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他在敵國的對戰中吃了敗仗,
敵國提出要一個公主做質子才肯退兵。
離戈求我為大局著想,向我保證。
「扶搖公主,不論天涯海角,我心裡隻有你一個,待你歸來之日,就是我們成親之時,這輩子我定不負你。」
六年後,我拖著殘軀回來了,
他卻提出取消婚約,要與我妹妹成親。
「你如今貞潔有損,怎與我相配?」
我含淚答應,不堪受辱後跳水而亡。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離戈找我取消婚約的那天。
不配?
真是個蠢貨。
打瘸他一條腿。
這樣不就相配了嗎。
1
月亮才剛剛升起,
外面便傳來了一陣吵鬧的聲音。
隨後離戈便不管不顧闖了進來。
「扶搖公主,我不可能娶你。」
「你為質六年,早已不潔,怎與我相配?」
「我乃朝廷重臣,你一個殘花敗柳,若是娶了你,傳出去不是叫人笑掉大牙嗎?」
看著眼前視我為奇恥大辱的未婚夫,
我意識到我重生了。
貼身丫鬟阿芝為我插好步搖後,我不急不躁地走了出去。
每走一步,上一世的一幕幕也齊齊向我湧來。
當初他哄我去敵國為質時,他說即便是海枯石爛,他也會等我。
回來後立刻與我成親。
可歸來時,早已經物是人非。
他不但要與我退婚,還要與我四妹妹雲錦公主成親。
他也不想想,
若非他愚蠢無能,我何以會以金貴之軀去那虎狼之地保一國百姓平安。
落得這個下場。
不知不覺間,我已到了離戈的面前。
與上一世不同的是,我沒有像上一世一樣苦苦哀求他不要拋棄我。
而是命他跪下。
不但對本宮不敬、不忠,還敢不請自來上門羞辱。
想與本宮劃清界限?
除非本宮願意與已逝的先皇同意。
否則誰也不能說取消就取消。
2
離戈的臉一下子變得像窗戶紙一樣煞白。
絲毫不敢相信從前那個善解人意、以他為先的公主。
如今竟然會命令他跪下。
自己可是公主心尖尖上的人。
沒等離戈問我要發什麼瘋時,四妹妹氣衝衝地進來。
她關切地詢問離戈。
「將軍,疼不疼?」
「等下必得找大夫瞧一瞧。」
轉頭她便瞪了我一眼,滿眼不滿。
「三姐姐,你與將軍早就沒有感情,又何必執著?」
「即便他願意娶你,也磨滅不了你人盡可夫的事實,何不大度一些成全?」
「如此斤斤計較,你與市井潑婦有什麼區別?」
「你也不聽聽如今宮裡的婢女,背後都是如何議論你的?」
「我若是你,就該一頭撞S,還能有個好名聲。」
話音剛落,阿芝不知何時挽起了袖子,衝到了雲錦面前。
揪起四妹妹的頭發到了一旁的柱子邊。
四妹妹當即怒罵道:
「你個不知S活的丫頭,竟然敢對本宮動手,是活膩了嗎?
