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嚇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哭出聲來,抱緊我媽,「媽媽,救我!這個醫院有鬼,她想要害S我!」
我媽沉吟片刻,嘆了口氣,看著我神色古怪。
我爸也滿臉難過,「霜霜,你真的忘記你對自己做過什麼事嗎?」
我瞪大眼睛,將那件危險的事全盤託出。
但是眾人面面相覷,表情更難看了。
爸爸糾結萬分,隨後小心翼翼看向我,「霜霜,剛才我們陪你進病房後,你突然就失去理智,用自己的頭瘋狂撞在牆上,要是沒有我們在你身邊攔著你,你肯定已經撞S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不可能!爸,我怎麼可能會這樣做!我根本不會自己用頭去撞牆好嗎!」
「分明就是有個長相恐怖的人薅住我的頭發去撞牆,
你們都在現場的,難道沒看到嗎?」
爸爸欲哭無淚,隻能實話告訴我。
剛才進了病房後,突然就發生停電,但其實所有人都沒離開,他們怕我做傻事。
後來電路修好,他們看見我正往牆上狠撞。
幾人衝上來,拽胳膊、摟腰、託頭,七手八腳把我按倒在地,才攔住這股瘋勁。
我怒目圓睜,「你們胡說!你們肯定是騙人的!」
爸爸嘆了口氣,把手機裡的監控視頻遞到我面前。
盯著監控畫面,我整個人僵住。
裡頭的我像個瘋子,用力拿頭撞牆,血順著額頭往下淌。
我爸想拉住我,卻被我狠狠甩開,他的手瞬間被劃出一道血口。
當我低頭,看到他手掌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後知後覺發現原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我真的發了瘋地傷害自己!
冷汗順著我的脊背往下流,這一切,太可怕了!
察覺我臉色難看,爸爸趕緊安慰我。
「霜霜,都怪最近爸媽太忙忽略了你,我們不知道你的心理狀況會是這麼脆弱,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讓醫生你好好治療,為你爭取早日康復。」
媽媽早就淚流滿面。
「霜霜,你永遠是爸爸媽媽的寶貝,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們都會愛你疼你,永遠守護在你身邊。」
我整個人愣住,怎麼都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那個潛伏進病房的恐怖人類,隻是我想像出來的?
盯著自己掌心那縷滑膩的發絲,我頭皮突然發麻!
我明明是短發,那這長發哪來的?
下一秒,我想起剛才進病房的那個女人,這頭發肯定是她的!
我心跳如擂鼓,
如果我沒猜錯,這件事肯定沒有那麼簡單!真的有人想害我!
我攥著黑發遞到爸媽眼前,他們卻突然抱頭痛哭。
媽媽顫抖著說我病糊塗了,爸爸紅著眼眶搖頭。
任我怎麼解釋,他們都隻當我在說胡話。
第二天,其他心理醫生帶著精密儀器來給我做檢查,爸媽守在旁邊,眼神裡滿是擔憂和心碎。
5
檢查完畢後,心理醫生摘下金絲眼鏡,用白大褂下擺慢條斯理擦拭鏡片,憐惜地看向我。
「她的偏執型妄想症已發展到危險階段,暴力傾向指數遠超臨界值。昨天撞牆Ṭṻ⁴自殘隻是開始,下一次很可能轉為攻擊他人。普通醫院的開放式病房根本無法控制風險,隻有城西那家封閉式療養院,配備 24 小時約束裝置和隔離室,才能確保她和社會的雙重安全。」
他抽出張燙金名片放在桌上,
邊角硌得桌面悶響。
「我和院長是多年舊識,床位我已經預留好了,你們幫她收拾東西,今天就搬過去吧。」
我攥緊拳頭,氣得額頭青筋直冒。
這滿嘴胡言的騙子,分明把我當待價而沽的商品!
