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時候別人隻會說寶媽產後抑鬱帶娃跳樓。」


聞言,我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看來他們準備酒席結束後對我和沫沫動手。


 


前世的悲慘結局至今仍總出現在我夢裡,這一次我得萬分小心。


 


重生後我一直在收集證據,把許盛和耀宗的頭發拿去做親子鑑定。


 


我打開剛收到的鑑定書,結果卻讓我傻眼了。


 


DNA 鑑定結果顯示許耀宗和許盛是父子的概率小於 0.0001。


 


如果是叔侄關系都能有百分之六十。


 


也就是說耀宗既不是許盛的兒子,甚至也不是大哥的兒子。


 


要是婆婆知道她的寶貝金孫不是許家的種,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事情好像更有意思了。


 


許盛晚上回來,提起要帶沫沫回老家辦百歲宴,

我立馬同意了。


 


大概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他眼神有點奇怪,不過很快又恢復平常。


 


他老家本來在村裡,前兩年為了給他大哥娶媳婦,就在鎮上買了套房子,八樓,錢都是他出的,裡面還有十萬是找我要的。


 


一回到她們的地盤,婆婆開始各種使絆子。


 


明明是兩個孩子一起辦酒席,卻隻讓我出錢,禮金還得她全收著。


 


郭佳娜也對我頤指氣使。


 


吃完飯讓我洗碗,美名其曰心疼婆婆太辛苦了。


 


仿佛已經忘了前不久才被我捉奸在床。


 


酒席前一天晚上,她看見我朋友圈發了一條電子請柬,做得精美,有圖片有音樂,就讓我也幫她做一個。


 


我很快做好了。


 


婆婆又指揮我加上「許家嫡長孫」幾個字,然後兩人發了朋友圈還不夠,

再給親戚們都私信發一遍。


 


我懶得看她們的嘴臉,抱著沫沫站在窗邊看風景。


 


許盛的腳步聲慢慢走進,然後停在我身後。


 


對面樓房的玻璃倒映著他伸手給我披衣服的身影。


 


「小心風大。」


 


他語調溫柔,然而在碰到我後,兩隻手立馬用力箍住我的肩膀往外推。


 


我條件反射用手SS握緊窗臺,懷裡的襁褓卻因為松手掉下樓。


 


「沫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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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轉過身哭著質問許盛。


 


「你想我和沫沫S!為什麼?」


 


許盛臉上藏不住的狠厲:「為什麼?,好,那我就告訴你,讓你S得明白。」


 


「從你查出懷孕後,就碰都不讓我碰了,每次都找借口,整個人一心撲在沫沫身上,李雪,我看你是把我當成生孩子的工具人,

早就想著去父留子是吧,可惜了是個女兒,不然我說不定還會留她一命。」


 


我沒想到許盛會這麼想,我有多囊,要孩子本來就不容易,結婚五年才有了沫沫,自然萬般小心。


 


而他卻因為我懷孕後拒絕同房,覺得我是為了借精生子。


 


不顧多年情誼要置自己發妻和女兒S地。


 


我被他的精蟲腦震驚到無語。


 


他見我不說話,嘴角勾起冷笑,繼續開口。


 


「怎麼,被我說中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收集證據,想讓我淨身出戶,沒門!」


 


我瞳孔一震:「原來,你已經發現我裝了監聽器,故意說要等辦酒席後再動手,好讓我放松警惕。」


 


「難道隻允許你把我們耍得團團轉,你S了之後,你的房子,錢都是我的。」


 


郭佳娜打斷他:「大盛,跟她費那麼多話幹嘛,

她那麼寶貝那個S丫頭,還不送她們母女團聚。」


 


許盛又打算推我。


 


「等等,我還有件事要說。」我趕緊開口,他停了下來。


 


我抬眼掃過嫂子和婆婆。


 


嫂子一臉得意。


 


婆婆咳嗽一聲,故意大聲道:「看我幹嘛,你個生不出兒子的母雞,整天就知道氣我,S了正好。」


 


視線最後看向放在角落裡的嬰兒床。


 


「這麼大動靜,都沒吵醒耀宗嗎?」


 


