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彎男掰直專業戶。


 


周羨餘沉迷養蛇,不近女色。


 


他媽懷疑兒子是 gay,特意把我送到他的身邊。


 


要我務必讓周羨餘對女人產生興趣。


 


為了完成任務,我分外賣力,不惜賠上自己。


 


周羨餘食髓知味,用蛇捆住我的手腕,將我留在身邊。


 


可後來,他看上了別的女孩。


 


因為那個女孩怕蛇,他就將整個蛇房搬空。


 


我知道,這次他是真動心了,我也算是完成任務。


 


於是,我給周母遞了辭職報告,果斷跑路。


 


1


 


周母剛開始找上我的時候,其實我是拒絕的。


 


我以前掰直兩個男人純屬巧合,他們本身就不太彎。


 


這種技術活,我幹不來。


 


可周母不肯走,

抹著眼淚和我訴苦。


 


說他們周家家風不正。


 


大兒子找了個男朋友,二女兒找了個女朋友。


 


三兒子更絕,直接去泰國做了手術。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周羨餘了。


 


可周羨餘的生活裡,除了工作,就隻剩下養蛇和找兄弟玩這兩件事。


 


周母既擔心他有戀物癖,又擔心他愛上了兄弟。


 


於是,她三次登門拜訪,試圖請我幫忙。


 


我義正嚴辭地拒絕了她:「阿姨,這活我是真幹不了。」


 


我嚴重懷疑,他們家除了衣櫃,就沒有直的。


 


周母從包裡掏出一疊照片,放到我的面前。


 


「小喬,這是我的兒子,你瞧瞧。」


 


我漫不經心地拿起照片,隨意瞥了一眼,驀的瞳孔放大。


 


帥。


 


實在是太帥了。


 


輪廓分明,線條硬朗,眼眸深邃而明亮,眉宇間透著一股不羈。


 


剛好是我喜歡的男生類型。


 


我動搖了:「要不然您讓我再想想吧……」


 


話還沒說完,周母又掏出了一張支票。


 


「你要是答應,這五百萬就是你的了。」


 


「如果能讓他對女人產生興趣,喜歡上別的女孩,我再給你五千萬感謝費。」


 


我緊緊盯著那張支票,雙眼放光。


 


「阿姨,說錢就太見外了。」


 


「我不在乎什麼錢不錢的,主要是想幫您分憂。」


 


我立刻拿起筆,在擬好的合同上籤了字,狗腿地衝著她笑:


 


「那您看看,我什麼時候可以上崗?」


 


不是我立場不堅定,是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2


 


周母早就設計好了我的出場方式。


 


她給了我周羨餘的酒店房間號。


 


周羨餘對芒果過敏,她會故意往酒裡摻一點適量的芒果汁。


 


讓我在周羨餘過敏難受的時候,及時出現,將他送到醫院。


 


演一出美救英雄的戲,就此開啟我們之間的情緣。


 


計劃是很美好的,可實施環節出了問題。


 


我趕到酒店時,周羨餘正躺在沙發上。


 


明明開著空調,他卻熱得解開襯衣扣子,露出大片胸膛和排列整齊的八塊腹肌。


 


他的身材很好,一看就是經常鍛煉,惹得我一時移不開眼。


 


隻是他看著特別難受,呼吸沉重。


 


我想起正事,連忙上前,按照計劃問他怎麼了。


 


才觸上他的手,便微微一怔。


 


周羨餘的身體好燙,是不正常的燙。


 


現在過敏的症狀是進化了嗎?怎麼不長疹子,改發燙了?


 


我有些迷茫,低頭打量著他。


 


他的臉上泛著不太正常的紅,緊咬著牙,像是拼命忍著什麼。


 


隻是眼神還算清明,薄唇輕啟,冷冰冰地給我吐出了三個字。


 


「滾出去。」


 


可我哪能出去?我還要將他送去醫院呢。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關切地問他:「哪裡不舒服啊?」


 


他的腰看上去特別精瘦,我摸了摸:「是這裡嗎?」


 


他的腿又直又長,我按了按:「還是這樣?」


 


他的胸肌鼓鼓的,手感一定不差,我捏了捏:「再或者是這裡?」


 


周羨餘倒吸一口涼氣,眸色突然變得幽深。


 


周母的消息是在這個時候發過來的。


 


她火急火燎地告訴我周羨餘喝錯了酒。


 