要不是爸媽SS拽住我,我早把他按在牆上質問了。
我得精神病的事,被有心人發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
大伙兒議論紛紛,整件事變成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原來秦霜真的有問題,雖然她信誓旦旦保證不會傷害自己,可是病她控制不了啊,你看還不是跑去撞牆了,聽說差點S了呢!】
【現在那個叫鍾澤的男人也失蹤了,真是詭異的很,難不成他被人下了詛咒,所有嫁給他的女人真的必S無疑嗎?】
【這麼說就算被送進療養院也沒用,
秦霜注定會S,躲在哪裡都避免不了!】
爸媽在網上刷到評論,更加擔心我了,他們 24 小時守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我漲紅著臉,聲音都喊得發顫:「我真的沒病!也不會做傻事!」
可媽媽別過臉不敢看我,爸爸隻是沉默地嘆著氣,任我如何發誓,他們臉上的擔憂隻會越來越濃,仿佛我說的每個字,都成了病情加重的鐵證。
我氣得不輕,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不明白整件事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就算是想破了腦袋ţũₙ,我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突然,一團皺巴巴的紙條砸在我額頭上,打開一看,紙條上寫著:【歡迎光臨恐怖世界,它就在你身邊。】
我猛地坐直身子,冷汗瞬間浸透後背,他說的,難道是昨晚那個人?
我推開窗,冷風倒灌。
樓下空蕩蕩的,唯落葉在路燈下打轉,不見半個人影。
我哆嗦著展開皺紙研究,窗外又嗖地飛來一團紙條,重重砸在床頭櫃上,彈到腳邊。
【我可以告訴你誰要S你,明晚九點,郊區公園人工湖第一棵榕樹底下見。】
我還是沒看見窗戶外有人,也許想弄清楚整件事,明晚我必須赴約。
隔天晚上,我告訴爸媽吃了藥我頭暈,想要早點睡覺。
進房間後,我把窗簾綁在窗上,順著它滑到樓下,拔腿就跑。
好不容易到了湖邊,我已經氣喘籲籲,等在那裡的,竟然是個白發蒼蒼的老爺爺。
我很清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還沒說話,他拄著棗木拐杖顫巍巍走近,溝壑縱橫的臉上擠出笑紋:
「我姓林,大家都稱呼我林伯,鍾澤的第六任妻子林靜,
就是我的孫女。」
「其實我扔紙條給你,隻是想要提醒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林靜曾經告訴過我有人想要S她,我知道她的S一定有蹊蹺!」
我心急如焚,「你這麼說,有證據嗎?」
他渾濁的眼珠陰惻惻盯緊我,驚恐萬分。
「有的,她那時候明明已經懷孕了,怎麼可能尋S?我知道……她是被鬼害S的!」
我渾身血液仿若倒流,巨大的恐懼感襲上心頭。
突然間,在醫院病房那張恐怖的臉再次出現在我腦海裡。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你確定你的孫女是被鬼SS的?」
林伯枯樹皮般的手突然SS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它其實一直就在你身邊,趁你不注意就會要了你的命!你以為自己逃的掉嗎?
沒有!隻要嫁給鍾澤,所有女人都得S!」
他嘴角咧到耳根,兩排泛黃牙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渾身開始劇烈顫抖。
林伯壓根就沒理我,拄著拐杖慢悠悠轉身,轉眼就消失在黑暗的拐角,仿佛從未出現過。
我失魂落魄趕回療養院,打算在別人沒發現我不見了之前回到床上,可進去就看到爸媽急匆匆帶來了好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我爸破涕而笑,「霜霜你放心,爸媽在外地給你找了最好的專家,你一定會沒事的。」
一個女醫生笑著衝我點頭,手上卻拿著鐵鏈。
我恐懼地後退幾步,不明所以,「爸,你是不是糊塗了?你現在是打算把我鎖起來嗎?」
爸爸眼眶通紅,「霜霜,爸爸也舍不得這樣對你,但是你的情況比預期的還要嚴重。
」
「你剛才去了郊區公園的人工湖邊,我和你媽去找你了,看見你站在那,自己跟自己說話!」
不是這樣的!我隻是去赴林伯的約,根本不是一個人待在那!
