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子買完後,劉夢家裡松了口:「可以先選日子訂婚,等他姐姐工資到賬把貸款還完,房本改成林小勇和劉夢的名字,才能領證辦婚禮。」
呵,如今不隻是林家人把我當吸血的靶子,連劉氏一族也加入了這場盤算。
看來我的計劃得提前了,再拖下去怕是難以脫身。
轉眼到了訂婚這天。
一大早我就收拾好全部行李,辦好了離職手續。
我打算等訂婚宴結束就徹底離開這座城市。
剛走進宴廳,就看見展臺中央擺著一箱子現金和所謂的「三金」首飾。
我粗略數了數,現金整整二十沓——他們不是說隻有五十萬存款嗎?
不是哭窮說沒錢了嗎?
原來在兒子面前,他們什麼都舍得砸錢!
可是,這三金怎麼看起來有點熟悉呢?
隻是那套三金看著有些眼熟……沒等我細看,就被催著入了席。
劉夢的媽媽直接開門見山:「小勇姐姐,聽說你下月發工資就能把房款補上了?」
我笑而不語,權當默認。
這一家人以為我是軟柿子,好捏,接下來的話更加厚顏無恥。
「小勇可攤上個好姐姐,真讓人羨慕,今後我們家孫孫也有個好姑姑!聽你媽媽說你也不打算結婚做丁克!這樣,以後夢夢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為你養老送終!」
說完,抬起頭瞄了我一眼,見我沒有反駁,接著說:「那你這個當姑姑的以後可要管侄子所有的費用啊!哈哈哈!」
王亞麗立刻接話:「那是自然,我們家安安是最孝順的孩子,不然我們家怎麼會重女輕男呢!」
這話聽得我直想吐。
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啦!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劉夢的尖叫聲:「啊啊啊!林小勇!你這個王八蛋,你們全家都在騙我!」
眾人驚愕地圍過去。
隻見剛才還戴著金手镯金項鏈的劉夢,此刻把首飾狠狠摔在地上瘋狂踩踏。
「騙子!你們全家都是騙子!拿這種東西糊弄我,還裝成周大福的!」
王亞麗見三金被踩在腳下,瘋了一般撲過去搶了過來。
「你這小丫頭是做什麼?你知道現在金子多少錢一克嗎?」
她慌忙撿起首飾吹掉灰塵,抱在懷裡心疼得直掉眼淚,心疼的要命。
「我這輩子都沒舍得買金子戴,你就這麼糟蹋……小勇啊,你得替媽做主,你這媳婦真是太大逆不道了!她還想咱們家怎麼對她啊?
把我命給她行不行?」
劉夢氣得渾身發抖:「我大逆不道?你怎麼還意思說出口呢?你買假金子糊弄我,你以為我們全家不識數啊?這金镯子都掉黃漆了,裡面確黑!」
王亞麗聽完,抓起手镯咬了一口,突然慘叫起來。
「哎呦,疼S我了,我的牙啊!」
說著,她還從嘴裡摳出一塊碎牙。
劉夢扶著微隆起的肚子說:「你看,我就說是假的吧!真正的金子哪有這樣的?」
劉夢爸媽也檢查了剩下的首飾,果然全是假貨。
「怎麼會,怎麼會呢?」
王亞麗喃喃自語,一臉難以置信。
林小勇上前使勁推了推王亞麗,怒吼著:「媽,你快說怎麼回事啊?」
「你是要氣S我嗎?你不是說周大福的嗎?」
「是啊,
是啊,周大福的啊!那盒子就是周大福的啊!」
王亞麗急忙辯解,突然轉頭SS盯著我。
「林安安,你說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
我一頭霧水。
「關我什麼事啊?我怎麼知道?」
王亞麗上前揪住我的耳朵:「怎麼不關你的事?這三金分明是在你房子裡找到的!」
我頓悟。
怪不得這套金飾看著眼熟。
這根本不是什麼周大福的正品,而是我在拼多多花 39.9 元買的金飾三件套。
那天我買加固鎖時,偶然刷到假金飾,價格便宜得很,少則 9 塊 9,多貴也不過幾十塊。
我買這些本有兩層打算:一來是防外賊,聽說不少職業小偷會盯著穿金戴銀的住戶,我故意買假貨放在包裝盒裡,
想玩一手「調虎離山」;
二來也是防著王亞麗,我刷空了銀行卡,她隻要查支出明細就會發現端倪。
畢竟他們連光天化日搶我 LV 包都做得出來,惦記金飾也不奇怪。
9
「我出租屋裡床頭櫃裡翻出來的?」
王亞麗忙不迭點頭,像隻啄米的小雞。
「是是是!就在那床頭櫃裡翻出來的!從周大福包裝盒裡拿出來的,怎麼會是假貨呢?」
我忍不住笑了:「本來就是假的啊。」
林建偉皺著眉反駁:「不可能!發票和包裝盒都在,明明是你刷空我們卡那天買的!」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我本以為她們發現後會連哄帶騙地跟我要,沒想到王亞麗直接動了偷拿的心思。
「我買的正品收起來了,放包裝盒裡的是假貨。」我聳聳肩,
「拼多多 39.9 元買的三件套,看著跟真的差不多吧?本來是防小偷的,誰知道被你們順走了,哈哈哈。」
這話像點燃了引線,幾個人瞬間變了臉色。
「林安安,你吃飽了撐的換它做什麼?」王亞麗尖著嗓子罵道。
我笑得更肆意:「不換等著你們偷去給別人?」
林小勇拔高聲音:「什麼叫別人?這是你弟媳婦!」
