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他的聲音仿佛被屏蔽，什麼也聽不到。
看來，系統不允許直接詢問。
林汐月又換了一個問題：
"2 號，你昨天中午吃了什麼？"
"呃...食堂的牛肉面。"
林汐月冷笑：
"昨天，食堂根本沒供應牛肉面，隻有盒飯！"
2 號臉色瞬間慘白："我沒說謊啊……."
我輕聲說，"昨天確實有牛肉面，隻是不在食堂。"
所有人看向我。
林汐月眯起眼睛："15 號，你怎麼知道？"
我微笑："數學老師請奧數賽同學吃了牛肉面，包括我和 2 號。"
輪到 5 號女生提問，她顫抖著指向 6 號："你...你是王曉青嗎？"
那是 6 號的真名！
6 號是個齊劉海女孩，她驚恐的瞪大眼球，
「你為什麼……暴露我的名字……」
5 號這才意識到不妥，她趕緊捂住嘴巴，
「對不起，我隻是想到鬼不能說假話，如果你是鬼，你肯定不知道自己叫什麼，答不上來，就會被我們發現身份！」
王曉青又驚又怒：
「錢小安，你真是個豬腦袋，現在鬼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要S，也得拉上你。」
「哗啦——」
「哗啦——」
不知道誰打開了浴室的水龍頭。
水聲太響。
隱約傳來一些雜音。
5 號、6 號的脖子緩緩歪向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嘎巴一下。
S了。
屍體僵僵立在原地。
充ṱųₙ血的四個眼珠子，SS盯住在場所有人。
毛骨悚然。
林汐月緊繃著脊背，迅速調整策略，
「接下來，每個人都不允許說別人的名字！」
「我們換個問題。」
她緊緊皺著眉頭，冥思苦想後，猛地拍了一下巴掌，
「既然被鬼叫出真名的人會S，那麼鬼被人叫出真名，也會S！」
「我們每個人依次接受提問——鬼的真名是什麼？」
2 號一臉迷茫，
「我不知道哎。」
無事發生。
他說的是真話，
他真的不知道。
他是人。
3 號也道：
「我也不知道。」
無事發生。
她也是人。
一直到了 7 號，他轉過頭來問 8 號，
「鬼的真名是什麼？」
8 號緊緊抿著唇。
不說話。
林汐月已經站了起來，厲聲逼問：
「快說。」
她把手中鐵絲換成一個圈，準備套到 8 號脖子上。
8 號受到系統規則限制，隻能瓮聲瓮氣道：
「李望塵。」
林汐月立刻大聲尖叫，
「李望塵！」
「鬼叫李望塵！」
8 號的脖子瞬間被扭成麻花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聲。
他S了。
他真的是鬼。
林汐月捂著胸口跌坐在地，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我們……」
等了三分鍾。
系統的提示音卻並沒有響起。
12.
剩下的同學們臉色發白，
「怎麼回事……遊戲還沒結束麼……」
「這個系統會不會卡頓啊？」
「會不會……不止一個鬼？」
林汐月緩緩站了起來，高高在上掃視大家，
「猜對了。」
「肯定有多隻鬼。」
「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是鬼。」
「我隻想拿著一億元獎金活下去。」
「被鬼叫出真名的人會S，
被人叫出真名的鬼也會S，那麼被人叫出真名的人，會不會S呢？」
「我來替大家試一下！」
「2 號，孫敬安！」
孫敬安的脖子，嘎巴一下扭向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他和 5 號、6 號的S法一樣。
這說明……2、5、6 都是被人叫出真名而S。
8 號鬼並沒有動手S人。
林汐月的腦子轉得很快，她一下子想明白了全部問題：
「5 號、6 號是因為互相叫出對方真名而S，2 號是被我SS的，8 號是鬼。」
「換言之，本局捉迷藏，藏得不是人，而是我們的名字，每個人既要警惕鬼，也要警惕人！」
「現在，從 9 號開始，接著那個問題問下去——鬼的真名是什麼？
」
9 號是個瘦高男生，他一臉悲憤：
「你有病麼，2 號早就證明了他不是鬼，你為什麼非要SS他，就為了驗證你心中那個可笑的猜想麼？」
「我看你才是鬼，林汐……」
他是 2 號的好哥們。
