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說了,惡心。」
我聽不下去。
大步走到電梯口。
「謝謝你的玉佩,以後還是不要再見了。」
「不要!」
宋如流跟上來:「我隻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而且你也和那個蛇妖睡了不是嗎?你身上有他的氣息!
「我不追究你,你也別恨我,我們重新在一起不好嗎?」
我面不改色。
宋如流眼尾扭曲地抽了抽。
「還是說,你愛上那條蛇妖了,你舍不得他?
「你覺得他真喜歡你?
「不可能的,他是看上了你身上的靈氣!」
電梯門打開。
一隻肥橘貓的殘影從我面前劃過。
喵——
我不敢置信的看橘貓慘叫著砸到宋如流的臉。
橘貓和男人一起摔倒在地。
寒蟄長身玉立,眉眼陰翳,墨發垂在身前,猶如一座高不可攀的精致雕像。
美得不真實。
18
橘貓摔到地上,四隻腳在地上滑動,萬分艱難地站穩。
宋如流躺倒在地,臉被砸得通紅。
寒蟄沉眸盯著地上的一人一貓。
「你們,都找S是嗎?」
橘貓豎起渾身的毛,立起尾巴,衝著寒蟄喵喵大叫。
聽起來很兇。
像在罵髒話。
我看到橘貓額頭上的白毛,竟然是一個【王】字。
「大王貓?」我震驚。
橘貓立刻看向我,不再用力喵喵喵,而是邁著小碎步過來,在我腳邊打滾。
小貓叫聲令人心軟。
我蹲下身,
摸了摸它的頭。
「我也會喵喵叫。」
頭頂傳來寒蟄失落的聲音。
我站起來,剛要說話。
寒蟄就水靈靈地變成了一條三米多長的黑蛇。
它立起些許身體,圓潤蛇頭到我腰間高度。
他吐了吐蛇信子。
「喵喵喵。」
我目光對上黑蛇的銀瞳。
它湊近,涼涼的蛇頭蹭了蹭我垂在身側的手。
示意我摸它。
滑滑的,涼涼的。
我下意識摸了幾把。
腳邊橘貓被冷落,不滿地打滾。
地上的宋如流從頭昏中清醒。
他立刻瞪大眼睛,指著黑蛇。
「該S的蛇妖!」
「原來是你!」
19
宋如流從地上爬起來。
他盯著黑蛇:「你害了我父母還不夠,還要來害我女朋友!」
黑蛇冰涼的身體纏上我的腿,緩緩繞上我的腰。
它仰頭對我喵喵兩聲。
我低頭,無語。
「你能說人話嗎?」
黑蛇點點頭。
立刻看向宋如流。
「我不認識你。」它嘴裡吐出低啞性感的男聲。
「你不認識我?裝什麼!十年前在靈雲山,我父母帶我上山捉妖,結果被你纏繞致S。我記得你的模樣!」
宋如流憤恨無比。
他掏出一張符紙,捏著就要念咒。
「我知道這件事,但絞S你父母的不是我。」
「就是你!你恨我父母捅了蛇窩,S了他們還不夠,還要害我女朋友,我要S了你!」
黑蛇銀瞳豎起。
「你S不了我。」
話音落地。
宋如流身體被定住。
他捏著的符紙飄落在地。
橘貓在我腳邊舔了舔爪子。
「小男人類,你確實冤枉這條蛇了,十年前他在動物園打工,哪裡會傷害你父母。
「不過,你父母的事我也聽說過。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S了很多獸人,最後又捅了蛇窩,用符紙炸S不少蛇,被報復很正常。」
橘貓聲音是清朗的少年音。
它走到宋如流面前,仰頭。
「你不要不自量力惹它,這條蛇很可怕的。」
宋如流想張嘴說話,卻說不出來。
他眼淚斷線般砸落。
痛苦悲傷。
我知道宋如流的身世。
他說過,
十三歲父母去世後,遠親不接納,他就去了孤兒院。
他想為父母報仇。
所以苦學父母留下來的書。
這些年,他在外跑來跑去,也是在用命拼。
「放開他吧。」我說。
黑蛇用頭蹭了蹭我的臉:「好。」
宋如流咬牙切齒,發現能說話後,立刻道:
