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大師兄啊。」


他邊走邊小聲抱怨。


 


「早說有人選了不行嗎,那麼多師兄師妹都在他院子外蹲著他,還給不給旁人留機會……」


 


他沒能說完,腿突然一軟,當著所有人的面摔了個狗吃屎。


 


我這才發現周邊竟然有這麼多人!


 


甚至還有一對男女從吊著的檐下探出頭來看熱鬧!


 


你們的支點就那麼一丁點兒——也太違反物理學了吧!


 


是我見識短淺了。


 


感情那些一看就在考驗醫保卡的動作豔情小說在本門不是謠言,是教參啊!


 


…… 


 


我現在佔的是一個合歡宗女弟子的身份。


 


別誤會,妖修S人是會遭天譴的。


 


這位女施主最近外出下山雲遊(獵豔),

我就借了她的殼子。


 


不白借!


 


我幫她打卡考試的!


 


最近幾次她考試都是第一!


 


我很努力的!


 


畢竟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妖修,壓根就沒想過什麼飛升上界。


 


選擇合歡宗隻是因為這裡修煉讓兔輕松又快樂而已。


 


什麼你們沒聽說過嗎?


 


「上輩子我寒窗苦讀 18 年,到底得到了什麼?」


 


「不過是一雙近視的眼睛,一條側彎的肌肉和一個S掉的屁股。」


 


我悟了。


 


這輩子我隻想快樂的躺平(劃掉)努力(讓人在我身上)修煉而已!


 


哎呀我是不是沒說過?


 


我們兔子妖修的修煉還有一種旁門左道的法門。


 


叫作——兔孕。


 


眾所周知,兔子有兩個子宮,可以同時懷上不同人的小兔子。


 


所謂的兔孕,就是在陰陽和合的時候,萬一有多餘的陽氣積餘,大概率就會讓兔子受孕。


 


我們一個兔!


 


一次就隻能吸收那麼多!!


 


這又不是我們的錯!!!


 


這種辦法的好處是——既不會爆體而亡,又能在人家找上門來要報恩的時候迅速解決問題。


 


怎麼解決?


 


我……我下個崽兒給他!


 


又報恩,又增長修為,一舉兩得,計劃通!


 


什麼?


 


你說這不叫報恩?


 


都讓他們無痛當爹了,怎麼不叫報恩呢?


 


……


 


就是合歡宗這地兒風水有點過於陰陽調和了。


 


來了仨月。


 


爆發三次易感期。


 


別說兔孕了。


 


我尋思著我都被灌得跟來姨媽似的了。


 


這算不算工傷啊?


 


6


 


晚課的時候,我一個兔在角落昏昏欲睡。


 


空氣中有種微妙的石楠花的味兒。


 


我頓時警覺,下意識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頓時放下心來。


 


還好,不是我。


 


人類也真離譜……


 


都已經是修仙人群了,怎麼身上還帶味兒呢?


 


我們兔子打理幹淨都沒味道的!


 


無論是小師弟還是大師兄都不在,旁邊的人似乎在小聲討論著什麼,可我想要湊過去打聽的時候,對方卻又警覺地看我一眼,悄無聲息地走了。


 


還罵我。


 


「狐狸精!」


 



 


瞎說什麼呢!我可是兔子精!


 


直到他們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勾引大師兄,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剛才大師兄撈我的時候被人看見了。


 


我習慣性想抬起後腿抓抓耳朵,抬到一半,想起不對,又縮了回去。


 


我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們。


 


「合歡宗立牌坊嗎?」


 


周圍的人:?


 


我再接再厲:「你們睡了他就不睡別人嗎?」


 


周圍的人:??


 


我誠懇地最後補上一句。


 


「大家喜歡盡管上,一根黃瓜而已,人人都能用。」


 


我還嫌棄他元陽沒了不夠純淨呢。


 


我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他們罵我。


 


「S綠茶,

不要臉。」


 


甚至還有人冷笑。


 


「大師兄什麼人,你以為你這點低劣手段就能騙到他?不過就是仗著生了張漂亮臉蛋,最恨你們這種裝柔弱的S綠茶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他們怎麼還罵兔呢?


 


不過……


 


大師兄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雖然在宗內風評第一,可著實是個切開來黑心肝的貨。


 


虧得外人還誇他溫柔體貼。


 


呸!


