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還沒察覺到不對,光想著要快點脫身,隨口應和:
「當然可以,我現在去拿。」
就被咬了口肩膀:
「不用那麼麻煩,我知道哪件上面姐姐的信息素味道最濃,可以自己取。」
我腦子還沒轉過來。
有點懵地追問:
「怎麼取?」
寬大的睡衣下擺被撩起。
裴炤淵的聲音沙啞:
「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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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朋友打電話來約局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和我穿書前的朋友們同名,我早就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巧合。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裴炤淵太會得寸進尺,
我有點招架不住。
我到的時候,賀戚和孟仰正百無聊賴地喝著酒。
越寧則在逗她點的男 A 模。
一見我,默契地皺起了鼻子。
「你身上怎麼一股酒味,喝了多少?」
同樣的脾性和長相,熟悉的氛圍。
是他們。
雖然完全 ABO 化了。
但我還是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就是無奈,被叼了一晚上的腺體格外酸軟:
「沒喝,是裴炤淵信息素的味道。」
「哈?烈酒味的 omega,那夠獨特的。」
孟仰欠扁地挑挑眉:
「我以為我們越大小姐火鍋味的信息素已經夠嗆了。」
「滾。」
越寧踹了他一腳。
然後轉頭看我: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不滿意嗎?
還讓我們幫忙找人做戲。怎麼,現在又看上了?」
我尷尬地咳了咳,紅著臉:
「他挺乖的。」
他們顯然都見過裴炤淵,一時表情奇怪:
「他乖?你腦子沒病吧?還是戀愛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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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讓他們接受裴炤淵很乖這個事實。
借著酒勁,我終於有勇氣說出自己的顧慮。
「我有個朋友,她雖然是個 A,但是天生沒有作案工具,你們說,她的 O 能接受嗎?」
賀戚驚得站起身,嗓子幾乎要被吼劈叉:
「你小弟沒了!」
孟仰也滿臉恍然大悟:
「難怪每次你上廁所都要去隔間。」
我舌頭都要說爛了,才讓他們勉強相信我這是天生的。
作為席間唯一一個 O。
越寧最有發言權。
她沉思了會兒:
「圈子裡也不是沒有這麼玩的,就是比較少,畢竟都喜歡躺著享受。」
「不過——」
她突然壞笑了下:
「試試不就知道了,要是他不能接受,讓他滾就好了。」
她灑脫的態度感染了我。
我暈乎乎地想。
確實,長痛不如短痛。
要是裴炤淵不能接受,雖然我會很難過舍不得,但還是會放他離開去追尋性福的。
總不能逼他一輩子和我柏拉圖吧?
想開了,但心底還是悶悶的難受。
猛灌了好幾杯酒。
我迷迷糊糊地同意了越寧的提議。
昏昏欲睡。
隻知道她打電話叫了什麼人來。
然後陌生的 omega 擠進了我懷裡。
他夾著嗓子:
「姐姐,你還Ṱų¹記得我嗎?我是糖糖呀。」
什麼糖糖?
我還果果呢……
甜得膩人的信息素隻讓我感到不適。
我正țũₜ鼓足力氣想要把他推開。
他就被掀翻在地。
裴炤淵面無表情,眼眶氣得發紅:
「你不願意碰我,是想為了他守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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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裴炤淵在樓上的酒店開了房。
我慌得酒也醒了。
連忙和他解釋人不是我叫來的。
裴炤淵卻不聽。
他把我抵在床頭。
眼底發紅,
像隻絕望至極的困獸。
喃喃道:
「證明?」
我沒聽清:
「什麼?」
「證明給我看啊。」
鋪天蓋地的吻毫不猶豫地壓了下來。
我幾乎喘不過氣。
搭在他肩上的手在顫抖,做最後無用的抵抗。
「我還沒洗澡,髒。」
裴炤淵的理智似乎回來了點。
他喘著氣,壓抑著欲念,把我抱進浴室。
正當我松了一口氣,以為暫時逃過一劫的時候。
頭頂的花灑被打開了。
裴炤淵把我抵在浴室的牆上。
四處都是冰的,隻有他身上是滾燙的。
打湿的額發遮住裴炤淵黑沉的眼,他呼出一口熱氣:
「我們一起。」
浴缸裡水波蕩漾,
濺出去又被填滿。
我像一葉扁舟,無力攀附,但又躲不掉,逃不走,最後放棄抵抗。