「我父母除妖有什麼錯?妖怪都不是好東西,他們本就該S!」
橘貓語氣嚴肅起來:「那他們被獸人報復致S,也是正常。」
世界就是如此。
弱肉強食。
我讓宋如流先離開。
他憎恨地瞪了眼我身上的黑蛇,心知討不到好,捂著頭離開了。
電梯口隻剩下黑蛇、橘貓和我。
幸好是兩梯兩戶,一戶是我,一戶是黑蛇。
不然不知情的鄰居出來看到黑蛇,恐怕要嚇出心髒病。
我把黑蛇和橘貓帶進屋。
我坐在沙發上。
漫不經心道:「你們要解釋什麼,ţű̂²快點說。」
橘貓站在茶幾上,口吐人言:「我在群裡說的話,是我誤會了。」
「嗯?」
「寒蟄確實一個月前說過,他受了很嚴重的傷,我說他可以找靈氣強的人類結合,這樣傷能好得快。
「他當時沒說話,沒過多久,就說要追自己的鄰居。我就以為他是為了靈氣,才追你。」
橘貓肥肉顫了顫,趴在茶幾上:「我等會再說,你能給我喝口水嗎?我有點累了。」
我無語:「才說了幾句話,你就累了。」
它萌萌地喵了一聲,尾音拖長,撒嬌意味十足。
我起身給它倒水。
身後,黑蛇也跟著喵喵叫。
它不滿道:「我也想喝水。」
我倒了兩杯水。
看橘貓頭和黑蛇頭都塞進一次性紙杯喝水。
等它們喝完。
我垂眸:「繼續說。」
橘貓喵喵兩聲。
感嘆道:「但我不知道他說的受傷,是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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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捋了捋橘貓的話。
總而言之。
就是它誤會了。
寒蟄受的根本不是需要靈氣治愈的傷,而是縹緲無影的情傷。
黑蛇叼來手機,尾巴在屏幕上滑動。
找到私信一個聊天框。
對面是 AA 盛世集團盛明朗。
一個月前。
寒蟄發出信息:
【我喜歡的人類分手兩個月了,
她每天都不開心,我的心也很痛。】
對面回:【兄弟,她這是受情傷了。】
【我也是嗎?】
【你心痛,肯定也是。】
……
緊接著,同一天,寒蟄在獸人群聊發出信息。
我是大蛇:【我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我的心髒總是很痛。】
大王貓:【你可以找靈氣多的人類結合,會讓你的傷……】
大王貓狠狠科普。
寒蟄沒回復它。
「是它誤會我。」黑蛇在我耳邊道。
我看了眼橘貓。
橘貓委屈地喵喵:「我也是好心辦壞事,別怪我啊。」
我看著一貓一蛇。
心覺好笑。
又拍了拍黑蛇的蛇頭。
「所以你為什麼喜歡我?」
21
寒蟄說,他喜歡我三年了。
第一次見我時,我穿著白裙子出門丟垃圾。
他一見鍾情。
得知我有男友後,每天默默觀察。
越觀察越喜歡。
而我心很大,被注視三年,根本沒注意過隔壁鄰居長什麼樣。
我在電梯裡哭著和閨蜜打電話,說我分手時,他剛好也在裡面。
他覺得機會來了。
哪知道,我每天都在哭。
哭得眼睛都腫了。
他心疼又不知所措。
終於,在大王貓的指導下,他變成蛇身出擊。
因為大王貓說:人類很喜歡養可愛的寵物,從他們身上獲取開心的情緒。哦,他們最喜歡會喵喵叫的動物。
寒蟄苦學貓叫。
他在門口喵喵叫,期待我把他撿回家,再用蛇身治愈我。
誰知我被嚇得狠狠關上門。
22
「啊!!蛇!!」
驚恐的女聲打斷黑蛇的話。
我抬頭,閨蜜涓涓正站在門口,頭發都嚇得炸了起來。
她尖叫完。
猛地反應過來,嘶聲問我:「這就是你說的會貓叫的黑蛇?」
我點頭如搗蒜:「你咋來了?」
「我擔心你。」
涓涓眼下發黑,她打麻將廢寢忘食,狀態很差。
