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


她的臉龐還有些病態的蒼白。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她敲響。


 


我和她一前一後進門。


 


顧霆寒正在處理工作。


 


看到阮明珠時,他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可是看到我時,嘴角勾起柔軟:「來了,先坐下。」


 


這句話是對我說的。


 


不過,看到阮明珠臉上的蒼白時,還是語氣軟了些:「怎麼不把病養好了再來上班?」


 


「你吃飯挑剔,吃慣了我做的飯,我怕公司餐廳師傅做的飯,你吃不習慣。」


 


我恍然大悟。


 


原來,比她身體更重要的事,是給顧霆寒做飯啊。


 


可是,我看著我第一次為顧霆寒做的飯。


 


這可怎麼辦呢?


 


不過,不等我苦惱,顧霆寒就率先做了選擇:「行了,

你放下就去吃飯吧。」


 


她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那你記得吃。」


 


她的身體還沒有恢復。


 


時不時捂著胃,臉上會露出痛苦的表情。


 


可真難為她了。


 


拖著病體匆匆忙忙出院卻是為了做一餐飯。


 


5


 


等到阮明珠離開以後。


 


「吃不慣公司餐廳師傅做的菜,每天都有阮經理給你做便當,阮經理真的好關心你呢。」


 


「顧總我可真羨慕你哦,阮經理做飯,應該比我做得好吃吧。」


 


顧霆寒明顯聽出我語氣中的醋意。


 


他用湿巾將自己的手擦幹淨。


 


聽到我吃醋,他眉眼含笑:「吃醋了?」


 


我將頭別到一邊,語氣驕橫:「才沒有的事!」


 


他沒有選擇打開阮明珠做的飯。


 


而是打開我帶來的保溫盒。


 


看到裡面的菜時。


 


明顯一愣。


 


因為哪怕是翠綠的蔬菜,也被我炒得黑漆漆的。


 


毫無食欲可言。


 


從小吃的都是星級大廚做的食物的大少爺。


 


哪裡吃過這樣色香味俱不全的東西啊。


 


就是阮明珠的手藝,也是她向顧霆寒喜歡的大廚,天天纏著他,學了一年多,才慢慢學來的。


 


一個上市公司的經理,也是豪門嬌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卻在下班以後,為了喜歡的男生,一頭扎進廚房裡。


 


面對著鋒利的刀,髒汙的油煙。


 


還有師傅的責罵。


 


都擋不住她想為喜歡的男人煮羹做飯的心。


 


可是顧霆寒還是面不改色地夾起了我為他做的菜。


 


阮明珠的飯菜放在一邊,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反而對我說:「第一次做飯,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雙手支著下巴,滿臉期待:「那你嘗嘗。」


 


他夾起一塊泛著酸味的排骨,入口的一瞬間,臉上有一絲僵硬,但是隨後面不改色地將排骨吃了下去。


 


然後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說:「味道很不錯。」


 


我指了指我做的清蒸魚。


 


「那你試試這個。」


 


他夾了一筷子魚,下一秒我看到他飛快地吞咽了下去。


 


眼睛閉了閉。


 


又是一大口水。


 


他評價道:「很好吃。」


 


我非常開心地拍了手:「這是我第一次做飯,我自己都沒有吃,就是想讓你做第一次品嘗我手藝的人。」


 


又拿起筷子躍躍欲試:「我也嘗嘗。


 


卻被他攔住:「不是說好的為我做的嗎?所以這都是我的。」


 


我有些猶豫。


 


「那我吃什麼?」


 


他卻指了指遺落在角落裡阮明珠做的飯:「你吃阮明珠做的吧,她手藝還可以。」


 


「至於你做的,都說是為我做的了,那就隻能我一個人吃!」他將我做的飯,都推到自己面前,一點也不給我。


 


我隻能勉為其難地吃著阮明珠做的飯了。


 


別說,味道還真不錯。


 


等到我們倆用完餐。


 