」
多年不見,阿芝也與從前大不相同。
不再是那個膽小的姑娘了。
見狀,所有人包括離戈在內,紛紛上前制止。
「若是我一個丫頭的命,可以換公主一命,值!」
眼見阿芝隨時可以將雲錦置之S地,眾人又不得不往後退去,連聲提醒她不要輕舉妄動。
隻是這樣S,未免有些太便宜她了。
我也不想讓我阿芝出事。
於是上前握住了阿芝的手腕,相視一笑後,她放開了四妹妹。
兩人氣急敗壞地離開,稱他們現在就去找陛下,讓陛下做主。
3
兩人走後。
阿雙眼泛紅,寬慰我不值得為這樣的人傷心。
還讓我想哭,便大聲哭出來。
我知道,這偌大的盛京,
隻她一人,是真心希望我回來。
她說我離開的這麼多年,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S了雲錦公主。
在我還未離開時,兩人便已暗中苟且。
在先皇離去後,兩人便大張旗鼓地在一起了。
離戈曾經信誓旦旦地向四公主保證。
說即便我回來了,他也有辦法讓當今陛下請求取消與我的婚事。
與四公主在一起。
哦。
原來,離戈的那張臉,不僅迷惑了我,也魅惑了雲錦。
「三公主,您不要傷心,離戈背棄您,是他沒有眼光。」
我輕拍阿芝的手,讓她不要擔心。
重活一世,我不會任人宰割。
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在阿芝的陪伴下,我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隻是民間一直流傳著我因人盡可夫而不能再有身孕的消息。
人人表面尊我敬我,背地裡卻罵我是娼婦。
我遇到時,會讓他們大聲說出來。
但他們隻灰溜溜地逃走了。
因為大聲說出來的那人,也是他最後一次開口說話。
這樣的風言風語也傳進了陛下的耳朵。
他破天荒傳召了我。
我看了看院中新盛開的桃花。
笑了。
如今也是時候去見我的六弟,也就是當今的陛下了。
4
宣政殿。
他的面容比從前更俊朗了些,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見我來了,他微笑著起身,手指輕輕拂過龍椅的扶手,那扶手上雕刻的龍紋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騰雲駕霧。
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麼自然而充滿力量,
讓人不禁想起他掌控天下的能力。
權力果真是滋養人的補品。
從前那個隻知道跟在我身後的弟弟,與眼前之人大相徑庭。
我知道,我的弟弟S了。
眼前的人,是陛下。
「你可還好?」
好?
若是從前,我定然是要撲進弟弟懷裡,述說我心裡的委屈。
告訴他我多年來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那暗牢裡還有個白胡子老頭。
他會給我喂很多藥。
我不會S,卻會在夜裡疼得撕心裂肺,痛得S去活來。
其實我不是沒有想過S。
隻是每每我想拿刀自盡時,眼裡總會浮現出離戈與兩個弟弟,還有父皇的樣子。
他們都在盼我回來。
若是我S了,他們一定會傷心。
可我回來時,等來的是離戈迫不及待地來退親。
等來的是陛下對我避而不見,沒有任何寬慰,隻剩冷漠。
隻剩嫌惡。
若非民間傳言影響了皇家的名聲,他怎會來召見我?
「陛下,離戈與四妹妹要我取消婚約,他們要在一起。」
陛下似乎沒有料想到我如此直接,尷尬的笑容掛在臉上。
眼神逐漸冰冷。
他當然知曉這些。
隻是離戈是大齊最受重用的將軍,是朝廷的棟梁之才,作為男子,誰不想娶個冰清玉潔的姑娘?
權衡利弊下,陛下決定舍棄我。
說他會以其他的方式補償我。
還問我要什麼。
既然陛下開口了,那我便花點時間與他聊一聊。
「我要掌握盛京的五萬騎兵。
」
陛下面露難色,稱他不能答應。
我早有預料,繼續開口。
「那我要做鎮國長公主,受萬民敬仰。」
陛下的面色越發難看,眼眸中似是藏了刀子。
而殿內也突然像是進入了凜冬臘月,寒氣逼人,侍奉陛下的元寶公公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從沒有人敢這樣跟陛下說話。
陛下唇角微勾,眼底卻無半分笑意,指腹輕輕撫過龍椅,隨後緩緩抬眸,聲音輕得近乎溫柔。
「姐姐,你這不是在為難弟弟嗎?」
為難?
當年我忍辱負重,為了家國百姓,是大齊江山社稷隻身前往龍潭虎穴時,怎麼沒有人想到我會受為難!
在我歸來後,未婚夫與妹妹眉來眼去,而我受萬人唾罵,怎麼他不覺得這是為難?
如今我這才隻是開始。
便覺得為難了?
