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是第二天,她卻在包廂門口,聽到發小問顧霆寒:「霆哥,真的和明珠睡了啊?」
得到的是顧霆寒肯定的答案。
她羞澀又欣喜地以為,他是在和朋友宣示主權和公布她和他的關系。
可是,顧霆寒好聽又低沉的聲音卻又殘忍地說:「送上門的,不睡白不睡。」
「正好積攢點經驗,免得以後傷了婳婳。」
阮明珠渾身冰冷。
這不就是妥妥的虐女文追妻火葬場照亮現實嗎?
不過別誤會,我不是阮明珠,而是顧霆寒口中纏綿悱惻的……婳婳。
而我……也正在門外。
1
一間古雅低調卻處處透露出奢華的私人包廂裡。
有人突然開口:「霆哥,真和明珠睡了?」
「嗯。」
「可你不是和白桑婳……」
回答的男聲,入耳音色低沉喑啞,漫不經心中卻又顯得格外勾人,聲音好聽到能讓耳朵不禁酥麻,可是說出的話卻是:「送上門的,不睡白不睡。」
隔著黃花梨大門的門縫。
男人的臉在繚繞的煙霧間若隱若現,是一張極具侵略性的臉,五官張揚俊逸,特別是右眼下的一顆紅色小痣,十分性感,在香煙嫋嫋間若隱若現,勾魂奪魄。
「而且,就當積攢點經驗,免得傷了婳婳。」
顧霆寒說這話時。
我的手正放在黃花梨的木門上,準備推開。
真不巧,我就是他嘴裡的婳婳。
我的名字被他念出來,
本來冷硬的聲音卻增添了幾分柔軟繾綣。
我聽到,本來跟隨在我身後的腳步聲也一頓。
高跟鞋和木板發出了沉重的聲響。
我微微側頭,看到了顧霆寒口中的阮明珠。
她生得極為漂亮,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樣,像耀眼的明珠,讓人挪不開視線。
一米七幾的身高,加上穿了十釐米的細高跟,我才一米六三的身高看她時要微微抬頭,她裡面穿著一條貼身的長裙,外面搭著一件得體的西裝,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在都是一位成功女性。
她也聽到了顧霆寒的話,渾身顫抖,明明是搭著西裝外套,卻像是冷到了極點一般,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可是看到我回頭時,她的眼淚收了回去,同我對視上時,表情冰冷。
我輕笑一聲,然後回過頭,將門推開。
顧霆寒看到我進來時,
嘴角的冷硬變得柔軟:「來了。」
他將節骨分明的指間夾的煙掐滅。
又對著自己吞雲吐霧的發小使了個眼神。
發小無奈把煙摁滅,丟進了煙灰缸。
這還不夠。
在顧霆寒輕踹一腳下。
發小隻能自暴自棄又無奈地打開窗戶通風。
還不忘調侃:「這個世界上,除了白小姐,還有誰能心甘情願讓霆哥把煙掐滅啊。」
「因為你不愛煙味,所以隻要你在的時候,連我們這些從小長大的發小都不能抽煙。」
我在顧霆寒旁邊坐下,臉上熱意上頭,有些羞澀又嬌嗔地瞪了顧霆寒一眼:「都怪你!破壞我在你朋友心裡的形象。」
顧霆寒摸了摸我的頭,寵溺又無奈:「行行行,都怪我,而且你在他們面前的形象,就是他們嫂子。」
他唇角一勾:「不過嘛,
在我心裡的形象就不一樣了……」
我眨巴著眼睛等他的下文。
「顧霆寒家的最最最漂亮可愛又溫柔大方的小仙女。」
頂著一張英俊的臉龐,說出來的情話也十分動聽。
另一個發小在一旁咋舌:「聽聽,聽聽,說出來誰敢相信啊,這是在商界S伐果斷的顧氏總裁能說出來的話。」
我羞得直往顧霆寒懷裡躲。
不過,與阮明珠和顧霆寒一同長大,關系更好的發小陳蕭轉移了話題。
看到站在一邊,聽到顧霆寒對我的情話以後,將唇咬得發白的阮明珠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
表情有些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在我們面前有什麼好秀的,最煩這種了,人到齊了就上菜吧,我們都餓了。」