婆婆意味不明看了我一眼,然後朝嬰兒床走去,嚎叫出來。


 


「我寶貝金孫哪去了,耀宗呢?」


 


郭佳娜也撲過去,從嬰兒床裡抓出一個布娃娃,然後轉身衝向我:「你把耀宗藏哪兒了?」


 


三個人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我緩緩開口,語氣輕飄飄。


 


ṱůⁱ「你們猜剛剛摔下樓的是沫沫還是耀宗?」


 


12


 


婆婆跳起來就要打我,大叫一聲:「你這個毒婦!」


 


許盛的手也從我肩膀上移到我脖子,使勁掐。


 


「敢害我兒子,你S定了。」


 


我使勁想掰開他的手,掰不動,最後抬起膝蓋頂向他下半身。


 


他吃痛松開,捂著襠部。


 


我快速換氣,飛快說完。


 


「咳咳,嚇唬你們的,隻要我平安,耀宗就會沒事,我可不像你們這麼狠毒。」


 


三人似乎不信,把我推到一邊,伸著脖子往樓下看。


 


「掉下去的是個布娃娃,真要是個孩子,現在下面會這麼安靜。」我從地上爬起來,摸著脖頸說道。


 


婆婆和郭佳娜還是有點不放心,讓許盛看著我,下樓去查證。


 


「耀宗不是大哥的兒子麼?怎麼成你兒子了。」我看著許盛問到。


 


他不回我,我繼續開口。


 


「不過耀宗跟你長得一點都不像,倒是像他媽,雙眼皮大眼睛。」


 


隻是很快被打斷,婆婆和嫂子沒幾分鍾就回來了。


 


婆婆把包著襁褓的布娃娃扔在地上。


 


「耀宗呢?」


 


「讓我走,十分鍾後我會把耀宗送回來。」這下他們應該相信了,我直接開口。


 


他們眼神互相交流一遍,最後還是放我走了。


 


我讓大堂哥把耀宗送回去,撥通了許盛的電話。


 


「耀宗放門口地上了。」


 


他沒掛電話,我從對面樓房看見他跟嫂子和婆婆說話,然後三人去開門,把耀宗抱進屋裡。


 


一副失而復得,其樂融融的樣子。


 


「打開耀宗的包被,裡面有我送你們的大禮。」我打斷他們的溫情。


 


「你又搞什麼鬼?」聽筒裡傳來許盛的聲音。


 


不過他也聽話,從包被裡拿出個文件袋。


 


「打開看看。」我繼續吩咐。


 


許盛察覺不對勁,握著手機四處張望,終於看到對面樓的我。


 


我朝他招招手,他幾步跨到窗邊,眼神兇狠說道:「你到底想幹嘛?「


 


這一嗓子聲音太大,震的我耳朵痛,我把手機拿遠些,笑著開口。


 


「你說嫂子和你都是單眼皮,怎麼耀宗是雙眼皮?對了,大哥好像也是單眼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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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正抱著耀宗的嫂子,松了一口氣。


 


「你瞎說什麼?娜娜是雙眼皮。」


 


「她是割的,不信你問問。


 


從上次親子鑑定結果出來,我就把嫂子的情況摸了個底朝天。


 


果然他跑去問了。


 


郭佳娜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左瞧右瞧:「怎麼了,很明顯嗎?之前他們都說很自然,看不出來啊。」


 


「你雙眼皮真是割的!」許盛掐著她手臂怒吼。


 


她捂著耀宗的耳朵:「這麼大聲幹嘛?十年前割的,難道還要跟你報備嗎?」


 


婆婆也納悶:「割的就割的唄,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你嚇到耀宗了。」


 


郭佳娜追問:「大盛你冷靜點,你在跟誰打電話,李雪嗎?她跟你說什麼了?」


 


許盛反應過來,轉過來看著窗戶對面的我。


 


「你想挑撥我和娜娜的關系是吧,差點就上了你的當,誰說兩個單眼皮生不出雙眼皮了。」


 


郭佳娜和婆婆這時也發現我在對面樓裡,

都跑到窗邊對我罵罵咧咧。


 


「你現在打開文件袋吧。」我對許盛說。


 