但她動作很快。
迅速脫下高跟鞋,往我身上砸。
「念念別怕,我保護你,我不會讓這條黑蛇吸走你的陽氣的!」
我慌忙躲開:「是靈氣。
」
「管他什麼氣,我保護你!」
她高跟鞋甩來一隻又一隻。
我帶著身上的黑蛇,躲來躲去。
橘貓也跟著四處亂跳。
一時間家裡亂成一鍋粥。
23
涓涓被我叫停時,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喘氣。
她不敢置信道:「你是說,你又不離婚了?」
我羞澀地點頭。
見她要罵髒話。
連忙拿起水杯放到她嘴邊。
涓涓咕咚兩口喝完。
橘貓站在她腳邊,仰頭。
「美女,你喝的是我喝過的水。」
涓涓僵住。
她緩緩低頭,看看橘貓,又看看我和我身上的黑蛇。
「這貓,也會說話?」
「對,它也是獸人。
」
我給她仔仔細細講了我這幾天發生的事。
涓涓接受能力很強。
她盯著黑蛇看了會兒。
讓他變成人形。
寒蟄瞬間從纏在我身上,變成人落在我懷裡。
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才勉強接住他。
涓涓摸著下巴點頭:「是帥,念念,這把不虧。」
番外:
1
我和寒蟄相處許久後,發現他是個宅男。
他每天都窩在家裡,賴在我身上。
除了吃飯上廁所,都貼在我身邊畫漫畫。
沒錯,畫漫畫。
連載熱度極高的漫畫。
他經常被編輯催稿,冷著臉接電話,不管對面說什麼,他都嗯嗯嗯。
莫名呆萌。
我越來越喜歡他。
一年後,我提出辦結婚證和婚禮。
他激動得落淚。
2
我和寒蟄結婚時。
寒蟄白西裝低馬尾,垂眸抬眼的瞬間都美得驚人。
我爸媽是資深顏控,偷偷給我點贊。
我媽看了一圈寒蟄的父母親戚,偷偷和我說:
「念念,你要願意,就多生幾個,小寒家裡基因好,孩子漂亮。」
我擺擺手:「不生不生,以後再說。」
我媽笑眯眯:「隨你啦。」
3
婚禮主桌邊。
白胡子老頭正慢悠悠喝酒。
寒蟄說:「他是槐樹爺爺,我老家山裡最大的長輩。」
我點點頭,連忙敬酒。
槐樹爺爺眼睛笑得隻剩一條縫。
他身邊是一個小麥色皮膚的黃毛男孩。
正拿著勺子不斷往嘴裡塞吃的。
我好奇地盯著他。
原形橘貓那麼肥,變成人竟然挺清瘦。
不過,額頭上白皙的【王】字,依舊顯眼。
桌對面是大名鼎鼎的盛世集團盛明朗。
他和寒蟄關系最好。
他黑西裝出席,帶著他的人類妻子。
據說他的妻子以前是他的秘書。
我和他的妻子很快聊到一起。
小元長相清秀,為人和善。
她悄悄問我。
「你是不是也進了他們的獸人群聊?」
我瘋狂點頭。
她瞥了眼槐樹爺爺:「我懷疑是他把我們拉進去的,聽說他最喜歡給獸人做媒了。」
我拿出手機,想看看是怎麼進的群。
卻發現獸人群聊消失了。
小元道:「我也是,我和盛明朗結婚的時候,群聊就消失了。」
她笑道:「應該馬上會有下一個人進群了。」
我疑惑:「為什麼?」
「據我所知,群裡還有很多單身獸人,槐樹爺爺應該會繼續做媒吧?」Ţŭ⁼
「有可能。」
3
婚禮結束,賓客散去時。
我似乎在人群中看見了宋如流。
「那個人留了一張紙條。」
寒蟄將紙條遞給我。
【陳念,祝你幸福一生。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別擔心,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宋如流。】
我把紙條丟進垃圾桶。
當天晚上,寒蟄帶我玩了點特別的。
蛇身冰涼。
令人心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