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成了女扮男裝的炮灰小兵。


 


系統催我去救身受重傷的男主。


 


可我實在太窩囊了,趴在屍堆裡裝S不肯動。


 


系統暴躁地吼我。


 


【他爹的!男主受那麼重的傷,你現在去救他,就是大功一件啊!】


 


【沒見過你這麼窩囊的!怕S、怕疼、怕受傷,你怎麼不怕天上掉餡兒餅呢?】


 


【好好好,就不去是吧?等別的系統帶人來攻略,咱倆就等著吃屁吧。】


 


任憑它怎麼罵,我都無動於衷。


 


穿成亂世裡的扛旗小兵第三年。


 


我早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狗著就對了。


 


01


 


我穿來之前,已經有八個攻略者來過了。


 


漂亮的,活潑的,文靜的。


 


各色各樣的都有,

可無一例外,全失敗了。


 


而且都以各種莫名其妙的方法S掉。


 


在系統暴跳如雷,瘋狂罵我以後。


 


我真誠地反問系統。


 


【其他人都帶著高級系統,能文能武,可全都失敗了。】


 


【你呢,一個低級系統。我呢,一個普普通通小炮灰。】


 


【憑啥你覺得別人不行,你就行?我就行?】


 


做人,做系統,都不能太自信啊。


 


自信就會自負,自負就會狗帶。


 


系統沉默了,自閉了,跑路了。


 


我心說這抗壓能力不行啊,還得練。


 


我在屍堆裡翻個身,看到隔壁躺著的大虎哥。


 


大虎哥臉上全是血,腿腳都被砍了。


 


身上有好多刀傷。


 


他愛吃幹餅子泡肉湯,三年來都睡在我隔壁。


 


剛來的時候,大虎哥聽說我倆是同鄉,特別罩著我。


 


布兵排陣的時候。


 


我還傻乎乎地舉著手問百夫長:「老大,我能跟大虎哥站在一起嗎?」


 


別人哄堂大笑。


 


笑話我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睡覺要挨著大虎哥。


 


吃飯要跟在大虎哥屁股後面。


 


就連排隊型時都要跟他一前一後。


 


可是大虎哥S了。


 


被一個蠻子一刀一刀地砍S了。


 


我扛著旗,朝他瘋狂地跑過去的時候。


 


聽到大虎哥朝我吼:「平子,替我活下去!替我照顧盈盈!」


 


我知道,他還有許多未完的話要交代。


 


終究,是說不完了。


 


戰後的屍體,都是集中埋在一個大坑裡。


 


我偷偷把大虎哥的屍體拖出去,

給他造了墳。


 


等我哭夠了,抹抹淚去軍妓的帳篷找盈盈。


 


裡面傳來盈盈撕心裂肺的哭聲。


 


好多人戲謔地看著我。


 


「小白臉,你大哥S了,要不要換個契兄弟啊?」


 


「你看我怎麼樣?保準讓你爽S。」


 


「每個月兩頓肉,列陣讓你挨著我站,跟了我吧?」


 


他們眼神炙熱地看著我,仿佛把我當成了囊中物。


 


在入軍營沒多久,大家都會被同僚們暗暗打上標籤。


 


而我的標籤就是窩囊、小白臉、好欺負。


 


像我這樣的人,上了戰場就是送S的。


 


有的人想活下去,就會找契兄弟保護自己。


 


所有人都以為大虎哥是我的契兄弟。


 


他們不信大虎哥是真想保護我這個小兄弟。


 


人們就是這樣,

自己做不到的,就以為別人也做不到。


 


我掀開簾子,把那個壓在盈盈身上的男人推開。


 


那個男人一拳把我打倒在地上,猙獰地笑道:「呦,你想替大虎養這個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盈盈撲過來護著我,強顏歡笑地說道:「有話好好說!我不是不願意伺候你……隻是大虎屍骨未寒,我想替他守孝七日。」


 


男人系上褲腰帶,往地上啐了一口:「算了,放你一馬。七天之後,再來找你。」


 


我摸了摸腫痛的臉,心想。


 


狂什麼狂!


 


等所有人攻略男主失敗,他黑化以後,把咱們都S了!


 


SSSS!都給我S!


 


黑化黑化!動不動就他爹的黑化!


