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黎妙還想S我,卻被高宴一把按住。
他壓低聲音道:
「嚴霜對副本的了解程度遠超我們想象。」
「等把這個副本打通關再S她也不遲。」
黎妙隻好忍下了這口氣。
又一腳把我踹進了第二關。
第二關是破舊的實驗室。
我們五人剛進去,實驗室的大門就被SS關上。
實驗室裡沒有燈。
黎妙打開戰術手電筒,光束將漆黑的實驗室照亮。
試管架上擺滿發霉的培養皿,手術臺上幹涸的血跡勾勒出人形輪廓。
「這地方...」蘇清清的聲音在發抖,「怎麼這麼瘆人?」
後背漸漸滲出冷汗。
在我的記憶裡,這座莊園好像沒有實驗室。
高宴用槍抵住我的後腰:「帶路。」
我踉跄著往前走去。
突然,整個實驗室的應急燈全部亮起。
刺目的紅光中,所有培養艙同時注滿血色液體。
每個艙體裡都漂浮著不同的屍體。
他們有男有女,有嬰兒也有成人。
實驗室突然響起詭異的聲音,還帶著些電子雜音。
【遊戲規則很簡單,在倒計時結束前,認出他們每一個人。】
【並說出你和他們的故事。】
蘇清清把我推了出去。
「你是這裡的 npc,應該最清楚!」
我隻認識這裡的詭異,這些人類屍體我怎麼會認識?
我對著那些屍體上下左右看了好幾遍。
無奈攤手:
「我真的一個都不認識。
」
他們急了。
「你不認識,那我們更不認識了。」
「這些都是誰啊?」
「誰設計的副本,又惡心又無腦,等下我就去投訴。」
「那這關怎麼通?要不妙姐你一炮把大門轟開得了?」
大家都在討論。
隻有黎妙一個人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妙妙?怎麼了?」高宴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這些人。」
她眼底是無盡的恐懼。
「我都認識。」
「什麼?」大家震驚。
隨後,大家催促她。
「妙姐你認識?那你快說啊?」
「說完我們就能進下一關了。」
「妙姐你說話啊,這些都是誰啊?
」
黎妙顫抖著手指向那個嬰兒。
「那個是我妹妹,黎音。」
高宴略微震驚。
「你還有妹妹,從沒聽你提起過。」
詭異的女聲再次響起。
【答對嘍~請說出你和她的故事。】
「我和她的故事...」
黎妙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我不過就是把她衝奶粉的水換成了開水,我怎麼知道她會S啊?」
「我不過就是覺得好玩,是她自己太脆弱了。」
高宴眉頭皺了又皺。
「妙妙,開玩笑也要有限度,你這做的太過分了。」
黎妙撲進高宴的懷裡,不敢看那泡在培養艙裡的嬰兒。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事後我還打了 120,誰知道她還是S了。」
「那那個呢?
」
一旁的蘇清清看不慣兩人親熱,立馬岔開話題。
指著旁邊一個瘦肉的男性屍體問。
黎妙擦了一下臉上本就不存在的淚。
「他叫沈明。」
「還有他旁邊的一男一女,一個叫王萍,一個叫陸凡。」
「他們都是我的小學同學。」
「小學的時候沈明和陸凡愛和我玩,而王萍不喜歡我。」
「我們就孤立了王萍。」
高宴聽完摸了摸黎妙的頭。
「這不是你的錯。」
黎妙說完後,詭聲響起。
【檢測到黎妙撒謊,將自動狙S一名玩家。】
黎妙的表情瞬間凝固,她猛地抬頭看向天花板,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我...我沒有撒謊!」
實驗室的排氣管道突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隻血手從通風口竄出。
SS纏住了另外一位舔狗的脖頸。
舔狗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徒勞地抓撓著脖頸上的血手。
接著,他腳尖離地懸空,雙腿無助地踢蹬著。
高宴立刻舉起武器射擊。
但子彈打在血手上後,沒有任何S傷力。
反而和血手融為了一體。
「妙姐…救我…」舔狗的臉已經漲成紫紅色,充血的眼睛SS盯著黎妙。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
舔狗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軟綿綿地垂下。
血手將他拖進了漆黑的通風管道裡。
蘇清清嚇S了。
連忙抱著黎妙,求她一定不要再隱瞞。
說實話,就這戰鬥力。
我對他們戰神主角團的名號存疑。
或許他們本來就沒有實力,全靠著黎妙手上那把終極武器來闖關。
以往的副本任務大多是廝S。
黎妙一炮就可以轟S所有 boss,輕松通關。
但今天,副本的遊戲內容並不是S戮那麼簡單。
「我說...我說。」
「是我指使沈明和陸凡孤立王萍。」
「讓他們把王萍關在器材室裡。」
「可我怎麼知道王萍有哮喘,她在裡面發病S了,可和我沒有關系。」
蘇清清已經在一旁嚇得打起哆嗦。
「妙姐,你這害的人不少啊。」
「那邊那幾個,又是怎麼S的?」
「你可千萬別再說錯了。」
我順著蘇清清手指的方向望去。
三具面部毀容,S相恐怖的女屍浸泡在培養艙裡。
「這個我知道。」
高宴搶在黎妙前面回答。
「大學時期,這三個女的想勾引我,妙妙就教訓了她們一下。」
「當時在實驗室,我也不知道,遞出去的那杯液體是濃硫酸。」
高宴說完,等待著詭聲進行判決。
「不,不是這樣的。」
黎妙良心發現,想要更改高宴的回答。
可話還沒說完。
三具女屍的培養艙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濃稠的血色液體沸騰翻滾,她們被硫酸腐蝕的面部肌肉詭異地抽搐著,露出森森白骨。
「不...不是這樣的...」
黎妙的聲音開始發抖,她下意識往後退去,卻撞上了另一個培養艙。
高宴還在強裝鎮定:「怕什麼?