林建偉沉下臉:「你是姐姐,幫襯弟弟天經地義,有什麼不對?」
王亞麗更是痛心疾首:「這麼多年你哪次不是心甘情願給你弟花錢?怎麼到這節骨眼上就變得這麼冷血?」
「你難道就忘記了?你弟弟從小把好吃的都讓給你,為了供你讀書早早輟學……現在你翅膀硬了,就把我們當抹布扔!這個不孝女。」
我清了清嗓子:「好吃好喝都讓我,
是因為我吃的都是便宜貨,等我睡熟,你們再把更珍稀的玩意給林小勇吧?」
「還有,林小勇早早輟學到底是為了供我上學放棄讀書,還是因為他當精神小伙跳社會搖和黃毛搶女朋友打架被學校開除才輟學的?」
三人瞬間僵在原地,眼神像走馬燈似的在彼此臉上打轉。
林建偉的手指戳向王亞麗:「你跟她說的?」
王亞麗擰著林小勇的胳膊:「小勇,是不是你漏了嘴?」
林小勇舉出兩根手指做發誓狀:「我每次吃完都拿紙巾擦得幹幹淨淨,她肯定不知道啊!我保證,我沒說漏嘴過啊!」
我聳聳肩,笑得肩膀發顫。
「我確實不知道,也沒人告訴我,我就是炸你們的!」
「沒想到你們三人,還真是蠢!」
在座的親戚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都在看熱鬧。
「我早就說老林家戲多,都是演給女兒演給大家看的!」
「是啊,天天把重女輕男掛在嘴邊,誰不知道他倆最偏心小兒子了!」
「大女兒真可憐,哎,真替這孩子感到不值。」
話一出,三人尷尬至極,許是因為真相被拆穿,林建偉氣急敗壞,撸著袖子就要上前打我。
推搡之際,不知是誰猛地撞向劉夢。
「疼疼疼!啊——救命啊!」
她尖叫著摔倒在地,裙擺下瞬間洇開一片刺目的紅。
「我的大孫子啊,哎呀,這可怎麼辦啊!」
王亞麗隻會哭哭啼啼,惹人心煩。
哭嚎聲刺得人耳膜發疼,劉夢爸媽急得原地打轉。
「先去醫院啊,這事讓你家鬧的!」
說完連忙掏出手機叫了 120。
救護車呼嘯而去時,林家幾人回頭盯著我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碎屍萬段。
「林安安,你給我等著!等我們回來再跟你算賬!」
11
等你們回來?恐怕沒機會了。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還有兩小時,我的航班就要起飛。
等人都走光了,我立刻撥通二手車行和房產中介的電話。
「手續都辦好了,已經都過戶好了吧?」
「您放心林小姐,」對面聲音熱絡,「尾款馬上打到您卡上。」
我給二手車行另外轉了五千塊:「兄弟,取車時可能有點麻煩,你懂的。」
對面秒回:「放心,車主名字是您林小姐的,隻要你同意我取走,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阻擋不了。」
沒錯,
我把登記在自己名下的車和房子全賣了。
畢竟寫的是我的名字,賣了錢自然該歸我。
我拔掉舊電話卡扔進垃圾桶,換上新卡。
這張小小的芯片,即將啟動我人生的新程序。
後來表妹打來電話,語氣裡全是唏噓:「姐,那天二手車行的人來取車,林小勇居然動手打人!警察來了他們還賴賬,說車是你自願送的……」
當我在羅威納的碧海間追著海豚時,王亞麗不知從哪弄到了我的新號碼。
電話接通便是尖利的咒罵:「林安安,你真狠心,你怎麼不去S?」
「你把車子開走就算了,房款你都拿走了,你信不信我們報警,我們起訴!」
我沒說話,直接把售樓處的監控視頻發了過去。
畫面裡,林建偉搓著手衝售樓員笑。
「小姑娘,女兒就得富養,生閨女就是用來寵的。我們家別看倆孩子,我可最疼我閨女了,大房子和好車子必須買給閨女,寫在閨女名下!這樣以後找婆家也挺直腰板啊,哎,我們家真是典型的重女輕男呢,嘿嘿。」
而王亞麗在一旁不停點頭附和。
視頻發出去的瞬間,電話那頭的叫罵戛然而止。
她隻扔下一句「法庭見」就掛斷了,可我等了許久,傳票沒到,卻等到了爆炸性新聞。
林小勇上劉家門道歉,意外撞見劉夢正和新相親對象說話。
他一怒之下抄起刀子,嚷嚷著要S了這對"奸夫淫婦"。
沒想到對方是位退役軍人,三兩下就反差了發瘋的林小勇。
王亞麗聽到寶貝兒子的S訊,當場突發心梗沒了氣息。
林建偉在葬禮上暈倒,
查出肺癌晚期,不到一個月也咽了氣。
聽說他臨終前反復念叨我的名字,不知是愧疚還是怨毒。
聽到消息時,我站在塞納河畔,看著遊船劃過粼粼波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卻沒有疼痛。
那些曾把我拖入泥沼的人,終究用各自的方式走向了結局。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傷害過我的人,從來不值得原諒。
老房子和剩餘積蓄順理成章歸了我。
我準備拿著這些錢去看看世界之大。
第一站——巴黎。
當清晨的陽光灑在盧浮宮的玻璃金字塔上,我忽然明白:往後的日子,我不僅會擁有 LV 包包,更會把自由牢牢握在掌心。
那些在風雨裡失去的,終將在晴空下加倍歸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