我做的飯,居然全都被顧霆寒空盤了。


 


我有些驚喜:「怎麼都吃光了?」


 


「因為是女朋友做的,所以我很喜歡。」顧霆寒眼神寵溺。


 


我超級開心,而且他的贊揚給了我極大的積極性。


 


所以我決定:「那以後上班,

我都給你帶我做的愛心便當。」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撲進他懷裡:「為喜歡的人做飯,我真的太高興了,不許說什麼怕我辛苦的話,為你做飯,我覺得很幸福,一點也不辛苦!」


 


顧霆寒隻能將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不過,我突然想起來,什麼時候,顧霆寒有邊喝水,邊吃飯的習慣啊。


 


而且幾乎是吃一口飯菜,喝一大口水。


 


這樣的習慣可不太好。


 


隻是之前和他吃飯的時候怎麼不記得他有這習慣呢?


 


阮明珠是我的上級領導。


 


所以吃完飯以後。


 


我敲響了阮明珠辦公室的門。


 


她在門內應了一聲。


 


讓我進去。


 


看到我進來,她面無表情。


 


我將保溫盒放在阮明珠的桌子上。


 


「謝謝阮經理的招待,沒想到阮經理的手藝這麼好。」


 


「難怪阮經理病還沒好,就急急忙忙出院了呢,要是換成我,享用過阮經理的手藝,也會每天念念不忘呢。」


 


她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


 


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阮經理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博得顧總的好感嗎?抱著病體做飯,是想讓顧總感動你心疼你嗎?呵!」


 


我面露諷刺。


 


她說:「是你想太多了,我隻是關心他的身體!」


 


「我覺得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的身體吧!還有啊。」


 


「比起你做的飯,他明顯更喜歡我給他做的,你都不知道,你做的便當放在一邊,他看都不看一眼,但是我做的,他都吃光了,也是我看你可憐,勉為其難地幫你吃了。」


 


我的小人得志的嘴臉在她面前暴露無遺。


 


阮明珠的手握成拳,臉上盛滿怒意和難堪。


 


而我卻視若無睹,大搖大擺地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打著地面的節奏,都顯得無比歡快。


 


盡管我提醒她,不要再給顧霆寒做飯了。


 


她依舊每天給他做好送到總裁辦公室。


 


這可怎麼辦呢?


 


隻能我勉為其難地幫她吃光了。


 


畢竟浪費食物可恥。


 


6


 


不得不承認。


 


阮明珠是個很有能力的領導。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在部門會議上。


 


開會討論近期的任務。


 


有一個極為重要的項目,就是和一個公司極為重要的合作商談下續籤合同。


 


這種事情,本來應該是經理主導的。


 


可是顧霆寒卻在會議上叫了我的名字。


 


「白桑婳,貝爾特的續籤合同就由你來主導吧。」


 


這話一開口。


 


會議室裡立馬響起抽氣聲。


 


阮明珠臉色難看:「貝爾特對我們公司來說是大客戶,交給一個才入職一年多的員工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總得給新員工表現機會吧。」顧霆寒的手把玩著鋼筆。


 


他似笑非笑地說:「難道說,你怕下屬比你這個領導表現得更好?」


 


這頂帽子壓下來,阮明珠自然是沒法開口再反對。


 


「不過交給新員工的確會有隱患,所以你輔助白桑婳完成吧。」


 


明明是一個部門的經理,卻需要給一個新員工輔助。


 


這無疑是在打阮明珠的臉。


 


阮明珠像是被當眾甩了一巴掌一般,

十分羞辱。


 


等到會議結束。


 


其他同事都紛紛拍了拍阮明珠的肩安慰她。


 


隻有我笑眯眯地走到阮明珠面前:「項目的事,就要麻煩阮經理輔助我啦。」


 


阮明珠咬牙切齒地說:「你別得意。」


 


公司自然是對這件事議論紛紛。


 


我還沒踏入茶水間。


 


就聽到有同事議論。


 