不就是幾個 NPC。」
「啪!」
一隻腐爛的手突然拍在高宴背後的玻璃上,嚇得他跳了起來。
三具女屍同時轉頭,黑洞洞的眼窩直勾勾地盯著高宴。
實驗室裡響起刺耳的詭聲。
【說謊。】
【說謊。】
【說謊。】
黎妙捂起耳朵:
「她們沒有勾引高宴,單純就是我看她們不順眼。」
「我早就知道高宴遞過來的是濃硫酸,隻是想看看硫酸潑到她們臉上會怎樣而已。」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蘇清清突然尖叫著指向地面:
「血手...又出現了!」
隨著她的尖叫,血手從下而上刺穿了她的身體。
蘇清清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
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那隻血手從她背後貫穿而出,指尖還滴著溫熱的鮮血。
「救……」她的嘴唇顫抖著,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血手連帶著蘇清清的身體一同抽了回去。
地上隻剩下一灘血跡。
詭聲再次響起。
【恭喜玩家通關。】
【實驗室的大門已打開,請進入最後一關。】
此時隻剩下我,黎妙和高宴三人。
黎妙的手SS抵在終世之吻的扳機上,做好了隨時一炮轟S這裡所有生物的準備。
6
他們兩人抱在一塊,用槍將我抵在前面,進入了最後一關。
最後一關裡。
我們仿佛進入了一個虛無的世界,四周是看不清的黑。
詭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黎妙,好久不見。」
隨後,黑暗中亮起一簇光。
世界的中心站著一個女生。
黎妙皺起眉頭:
「她是誰?」
「這我真不認識。」
我眨巴眨巴了下眼睛,笑出聲。
「這我認識啊。」
我走上前,拍了拍女生的肩膀。
「這是我們恐怖遊戲的終極 boss,因為特愛吃火雞面,所以我們稱她為面姐。」
黎妙舉起手中的武器。
「管你這姐那姐,趕緊告訴我最後一關的規則。」
面姐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把我拉到了身後。
「最後一關的規則,就是我。」
「不是你S,就是我活。」
黎妙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一個虛擬的數據,
還有說這種話的底氣?」
她昂起下巴,眼中滿是傲慢。
「你S了什麼都沒了,但我還能回到現實中。」
「是嗎?」面姐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這一瞬間,
四面八方的詭異朝著黎妙奔去。
黎妙尖叫著扣動扳機。
子彈卻在接觸到詭異的瞬間化作血水,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不可能!」
黎妙瘋狂後退。
「這遊戲是我爸爸研發的。」
「他說這把武器可以對付這裡的任何詭異!」
面姐突然笑了。
她摘下眼鏡,露出一雙由數據流組成的眼睛。
「那你爸有沒有告訴過你,當年的核心研發團隊裡,有一個女孩叫林薇。」
黎妙臉色煞白:「林薇是誰?