隻能看著潔白的天花板,眼神失焦。
「你居然是 enig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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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書的時候,我特意研究過 ABO 世界觀。
自然注意到了 enigma 這個堪稱 bug 的存在。
既可以標記 omega 又可以標記 alpha。
隻是我沒想到裴炤淵會是 enigma。
遲來的甘霖解不了熱渴,反而勾起了我的易感期。
這把火一直燒到了七天後。
厚厚的窗簾隔絕了室內的光線,我甚至分不清晝夜更替。
隻能根據裴炤淵喂了我幾次營養液來計數。
更糟糕的是,
O 用小玩具還被發現了,被毫不留情地用在了我這個 alpha 身上。
我悔不當初,有苦難言。
隻有在這個時候,才有了幾分自己穿成 alpha 的實感。
被這麼高強度地練,居然能撐那麼久,我都佩服我自己。
還在賣力耕耘的裴炤淵聽到我的小聲嘟囔,被逗笑了。
大掌覆在我的小腹上,輕輕一壓。
就給我帶來近乎窒息的飽脹感。
他很寵溺地笑了下:
「確實,海量小肚。」
然後練得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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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整個房間充斥著不可說的氣味。
裴炤淵眉眼間滿是餍足,黏黏糊糊地,連喂我喝水都要用嘴渡過來。
我看著他,陷入了自我懷疑。
我是眼瞎嗎?
怎麼會把這樣一個大S器認成 omega。
嗓子使用過度,還是腫的。
我聲音沙啞,咬牙切齒:
「滾。」
裴炤淵唇角下壓,表情委屈,像隻被主人訓斥的小狗。
可惜我再也不會被他的表象所蒙騙了。
直接閉目養神。
裴炤淵這才開始慌了:
「我錯了,寶寶,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我呵呵一笑,不像之前一樣好糊弄:
「那就是有意的。」
明明昨晚發現了我的秘密,還惡劣地笑,說我當什麼 alpha,當 omega 才最合適。
眼看他像大街上突然被人踹了一腳的狗,震驚、委屈、低落。
我心氣才順了點。
發出由衷的感嘆:
「不過,
還好你不是 omega。」
誰能想到我的顧慮就以這麼奇葩的方式解決了。
沒等我繼續多愁善感,裴炤淵就一臉被始亂終棄的絕望,開始發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 omega 怎麼了?被 alpha 碰過的 enigma 是二手的,不自愛的,沒人要的,也需要人負責的。」
我:?
人怎麼能過度解讀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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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了一堆不平等條約才勉強把裴炤淵哄好。
我還來不及松口氣,就窺見了他臉上藏不住的笑。
後知後覺自己又被騙了。
偏偏再有下一次,他隻要一裝可憐,我還是會被騙。
簡直是被吃得SS的。
沒辦法,
我隻能去向越寧取經。
她剛結束一場,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
「算了吧,上次的事你家那位還記仇呢,害得我被老頭子發配聯姻了。」
我還沒來得及愧疚,就聽她語氣松快:
「不過,已經驗過了。挺猛,我也不虧。就是嚷嚷著自己是單身貴族,非主流,欠調教。」
眼看她馬上要大方地分享自己的調教過程。
我臉紅心跳,主動結束了對話。
然後坐在大而孤寂的辦公室,深深嘆了一口氣。
家有毫不節制的騷 E,害得我有家都不敢回。
關閉消息免打擾,裴炤淵還在持續消息轟炸:
【外面雨好大哦,會冷嗎?】
【寶寶我好擔心你。要不然我來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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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臉冷漠:
【現在是夏天,
辦公室有空調。】
【獨立一點可以嗎?】
【難道我們是連體嬰嗎?】
沒想到裴炤淵重點又歪了:
【昨晚是。】
【今晚也可以嗎?】
當然.......
不可以。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今晚睡公司,勿擾。】
卻收到一個小貓搖尾巴的表情包。
裴炤淵回了句:
【我懂了,那就是可以。】
什麼意思?
