去,他拍了拍宋鬱深的肩膀,苦口婆心。
「兄弟,外面的一界很大,要不你多了解一下呢。」
宋鬱深擺擺手。
「不用了,我聽沈玉的就行了,她不會騙我的。」
最後我哥搖著頭走了,
再也沒提過把宋鬱深趕出去的話。
按照他的話來說,太傻了,他都不忍心說重話。
而我的竹馬見證了我和宋鬱深的相處模式後,連夜扛著火車走了。
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扛著火車走,可能是他的愛好吧。
某個做飯到天亮的一晚,我突然想起我誤會宋鬱深和明然的那一次。
「對了,當時你為什麼對明然笑?」
宋鬱深一心做飯,根本騰不出心思。
「老婆,你有沒有聽過,微笑不是禮貌,而是警告。」
我沒有,我不知道。
什麼非主流發言,避雷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