 


沒有得到愛就要去S,那這個世界上的人都別活了。


 


盈盈看著我垂著頭一副喪氣的模樣。


 


她嘆了口氣,也知道我無可奈何。


 


盈盈摸了摸肚子,捂著臉哭道:「平子,我懷孕了。你告個假,帶我去醫館把孩子流掉。」


 


這可是大虎哥的遺腹子。


 


我噌的一下子站起來,龇牙咧嘴地說道:「我養你!草他爹的!我去賣屁股養你!」


 


02


 


睡在我右鋪的霍傷是個給子。


 


去年夏天,我親眼目睹他手上裹著我的衣裳。


 


閉著眼睛靠在我的床鋪上,做一些下火運動。


 


我進去的時候,他甚至不慌不忙地朝我笑了笑。


 


然後拉上褲子,揚了揚手裡的裡衣,問我:「還要嗎?」


 


要是我身高兩米,壯似武松。


 


絕對一拳揍得他哭爹喊娘,讓他跪在地上把衣服上的東西舔幹淨!


 


當然,我若是有花不完的銀子。


 


也會揮揮手,豪氣地讓他扔掉。


 


可這兩樣我都沒有。


 


我隻有兩件裡衣。


 


不穿的話,兵卒的衣裳磨得我胸口疼。


 


我隻能窩窩囊囊地賠個笑臉:「那什麼,哥,您洗了再還給我唄。」


 


霍傷對上我的笑臉,臉色陰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卻怕了。


 


誰知道這霍傷是軍營裡的頭號瘋子。


 


他S敵無數,無人敢惹,簡直是橫著走的。


 


可他也不想著升職,攢下的軍功全都賣給別人了。


 


一到休沐日,就拿著銀子去縣裡揮霍。


 


我指使他給我洗衣裳,的確是囂張了。


 


於是我趕緊說:「哥,我剛剛說錯了,我自己洗,哪敢勞煩您啊。


 


霍傷沒搭理我。


 


後來我枕頭下面多了一件新的裡衣。


 


舊的那件,我瞧見霍傷藏在他被子裡。


 


為了盈盈還有大虎哥的孩子。


 


我下定決心要去賣屁股了。


 


經歷了這次大戰,霍傷又積攢下不少軍功。


 


隻要他願意,就可以拿軍功把盈盈贖出去。


 


晚飯過後,霍傷一般都會到後山的小溪洗澡。


 


我摸黑找過去,他果然在。


 


他赤著上身,坐在石頭上吹笛子。


 


我也聽不明白他在吹什麼,反正挺難聽的。


 


霍傷朝我看過來。


 


我立刻鼓掌:「哥!好聽!真好聽!仙樂一般。」


 


霍傷掃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勾勾唇。


 


他目光之中有著戲謔之意。


 


好整以暇地,

在等待著我自投羅網。


 


是的,我打扮過了。


 


洗了澡,梳了頭,換了身幹淨衣裳。


 


從前我恨自己,怎麼曬都曬不黑。


 


現在我慶幸,還好沒曬黑。


 


否則連賣的資本都沒有了。


 


我鼓足勇氣,走過去。


 


站在他面前,尷尬地說道:「哥,洗澡呢,我給你搓搓背?」


 


霍傷用笛子敲了敲掌心,反問我:「你知道贖一個軍妓要多少軍功嗎?」


 


我心裡一凜,知道這是要談條件了。


 


營中像我這樣白淨的男人,不多。


 


但是霍傷想要,肯定不缺。


 


我的優勢在哪裡?


 


更何況,我隻能賣一半啊!


 


上半身能賣,下半身不能賣,否則就露餡了。


 


還好我沒胸,

否則隻能賣嘴,籌碼都少了。


 


我瘋狂地思考一番,發現自己真沒一點優勢。


 


憋出一句:「那算了。」


 


03


 


那天晚上,我破了嘴角,一瘸一拐地從河邊回來。


 


霍傷懶洋洋地跟在我身後。


 


等著看好戲的人都唉了一聲。


 


「草,沒戲了!」


 


「散了吧,散了吧。」


 


「這個小白臉手段挺厲害啊,看看霍傷那一臉的滿足樣兒。」


 


「兩個人去了一個時辰,真能幹啊。」


 


那些下流的話,我全當沒聽見!


 


夜裡,我躺在營帳的最裡邊。


 


霍傷躺在我隔壁。


 


原先,那是大虎哥的位置。


 


想到大虎哥,我心裡一陣酸澀。


 


我從枕頭下面摸出大虎哥給我留下的錢袋子,

默默地哭起來。


 


每次出去打仗,大虎哥都會把積蓄留給我。


 


他開玩笑地說道:「平子,我總覺得,如果咱們營帳裡隻有一個人能活到最後,那一定是你。等戰事結束,你去幫我看看老娘,還有妹妹。這裡邊的錢,都是給她們攢下的。」


 


霍傷粗魯地把我拽過去,舔了舔我眼角的淚,嫌棄地嘖了一聲。


 