 


想起我第一次借著受害者的身份回合歡宗的時候,恰好遇上他。


 


我腿軟得站都站不住,被他一把攔腰撈住。


 


這個人嘴裡說著彬彬有禮的話,手裡卻幹著欲拒還迎勾引人的事兒。


 


「師妹,可是有什麼身體不適?」


 


可我抬起頭的時候,

他愣住了。


 


「你……」


 


我知道我這個角度好看。


 


所有的漂亮獵物,都是好獵人。


 


果不其然。


 


他身體跟我保持著君子的距離,另一隻手卻揉捏著我的耳朵,直到把那一點小小的軟肉都揉成透亮的紅色,壯年雄性的氣息毫不遮掩鋪天蓋地地壓下,我的腿都有些發軟。


 


嗚——我們兔子本來就是 R 系繁殖結構,主打一個命短早熟生娃多,畢竟天敵太多,隻能靠數量取勝了嘛。


 


他這樣誘惑我,簡直是考驗我作為兔子的種族天性!


 


這……這我怎麼扛得住嘛?


 


他咬住我不知何時化出的耳朵,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滿滿的笑意。


 


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

我的胳膊摟在他的脖子上,軟軟的腿掛在他的腰上,都箭在弦上了,他竟然還能一本正經問出來,熱氣噴在我的耳側,燙得我打了個哆嗦。


 


「這位兔子師妹,你是選我現在帶你回宗裡接受值班藥人救助,還是要我幫你?」


 


他甚至還露出了幾分為難。


 


「可是我沒有救助資格,救助你是違背宗規的。」


 


我渾身都在發熱,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滑,幾乎要掛不住他身上。


 


他輕而易舉託住我的臀,卻像個正人君子一樣一動不動,可我分明察覺到他……他已經箭在弦上,卻還能氣定神闲等我表態。


 


末了我終於忍不住了,抽泣著抱緊了他。


 


「要你。」


 


……


 


直到後來我也才開始上課。


 


面無表情盯著教材才明白。


 


——標準化,規範化。


 


每一個動作都和教材一模一樣。


 


真是教科書般的調情手法呢。


 


不愧是大師兄。


 


好一個守株待兔。


 


連兔子都騙。


 


良心太壞了!


 


7


 


同窗都不愛理我,我隻好兜著之前掉在地上的桂花糕去後山喂魚。


 


沒事噠沒事噠——被排擠是我們妖修的宿命。


 


我一個兔靠在石頭上,正在激情感受「哗」撒一把糕點,「咻」下面衝出一群魚的打窩仙人的快樂!


 


不料,身後的溫泉突然傳來水聲。


 


嗐。


 


見怪不怪了。


 


合歡宗嘛,

蛋花湯嘛,湿湿碎啦。


 


可我沒想到,一會兒聲音傳來,竟然是一對野鴛鴛。


 


想起上次偷偷看到的龍陽十八式,那個練度,那個狂放——我的耳朵唰地一下立得筆直,兔兔祟祟靠過去。


 


宗內主打一個陰陽和合,我還是第一次看陽陽呢!


 


那對同窗先前還手拉著手你儂我儂,果不其然拉不了三秒就往下三路去了!


 


嘖,男人。


 


激烈的動靜中,我聽見他們喘息著說什麼「宗門大比」。


 


我眼睛都亮了!


 


「宗門大比」=「滿漢全席」(自助版)


 


我來了合歡宗都半年了,什麼時候聽到過這種東西?


 


合歡宗個個都是打野大戶,畢竟內部練技術也隻能左手倒騰右手,你吸我,我吸他,真要漲修為還得靠外頭的野花。


 


可無論是大師兄還是小師弟,他們都沒告訴我這個消息。


 


我有些糾結地撓撓頭。


 


糟糕,好像要長腦子了呢。


 


剛想更靠近點聽聽,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頓時驚動了那對野鴛鴛。


 


「誰?!」


 


發現我靠過來,那個高些的立時一把將矮地推開,飛快拉開距離,臉都嚇白了。


 


那個矮的剛才被推得摔了一跤,可即便這樣,他竟然還期期艾艾看著那個跟他保持距離的師兄……還小聲跟他說。


 


「是大師兄的人。」


 


高個男的臉瞬間跟S人一樣白。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甩鍋。


 


「是他糾纏我!」


 


態度之堅決,我一時間都愣住了。


 


矮個師弟的臉一點點慘白了起來,

他伸手去拽他師兄的衣袖。


 