又安慰似的拍了拍阮明珠的後背。
2
上來的私房菜,每一道都有專人解說。
無非就是講說食材有多珍貴。
隻是在場的人除了我,其他人有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沒說幾句就被叫了出去。
顧霆寒和發小們談著股票,討論著現在的投資風向。
平時隻籤上千萬甚至上億合同的手,此時卻大材小用給我剝著蝦。
對面阮明珠的眼睛落在了顧霆寒那雙修長的手上。
眼神黯然。
同我的視線對上時。
我朝著她露出一個得意又挑釁的笑容。
在顧霆寒想要將剝好的蝦放在我的碗裡時。
我撒著嬌讓他親手喂我。
他都寵溺地答應了。
我餍足地吃著他投喂的菜餚。
隻是這一幕幕,
一直有道視線落在我身上,像是要將我整個人穿透。
就在我偷偷想要給自己倒一杯酒的時候。
這個明明有一搭沒一搭和發小聊著天的男人。
卻像是有眼睛長在我身上一樣。
察覺到我的意圖。
握住了我狗狗祟祟的手。
為我倒了一杯芒果汁。
「不許喝酒,這酒度數太高了,喝了你會難受的。」
我聽完隻能扁了扁嘴放棄。
所以看到對面阮明珠喝下一杯後。
「你看你,就隻注意到不讓我喝酒,都沒注意阮小姐也是女生,你也不勸勸她也別喝,你的紳士風度呢。」
我十分「好心」地勸道:「阮小姐,咱們女生還是喝果汁吧,這酒度數太高,喝多了難受。」
然後卻被阮明珠冷冷地看了一眼,
語氣也是冰冷無比:「關你什麼事!管好你自己吧!」
我語氣有些委屈,眼眸中立馬氤氲起水霧:「我也隻是關心阮小姐你,對不起,是我多管闲事了。」
聲音已然有了哭腔。
我別過頭,不想讓顧霆寒看到我想哭的模樣。
卻被他捏住下巴,看到我眼中的淚時。
他指腹抹了抹我腮邊的淚,低聲哄道:「乖,別哭。」
可是當他起身時,周身氣壓突然低了起來,不同於剛才對我的溫柔哄誘,眼神醞釀著怒意。
他拿起手邊的酒,一步一步地走到阮明珠面前。
然後給她的杯子裡倒了滿滿一杯烈酒。
語氣冷然:「既然這麼喜歡喝的話,就多喝一點吧!」
阮明珠不甘地與他對視:「你真的想讓我喝嗎?」
顧霆寒冰冷地吐出一個字:「喝!
」
陳蕭在一邊阻止,聲音擔憂又不滿:「霆哥,你忘了嗎?當初她為了公司應酬,喝出了胃穿孔!現在胃還沒好呢!」
阮明珠眼睫顫動,她心有期待。
希望顧霆寒會心疼她一回。
可是顧霆寒聽後,卻沒有一絲心軟。
像是和顧霆寒賭氣一般,阮明珠一口飲下一整杯烈酒。
中間被嗆得滿眼淚花,卻不服輸地看著顧霆寒又給自己倒上。
顧霆寒倒一杯。
她喝一杯。
眼睛被刺激得通紅。
像是兩個人的博弈一般。
誰都不認輸。
又像是在比,誰先心軟,或是誰先認輸。
劇烈的咳嗽聲一聲比一聲大。
像是要將整個肺都咳出來一般。
可是喘息之後,
她像是自虐一般,繼續喝酒。
顧霆寒沒叫停,她就一直喝。
直到顧霆寒的發小提醒我。
「嫂子,你勸勸霆哥吧,你說的他一定會聽的!他們兩家是世交,又是青梅竹馬,鬧成這樣傷了感情就不好了!」
我像是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抱歉地看了他一眼。
才對顧霆寒開口:「霆寒算了吧,你看阮小姐都這麼難受了!」
可是顧霆寒沒有開口讓阮明珠停止喝。
阮明珠就繼續一杯杯喝下,眼見著一瓶酒已經見了底。
她還在繼續。
我哀求地叫了顧霆寒一聲。
他才冷漠地說了一聲:「別喝了!」
阮明珠才停止機械性地喝酒。
她抬著一張嬌美的臉,流著淚仰頭看他。
顧霆寒卻別過臉,
不看她的眼神。
最後因為喝太多烈酒,胃裡在翻江倒海。
阮明珠再也支撐不住。
狼狽地跑去了廁所。
3
有人想要起身的時候。
我開口擔心地說。
「她在女廁所吐,你們不好進去,我去看看吧。」
顧霆寒不少發小都誇我心善。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我可真是善良呢。