我把我發的每句話看了又看。
還是想不明白哪個字給他帶來了這種錯覺。
正想不懂就問,辦公室門就被從外面推開。
裴炤淵看了我一眼,滿臉無辜,誇張地感嘆:
「雨下得好大,
聽說有臺風要來了,怎麼辦,要被困在公司了。」
他湊近,把我抵在辦公桌上,信息素一點點籠罩我。
自問自答:
「那隻能和老婆做點愛做的事,抱團取暖了。」
......
臺風天,狂風夾著暴雨打在落地窗上。
襯得室內的旖旎像是末日狂歡。
天空悶雷轟鳴。
我被嚇得主動抱緊裴炤淵。
他嘶了一聲,拍了拍我的腰:
「老婆,好主動。」
我累得生出反骨。
惡狠狠地想。
裴炤淵就和這變幻莫測的天氣一樣,欠調教。
【裴炤淵番外】
裴書找我替嫁的時候,我本來想讓他滾。
直到他趾高氣揚地和我炫耀宋今禾有多麼喜歡他,
就算是替嫁也不會生氣。
我突然來了興趣,答應了下來。
好奇真的會有人智障成這樣,喜歡上裴書這個低段位綠箭?
然而這點興趣在她故意和別人拍親密照挑釁我的時候,就消磨殆盡了。
這樣還不找裴書的麻煩?
很蠢。
我不喜歡在蠢人身上浪費時間。
走之前打算揍她一頓,給裴家找點麻煩。
卻沒想到隻不過撞到一下,她的額頭就紅了。
隻一眼,我就發現了不對。
宋今禾以前長這樣嗎?
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嘴巴還那麼紅。
她真的是 alpha?
我陷入了一種很奇怪的感情漩渦。
看著她認真的眼睛,莫名想逗她。
「沒見過這麼嬌氣的 alpha。
」
果不其然,把她惹生氣了。
可是,她不僅分不清我是 A 還是 O。
甚至連最簡單的信息素壓制都不會……
我心中閃過一個離奇的猜測。
又故意拿她羞辱我的話來試探。
毫不意外,窺見了她眼底的茫然。
幾乎瞬間,我篤定了自己的猜測,她不是原來的「宋今禾」。
不過,我更喜歡現在的她。
於是我故意示弱,留在了她身邊。
卻沒想到自己先丟了心。
剛開始隻是想要觀察她。
後面卻變了味。
她看著我就很有感覺,要是願意心疼我就更爽。
隻不過是信息素作祟而已。
我隻是在耍她,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靠近她、親近她都隻是為了測試她能裝到什麼程度而已,這都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我這樣勸慰自己。
然後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的目光繼續時時刻刻追隨她。
滿心歡喜地看著她因為吃著我的飯而微鼓的臉頰。
直到我聽到她說的那句話:
「有沒有什麼能拿捏裴炤淵的東西,看他那麼傲,我不爽。」
那她對我的好算什麼?
都是騙我的嗎?
那一刻,我所剩無幾的理智徹底崩壞了。
可就算是這樣,我的第一反應卻不是報復她。
而是重復一個念頭:
【看我不爽沒事,隻要我能讓她爽就行。】
粘稠又下流。
我痛苦又滿懷惡意地想。
是宋今禾把我變成這樣的,
所以她要對我負責。
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動心了。
隻可惜,剛察覺到自己的心意,我就陷入了求而不得的苦楚。
偏偏煎熬又不願意脫離,甚至生出點難言的甜蜜。
然後被她的一句話給解救。
萬幸,她也在意我。
在意不就是被她放在心上,被放在心上不就是喜歡,喜歡不就是愛。
我的心浸滿了喜悅。
她好愛我。
隻是我的愛人憑空而來,以至於我每天都在惶恐,她會不會消失。
這份惶恐我甚至不敢告訴她,就怕驚擾了一場夢,讓她醒來。
還好我是 enigma。
所以隻需要短暫幾個小時的睡眠,我就有足夠的精力整晚整晚地注視她,感受她的每一次呼吸。
就好像,
這樣就能和她的靈魂摻在一起。
像是一個咒,從此她去哪,也必須帶走我。
我想用感情困住她。
所以,無論是裴書還是什麼糖糖,我都能忍著惡心讓他們再出現在我們的生命中一次。
最後一次。
隻要她能因此對我多生出幾分憐愛,就足夠了。
再愛我一點吧,愛到離開我就會痛吧,宋今禾。
隻有長進你的血肉裡,窺見你的心口有我,才能讓我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