」
「林薇就是我,你爸當年不僅奪走了我的設計成果,還強迫了我。」
「那是他的罪惡,與我無關。」
「怎麼會與你無關。」
林薇的身影突然飄到黎妙面前,腐爛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他強迫我的那一晚,你明明就在辦公室門外。」
她的聲音突然變成少女的啜泣。
「你聽見了我的求救,卻假裝沒聽見。」
「還幫你爸鎖上了大門。」
我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顯然事情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還有這把武器,終世之吻。」
「就是那晚他取下的名字。」
「好惡心。」
林薇的眼睛開始流出鮮血。
血液將她眼裡的數據流一點點衝刷掉。
世界上空發出警報。
【檢測到恐怖世界核心程序異常。】
【請所有玩家立刻返回現實世界。】
黎妙的臉慘白如紙。
手中的武器突然開始發燙,她驚叫一聲松開了手。
整個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露出後面閃爍的服務器機房。
無數條血色數據鏈從裂縫中伸出,纏住了黎妙的身體。
林薇的身後忽然多出來很多詭異。
它們變換成了被黎妙霸凌過的模樣。
被黎妙燙S的嬰兒妹妹,關在器材室裡被發病窒息而S的王萍,三個被硫酸毀容的女大學生。
它們發出詭異的哭聲,朝著黎妙走去。
「姐姐,」嬰兒妹妹的嗓音已經被開水燙啞。
她歪著腦袋,燙得發紅的小手捧著熱氣騰騰的開水。
「你把這杯水喝了我就原諒你好嗎?」
「不!」黎妙的聲音支離破碎。
王萍青紫的臉湊到她的面前。
「黎妙,你說過午休後就放我出去的。」
「你為什麼沒來!!」
三個女大學生手挽著手,被硫酸腐蝕的臉頰上掛起詭異的微笑。
中間那個撩開黏連的長發,露出森白的牙齒。
「同學,我們就看了你男朋友一眼,你就說我們勾引他,朝我們臉上潑硫酸。」
「今天你看了我一眼,我要把你眼球挖掉哦!」
黎妙絕望的向旁邊的高宴求救。
卻發現他早就沒了反應,隻剩下一副空殼。
原來在世界發出警告的時候,他就脫離出了遊戲世界。
「我錯了,求你們,放過我。
」
「我出去後會善待你們的家人。」
被硫酸毀容的女學生掰過黎妙的下巴。
「當年我們三個也是這麼求你的呢。」
她的指甲突然伸長,戳爆了黎妙的眼球。
黎妙發出痛苦的哀嚎。
「爸爸...」
「救我...」
嬰兒妹妹咯咯笑著爬到黎妙頭上。
滾燙的開水沒有一絲猶豫的倒進她的嘴裡。
「好玩~姐姐。」
「真好玩~」
王萍SS捏住黎妙的鼻子。
「悶S嘍!有人要悶S嘍!」
此時,世界上空再次發出警報:
【恐怖世界即將坍塌。】
【請所有玩家立即返回,否則後果自負!】
兩三秒後,
黑暗吞沒了一切。
在意識消散前,我隻聽到了黎妙痛苦的呻吟聲。
7
「昏迷了十年的植物人,居然真的醒了!」
「這就是醫學奇跡嗎?」
我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刺眼的白光讓我本能地抬手遮擋。
模糊的視線中,十幾個白大褂圍在我的病床前。
他們朝我揮手:
「嚴霜,能看見嗎?」
我喃喃道:「恐怖世界不是坍塌了?這又是哪個副本?」
我媽抹了一把淚,緊緊握住我的手。
「霜霜,是我啊,我是媽媽。」
「媽媽?」
「好熟悉的臉。」
「好久沒見過了。」
下一秒,我又陷入了昏迷。
.
.....
再次清醒時,我從爸媽的口中得知。
自從高中的那次人為意外後。
我已經作為植物人昏迷了八年。
怪不得在恐怖世界裡,我的記憶隻停留在了高中。
我跟他們說恐怖世界發生的故事。
他們說那隻是我昏迷時做的一場夢。
當我提起那些被黎妙霸凌過的人時。
他們沉默了。
接著,爸媽拿出手機。
給我看了一則新聞。
【震驚!黎盛網絡有限公司創始人涉及侵犯員工,其女兒深夜玩恐怖遊戲猝S!】
這篇報道的發布時間是昨天。
新聞裡不僅報道了黎盛侵犯員工林薇的事件。
還把黎盛的女兒,黎妙從小到大的霸凌過的人,全都列舉了個遍。
不過。
報道裡的人。
除了林薇和我。
全都S了。
「霜霜?」媽媽擔憂地擦掉我臉上的淚水,「你認識這些人?」
我手指顫抖的劃過手機屏幕,不願再看。
8
事件一經過公開。
全社會都對黎盛網絡進行了強烈的譴責和聲討。
社交媒體上掀起了聲勢浩大的抗議浪潮。
黎盛網絡股價暴跌,開盤跌停。
我坐在病房內,還在思考恐怖遊戲世界到底是否真實存在過。
手機忽然響起,彈出一條短信。
「霜霜,晚上約飯嗎?」
「我想吃上次沒吃到的雙倍辣火雞面。」
我心髒顫抖了一下,迅速回復。
「你是?
」
「面姐?」
兩三秒後,那邊回復。
「不對哦,我是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