出了門,我不緊不慢地走到廁所。
聽到廁所裡,阮明珠像是要將膽汁都吐出來的聲音。
我的唇角勾出一抹笑容。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是清純如小白花的長相。
但是卻不是如白開水一般索然無味,而是讓人眼前一亮,不然顧霆寒這種見慣了美人的人,
也不會對我一見鍾情。
我的模樣楚楚可憐,一顰一笑,都會激起男人強大的保護欲。
等到阮明珠吐好了。
一臉痛苦地捂著胃出來。
我才假惺惺地問道:「阮小姐你沒事吧?」
阮明珠眼角都紅了,面部有些浮腫,她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反而反問我:「你根本就不愛顧霆寒吧?」
她自顧自地說:「他們的話你也聽到了,可是你聽到顧霆寒和我睡了,卻沒有一點生氣或者吃醋,你如果真的愛他,他和其他女人發生關系你怎麼會無動於衷呢!」
我的視線落在她脖頸間留下的暗色紅痕上。
我歪了歪頭,臉上露出甜蜜的微笑:「可是,他隻是拿你當炮友啊,而且他和你上床,也隻是為了練習技術,以後增加我的體驗感而已。」
「他那麼愛我,
我為什麼要把一個炮友和工具看在眼裡呢,你可別想著挑撥離間我和他的感情呢。」
她捂著自己的胃,越發痛苦了,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
臉色蒼白地說。
「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你愛的是他的錢吧!」
「誰不喜歡錢啊?我是挺喜歡他的錢的,但是他的錢也屬於他身上的一部分,喜歡他的錢,也相當於喜歡他啊,二者並不相悖。」
她聽完以後,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你就不怕他知道你的真面目嗎?」
我卻不屑地笑了笑,慢條斯理地將手放在水龍頭下:「你覺得,你說的話,他會信嗎?」
她咬著牙:「你根本配不上他的喜歡,總有一天,他會看清你的真面目,你不過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
我忍不住嗤笑:「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你的喜歡就單純嗎?
如果他不是顧氏集團的總裁,不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失去身上所有的光環,他隻是一個普通人,你還會喜歡他嗎?」
她卻再也說不出口反駁我,甚至堅定地說上一句,喜歡。
甩幹手上的水,在吹幹機運轉的聲音下,我說:「所以你的喜歡和我的又有什麼兩樣呢?」
4
後來,聽說當天晚上,她就被送進了醫院。
據說,醫生讓她好好在醫院休養一個星期。
但是不過住了一天,她就回來了。
因為她有比養身體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
不過,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很愛很愛顧霆寒。
所以,為了他。
哪怕我不會做飯。
我還是第一次試著下廚,為他做了愛心便當。
隻為他一個人。
而且費了很大的工夫,我才勉強做出我滿意的呢。
中午,我特意約了顧霆寒吃飯。
我提著給顧霆寒做的便當,上了公司的最高層。
我坐的是總裁的專屬電梯。
顧霆寒特許的。
方一出電梯。
就看到阮明珠提著保溫盒,從員工電梯出來。
我作為下屬,禮貌地叫了一聲:「阮經理。」
但是阮明珠並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