那杯摻有芒果汁的酒被他爸喝了,而他喝的那杯裡下了藥。


 


「你現在趕緊出去。」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看著周羨餘愈發迷離而幽深的眸子,哆哆嗦嗦地放下手機,準備往門外走。


 


可才走了兩步,身後的人突然起身,反手將我按在了牆壁上。


 


我嚇得厲害,和他解釋:「我拿錯房卡,走錯房間了。」


 


「看你身體不舒服,本來想送你去醫院。你沒事我就走……」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貼近了我,聲音啞得厲害:


 


「我是不舒服。」


 


「幫我,行嗎?」


 


3


 


在接受周母交代的任務時,

我就做好了和周羨餘滾床的準備。


 


可我沒想到會這麼快。


 


起初我是推拒的,我想趕緊離開這個房間。


 


周羨餘看著我,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湿,漂亮的眉微微揚起,呼吸都紊亂得厲害。


 


像是想到什麼,他極力克制自己,喘著氣問我:「有男朋友嗎?」


 


我搖了搖頭:「沒有。」


 


他松了一口氣,抬起我的下巴,又問:「那願不願意跟我?」


 


我的腦子懵懵的:「什、什麼意思?」


 


「就是陪在我的身邊,我來養你,每個月再給二十萬零花錢。」


 


怎麼忽然開出這麼具有誘惑力的條件了?


 


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周羨餘見狀,一點點貼近了我,而後驀的俯身,銜住了我的唇。


 


手也不安撫,

拉著我的手,按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再慢慢下移。


 


劃過那片塊狀分明的腹肌,沒入人魚線的深處。


 


我那方面的知識儲備雖然豐富,但隻是理論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壓根沒有見識過這麼激烈的陣仗。


 


隻怪金錢和男色太過誘人,我終究沒能把持住,顫抖地點了點頭:


 


「好。」


 


4


 


我覺得周母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周羨餘不像是對女人沒有興趣,我覺得他對女人有大大的興趣。


 


體力好得嚇人,整個晚上都在探索。


 


像是不知疲倦一樣。


 


我原本想循序漸進,卻迅速發展到了這個程度。


 


而經過這一夜後,他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食髓知味,夜夜都要和我同寢,

還帶著他的蛇。


 


讓那條綠蛇捆住我的手腕和腳踝,令我動彈不得,予取予求。


 


我哭著求饒也不肯放過。


 


面對這種情況,周母既開心又煩躁。


 


開心的是兒子身邊終於有女人了。


 


煩躁的是我隻算是周羨餘養的金絲雀,他還是沒有正經女朋友。


 


一開始,我和周母一樣惆悵,巴不得他在知道女人的美好後,趕緊找個女朋友。


 


他那使不完的牛勁我實在承受不住。


 


可後來,我覺得這種日子其實也不賴。


 


周羨餘漸漸掌握了技巧,知道怎樣能讓我舒服。


 


雖然平時拽得很,但會照顧人,出手還大方。


 


跟在他身邊一年,他前前後後給我送了六百多萬。


 


在他為我慶祝生日的那一刻,燭火跳躍,映亮了他的眉眼。


 


他噙著笑,為我唱生日歌,令我莫名恍惚。


 


這是頭一次有人記得我的生日,給我祝賀,還送我禮物。


 


我腦海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要是能一直和他這樣下去就好了。


 


我雙手合十,當真許了這個願望。


 


但我這人從小倒霉運氣差,總是事與願違。


 


生日過後沒兩天,周羨餘就遇見了他的真愛。


 


5


 


周羨餘身邊多了一個女孩。


 


女孩和我一樣,出身不好,念書時都要領助學金的那種。


 


但她比我更慘。


 


她爸為了還債,把她賣給了圈裡最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二世祖辦了一場拳賽,將她作為比賽勝利的獎品。


 


我見到顧清瑤的時候,她被人綁在擂臺邊,嘴巴用抹布堵著。


 


擂臺上的兩個男人為了爭奪她打得鼻青臉腫,一身汗臭,她穿著一條小白裙,長發散落,幹淨清爽。


 


畫面衝擊太大,襯得她愈發惹人憐愛。


 


我敏銳地發現周羨餘沒看拳賽。


 


他的注意力放在顧清瑤的身上。


 


那一刻,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一周後,和我約好去泰餐店吃晚飯的周羨餘失約了。


 