「水做的?」


 


「怎麼這麼多淚。」


 


「親得重了要哭,掐得疼了也要哭。」


 


「喘不上氣,勾著老子的脖子喊哥的時候還要哭。」


 


他一邊說,手指一邊惡劣地頂著我的舌頭。


 


玩夠了,又把我扯過去狠狠親起來。


 


霍傷揉揉我的頭發,狐疑地看著我說道:「整個營帳,數你幹淨。親起來甜絲絲的,摸起來手感也不錯。林平,

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我瞄他一眼,很自然地說道:「你往下摸摸不就知道了。我肯定是個帶把的,跟你一樣。」


 


也不知道哪句話讓霍傷不舒服了。


 


他臉色變了變,推開我,一臉的煩躁。


 


霍傷罵了一句髒話:「少他娘的惡心我。」


 


我疑惑地想著。


 


到底哪句話有問題啊。


 


帶把的讓他惡心?


 


還是跟他一樣讓他惡心?


 


這不妥妥地侮辱人嗎?


 


難道我就不配做個男人!


 


難道我就不配跟他一樣?


 


我看了一眼他寬闊結實的背,又摸摸自己的手臂。


 


好吧,我不配。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我戳戳他的肩,小聲說:「哥,能借我點錢嗎?


 


霍傷不耐煩地丟給我一個錢袋子。


 


我打開數了數,不夠啊!


 


我往他後背貼過去,嘴巴挨著他脖子:「哥,能再借點嗎?」


 


霍傷又從枕頭下翻出一個錢袋子丟給我。


 


還不夠……


 


我的手,往他身上摸索過去。


 


霍傷翻個身,罵了一句髒話,把我壓住,一口咬住我嘴唇。


 


我疼得嘶了一聲。


 


「你也別惦記著去找別人了,也就老子能養得起你!」


 


他抓著我的手,往他腿間放。


 


事兒,當然是沒做成的。


 


「還他娘的讓不讓人睡了!」


 


「滾出去幹行不行!」


 


「來來來,都站起來,圍觀一下這對狗男男。」


 


04


 


時隔三個月後,

系統再來找我。


 


我正在酒樓裡啃著香噴噴的烤羊腿。


 


撒上孜然和辣椒面,外表酥脆,沒有一點膻味,香得流油。


 


我沒舍得全都吃完,留了一半打算打包給盈盈。


 


霍傷買酒回來,看著我鬼鬼祟祟藏羊腿的樣子。


 


他翻了個白眼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個女人懷的是你的種呢。」


 


我訕訕一笑,把羊腿放在油紙包裡。


 


霍傷卻蹭地豎起眉毛:「不會真是你的吧?!」


 


我立馬說道:「當然不是了!」


 


霍傷這才收起那副要S人的樣子,自飲自酌起來。


 


他這人,指定是有點潔癖的。


 


有了錢,也隻是吃吃喝喝,從不尋歡作樂。


 


後來我跟了他。


 


大半銀子都花在我身上了。


 


當然……也學會在我身上尋歡作樂了。


 


系統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我還被嚇了一跳。


 


【我真服了!你怎麼找上霍傷這個炮灰了。】


 


【他是男主庶出的弟弟,從小爹不疼娘不愛的。】


 


【後來跟男主搶女人,黑化了,慘S街頭無人收屍。】


 


我聽到這裡,呆住了。


 


系統見我不吭聲,嘆了口氣。


 


【早點跟他散了吧。】


 


【你看樓下,新的攻略者來了。】


 


【唉,人家高級系統就是不一樣啊。】


 


【新攻略者拿到白月光身份,還是霍傷跟男主的小青梅,這不穩穩地贏在起跑線上了。】


 


我抓住它的漏洞,吼道。


 


【所以!系統是能給攻略者選身份的?!】


 


呵呵,不給我選什麼富家女,貴族小姐也就算了。


 


給我選一個女扮男裝的扛旗小兵?


 


系統心虛地說道。


 


【唉,我權限就那麼多嘛。小兵咋了,幹得好了,照樣能接近男主。】


 


【你看,男主現在對你負百分之 20 的好感度,說明對你印象深刻嘛。】


 


我默默地給它豎中指。


 


一定是我上次對男主見S不救,他恨上我了。


 


霍傷在看著樓下,沒注意到我。


 


他端著酒杯,看著沈珏出現在酒樓,若有所思的模樣。


 


養傷三個月的沈珏終於出現了。


 


他不愧是公主的親兒子啊,氣度不凡,貴氣凌然。


 


上次打仗,他不顧勸阻,非要親自上戰場。


 


結果身受重傷,就倒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