當最後一個字快吐出口時，林汐月手中的鐵絲猛地套到 9 號脖子上，她S命勒著他，
「閉嘴啊混蛋！」
「你去S吧，顧清識。」
9 號脖子斷掉。
S在大家面前。
林汐月已經S紅了眼，她拎著帶血的鐵絲，舔了舔唇，
「我發現，你們這些人，根本不值得拯救。」
「在系統的規則裡，S光所有人，隻剩我自己，也算一種成功捷徑。」
「這應該就是提示多多益善的意思，
S的人越多，遊戲結束的越早。」
「放心，隻要你們聽話，我不會這麼做的。」
「接下來，10 號，回答我的問題，鬼的真名是什麼——」
10 號顫抖著身子，
「李望塵。」
他回答了S去 8 號鬼的名字。
無事發生。
他說的是真話。
接下來，11-15 號，包括我，都如此作答。
很顯然，這樣問不出任何東西，鬼在隱藏自己。
林汐月一臉陰沉，狠狠盯著所有人，
「別再耍小聰明，8 號已經S了，不用提他，不知道就回答不知道，聽沒有！」
所有人驚懼的點點頭。
他們並非不對林汐月感到生氣，隻是不想自己出頭，想等別人挺身而出，
解決爭端。
可惜，那個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秦寶音，已經被他們自己親手放逐了。
窗外的 120 聲音逐漸遠去。
躺在一樓大廳的秦寶音，已經獲得救助。
我放心了。
隨著時間推移。
眼睛裡的異樣越來越明顯，好似有一股嗡鳴，刺激著我。
從地上的鏡子碎片裡，能看到，黑眼球越來越大。
每S一個人。
我就會感到越強大。
身上的束縛越來越少。
13.
10 號、11 號、12 號、13 號因為私人恩怨，分別叫出了對方的名字，三個人全S了。
大家都不敢再輕舉妄動。
喊別人名字的同時，必須承擔自己也被SS的風險。
不值得。
林汐月突然想通了什麼，冷冷盯著我：
「15 號，這一局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看向她手裡的鐵絲。
上面沾著 3 個人的血和皮肉。
她確實S紅了眼。
「我在想，你一直沒有回答過這個問題——鬼的真名是什麼？」
「因為我是 15 號，一直沒有機會向你這個 1 號提問。」
剩下的 5 個人，齊刷刷盯著林汐月。
「對啊，你從沒回答過。」
「我的天呢，鬼也太能偽裝了吧。」
「我靠，還得是 15 號冷靜，我竟然從沒想過！」
「1 號，你快點回答！」
林汐月十分生氣，
「你們是傻子麼，我如果是鬼，
怎麼會知道 2 號是孫敬安呢，鬼沒有我們的記憶！」
我冷靜反駁：
「鬼沒有我們的記憶，是你自己說出來誘導大家的，系統沒有這樣規定。」
「在場的所有人，手上沒有沾血，隻有你在不停的S人。」
「你覺得，這不是太明顯了麼？」
林汐月氣得不輕，把鐵絲狠狠甩在牆壁上，
「夠了，那我回答就是了。」
「我不……」
當她快說完時，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明白了為什麼所有人都要說 8 號。
如果回答「我不知道」，實際上屬於說假話，因為已知S去的 8 號李望塵……是鬼。
那股強烈的心悸感告訴她……說假話會S的！
13.
她慶幸自己足夠聰明，捂住了胸口。
怪不得，10-15 號都說了「李望塵」。
……
想通的一瞬間，林汐月瞬間心中透涼。
等等……
她無法說假話！
她無法說假話！
她竟然……無法說假話！
這說明……她自己就是鬼！
隻是，她受到系統規則對鬼的限制，卻沒有意識到自己是「鬼」的身份……太可怕了……這說明，10-15 號可能全部是鬼。
目前，10 號、11 號、12 號、13 號已S。
隻剩 14、15 號。
林汐月心驚肉跳，本場遊戲，並沒有說鬼不能S鬼。
也就是說，人S人、人S鬼、鬼S人、鬼S鬼……任何一個人或鬼都是敵人。
她要怎麼樣，才能活下去？
那個多多益善，是說鬼很多麼？
在場的所有人，可能都是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份的「鬼」？
我抿唇一笑，看著林汐月臉上的精彩表演。
她是個聰明人。
太過聰明的人，一般會被聰明害S。
是的呢。
在場所有人。
都隻能說真話。
被叫出真名都會S。
天亮前必須SS鬼，才算完成任務——也就是說，SS所有人。
林汐月快速張嘴，報菜名一樣，依次喊出了 3 號、7 號、8 號、14 號的真名：