「師兄……」


 


可他師兄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割斷了袖子,鋒利的劍光擦著矮個男人的肩膀落下,竟然生生斬斷了他半條手臂。


 


「滾!別再來糾纏我!」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矮個男人疼得在地上打滾,鮮血灑了一地,我都愣住了。


 


他竟然還痴痴地看著他師兄離開的方向。


 


我好心伸手想扶他,可矮個男驟然抬頭,眼裡全是怨恨。


 


「少來假好心,要不是你,師兄怎麼會對我這樣!」


 


「祢衡的狗腿子!」


 


他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柄匕首,朝著我的腹部捅了過來!


 


「去S吧!」


 


一道雪亮的劍光驟然炸出,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他就被重重地踹飛了出去。


 


「憑你也敢碰她?」


 


是小師弟?


 


他什麼時候來的?


 


我跌坐在地上,腦子還是嗡嗡的。


 


我隻是好心去扶個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他們還以為你是大師兄的人,怕你去告狀。」


 


我更茫然了。


 


「告狀幹嗎?」


 


我又不想和他們一起睡。


 


師弟看了我許久,搖了搖頭,「笨兔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


 


「要不要吃筍子?」


 


我頓時高興起來。


 


「好呀!」


 


竹林那裡還有我給自己挖的兔子洞呢!


 


大師兄喜歡吃竹筍——


 


別誤會!


 


我們妖修最怕欠人情了!


 


不知道是哪個妖精創的先河,高官厚祿金銀珠寶什麼不能報恩,非得以身相許。


 


前陣子我尋思著好歹跟存錢似的,量大就零存整取先還一點,祢衡可感動了。


 


感動就好!


 


小師弟是個好人!


 


他肯陪我挖竹筍!


 


我正給他展示我的大竹筍呢,不料聽見有兩個人在說話。


 


「你還跟那隻兔子混在一起?」


 


我眨眨眼,卻被小師弟從後捂住了嘴,他嫌我的耳朵礙事,扒開我的耳朵,把下巴搭在了我的頭頂上。


 


「噓——」


 


他的呼吸吹得我耳朵都發痒,不自覺地連抖了好一會,還被他懲罰性地咬了一口,頓時不敢動了。


 


壞人!


 


可我沒想到,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大師兄。


 


「是啊,」他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


 


「還沒玩夠?不就是和那誰像嗎,你這麼多年一直都好這種天真迷糊的,也不知道你那群師姐師妹是怎麼看的,一個個都還當你是正人君子。」


 


大師兄頓時笑起來。


 


「正人君子?」


 


「看她那樣喜歡我,「一個小妖修而已,當個寵物養養也就是了。」


 


我拿著筍茫然了?


 



 


我喜歡他嗎??


 


我怎麼不知道???


 


等他們都走了,小師弟還是保持那個從身後把我禁錮住的姿態。


 


他輕而又輕地笑了一句。


 


「師姐,你現在知道祢衡是什麼樣的人了吧?」


 


我當然知道。


 


大師兄,

也就是祢衡,別看這種人看起來跟個人似的,其實本質上誰都看不起。


 


可這和我又有什麼關系?


 


隻要天雷不劈我,我管他床上睡的誰。


 


小師弟還在我耳邊自顧自地說。


 


「祢衡很溫柔對不對,可他對所有人都溫柔體貼。」


 


「之前有個大家族的嫡女。」


 


「為他不惜叛逃家門跪在宗門口,哀求著想見他一面。」


 


「可是後來呢?」


 


「他擦著人家的身邊走過去,甚至眼風都沒給一個。」


 


我倒吸一口冷氣。


 


「可怕!」


 


小師弟十分滿意,又捏捏我的臉。


 


「師姐,隻有我最喜歡你。」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側。


 


「你可千萬……不要被人騙了。


 


晚上回去對月修煉的時候我抽空思索了一會,末了還是不能理解。


 


人類男子真是奇怪。


 


一邊又要萬花叢中過證明自己的魅力。


 


可一邊又要旁人對他S心塌地。


 


憑什麼呢?


 


8


 


嗚嗚嗚!


 


他們都防著我!


 


大家都是修煉,讓我偷吃一口怎麼了!!


 


聽說祢衡心裡一直有個白月光,找的所有雙修對象都是宛宛類卿。


 


好些人都來我面前耀武揚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