這是這麼久以來,他頭一次放我鴿子。


 


我聽人說,周羨餘去拳場了。


 


戴上拳套親自上場。


 


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其他人不敢對他動真格,他輕而易舉贏得了比賽。


 


也贏走了顧清瑤。


 


原來,這七天裡,他一直惦記那個女孩。


 


我一時間心緒復雜,嘆了口氣,一個人吃完了兩份泰餐。


 


回家的時候,就看見管家在讓人搬蛇窩。


 


一問才知道,周羨餘過幾天要把人領回來住。


 


那姑娘怕蛇,周羨餘就讓人把蛇搬到別的地方。


 


我愣在了原地。


 


周羨餘很寶貝他這些蛇。


 


當初我那麼怕蛇,他都沒有動過把蛇搬走的念頭,這會來了新人,就把蛇給挪走了?


 


這一刻,我突然深切地意識到,周羨餘真的動心了。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但轉念一想,我算是完成了周母交代的任務。


 


那是不是意味著,五千萬可以到手了?


 


想到這裡,我又振作起來,打算回屋寫一份辭職報告,講清情況,把五千萬要到手。


 


可我沒有想到,周羨餘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6


 


我的辭職報告寫得非常懇切,

聲聲泣血。


 


寫明我為了掰直周羨餘費了多大的勁。


 


文末再加上一句,日後我一定不打擾周羨餘的生活,發誓離他遠遠的。


 


希望周母看見我這麼懂事又努力的份上,多給我一點辛苦費。


 


用備忘錄寫完已是半夜,我沒有立刻發給周母,有些措辭還要再改改。


 


我實在太困,倒頭就睡。


 


睡到一半,迷迷糊糊被人親醒。


 


有人將我壓住,一邊解襯衣扣子一邊吻我,吻得我氣喘籲籲。


 


這種熟悉的感覺,不用抬眼我也知道是周羨餘。


 


身體本能讓我弓起身子,想迎合他。


 


可想到他和顧清瑤的事情,我又壓住了這股衝動,假裝沉睡。


 


周羨餘吻了很久,見我還沒醒,終於放過了我。


 


我松了口氣,

又繼續睡。


 


這次我是被噩夢驚醒的。


 


我夢見周羨餘發現了我接近他的真實目的。


 


他是個很小心眼的人,容不得有人騙他。


 


得知我目的不純後,他發了好大的火。


 


將我趕出周家,把給我的所有錢全部追回。


 


甚至連周母一開始給的五百萬都被他要回。


 


然後我身無分文,淪落街頭,乞討為生。


 


周羨餘砸破我要飯的瓷碗,眼睜睜看著我餓S街頭。


 


醒來的時候,我後背冷汗涔涔。


 


太可怕了。


 


要是被周羨餘發現真的太可怕了。


 


我正慶幸這隻是一個夢時,突然感覺有人正盯著我。


 


床上,周羨餘穿著真絲睡衣,裸露大片胸口,懶洋洋地靠著床頭。


 


而他的手裡……拿著的是我的手機。


 


我的手機裡,還有我寫的辭職報告呢。


 


我瞬間脊背發涼,清醒過來。


 


見我睜眼,周羨餘似笑非笑地睨了過來,手指探進睡衣輕撫我的背脊。


 


「寶寶怎麼突然醒了?」


 


聽這語氣,應該是還沒看到辭職報告。


 


我稍稍放下心來:「剛剛做了個夢。」


 


說著,我伸手狀似不經意地去拿手機:「好晚了,該睡覺了。」


 


「別啊。」周羨餘按住了我的手,挑了挑眉:「既然醒了,那正好。」


 


「有件事情我想問你。」


 


我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強裝鎮定,問他:「什麼事呀?」


 


他微微俯身,撐在我的頭頂上方,勾起我的一縷長發。


 


「寶寶,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個是什麼東西?」


 


「你和我媽,

怎麼變成了僱佣關系?」


 


說著,他將手機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緩緩抬眸。


 


屏幕亮著,但停留的界面不是辭職報告,而是一個對話框。


 


我和周母的聊天對話框。


 


我有及時清空聊天記錄的習慣,所以對話框裡隻有周母新發來的一條消息。


 


「幹得不錯。」


 


是周母聽說了顧清瑤的事情之後,誇贊我掰直成效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