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認真地跟小師弟說。


「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他們不敢挑釁祢衡,卻敢挑釁你。」


 


「可見是你技術不行。」


 


小師弟:?


 


……


 


剛好之前的元陽也吸納得差不多,眼看再在這裡待下去多半要翻車,我開始尋思著找個機會也下山雲遊。


 


可是!


 


隔壁無情道的山頭被雷劈了!


 


我本來尋思著被劈了就劈了唄。


 


哪個劍修沒被天雷劈個五六七八次?


 


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把出山的道給封了。


 


多年修行的本能在警示我。


 


再不跑,要出事了!


 


我好不容易找了個祢衡和小師弟都有事的時候溜下山,結果才到門口就被人堵了回來!


 


無情道的狗腿子在門口站崗了!


 


我急得都要掉毛了。


 


最近被灌得有點兒猛,他們每個人灌完還都喜歡撫摸我的小腹,問我夠不夠。


 


太夠了好嗎!


 


我的修為承擔不了這麼多元陽,再灌就真得報恩了!


 


我如喪考妣——我還不想生小兔子啊!


 


得想辦法跑路!


 


我勤勤懇懇繞著山轉了一圈,發現外頭烏泱烏泱全是來討情債說法的痴男怨女,哭聲震天。


 


跟喪屍圍城似的。


 


一眾無情道弟子的臉色都綠哇哇的,可見被禍害得不輕。


 


這樣都不走,可見是必定要搞什麼大事。


 


我堂而皇之豎起耳朵偷聽。


 


結果不停還好,一聽頓時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師尊親自出關找人?


 


「可不是嗎,周圍都找遍了,不知道是合歡宗的哪個女弟子這麼厲害。」


 


我:?


 


不能是我吧??


 


一夜情要負責的嗎!!!


 


你們劍修的元陽這麼了不起……早說給你們立塊貞節牌坊我就不碰了啊!!!!


 


……


 


就在我耷拉著耳朵回去的時候,沒想到,卻被白衣銀發的師尊堵在了半路上。


 


冰雕雪砌的美人兒攔在我面前,臉色冰冷得嚇人。


 


「你要去哪裡?」


 


我當時整個兔都僵硬了。


 


「散……散個步?」


 


封凜冷笑一聲。


 


「你這一個步散了足足一個月。」


 


他定定地看著我。


 


「我給你的玉牌呢?」


 


我心虛得不行。


 


早……早就扔到山谷裡了呀。


 


「沒帶?」


 


他問我。


 


我忙不迭瘋狂點頭。


 


「你不是很喜歡我嗎?牌子在哪,為什麼都不來見我?」


 


這……這讓兔怎麼答啊。


 


「最近有點兒忙……」


 


「那這是什麼?」


 


隻見在他修長的手指上,赫然是那塊我扔出去的玉牌,我眼前頓時一黑。


 


家人們,誰懂啊!


 


難道我阿兔,今天就要翻車在這裡了嗎!


 


看我心虛的都要縮成一個球了。


 


他看了我許久,嘆了口氣,朝我伸出手。


 


「過來。」


 


我十分不情願,誰稀罕——


 


說時遲,那時快,天上突然炸響一道驚雷!


 


我被嚇得屁滾尿流,當機立斷變回原形就要往林子裡蹿!


 


開玩笑附近就屬這裡最禿!


 


旁邊還站著個身上插著劍的劍修。


 


還不跑?


 


高中物理沒學過嗎!


 


等著一會兒變炭烤兔子嗎!


 


結果才一起跳,就被人從後抄起肚子抱進懷裡。


 


他身上是淡淡的朱欒香,竟然還顯得格外的幹淨。


 


我還想掙扎,天上突然又是一個炸雷,我頓時就不敢動了。


 


我怕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回頭雷劈下來順帶把我也給劈了——


 


好不容易安生了,

我剛探了半個腦袋出去。


 


天空轟然劈下第三下驚雷。


 


丸辣!


 


衝我來的!


 


我毫不猶豫地往他懷裡鑽。


 


「師尊救我!」


 


封凜抱著我的動作微微一頓。


 


「你喚吾什麼?」


 


我S埋著頭不說話。


 


不知為什麼,這個動作好像取悅了他。


 


封凜伸手替我順了順毛,又摸了摸我的頭,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保護什麼?


 


我們妖修怕被雷劈,你離我遠一點就是最大地保護了!!! 


 


可他低下頭,不太熟練地摸著我的後背。


 


我被他摸得整個兔都軟了,最後終於忍不住變回人形,攀上了他的脖頸。


 


封凜愣了片刻,隨即抱住了我。


 


他問我。


 


「很辛苦吧?」


 


「別怕。」


 


不辛苦,不怕。


 


但是!


 


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不能再摸了!!


 


摸多了兔子真的會假孕的!!!


 


9


 


我腰軟腿軟渾身都軟,脖子上還被封凜掛上了他的玉牌。


 


他說。


 


「別人有的你都會有。」


 


我更害怕了。


 


現在就他的最少,萬一生出來小兔子不是他的怎麼辦?


 


這不是報恩,是報仇吧!!!


 


他珍而又重地把我抱在懷裡,眼裡的愉悅幾乎要溢出來。


 


「抓住你了。」


 


閉嘴!


 


封凜送我回去的路上,

我一路都仿佛被跳蚤咬了屁股,扭來扭去想跑路,可他連解手都要跟我一起!


 


我:……好想報警。


 


我找了一萬個想要跑路的借口,卻都被他輕描淡寫地攔了回來。


 


「不可。」


 


「不準。」


 


「不許。」


 


好家伙,離了不字你就不會說話了是吧?