我趕緊向他們解釋清楚,可聽完他們更震驚了。
「我們已經調查過鍾澤這個人,他歷任妻子裡頭,沒有誰叫林靜的。」
6.
我眉頭緊蹙,「我說的都是真話,不信我把昨晚的紙條給你們看!真的有人約我去湖邊!」
我趕緊打開書桌的櫃子。
那本小說裡明明夾著昨晚兩張紙條的,但是我翻來覆去找了十遍,就是沒找到紙條。
當初那條微博私信也是這樣消失的。
媽媽哭得很傷心,趕緊把我抱在懷裡,「霜霜,媽媽相信你,好了好了,我們不找了好不好?還是跟著醫生去做治療,
你一定會痊愈的。」
我咬牙切齒,抓起抱枕狠狠摔在牆上,「都說了我沒事!媽,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呢!我真的見到了一個叫林伯的老爺爺!」
「他說他的孫女林靜是他S,並不是自S的!」
聽我說完,媽媽埋頭痛哭,肩膀劇烈聳動。
我Ṭŭⁿ冷笑道,「行啊,你們不信我是吧?那就報警,讓警方幫忙調查。」
但是等警察來了之後,卻說出了我意料之外的話。
警官推了推眼鏡,翻開厚厚的案卷,語氣嚴肅而篤定:「我們對鍾澤歷年來六任妻子的身份進行了全面核查,從戶籍檔案到S亡證明,甚至走訪了所有相關證人。但無論是官方記錄,還是親友證詞,都沒有任何痕跡顯示他的妻子中曾有一位叫林靜的女性。」
「其實當初他六任妻子的S因已經調查清楚了。
她們均是自S,相關證據鏈完整,不存在他S嫌疑。」
我知道警察的話肯定是真的,可我也切切實實見到了林伯。
我真的搞不懂,為什麼他們都說我是出現幻覺。
那天之後,我被爸媽用鐵鏈鎖住,再也沒有人身自由。
電擊治療後我的耳朵經常嗡嗡作響,早就分不清眼前晃動的人影是醫生還是父母。
窗外的光忽明忽暗,我連自己ṱú³的手指都數不清楚。
7
凌晨兩點,鐵鏈枷鎖讓我難以翻身,就在我轉過頭瞬間,我突然又看見那張熟悉的慘白的臉!
我頓時後脊背發寒,想喊出聲,讓我媽給我拿藥吃,因為我又出現幻覺了!
結果那女人在我嘴裡塞了塊抹布。
昏暗的月光從斑駁的窗棂斜切進來,
在她臉上切割出詭異的明暗交界線,她裂開的嘴角浮起一個弧度,牙齒間還卡著暗紅的血塊,喉嚨裡發出類似指甲刮擦玻璃的笑聲。
更可怕的是她右臉頰的皮膚下,蠕動著數條白胖的蛆蟲,正順著血痕鑽進食腐後凹陷的肌理。
我僵在原地,胃裡翻湧著想要尖叫。
寒光乍現的瞬間,她枯瘦的手指已攥緊匕首,鋒利的刀尖抵住我喉嚨。
冰涼的觸感碰在我脖頸時,我才驚覺這不是幻覺!
她陰惻惻盯著我,歪斜的頭顱突然貼近我的耳畔,呼出帶著屍臭的氣音:「找到你了……」
下一秒,門被撞開,爸媽衝進來把我身上的怪女人拉開。
我扯掉身上原本就沒上鎖的鐵鏈,順手扯掉嘴裡那塊抹布。
結果那女人又撲來,我抬腿一腳把她踹翻,
麻利用麻繩捆住她。
這時窗外黑影閃過,我拔腿就追,三兩下追上後,發現竟然就是失蹤已久的鍾澤!
我就知道肯定和他脫不了幹系!
學過武術的我很快把他制伏,從他手裡搶過剛才準備偷拍女人S我的手機,發現裡面竟然存著他們以前S害六任妻子的視頻證據!