「白桑婳真是個狐狸精,白眼狼!」


 


「想想當初阮經理對她那麼好,一手培養她,維護她,那麼看重她。」


 


「結果現在呢,她不感恩也就算了,反而要奪阮經理的權。」


 


「貝爾特當初可是阮經理費了很大勁才拿下的,結果現在為別人做了嫁衣。」


 


「她奪的豈止是阮經理的權啊,連阮經理喜歡的男人她也要搶。」


 


「公司裡誰不知道,

阮經理和顧總青梅竹馬長大,阮經理喜歡顧總很多年了,為了他,努力考上同一所大學,畢業以後沒有進自己家裡的公司,卻跟著顧總一起去分公司從小職員做起,一步步走到現在,吃盡了苦頭。」


 


「馬上就要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卻被白桑婳截了和。」


 


「依我看言情小說的多年經驗,這就是妥妥的追妻火葬場文,等著吧,總有顧總後悔的時候,不過到那個時候,估計白桑婳那個狐狸精怕是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同事的語氣中,難掩幸災樂禍與期待。


 


「等到顧總意識到自己喜歡的人是阮經理的那天,估計第一個動手收拾白桑婳的人就是顧總了。」


 


我聽完挑眉笑了笑。


 


然後一把推門進去。


 


她們下意識一聲尖叫捂住胸口,像是被嚇壞了。


 


等到反應過來,

臉上盡是尷尬,小心翼翼地問我:「你剛才聽到我們說什麼了嗎?」


 


我眨眨眼反問她們:「你猜?」


 


她們不再說話,隻是面露尷尬和害怕。


 


端著熱騰騰的咖啡逃離似的離開。


 


隻是注意力沒有凝聚,直接一頭撞在了門上。


 


而後面一個人滾燙的咖啡,因為撞在了對方腰上,直接潑在了兩人身上,燙得兩人「嗷嗷」叫。


 


狼狽極了。


 


7


 


很快,我就著手續約的事情。


 


當然,也沒有什麼好準備的。


 


和對方的項目負責人約了時間以後。


 


我把阮明珠也叫上了。


 


「阮經理,真的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你是經理很忙,但是顧總叫你輔助我,所以就隻能麻煩你跟著我跑一趟了。」


 


阮明珠沒有拒絕的餘地。


 


然後,我把資料丟給她:「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想想怎麼把合同拿下來,所以拿資料這種事,就要辛苦阮經理啦。」


 


阮明珠眼神沉鬱地看著我,隻是最終還是拿起了那一大摞資料。


 


我隻提著一個包,兩手空空地走在前面。


 


而阮明珠卻捧著一摞資料跟在我身後。


 


看起來,倒像是我是領導,她是下屬。


 


被同事看到,眼觀鼻,鼻觀心。


 


阮明珠有些抬不起頭來。


 


我卻仰首挺胸走在前面。


 


對方負責人一出面。


 


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跟在我身後的阮明珠。


 


他以為我比阮明珠更加專業。


 


提產品漲價的事,就更加小心翼翼了。


 


「白總啊,現在經濟不景氣,但是成本卻一直在升高,

如果價格不提上去的話,我們是沒有利潤的。」


 


我卻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將對方嚇了一跳。


 


「漲價!貴公司可真有意思。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是誰啊,我們是顧氏集團欸,多少公司爭著搶著排隊要跟我們公司合作!你們居然好意思提漲價的事!這個要求未免吃相太難看了些。」


 


對方負責人聽完以後,臉立馬就黑了。


 


在我旁邊的阮明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最後還是沒再開口。


 


而我再接再厲:「我們顧氏集團能跟你們公司合作,那是我們公司看得起你們,不要給臉不要臉!我把話撂這兒了,別說漲價了,你不給我在原價格的基礎上降百分之二十,我們是不會考慮和你們合作的!」


 


負責人的臉,紅了又綠,綠了又黑。


 


可能是從來沒有見過我這號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