我不自覺露出嘲弄的笑容。
陛下上前一步,右手搭在我的雙肩,像小時候那樣。
「姐姐,朕的好姐姐,除了這些,朕什麼都可以給你!」
什麼都可以給我?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甩開陛下的手,語氣堅定,笑意不減。
「我的婚約,我想什麼時候解除就什麼時候解除,如今我還沒有厭煩離戈,所以這親,不成也得成。」
「陛下也別忘了,當年最受父皇喜愛的皇子,其實是九弟。」
陛下看著我偏執瘋狂的樣子,改換了策略,意味深長地勸我。
「他不愛你,你何苦留他在身邊?這不是折磨自己嗎?」
不會是折磨的。
我說要留他在我身邊,又不是隻留他一個人在身邊。
眼見陛下疑慮諸多,我不得不貼心地打消他的疑慮,讓他放心。
「所以為了不折磨姐姐,屆時還煩請弟弟為我多召一些美貌男子吟詩作對,湖上泛舟什麼的……」
「你……」
這個字,陛下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眼見我油鹽不進,陛下又開始拿我貞潔受損的事情說事。
「自古女子貞潔大於天,你被奪了貞潔,且以後是否還能有孕尚未可知,如何與離戈將軍相配?」
原來他擔心的是這個問題啊。
這好辦!
我一高興,口也不自覺地渴了。
元寶公公即刻便奉上了兩杯茶。
我主動接了過去,餍足地在殿內走動了一圈,而後將我那杯遞給陛下。
他催促著我趕緊將此事定下來。
可若是他不喝,我便不說。
陛下無奈,隻得咬著牙飲下了那杯茶。
我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
「陛下可是擔心我與離將軍不相配?」
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就像當年感謝我大義凜然前往敵國一般。
可我這個人,講究的是施恩圖報。
我上回施的恩,他還沒報呢!
又追著我要恩?
於是我在他的期待下緩緩開口。
「弟弟啊,這個問題好辦,若是不匹配,打瘸他一條腿不就行了?」
「瘸子將軍配失了貞潔的公主,恰到好處!」
「若是……他怕我日後恐無法有身孕,那便刺破他的鳥鳥,我不孕,
他不育,也是頂好的一樁婚事。」
陛下的臉色劇變。
眼裡滿是S意。
5
還是元寶公公從中調和,陛下的臉色才終於恢復了正常。
隻恨當初沒在我回來時,派S手讓我S在半路。
我活著,終究是個禍患。
行事狂悖,大膽包天,如今竟然敢威脅他。
他是當今陛下,已經如此放下臉面,與她好好說理,沒想到她竟然敢拒絕。
元寶公公不禁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陛下也果真像我預料那般,不再縱容,將桌上的東西摔了個粉碎。
怒斥我要知進退,識大體。
他肯好言好語與我說這麼半天,已經是我天大的福氣。
別給臉不要臉。
隨後,御林軍將我團團圍住。
我挺大的臉面,竟然值得陛下勞動這麼多御林軍。
於是在見到這麼多御林軍時,我不禁悲痛交加。
與此同時,陛下也如同我一般,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他不明所以,還以為隻是意外。
我隻好拔下頭上的發釵,對準我的手臂淺淺劃了一刀。
陛下瞬時與我感覺到了同樣的疼痛。
「你對朕做了什麼,你想弑君?」
「陛下,你不是好好活著麼?」
我不想弑君,但我想讓他像傀儡一樣活一段時間。
此毒名叫蝕心散,喝了我血的人,將會與我同生同S,同喜同悲,所以陛下……你還要我S嗎?
「弟弟,剛剛那碗茶,味道可還好?」
元寶公公大驚失色,提醒我面前是陛下,
一國之君。
一國之君?
他也沒有兩條命吧?
「如果我S能拉陛下墊背,也不錯,值得!」
陛下不知何時臉色變得慘白,額間冒出細密的汗珠。
甚至顧不上一國之君的形象。
「姐姐,朕可是你弟弟啊。」
我以上位者的姿態安撫他。
「所以我這不是好好活著嗎?」
元寶公公不停地擦汗,渾身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