他立馬撕開文件袋,拿出裡面的東西看。


 


隻見他表情越來越猙獰,拿著手裡的文件就一巴掌呼到郭佳娜臉上。


 


「你個蕩婦,說,耀宗是哪個野男人的種?」


 


郭佳娜被打的踉跄,扶著窗戶緩了好久才開口。


 


「你什麼意思,耀宗是你兒子呀?」


 


婆婆連忙把耀宗從郭佳娜懷裡抱走:「大盛,你發什麼瘋?」


 


「媽,這是親子鑑定結果,耀宗根本不是我兒子,也不是大哥的,是這個賤人在外面亂搞出來的。」


 


許盛和婆婆兩人頓時對郭佳娜拳打腳踢。


 


開始郭佳娜S不承認,隔了好久,電話裡傳來她的求饒聲。


 


「別打了,別打了,是我前夫的,

我不願,他就打我,我也沒辦法啊。」


 


見狀我趁機補刀:「嫂子的前夫是隔壁縣的吧,大哥一個殘疾人,怎麼好端端往隔壁縣跑,還正巧被車撞S了,你說……」


 


許盛直接炸了,把手機一扔:「好啊,你竟然伙同奸夫害S我哥,看我不打S你。」


 


婆婆聽到這話把耀宗丟地上,揪著郭佳娜頭發使勁捶。


 


「你個毒婦,害S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郭佳娜開始反擊,一下把婆婆推倒:「啊啊啊,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電話裡傳來婆婆的聲音:「哎喲,痛S我了。」


 


14


 


許盛見狀更氣了,掐住郭佳娜脖子摁在窗臺上:「你給我去S。」


 


下一秒,兩人一起翻出窗外。


 


「咚!

咚!」


 


樓下傳來驚呼聲:「有人跳樓了!」


 


婆婆很快從地上爬起來,趴在窗邊,手往下伸,嘴裡喊著:「大盛,大盛啊……」


 


然後一手捂著胸口滑到地上。


 


我知道,她大概是心髒病犯了。


 


裝了那麼多次,終於成真了。


 


我在電子請柬裡新增了幾張圖片,包含親子鑑定和許盛郭佳娜的親密照。


 


很快,電話那邊響起了來電鈴聲。


 


看來親戚們很關系呢。


 


我掛斷電話,下樓。


 


八樓摔下來,許盛和郭佳娜沒等到救護車來就斷了氣。


 


婆婆心髒病犯了,進了醫院搶救。


 


出了這種事,本來郭佳娜的爸媽不準備帶她屍體回去,結果後面又要走了,聽說拿去配陰婚。


 


我拿到許盛的骨灰時,醫院來電話說婆婆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語氣很虛弱。


 


「大盛呢?」


 


「媽,先吃點東西。」


 


好心把飯盒遞給她,她手一揮,倒了一地。


 


「別假惺惺了,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我有點無奈,蹲下去收拾:「媽,你說你,我好心帶大盛來看你,你還把他灑了。」


 


「你說什麼!」她掙扎著往地上看,「砰」的一聲摔到床下,氧氣罩都扯掉了。


 


兩手在地上往胸前攬,嘴裡哭嚷著:「大盛,我的兒啊。」


 


果然病得糊塗了,面粉都不認識。


 


許盛的骨灰我拿出殯儀館就扔了,他那種人隻配呆在垃圾桶裡。


 


我把她額前的頭發別在耳後:「媽,大哥走了,現在大盛也去了,

耀宗又不是你親孫子,你總說沫沫是賠錢貨,以後是要嫁出去的,不是許家的後,現在你們老許家真的要在你手裡絕後了。」


 


「而且你的錢都拿去買房了,我可沒錢給你治病,今天你就得出院。」


 


她抬起頭,滿眼渾濁:「你你你……」


 


還沒說完,指尖連著的心電圖飆升,然後慢慢變成一條直線。


 


婆婆的骨灰我一樣丟進垃圾桶裡了。


 


耀宗被送去福利院。


 


把老家的房子低價處理後,我帶著沫沫回到了自己家。


 


接連下了幾天的雨,終於放晴。


 


我看著懷裡的沫沫,親了親她,再也不會有人傷害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