 


我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沒辦法,根本打不過。


 


直到被封凜親自送回宗門口,在守門弟子如同看鬼一般的眼神中,我等來了祢衡。


 


「道君親自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我在宗門口,受著祢衡眼神的千刀萬剐,默默低下了頭。


 


我們兔子……我們兔子就是這樣的呀。


 


祢衡伸手來拉我,卻被封凜攔住。


 


「這是我的未婚妻。」


 


祢衡怒氣反笑,「這是我師妹。」


 


他的手都氣得發抖,好像真的很喜歡我一樣。


 


可是……他不是有一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嗎?


 


封凜珍而又重地把我的手交給祢衡,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悅。


 


「這是我意定的未婚妻,請告知貴宗門,吾不日將親自前來下聘。」


 


那可是封凜啊。


 


無情道下一任最有可能踏破虛空的人。


 


這他媽得是多大的因果啊,我上輩子挖了他祖墳嗎?


 


我眼前頓時一黑。


 


「轟」的一下,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祢衡臉上依舊掛著平和的微笑,可眼神卻SS釘在我身上。


 


「道君,此女乃是我宗內門弟子,兩姓之好乃是大事,且容晚輩去向掌門稟報。」


 


說完,他衝我伸出手,笑容不變。


 


「師妹,過來。」


 


我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走不了。


 


我左手被封凜抓住,抽了抽,沒抽動。


 


右手被祢衡拽著,扯了扯,動不了。


 


後來還是祢衡斂了笑容。


 


「道君?」


 


封凜這才不情不願松手。


 


他認真地看著我。


 


「等我。」


 


他倒是走得輕松……我覺得自己背後都被祢衡的兩盞大燈盯得燒起來了!!!


 


晚上回去之後,我被祢衡堵在了房內。


 


他一步步逼近,嚇得我一步步倒退,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祢衡強硬地擠進了我雙腿之間,將我的雙手強行壓過頭頂。


 


「小兔妖,倒是我小看你了。」


 


「你什麼時候竟然勾搭上了封凜?」


 


他嗤笑一聲。


 


「你真以為封凜是看上你了嗎?」


 


「他不過是——」


 


我茫然地眨眨眼睛。


 


「他為什麼要看上我?」


 


祢衡沒說完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他愣了好一會兒,末了古怪地問我。


 


「你不想嫁給他?」


 


「當然不想。」


 


我搖搖頭,誰要給自己找個爹啊!


 


技術還那麼差!


 


就是仗著底子好!


 


差評!


 


他松開手,示意我好好解釋。


 


見蒙混不過去,

我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輪,最後還是老老實實交代。


 


「就是那天你送桂花糕的時候。」


 


在得知不過是易感期應急,他的神色終於又緩和了下來,對我諄諄教誨。


 


「他不過是圖你個小兔子的純陰體質,想拿你當爐鼎,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我隨口敷衍,連連點頭。


 


「是,我也覺得,他技術沒你好。」


 


祢衡先是滿意點頭,點到一半臉色突然變了。


 


「不是應急……你們睡過了?」


 


啊——不可以嗎?


 


然後當天晚上我就為自己說錯的話付出了代價。


 


……


 


他掐著我的後頸,卡在最後節點。


 


問我。


 


他和封凜誰好?


 


王八蛋!


 


我選小師弟!


 


你倆太大了,都是負分!


 


負一萬分!!!!


 


第二天。


 


他心滿意足地從我床上起身,末了在我耳邊輕聲笑了一句。


 


「小兔子,你如果真不想嫁給封凜的話,我可以想辦法送你走。」


 


他的手指順著我的後頸一路往上,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可你要乖。」


 


「變回去。」


 


他知道我是假的……畢竟連那個師妹的院子都是他幫我找的嗚嗚嗚。


 


他的手指威脅性停在了我的後頸,是一個用力就能捏折的地步。


 


我被逼無奈,隻能當著他的面變回了原來的長相。


 


他心滿意足地壓上來。


 


我都不敢告訴他。


 


我們兔孕的偏門之處,就是讓人以為自己在和心愛的人做恨。


 


可他是那樣快樂與喜悅,逼著人跟他緣定三生。


 


不知道在透過我看誰。


 


隨便吧。


 


可他的技術真的很好,就當付嫖資好了。


 


祢衡不止一次抓著我問。


 


「除了我之外,沒人見過你這副模樣了對不對?」


 


我乖乖點了點頭。


 


他竟然咬了我一口!


 


「你就不能乖乖的,不要去外面招蜂引蝶嗎!」


 


我:?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用力抱了抱我。


 


「你乖,我一定送你走。」


 


我:??


 


雖然不懂。


 


但是,他肯送我走就行。


 


人類男子真奇怪。


 


我又不是他們的寵物兔子,為什麼每個人都要我乖?


 


10


 


祢衡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宗門大比隊伍出發的那天,剛好是隔壁無情道按照宗門要求備齊了六禮來上門提親。


 


畢竟隻是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而已,宗門長老當然沒有不答應的。


 


哪怕祢衡有意刁難,但無情道多年積累,封凜地位又高,也不是什麼太讓人為難的事。


 


而且。


 


他們提前了整整三天。


 


簡直讓兔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跟他們一起坐雲車的時候,正和提親的隊伍擦肩而過。


 


嗚哩哇啦格外熱鬧。


 


我躲在人群裡,冷汗都要下來了。


 


好險!


 


差點就碰上了!


 


聽說還把那位道友的凡間父母也給請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