這下他們逃不掉了!
等把兩人捆在一起時,鍾澤再也忍不住開口:「怎麼會……你不是瘋了嗎?明明我們的計劃那麼成功,你是怎麼識破的?」
我笑著把那怪女人臉上的人皮面具揭開,底下露出了一張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其實從我看見自己跟你的結婚證開始,我就大概猜到了這件事跟失蹤的你有關。」
「可是你們做事實在太隱秘了,雖然你歷任妻子S得悽慘,
疑點重重,警方卻找不到任何證據逮捕你,那是因為你每次都選在隱秘處動手,擦去指紋,偽造自S假象。」
他們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能讓我這個雙胞胎妹妹秦玫對我展開實施報復。
那天我看見結婚證,發現照片裡的女人雖然在笑,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卻有一種不是我的陌生感覺。
我猛地想起我那被人販子拐騙的妹妹,於是讓私家偵探幫我調查清楚。
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很快就查出妹妹打小被拐進農村給人當童養媳,沒有讀書認字,長大後因為受不了婆家打罵,幹脆S了他們一家三口,跑到城裡找我。
可當她看見高材生的我已經自己開了公司,身邊多的是男人追求,父母也特別疼愛我,她滿心的嫉妒,恨不得要我S。
她發現鍾澤一直暗戀我,而我根本不想結婚,於是她勾引鍾澤,
和他發生關系後,說服他一起S了我。
他們利用前六個女生,偽造一場結婚詛咒,就是為了等我這條魚上鉤,跟鍾澤領證結婚的人其實也是她冒充我的。
鍾澤是電腦高手,他甚至黑進我的手機,刪除了當時微博的信息。
至於我見到的那個老爺爺,其實是鍾澤僱來的。在我跟他聊完回去後,妹妹跑到人工湖邊自導自演一出自己跟自己說話的戲碼,就是想讓我爸媽看見,加深他們覺得我有病的印象。
殊不知,我們其實早就已經以身入局,準備請君入瓮了。
我裝瘋賣傻,就是為了等兇手自投羅網!
「為什麼S的人不是你!你怎麼每次都那麼幸運!小時候被拐騙的人應該是你,受苦的人也該是你才對!」妹妹冷著眼看我,怒目圓睜。
媽媽痛心疾首,走過去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糊塗啊!小時候是你一直鬧著要出去玩,你姐本來想帶你出去的,可是她上個廁所的功夫,出來後發現你竟然自己跑出門去了,她打電話給我們讓我們一起找你,我們找了整整二十年,你姐甚至在報紙、快遞盒、日常用品都登上你的尋人啟事,她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你回家了為什麼不來找我們,為什麼要害她呢?」
妹妹笑了,笑得淚水直流,「反正我也要S了,不怕實話告訴你們吧,小時候我跑出去,本來是跟一個叔叔約好了,要讓他帶走秦霜的。誰讓你們一直隻喜歡她,不喜歡我?」
「可那賤女人竟然不馬上出來找我,給你們打電話,還報警!害我被人抓走,直接賣到農村,錯的人是你們,我才不要跟你們一起生活!」
我嘆了口氣,知道妹妹已經沒救了。
嫉妒能蒙蔽一個人的雙眼,
我想不到原來她這麼恨我。
但其實打小爸媽對我們就一樣好,是她自己心理扭曲罷了。
妹妹和鍾澤被判了S刑,這事終於畫上句號。
這件案子在網上炸開了鍋,熱搜掛了好幾天,評論區吵得不可開交。
有人罵,有人嘆,還有人編故事蹭熱度。
我偶爾點開手機看兩眼,卻感覺這些喧囂像隔著層毛玻璃,模糊又遙遠。
合上屏幕,廚房裡飄來媽媽燉肉的香味,爸爸正和我嘮著家常。
這場風波翻篇了,往後我會守著這份煙火氣,把日子穩穩當當地過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