「章叄。」
「李思。」
「王武。」
「趙柳。」
四個人瞬間斃命。
他們到S，都沒有想明白什麼原因，也不知道自己是鬼。
林汐月要喊出我名字時，我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
盤腿坐在地上。
「你有沒有想過，這一Ṫùⁿ關，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通關。」
林汐月半信半疑的跟著坐下，
「你在說什麼？」
「天亮前SS所有鬼，才可以通關啊，一會……我甚至得S了自己。」
「S了自己，還算通關麼？」
林汐月確實被問住了，
她苦惱的錘了錘頭，
「一種植物，我真受夠了，不自S，就還有鬼活著，不算通關，自S我就S了，通關還有屁的意義，這惡心的系統，怎麼不去S！」
「稍安勿躁。」
我看向窗外，天邊一片鐵青色，太陽快升起了。
任務時限，也要到了。
「在第六場遊戲提示發出、完全發完前，我們的身份都是人，對於人的要求是——天亮前必須SS鬼，但你有沒有想過，一旦進入遊戲，我們的身份就都變成了鬼，對於鬼——系統沒有明確的通關要求，所以，理論上，隻要安然坐著，活著等待天亮即可。」
「你瘋了吧，任務完成，難道我們還是鬼，不會變回人麼？」
我盯著眼前的鏡子碎片。
眼睛越來越詭異。
瞳孔像滴入墨水的玻璃珠，黑色不斷暈染，一圈一圈，泛起詭異的漣漪。
再看林汐月，眼球完全充血，眼白部分正滲出細密的血絲，像某種寄生植物在眼球表面扎根。
隨著遊戲的進行。
每個人都在發生異變。
「你S了 7 個人，還覺得自己是一個正常人麼？」
林汐月看著滿手鮮血，無助的低下頭，
「怎麼會……」
「怎麼會……我不是個壞人啊……我根本不敢S任何東西的……」
「所以說，你是鬼，不可逆轉。」
林汐月呆坐在原地，已經完完全全的相信這一點——是啊,
她就是鬼啊,她再也變不成人了。
多麼悲催。
贏了一億元，卻回不去人類世界。
錢,毫無意義。
窗邊已經有點微光,但達不到天亮的標準。
我輕輕拿起鏡子碎片,舉在窗邊，那縷微弱的光，經過鏡子折射，準確無誤的照在林汐月臉上——她仿佛木雕泥塑一樣,一寸一寸的瓦解，眼中滿是茫然，還在嘟嘟囔囔的摸自己的臉：
「怎麼辦，我是鬼,沒有生路啊……怎麼辦……」
舌頭被日光燒掉了。
她終於感覺到疼，
「啊——————啊——————」
她什麼也說不出來。
天光大盛。
林汐月在烈焰焚身中徹徹底底,灰飛煙滅,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我靜靜的看著太陽升起。
叮——
到賬 9900 萬元。
【恭喜你，完成第六場遊戲,接下來將解鎖進入第七場的權限。】
【本場遊戲將於一年後解鎖，地點：高溫末日】
【請做好準備】
14.
關於第六場遊戲。
我騙了林汐月。
其實，本場隻有 2 個鬼。
一個是 8 號李望塵，他S得跟炮灰一樣，沒發揮任何作用，也沒S任何一個人。
一個是我 15 號薛懷刃,我的身體很早就產生了異變，我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我能感知到，
早在第六場遊戲開始前,我就被系統標記為了「鬼」。
8 號和我知道所有人的真名。
但我們有限制,每隔 10 分鍾,才能說出一個人的名字，使其S亡。
做鬼沒有 kpi,我和李望塵也並不想隨意SS別人。
可是,林汐月想要獎金的念頭太強了。
她會害S所有人和鬼。
想起秦寶音的悽慘模樣，
我無意救助任何人。
就這麼靜靜看著她們自相殘S。
所有人說的都是真話。
我大體能推斷出——鬼隻能說真話，人也隻能說真話。
這種限制,就是系統給本局遊戲下的踩坑點。
同時,我也在琢磨系統給「鬼」的提示——【鬼的身份可以轉移，
但要對方自己承認，轉移後原鬼恢復「人」身份】
為此,我誘導林汐月,慢慢進入這個思維陷阱。
她隻能說真話,所以她是鬼。
鬼沒有 kpi,鬼隻要靜靜等待天亮即可成功。
鬼成功後,無法獲得一億獎金。
鬼自S,也無法獲得一億獎金。
其實，鬼在天亮後被日光照射，就會S亡，但我不會好心告訴她。
隻要她親口承認,自己是鬼。
那我就能恢復「人」的身份了。
她聰明反被聰明誤。
說起來，不算我SS她，算她咎由自取吧。
我是薛懷刃。
我們還會再見的。
【全文完
